第一鉴诡师_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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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诸位长老，前辈，弟子与苏尘师弟相处一月有余，已知其秉性如何。对于这些传闻，弟子知晓且与苏尘师弟提及。贪功抢功的罪名，云阳宗那边也没有明显依据，不过都是些臆测。” 言语之间，吴易还在帮苏尘辩解。云阳宗和天罡城，大体上的关系不错。但是明里暗里，还是在互相比较的。宗门收入一个被自己赶走的弟子，还是挺丢脸的一件事。夏昆站出来在人前说这些，给人一种，天罡城缺少辨别优秀后辈能力的感觉。 “年轻人总是觉得世间没有那么多的欺骗，可事实总让人有些难受。夏末之际，我云阳宗举行清剿行动。眼前这个苏尘，所得贡献竟然连柳星晚都落了下风。此子做得太过，也太蠢。若是他没有贪功抢功行径，他所得贡献可能压过柳星晚吗？” 云阳宗最优异的两名弟子，傅剑云，柳星晚。他们俩的表现，确实就是一把尺。他们达不到的成就，大周其他年轻人也难。更不用说，苏尘这样藉藉无名的年轻人。 “苏尘，你觉得这一条依据，足够吗？” 夏昆抬眼看向苏尘，开口追问着。周遭众人的目光都落到苏尘身上。而苏尘依旧那般，并无慌乱。正如阿娘所说，行得正坐得端，自己怕什么。 “回夏堂主的话，这条依据自然不足够。我亦参加了夏日清剿行动，为何所得贡献就不能超越他人？” 听到苏尘的回话，夏昆的脸上隐隐皱着眉头。 “铁证面前还在抵赖，这般狡辩有意思吗？你这般天赋的弟子，难不成斩妖能力还能超越星晚？” 第23章这一辈的第一人周遭众人听到这话，目光都都集中在了苏尘身上。这确实有些过了。那可是柳星晚，云阳宗的天骄柳星晚。一个普通弟子，行动中获取到的贡献超越宗门天骄，这也确实不合理。并且，那可是柳星晚。 “如果真有获取那么多贡献的本事，在我云阳宗，你早就拥有举足轻重之地位。这样的人离开，我们云阳宗的防线，恐怕也会出现巨大的漏洞。可今日看来，有你无你，于我云阳宗有影响吗？” 夏昆冷眼看着苏尘，似乎不忿于苏尘的谎言。一条条论据，都在佐证他的所言。 “夏堂主这些话，仍旧是臆测，仍旧不是直接证据。似乎我于斩妖行动中所取贡献，就必须低于柳师姐。可是，我为何所获贡献就不能高于柳师姐？” 苏尘一番回话，把夏昆都给气笑了。 “巧舌如簧，强磁狡辩。要是有机会，我真想让星晚和你比一比，看看你能不能胜过她，用事实狠狠扇你的脸！” 说着说着，夏昆隐隐带着一丝怒气。若不是在人前，他甚至想骂脏话。可苏尘亦如之前，神色冷静淡漠。听到夏昆这话，反倒是向他拱手致意。 “还请夏堂主照应，若有再试一次的机会，晚辈亦是愿意比试一番。以此证我清白，洁我声名。” 此话一出，反倒是把夏昆呛在那里。在他看来，苏尘是明知道这种事没可能。柳星晚这样的天骄，哪里有时间来和苏尘胡闹。在场其他人见此，亦是和夏昆的想法相同。苏尘在强词夺理，就是不肯承认自己贪功抢功。说话之间，一名身着劲装的弟子紧皱着眉头，带着一抹厌弃，走到人前。 “柳仙子修行事务繁忙，你也别去叨扰她了。我顾锋修行数年，虽有收获，仍比柳仙子稍逊一筹。你自诩实力不俗，斩妖实力甚至强过柳仙子，那便先将我赢下。任你是交手胜过我，还是斩妖行动中贡献盖过我，我都认可你。并亲自帮你奔波大周各城，洗净你贪功抢功之名。没胜过我之前，就别去攀扯他人。” 顾锋看着苏尘，冷漠的眼神中，更是多出一丝厌恶。站在高位的上宣真人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克制着。但眉宇间还是能看出微微皱起。好好的一个入门仪式，闹成这般模样。迟疑之间，上宣长老挥了挥手，示意苏尘和吴易都退回去。如何处理苏尘，下来再说。在人前这般闹下去，只会让其他人看天罡城的笑话。入门仪式还在继续。举荐之后，便开始分发天罡城的宗门令牌，宗门服饰。分发之时，发放的弟子迟疑了片刻，还是将两物品交给了苏尘。随后仪式匆匆结束，长老们与一众宾客纷纷离去。离开之时，不少人都偏过头看了苏尘一眼。