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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如烟。萦绕耳畔,使人仿若置身云雾,神魂飘飘然。 比钟渺的箜篌清心乐,更摄人心魄。 守山门的侍者不知听了多久,神态松弛地坐在山门,见织愉回来,迟钝行礼。 织愉在琴音中生不出气,没和他们计较,问:“谁在弹琴?” “不知。” “许是西海国主送来的那六人。他们今日出门,回来后打扮得花枝招展,说要给夫人惊喜。” 什么惊喜,别是惊吓就行。 织愉担心他们影响谢无镜,快步从传送阵回皆归院。 走出皆归院外的传送阵,果见院中有六人站着。 但他们是在听琴,闭着眼睛,沉浸琴乐。 难道是香梅在弹琴? 六人像堵墙,挡住了她的视线。 织愉正要迈入院中,一旁香梅突然出现,唤她:“夫人。” 香梅在这儿,那又是谁在弹琴? 织愉想到一人,心跳加快,启唇欲问。 琴音中,倏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第65章 [VIP] 为何背叛 他在低诵, 若经文梵语。 香梅行礼,向她禀报六人之事,扰乱了琴音与他的声音, 织愉越是想听清, 越听不真切。 只听见香梅道:“今日六人出门, 回来后不听管教, 在难微院里不知做了些什么。他们毕竟是西海国主的人, 我担心他们另有图谋……” “我知道了。” 织愉打断香梅, 不再问她,抬步自己迈入院中,绕过挡路的六人, 朝廊下望去。 熟悉的身影在月下抚琴。 他没有遭遇背叛后该有的仇恨、怨怼,亦没有重伤醒来后,发现被封功体该有的浮躁、不安。 他淡泊从容, 若一名高山流水的文人雅士, 不受世俗影响。 “……五弦终响,宫商引魂,五情入瓯。琴断、无我,梦起、前尘旧。” 他诵罢最后一阙, 琴音在一声梦铃般的尾奏中戛然而止。 织愉全身心都放在了他身上,没有留意到听琴的六人眼眸有片刻失焦,如同傀儡。 她每天都盼着他醒来,可此刻他真的醒了, 没有她设想中的质问与决裂,无法发挥出她设计好的戏份。 织愉有些无所适从了。 “夫人。” 一旁被她遗忘的六人发现她回来, 殷切地对她行礼。 织愉扫了眼谢无镜。 他拨弄着琴弦,指下无声, 没有看她。 织愉不悦:“谁许你们进皆归院的?草都拔完了?” 六人拔了十日的草,一听拔草,头都大了。 一人委屈道:“都拔完了。夫人迟迟不召我们侍寝,今日我等便大着胆子,擅自前来找夫人。” “本是想在院外等夫人回来,谁知听见仙……谢无镜的琴曲。” 第二人靠近织愉,同她调笑,“以前从来不知,原来谢无镜弹的一手好琴。夫人方才可有听见?” “若是没听见,不如叫他再奏一曲,我等在旁伺候夫人。” 第三人走来,向织愉伸出手,要给她捏肩。 织愉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这群人好像真的学了凡界的东西。 侍寝、伺候、按乔,还有这殷勤的模样,简直让她想起那些百般向她父皇邀宠的后妃。 织愉故作镇定地把他们拂开,“草拔完了不知道再种吗,还敢来这儿听曲?香梅,把他们带回去,教教他们规矩。” 香梅走来,脸上写满了愤慨。 既是对这六人,也是对织愉。 仙尊一醒,夫人就让仙尊面对这荒唐场面。 这六人言辞侮辱,把仙尊当琴伎,夫人也无半点惩罚,着实让人寒心。 香梅没好气地让六人跟她走。 六人站着不动,不满:“夫人,我们是西海国主送来伺候您的,不是来这儿拔草的。” “您若是不愿意要我们,心中仍旧只有仙尊,不妨向西海国主直说。” 这话有几分威胁的意思。 她可以不要他们,但若别人都认为她对谢无镜旧情未了,为了谢无镜不愿接纳他人。那就要触动天命盟紧张的神经了。 这让织愉想起幼时,她问父皇:“父皇爱母妃吗?为什么爱母妃,却总是要去陪别人。” 父皇道:“那些妃嫔代表的并不是他们自己,而是他们背后的父兄母族。父皇也不是去陪她们,而是在安抚她们背后的人。” 年幼的她听不懂。 后来懂了,她知道这话是父皇说给母妃听的。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竟然也会身处这样的选择中。 织愉看了眼谢无镜。 他也看向她,神情云淡风轻,眼神却十分专注。 可是她该伤害他。 织愉对六人道:“既然你们要回去,我就不留了。