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比谢无镜更难过。 到时钟莹救走谢无镜,又能给他什么好条件调养? 苦,太苦了。 织愉叹:“可怜的南海国。” 说罢,她突然低呼一声,抬手按了按有一点点拉扯感的头皮,从镜子里瞪谢无镜:“你扯到我头发了。” “对不起。” 谢无镜似是无意。 唤回了她的注意力,他放下梳子,修长手指在她乌发间拨弄了两下,而后给她挽发髻,“你很在乎南海国处境如何?” 织愉:“如今虽是南海国依附于你,但他们未必不能成为你的助力。他们处境越好,你日后也能过得越好。” 这可是来自她这个反派头子的诚心谏言。 希望这位可怜的主角能够听进去。 谢无镜淡漠的面容有了些许放松之态,“既是依附于我,我便不会放任其成为灵云界末流。” 织愉相信谢无镜有这个能力扶起南海国。 可南海国的困境就是,和谢无镜绑得越紧,以后越惨。 她回想梦中剧情,受谢无镜庇护多年的乾元宗在谢无镜陨落后,依旧是第一大宗。 以前她以为是其实力底蕴雄厚,故而不可撼动。 如今已知,天命盟里的领导者之一是杨平山。想来,乾元宗一直保持昌盛,与此有关。 那么岌岌可危的南海国,就只能由她来挽救了。 织愉撩了撩发边还没被谢无镜束起的发,叹道:“谢无镜,我真是为你操碎了心。你现在可得好好谢我。” 现在不谢,以后就没机会了。 未来他只会想打死她。 谢无镜伸腿勾了张凳子过来,坐在她身后给她编小辫子,“我午时才走,你想要什么谢礼?” 第51章 [VIP] 伺候夫人 织愉向他伸出手, “我要吃荔枝,一天吃三十个,我还要吃荔枝冻。” 谢无镜:“恐怕我要恩将仇报了。” 织愉不开心地扁起嘴, 突然看谢无镜不顺眼。 她拨弄他已经给她编好的小辫子, 不悦地挑刺:“你给我束的什么发髻?我不喜欢。” 谢无镜老神在在地继续给她编,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发髻。” 织愉瞪他, “那你还给我梳?” 话虽如此, 她却没有阻止他。 她知道, 他肯定梳得好。 她刚逃亲那会儿,自己不会梳发髻。 因为从前在宫里,都是宫人帮她梳。 不梳发髻只扎头发, 又显得太另类。 而那时候,他们最怕的就是另类、惹人注意。 不得已,那时候她的发髻全是谢无镜帮她梳。 凡界的规矩, 女子头发, 外男是不能随便碰的。即便是父兄,长大后都要避嫌。 就算谢无镜是江湖人士,不拘小节,也知道这点。 刚开始给她梳头发的时候, 他板着张脸,眉头紧皱,别扭得要命,总是匆匆了事。 织愉没法儿照镜子, 只觉得头发松松垮垮的很难受。 她忍了很久。直到某天赶路,在湖边休息, 瞧见湖面倒映出的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眼泪直掉。 她不是哭自己发髻丑得像叫花子,而是难受自己竟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可谢无镜以为她是嫌丑。那天在湖边,拆了她的头发给她好好梳了一次发髻。 她没什么首饰,他就削了几根树枝簪子插她头上。 那样的簪子就是几根棍。 但他发髻梳得很漂亮,是织愉从没见过的。 织愉摸着发髻,止了泪,眼眶红红地问他:“你一个男子,怎会梳女子发髻?” 谢无镜:“小时候看隔壁婶子天天给她女儿梳头发,记下来了。” 织愉毫不吝啬地夸道:“真好看。” 后来谢无镜几乎每隔段时间就给她换个新发髻。每款都很好看。 每款他都说,是看隔壁婶子学的。 发髻换得多了,织愉对他的话产生了质疑。 话本看多了的她,猜想他曾有个心仪的姑娘,这些发髻都是为了那姑娘学的。 她问谢无镜。 谢无镜说没有。从小到大,他没喜欢过哪个姑娘,也只给她梳过发。 织愉不信。 后来回了他长大的村子,要去村庙里拜堂前,村长将那婶子请过来给她梳头发,她才知道—— 原来婶子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梳头婆,专门给村里出嫁的姑娘梳发髻的。 婶子以前每天在院里给她女儿梳头发,自己琢磨不同的款式。