云阳宗被赶走的弟子，头上还顶着贪功抢功的名头，天罡城会将之收下吗？仪式结束之后，一群人在林天的小院里相聚。林天身体还有伤，他没有去观摩入门仪式。听到苏尘在仪式上被辱，林天气得都站了起来，开口大骂云阳宗。在林天这里，他是完完全全地相信苏尘。那日的密林，苏尘的胆气他看在眼里。苏尘的实力，他也看在眼里。真像云阳宗说得那般不堪，苏尘怎么可能涉险救他？小院里，侍从端来一盘盘菜肴。众人围聚在一起，交谈着。 “说句实话，苏师弟......” 吴易看着苏尘，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你在夏末清剿中，贡献超过柳星晚，这一点确实引人怀疑。毕竟，那可是柳星晚，我们身处天罡城，也深知她的实力。同辈之中，每个宗门除了最顶尖的几人，应该和她过招都难，更不用说超过她......” 星晚剑下，尽是霜寒。这八个字，说的便是柳星晚。传闻只要她拔剑，身周数尺，顷刻间便会结霜。稍稍靠近，都会感到一阵寒意。旁边，姚晓玉亦是点点头。 “虽然之前见过苏师弟你出手，也展现出几分无畏。可你斩妖行动中，贡献值高过柳星晚。我们这些人都忍不住要怀疑你，更不用说其他人.....” 黄山云等人没说话，但看向苏尘时，也点了点头。大家想法都很一致。就连一旁的林天都愣了一下，随后疑惑地问了一句：“苏师弟你所得贡献，把柳星晚都压下去了？” 看他们这样子，苏尘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你们都这般反应，其他人眼里，早已认定我是那贪功抢功之人了。” 吴易师兄他们，算是对自己没有太多成见。甚至和自己相处过后，有了些认可。他们都还有质疑，那其他人只会更盛，恐怕还会在心里给自己添加诸多毛病。听到苏尘这话，吴易脸上更多了几分严肃。 “现在看来，苏师弟你想要摘掉自己头上的污迹只会更难。比较稳妥的办法，就是硬实力超过柳星晚。在人前比试，将她赢下。那从今往后，绝对不会有人再质疑你，说你贪功抢功。只是这难度......” 苏尘端起面前的茶，笑着饮下一口。 “只是，我不可能赢下柳星晚......？” “其实，十个你一起，都不可能赢下柳星晚。随着时间流过，还会让差距越来越大。” 一旁的黄山云似乎是想让苏尘认清事实，话说得很直接。相比起他们的悲观，苏尘心中并不看轻自己。身怀数种天命，自己有那玄妙的能力，已经有了不少优势。如果还妄自菲薄，过于看轻贬低自己，那才是彻底的无望。不过在人前，苏尘依旧谦逊。 “今日不是还有另一位师兄出面，说我要是赢了他，他便帮我洗清这贪功抢功的名头。这样看来，我还有另一条路。” 听到苏尘这话，周围几人似乎被苏尘给逗笑了。 “苏师弟，今天和你说话的，是我们三师兄顾峰。三师兄的实力确实比柳星晚落了一筹，可也只是落了柳星晚一筹。他是天罡城这一辈的第一人......” 吴易也不想打击苏尘，但想了想，总不能给苏尘说顾峰实力一般...... 第24章云阳宗前线的大问题小院里，没多时已经端来二十余道菜，很是丰富。众人说着些趣事，多了几分欢笑。一旁的吴易，脸上却仍旧带着几分愁容。 “吴师兄，别这么严肃嘛，苏师弟都放松了些。” 姚晓玉在一旁劝着，吴易却摇摇头。 “我现在担心，长老他们会把苏师弟赶走。今日虽然参加了这个入门仪式，可长老们执意要把苏师弟赶走，也不是不可能的......” 一番话，气氛又重新严肃了起来。大家对于苏尘已经认可。特别是后面的配合，苏尘总是能够精准地判断妖物的踪迹。对于整个团队的帮助，大家是看在眼里。 “明日一早，我去和长老们求求情。苏师弟你这次相助，也立下了那么多的功劳。一条一条，我全都记得清楚。宗门怎么说，也应该给一些脸面。” 闻言，苏尘起身向吴易师兄致谢。相处下来，吴易师兄确实是一个比较有担当之人。至少跟着他的师弟师妹们，他都在尽全力相助。夜深，苏尘仍旧住在小院里。原本加入天罡城后，都是会安排住处的。只是自己前去问询时，却告诉自己住处已满。大概率，是因为今日在入门仪式上的风波吧。也无所谓，林天师兄的这小院，住着还舒服些。躺在床榻上，苏尘脑海中想着自己后续的安排。从云阳宗离开，落得个贪功抢功的名头。苏尘已经感受到这坏名声对自己的影响了。不知道家中阿娘小妹，最近过得如何。