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去巫咸,不是说巫咸可能有我所中之毒的消息吗?找到了吗?” “没有。” 谢无镜走过来。 一双金边蓝暗纹靴出现在她眼前。 哇,真是从头到脚都是神物。 织愉暗暗感慨了下,抬起头。 谢无镜在床边坐下,把手放在她后背上。 云雾般的烟气如涓涓溪流,不断涌入她的身体。 这是灵云界万千修士梦寐以求,只盼能得到一点点的正统仙气。 来到灵云界后,织愉已经知道,能缓解她毒的“内力”,其实就是谢无镜的仙气。 谢无镜以防万一给她留下的玉瓶药,里面装的也是仙气。 谢无镜:“我去大梁问过,大梁皇后说那毒是她机缘巧合得到的。给她毒的人已死,追查不出结果。” 来到灵云界后,谢无镜也帮织愉重新诊看过。 她体内的毒不发时,竟如同不存在,查不出丝毫痕迹。 只有仙气能缓解的毒,并且如此诡异,可以断定这毒绝非凡尘或灵云界所有。 多半来自陨灭的仙族或神族。 织愉没有不适,仙气只是缓解了她刚刚睡醒的倦懒。 万千人渴望得要死的东西,被她这样糟蹋,她更心虚了。 不过谢无镜明知她骗人还纵着她,说明他不在乎这点小事。 织愉对谢无镜笑眯眯的,“谢谢,辛苦你了。要不,你去参加宴会?” “一起去吗?” “我就不去了。不然他们气我,我还得闹。” 织愉挥开他的手坐起来,在他眼前大大方方地整理轻薄的衣衫。 嫩粉的衣裙薄如蝉翼,完全贴合她的身形,甚至能看到她衣下的藕色小衣。 在凡界时就算是假夫妻,两人因为各自的身体状况,时不时需要互相照顾,也很亲密了。 只要没脱光,织愉已经习惯在他面前这么不拘小节。 他目光也干净得很,像永不会有起伏的冰面,“我在,他们不敢。” 有他在,他们确实不敢光明正大欺负她。 但他们会用鼻孔看人,会说些灵云界特有的东西,让她听不懂,孤立她成为局外人。 织愉连连摇头,不愿去受这个气。 她催促谢无镜快去。 谢无镜嘱咐她有事用传音玉牌叫他,起身理了理衣袍与袖边,缓步向外走去。 织愉躺回床上。 安静下来,脑海里又涌起那个可怕的梦。 在梦里,她记得……她今天也没去参宴,谢无镜去了。 “谢无镜!” 织愉猛地翻身跳下床,跑到门口拉住已经停下脚步的谢无镜,“你今天可不可以不要去参宴?” 谢无镜在凡界时,脸上是会表现出些许情绪的。 可回到灵云界后,他的情绪如被坚冰笼罩,织愉已经连他的心情都看不透了。 “理由?”他问。 织愉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任性,而是无理取闹了。 但她得试一试啊! 试试看,那到底是不是梦。 织愉心思重重,踟蹰了好一会儿,“南海公主是不是叫钟莹?” “仙侍告诉你的?” 织愉摇头,“我听别人说的。说你和她青梅竹马……” 谢无镜仍是平淡无味的语调:“我和她……” “算了,我不想听。” 以她的身份,她也不该打探这些事。 她只是想留下他试验那到底是不是梦。 织愉:“我就是有点担心,要是他们觉得你和她有什么,会不会更不把我当回事?甚至趁你不在的时候,来要我的命……” 她故作惊恐地捂住自己脆弱的脖子。 谢无镜看她的眼神里,带上一丝微不可察的审视。 她是个聪明人。 自小在大梁后宫长大,母妃生时是最受宠的贵妃,她亦是最受宠的公主。 她九岁时,母妃去世。 在宫里独自长大的七年,她需要照常在父皇面前扮演娇憨的公主,才能博得父皇的怜爱。 时日长了,她总是把她的娇纵拿捏得恰到好处,憨态可爱,又会揣测旁人的心思。 谢无镜看看她的踩在地面上的脚,“回去穿鞋。” 织愉蜷了蜷裙下嫩白的脚趾,一步三回头,“那你别去?” 谢无镜跟在她身后,缓步走回桌边。 织愉笑嘻嘻地坐回床上,穿上鞋子,坐到他身旁的凳子上。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给她也倒了杯,然后慢悠悠地一边品茶,一边如实相告:“接你来,不只是因为我们拜了天地。” 他喝的茶是他独有的,织愉从没喝过。 她闻了闻,是种令人身心宁静的香。 抿一口,苦得她头皮发麻,感觉自己的命都没这么苦。 “你等等。” 她放下杯盏,对门外喊,“香梅,送壶茉莉茶来,放蜂蜜放牛乳。再送盘瓜子,要荔香的。” 他不急不缓地品着茶。 