不听话的奴才,我用不了。香梅,把他们送还回去。” 她该伤害他,但她绝不用这种手段。 太委屈她自己了。 敢威胁她,当她会怕? 她可不是她父皇。 六人皆惊,一人道:“我等定会向西海国主禀报的。” 随后愤然离去。 香梅紧追而上,生怕他们后悔,偷偷留下。 皆归院内只剩下谢无镜与织愉。 织愉走向他。 他坐在廊下,将琴置于一旁,摆出一壶茶,慢条斯理地饮。 织愉闻到熟悉的茶香——还是那苦得让她难以入喉的苦茶。 她在石凳上坐下,与廊下的他隔了一丈距离。 她问:“什么时候醒的,香梅可有向你交代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 谢无镜:“早上你刚离去,我便醒了。天命盟和你,事无巨细,仙侍都已禀报。” 织愉:“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谢无镜直视她双眸:“为什么?” 织愉:“为什么要背叛你吗?香梅难道没和你说,我如今已经是天命盟的护天者之首了?” 她不由紧张起来。 她是想让他和她恩断义绝,开始恨她,不是要他平静地追问。 她根本不敢回答这种问题好吗! 以谢无镜洞悉人心的本事,她生怕自己多说一个字,就让他看出她在撒谎,她在演戏了。 谢无镜:“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为什么。” 曾经织愉觉得,无论别人怎么讲,谢无镜都只听她亲口说,是一个很好的品质。 这样的他,永远不会因为别人的编排而误会她。 但现在,织愉为此感到头疼。 她真想求求他直接信了别人说的吧,别再问她了。 再问会露馅,他们都会因剧情走偏而完蛋。 她尽量表现得很自然:“谢无镜,人都是会变的。” 谢无镜问:“你变了吗?” 她没变。 她还是那个对修道毫无兴趣,只想快乐躺平的人。 织愉不敢回答,顾左右而言他:“当唾手可得的成仙机遇就在手边,谁不会心动?” 她不会心动。 “虽然你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你一直对我修道不抱希望。现在,希望出现了,十个人有九个都知道该怎么选。” 她就是剩下那个不想选的。 织愉一边说,一边默默在心里纠正。 力求表现出理直气壮,让谢无镜知道她在说实话。 谢无镜拨弄琴弦,舒缓琴音若潺潺流水,抚平织愉有些急快的心跳。 织愉忐忑地想:他难道又看出什么了? 谢无镜只是抚琴,不语,片刻后才缓缓道:“我确实对你修道不抱希望,但我并非看轻于你。凡界被隔绝在两大界外,有其幸,有其不幸。凡人不得修道是天数如此,有违天命者,必遭惩戒。” “我以为比起汲汲营营一生,最后功亏一篑,死在道途上,你会更愿意安乐度日,享受每一日。” 织愉默然。 她确实更愿意如此。 谢无镜平缓舒心的琴音中,多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乱调。 “我以为,你不喜欢灵云界,因而顺应他人谋算,引我去往魔界。想借此逼我与你退隐,免受凡尘俗扰。” 织愉瞳孔收缩,错愕地望着他。 他竟然知道有诈……他竟然知道! 可为了万分之一找到囚龙解药的可能性,他还是去了。 那他现在,知道她在骗他吗? 琴音越发凌乱沉抑,如雨珠激荡、闷雷隐隐。 “我以为,你我之间……” 他顿住,自嘲轻笑,“原是我自作多情,咎由自取——” 铮的一声,仿若琴弦乍断,琴音戛然而止。 谢无镜低垂眼帘,于昏暗中,神色不明。简单束起的长发,散乱地落在琴上。 天好像阴了,只因是夜里,天幕沉黑,看不清。 有风拂过,带着雷雨将至般的凉意。 “你决意如此,我……无话可说。” 谢无镜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嗓音带着些微的轻颤。 织愉的心像被寒冰封住,任冰下暗流汹涌,冰上却显不出丝毫波澜。 闷得她胸口难受,喘不过气。 她知道了。 他没有发现她在骗他。 他的琴曲不是在安抚她的心虚,是在强行让他自己静心。 或许正因此刻他比她更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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