会不会也被自己这坏名声牵连，遇到些麻烦...... 心想着，也就越多了一分动力。盘腿坐起，苏尘再度运转《玄天道心决》。猛烈的锤炼又一次席卷全身。身上的筋骨忍着痛，好像在蜕变，在提升。已是深夜，周围都很是安静。而苏尘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似被拧动了般。甚至能够听到咳咳的声音。近两个时辰过去，剧痛终于开始消散。剧痛之后，接下来便是一股轻松畅快。八品炼精中境，自己终于又向前一步。从炼精初境到炼精中境，所花时间竟然不到三个月。回想自己在云阳宗，两年多，才踏入九品炼体圆满。费尽心力，没有在宗门得到什么好处。自己离开之后，反而还在四处污蔑自己。给自己扣上一个抢功劳的名头，四处传播。而现在，苏尘将自身实力放在第一位。多了些自私，但是没办法。自己也曾无私，但过得如何，已经摆在眼前。甚至自己过得不好也就罢了，还牵连阿娘和小妹。这种世道，当个无私的好人太难。如今自己已有八品炼精中境，若是使出太宵刀势。刀势之威，很可能逼近七品怀古圆满的实力。如此实力，便是面对金妖，都不怵。入门仪式后的第二日，几位长老聚集落仙阁，算是闲谈讨论一些事。其中就包括苏尘的去留问题。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所产生的影响其实不会很大。但是在入门仪式上那样闹了一下，就弄得人尽皆知了。 “云阳宗赶走的弟子，我们去捡回来，这说起来多多少少有些难听。老夫的意见，这种弟子还是让他离开的好。” 其中一位长老开口，他是觉得没必要留苏尘。旁边，山晋长老却意见相左。 “我听吴易那孩子说，这个苏尘早在两个月前就开始援助他们。出力不少，还算有些真本事。至少他们那个小队，对这个苏尘都比较认可。听闻在途中还救过其他人的性命，欠着苏尘不少人情。天罡城这般大，也不至于容不下一名新入门的弟子。” 说话间，刚刚那长老似乎想反驳。山晋长老却继续开口：“再者说，谁又没有做过错事，犯过错。年轻人，能饶一次便饶一次吧。” 他这番话说完，大长老上宣长老也微微点了点头。 “确实也没必要将他逼入绝路，害得这孩子走入歧途。就留他在天罡城吧。只不过其他弟子心里，应该对他意见颇深，也很难信任于他。既然吴易他们认可，那往后这名弟子，就都跟着他们执行任务。” 苏尘的事情，算是彻底定下来了。至少有地方停留，得些指点。同时，也算是有机会，可以给自己正名。 ...... 云阳宗前线大营。半个多月前，在何朝和尚燕的安排下，将搜集消息的弟子尽数换了一番。之前他们传递上来的消息，滞后，谬误太多太多。这个原因，被他们认为是出现问题的根本。在替换之后，前线大营在得到消息时，确实不再那般滞后。可是这半个多月的验证，依旧发现谬误无数...... 有些时候，给到的五条消息，可能没有一条是正确的。几次夜里的埋伏，都是徒劳。众人精力消耗了很多，却没有做出什么成果来。屡次的失败，对于前线弟子的士气影响很大。近三个月的时间，在前线的弟子们，心态也出现了很大的变化。遥想最初来时，不少弟子们心里想的，是如何捞更多贡献。抢功劳的苏尘离开了，他们或多或少会多得一些吧？于芝见证了众弟子的变化。这才几个月时间，众弟子们谈论的，已经不是贡献，而是如何保命。前两年的安稳强势，让他们似乎习惯了那种局势。就是在防线以内，妖物来就是死，就是送贡献的。现在才明白，原来在防线内，在大营周围也是会死人的。斩妖除魔为什么受人尊敬，就是因为凶险，性命始终悬在那一线。以前那样，功劳得来轻松恣意的情形，才是意外。现在，才是斩妖除魔的真正常态。最前线的弟子里，再度提起苏尘的人，开始多了起来。以前，苏尘常常随口提点。什么地方会有妖物来袭，哪里有妖物踪迹。那些收集消息的弟子们，听到这些之后，也就去验证一下。好像确实有些痕迹，就上报上去。而这些情报通常精准无比，很少谬误。可苏尘现在已经离开，没有人给予提醒。那些搜集妖物消息痕迹的弟子，这里感觉有问题，上报上去。那就感觉有问题，上报上去。自我感觉上，和当初没什么两样，却错误一箩筐。第25章先贤说，因材施教云阳宗前线上，好像找出了原因。就是对妖物踪迹，妖物动向的消息搜集，出现了大问题。谬误繁多，作为前线指挥，基本上都是在用错误的消息在指挥。