想让村里的新娘子就算没什么银子,出嫁时也都能漂漂亮亮的。 谁知那时年幼的谢无镜每天坐在树上打鸟看到,都给学了。 拜堂那日,她的发髻最后还是谢无镜梳的。 因为找婶子是要付银子的。 不过婶子好心,教谢无镜给她梳了个她刚琢磨出来、还没给别的新娘子用过的发髻。 谢无镜一学就会,梳得很漂亮。 就是太穷了,没首饰。婶子看着都叹气,她当时也委屈极了。 不过现在回想,织愉却是扬起了嘴角。 唯一令她心生遗憾的,是他卖房卖地放到她枕边的赤金簪子,后来为给重伤的谢无镜请大夫,被她卖了。 不过就一点点遗憾。 毕竟谢无镜比那赤金簪子重要。 织愉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瞧见发髻已经有了初步的形,看着有几分熟悉。 织愉摸了摸被藏进发髻里,只留漂亮纹路的小辫子,不太确定地道:“是画上那个吗?” 她没说什么画,谢无镜便心领神会,“嗯。” 那是谢无镜在萧公子处看到的画像,画上是九岁时的织愉。 那年是她母妃还在的最后一年。 那时的她,还是大梁最金尊玉贵的丹屏公主。 这发髻没什么特别的含义,就是彼时娇贵又爱美的小公主,平日里喜欢梳的其中一种。 繁复又富贵,要花很多时间,用很多碎星般的珍贵宝石做点缀。 母妃去世后,她再也没有时间、也没有条件梳这样的发髻了。 织愉注视着镜中的自己,仿佛回到幼年无忧无虑的时光。 画上那是小女孩的发髻。 谢无镜没有照搬,做了些改动。但仍旧十分费时费发饰。 谢无镜用了一种她没见过的小簪,簪上明珠冰透晶莹,中间仿佛还有一圈辉光。 若隐若现的亮色,犹如星子。 织愉对着镜子直笑,倏而一愣,惊觉:“完了,我还没换衣裙。” 从前在宫中,不拘先梳妆还是先换裙。反正有宫人伺候,她只要站着伸手就行。 如今谢无镜让她亲力亲为穿衣,她换裙就得弯腰低头。 顶着这么多首饰,织愉已经能想到自己动来动去时,发上点点小珠像雨滴一样往下掉了。 谢无镜扶她站起来:“我伺候公主穿衣。” 织愉闻言笑得眼眸弯弯,转瞬又严肃道:“别以为用这个感谢我,我就不想吃荔枝了。” “没让你不吃,只是少吃。” 谢无镜扶她进隔间,让她先自己换里衣,他守在外面,“明年晓天暮云院里荔枝结果,就有很多荔枝吃了。” 织愉这才想起来院里那些刚种下的荔枝,担心道:“我们不在尧光仙府,谁给荔枝浇水?” 谢无镜:“来前浇过水。那些树本身就是天然生长,太过呵护反而长不出来。” “哦。” 织愉在隔间里小心翼翼地换里衣,时不时摸下发上很特别的小明珠,“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谢无镜:“此为海魄。收走合一泉后,在被泉遮掩住的洞窟里发现的。这是神族时期,龙族与龙鱼血泪交融,受天地陨灭神族之力冲击而成。” “运用灵力,可将它散作星子,亦可将它凝成完整的一颗,做成坠子。” 织愉摸它的动作更小心了。 她就知道,谢无镜拿给她的东西绝不会是凡品。 换好里衣出来,她配合发饰挑了件南海国的浅云白雪裙。 谢无镜从内裙开始帮她一件件穿上。 他目不斜视。 只是偶尔手指无意轻触到她腰际,或是她抬腿时脚趾不小心从他手背上划过,他的气息都会沉一下。 穿到后来,织愉感觉他好似心不在焉,关心道:“你又不舒服了吗?” 他站在她身后给她系腰带,“嗯。” 低沉的嗓音混着微烫的气息,落在她耳后。 织愉嗔他:“知道自己现在情况不允许,还要靠近我,你怎么想的。” 谢无镜:“心情好。” 织愉无语。 他脸上还是那副浅淡如云的表情,但他今日确实比往日轻松许多。有闲情逸致为她梳妆,还称她作公主。 她问:“你取回的合一泉,能解你异状?” 谢无镜:“嗯。” “你怎么不用?” 刚问完,她自己就有了答案,“在南海国不方便?” 谢无镜:“第一次用,需泡十二个时辰,等离开南海国再用。” 织愉为他可怜。 等离开南海国,他还有机会用吗? 她提出的一击必杀,就是要快狠准地在南海国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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