待香梅送来了她要的茶,她美滋滋地喝茶,嗑瓜子,“你继续说。” 谢无镜便面不改色地接着道:“灵云界有十一境,三宗、四海国、四方城。每一位境主,皆是狼子野心。” 他在凡界十八年。 这十八年对于修士来说虽是弹指间,但也足够这些人搅弄风云。 他们觊觎谢无镜的血脉不是一天两天了,想方设法把自家亲眷送来给他做道侣。 只要生下一位有仙族血脉的继承人,就能打破如今多方制衡的局面,一枝独秀。 而谢无镜目前并不打算打破这样的平衡。 织愉成为仙尊夫人,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她占据了他夫人的位置,那些还想送女儿来的,就只能是以送炉鼎的名义。 都是金尊玉贵的天之骄女,要不要这么没脸没皮,就要好好考虑了。 今日这场宴重要,恰好有城主与海国女儿过来。 谢无镜为织愉留在仙府,既是告诉他们目前该死了这个心。 亦是彰显他对织愉的重视,警告他们不要对她做不该做的事。 织愉小口小口地抿着茶。 茉莉香在口中散开,谢无镜说的话,让她想到了她的父皇。 权术,不外乎如此。 江湖也好,朝堂也好,灵云界也好,有人的地方,就有勾心斗角。 织愉嗑了颗瓜子,撇嘴摇头。 整天想这些,太伤脑子,不如嗑瓜子。 谢无镜向她许诺:“我会保证你在灵云界能够寿终正寝。” 织愉嗑瓜子的动作停了。 她对她谢无镜眨巴眼睛:“我要是想修道呢?” 谢无镜如实相告:“目前灵云界没有凡人修道。” 织愉记得,在梦里,她那么祸害谢无镜,拼命和他双修,修得也很勉强。 她不免显露出些许失望,嗑瓜子的速度都慢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她嗑瓜子的声音。 谢无镜喝茶喝得很斯文,举止从容,不发出一点声音。 在凡界时,他们即便这样谁都不说话,也能坐在一起待很久,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到了灵云界后,织愉总感觉有些东西变了。 比如现在,安静了一小会儿,她就不自在。 他们生疏了。 她想了想,“要不,你还是跟我说说那个南海公主?” 谢无镜言简意赅:“仙族陨灭时,我尚且年幼,被交托给乾元宗上任掌门抚养。那时她同在上任掌门门下修行。” 他说完,继续喝茶。 织愉等了会儿,他也没有接着说的意思。 “没了?” “没了。” 就这? 还没她看过的最烂的话本子刺激。 织愉继续嗑瓜子,发现瓜子没了。 外面天色也已暗下,明月挂上树梢。 现在这时候,如果谢无镜去赴宴的话,宴会应该已经开始了。 哈哈,跟她梦里的发展不一样,她什么事都没有。 织愉顿时身心舒畅,长舒口气,“我困了,要睡了。” 谢无镜拂袖收走茶具,起身回他自己房中休息。 毕竟是假夫妻,在外人面前恩恩爱爱,私底下还是要分房睡的。 将房门关上,织愉趿拉着鞋扑向自己的床。 心脏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她浑身一僵,呼吸骤停,倒在了地上。 脑海里浮现出一段话: [再违反剧情,你会暴毙,神仙难救。] 世界好像暂停了。 这段话消失的刹那,暂停的空气疯狂涌入织愉的体内。 她大口大口地躺在地上喘气,缓了好长时间,隐隐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是香梅。 香梅敲门,声音有点急切:“夫人,您睡了吗?” 织愉心乱如麻,失魂落魄地回道:“还没,怎么了?” 香梅推开门,表情纠结,“夫人,南海公主来了。正在仙府山门和仙尊说话呢。” 织愉大脑空白了一瞬,抓了件外袍披上,疯狂往外跑。 * 谢无镜刚要回房,就收到仙府大阵感应。 南海公主前来拜访。 他放她进来,在仙府山门旁的亭子里等她。 “慈琅仙尊。” 钟莹款款而来,行完礼,坐下,“先前仙尊托我查的毒,我已查遍鲛族内所有医书。我能冒昧问一问,您是为谁查的吗?” 不待谢无镜回答。 “谢无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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