那能够成功才真是有鬼了。但现在找到了原因又如何？怎样才能纠正？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只能够稳住。只有把局势稳定的情形下，再去想应对的法子。可从这种想法转变之时，防线也就失去了自身意义。进入冬月，前线也开始降雪，但是还算不上大，妖物的踪迹并没有太显露。启智的大妖一般不再出动了，它们不缺食物。要是饥饿，吞食其他小妖便是，没必要去送命。可那些小妖，口粮没着落的。趁着寒冬完全降临之前，还在寻找口粮。冬月初五这天，云阳宗的山门前，发现了妖物活动的踪迹。云阳百里无妖，这句话已经变成了屁话。要知道，山门之前都有了妖物活动的踪迹。前面的防线，明显已经出现大问题了。偏院之中，大长老手里拿着一份信稿，紧皱着眉头。 “五长老，前线的事情似乎没有丁点起色，问题还愈发严重了。今早有弟子来报，宗门外发现了妖物的脚印。虽然只是一些小妖，影响倒是不会很大，可却让宗门有些失了脸面。前线拦不住，往后会有更多小妖渗入。” 防线事务，一直都是五长老孙雪蓉在负责。她其实也收到了这些消息。以前，妖物可都是被拦在百里之外，连前线都不敢靠近。 “把岗哨的数量增加些，宗门里还有很多弟子实力不足。小妖实力一般，但还是有伤人的能力。” 大长老交代着，五长老孙雪蓉也连连点头。要是真有弟子在云阳宗的宗门里被妖物弄伤，那传出去才是丢大脸。云阳宗是大周第一宗门，实力一直被奉为最强。其他宗门都未听说有弟子在宗门领地内被妖物弄伤。云阳宗要是出现这种情况，那可是丢脸丢大了。 “另外，再好好查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夏末，宗门才执行了清剿，那时候的宗门战力都去哪里呢？那时候的妖物，看见我们云阳宗的弟子都在躲。怎么现在变成这般？最前线拦不住，大营拦不住。现在，难道连我们宗门领地，都拦不住这些妖物的袭扰了吗？还有你们，也不要全部事情丢给五长老。” 大长老一番责问，其他几位长老都微微低头挨骂。眼前，确实要上点心了。其实，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云阳宗出问题了。只是还没有人关注到苏尘，他们还没有发现，是因为苏尘的离开，才出现了那么多的问题。但也正常，谁会觉得是因为一个小弟子的离开，引来那么多麻烦。况且，苏尘还是一个被他们扣上贪功抢功名头的弟子。 ...... 天罡城，苏尘算是正式入了宗门。接下来的一年里，苏尘可以在宗门里修行学习。会有执教先生指点，也不需要花费贡献。算是入门天罡城，宗门给出的好处。昨日姚师姐已经和自己说了，自己的执教先生名叫欧阳川，在天罡城中，算是比较有实力的执教先生。自己虽然习得《玄天道心决》，还有那天命相伴。但苏尘仍旧抱着一颗敬畏之心。自己也不是世间万事全然知了，也有很多需要学习修行的地方。能够得来些修行学习的机会，苏尘自然会珍惜。宗门西侧，这里坐落着好多宽敞的阁楼。新入门的弟子，最初一段时间里，都会在这里听取一段时间的指教。修行之法，和应对妖物的基础，先是言谈指导。两个多月的寒冬过后，才会开始实践历练。苏尘来的比较早，阁楼之门还未打开，便先在门口等候。辰时，一名侍从前来，阁楼的门打开。顺道简单地清理了一下。此时，其他弟子也已经到了。只是看着苏尘，众人都没有打招呼，反而刻意保持距离。入门仪式上的闹剧，对苏尘还是有不小的影响。但苏尘也不介意，一开始吴易师兄他们，对自己也有偏见。走进阁楼，苏尘找了一个稍稍靠前的位置坐下。希望能在先生的指导下，自己能够多一些进步吧。这些偏见苛待，都需要自己用实力去击破。能多学一些，进步也就更快一些。辰时四刻，弟子们都已经到齐。执教先生欧阳川脸上挂着一抹笑意，走进阁楼之中。苏尘看向欧阳川，是一个留着八字胡，带着两分儒雅气质的中年人。开场一番客套话，算是拉进了一些距离。随后开始稍稍进入正题，欧阳川主要说了一下，他会教学些什么。说来也就是那两个版块，其一是自身实力修行，其二是应对妖物。在众弟子眼里，也是十分期待的。特别是对于先生指导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