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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甘心就此消失,索性与主人灵魂相融,以另一种形势活了下来。 如此一来,晏沉才是继承了暗夜所有的记忆。 楚暮云正是想到这一点儿,所以才会撤了圣品雪莲,放出凶火之毒,张口说了一堆晏沉及其忌讳的事,把他彻底激怒。 因为灵魂相融漫长且痛苦,情绪稍有大起伏变回遭到排斥,楚暮云是故意气他,就为了验证所想。 而现在,答案昭然若揭。 晏沉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灵魂的拉扯感比任何肉体上的疼痛都要让人难以承受,可这样的苦痛却也敌不住那胸腔里的如海浪一般层层扑杀而来的窒息与闷痛。 楚暮云精明、冷酷、残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晏沉很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可是还抱有了那么一丝丝期望,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期望什么,但现在那丝期望已经被打的粉碎,半点儿不剩。 楚暮云只为了验证他是否得了暗夜的生命印记,便可以毫无顾忌地把那些伤疤掀出来,半点儿不在意他心绪紊乱后会遭遇怎样的反噬。 是了,他的生死与他何关。 晏沉想到这句话,心脏处那被紧握的疼痛似是压过了灵魂撕扯之痛,那疯魔一般的想要毁掉一切的情绪急速膨胀,冲出理智的牢笼,像个面目狰狞的巨兽,张牙舞爪着,可其实却是虚张声势。 楚暮云到底是没冷眼旁观到底,他扶住他问道:“塑魂草在哪儿?” 晏沉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只是因为他的碰触而心烧火燎,他大力将其甩开,面色苍白青筋凸起,声音嘶哑阴暗:“出去!” 楚暮云微微一顿,其实他还有是有些不理解,即便是继承了暗夜的记忆,晏沉也不该对他愤恨至此。 暗夜总共只出现了两次,一次是破壁之战,他和它隔着界壁一战,最终投机取巧地把它赶回了妖界;第二次是在妖界秘境,他和君墨被暗夜追杀,之后是谢千澜出手相救。 诚然,这两次能发现很多问题,比如那时期的楚暮云是没有压制凶火之毒的,所以暗夜很明显就能分辨出沈云和凌沐是一个人。 可是又何来玩弄人心一说?沈云那时候只有自己,凌沐也不过是和君墨生死相许,并无任何龌龊之事,怎么就至于怨恨到这个地步? 楚暮云收了心思,还是先去找塑魂草。 晏沉这么痛苦,他瞧着了心里也不舒坦。 好在楚暮云记忆力强,知道晏沉放东西的几个地方。上头是有禁制的,但奇怪的是,他一碰那些禁制便都开了。 这一下却让楚暮云有些五味杂陈。 当年还是冰灵兽的时候,晏沉怕他人小不懂事,乱动了东西被反伤,所以把整个照梅宫的禁制都对他开放,这是绑定在灵魂上的印记,换了个身体仍然有效。 想到这里,楚暮云心思微动,再转头看到那微微颤抖的男人,眉宇间的冷意褪去不少。 晏沉是个笨蛋,可当年的事,若非他可以误导,也到不了那个地步。 谁比谁更渣,他俩都没啥资格去追究这个问题。 楚暮云找到了塑魂草,连忙给晏沉服用。 有了这个凝聚魂体的神物,晏沉灵魂上的撕扯明显被缓解了,只是他到底是受了罪,面色白如霜纸,眸子紧闭着,幽长的睫毛轻颤,这一瞬间的脆弱竟让他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蜷缩在冷硬的躯壳里,守着那份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无助,狼狈地筑起高墙,却只把自己圈禁在一个悲惨的深渊里。 楚暮云将他扶到了床上,晏沉昏睡着,可也极度的不安着,楚暮云看着他额间的薄汗,想去找热毛巾给他擦拭一番。 只是刚起身,手腕便被握住。楚暮云微微垂眸,看着晏沉修长的手指像铁箍一样死死地握紧了他的手腕。 人还在昏迷着,可是这力道却大到让人无法挣脱。 楚暮云微叹口气,轻声道:“我去给你拿毛巾擦汗。” 没人回应他,晏沉只是拧紧了眉,那凉薄的唇似是成了半透明色,紧紧抿着,让人不禁担忧着是否会渗出鲜红的血。 楚暮云最终还是没走,坐在床边。 他这身体还是有些修为的,索性施了个术,拿来一根干毛巾,小心地为他擦汗,安静地陪在他身边。 这一待却是整整一天一夜。 晏沉一直没醒,楚暮云竟靠在床边也跟着睡了过去。 似是睡着了,却又像是清醒着。 楚暮云知道这是梦,可就因为是知道了才觉得可笑。 梦中的人怎么会认为自己在做梦呢? 所有这到底是清醒还是梦?究竟要如何分得清? 楚暮云看着眼前的大片空茫,心里反而没有以前那么虚无与空洞。 他似乎是来找一个人,而过了没多久,一个穿着深紫长衣的孩子出现在他面前。 随着他的出现,眼前的一片空茫竟奇迹般的有了颜色,就像太阳升起,光芒逼退了浓雾,让整个空间都焕然一新。 楚暮云心情是好的,但面上却是冷的。 眼前的孩子白皙精致,一双漂亮的眸子像盛开的紫罗兰,其中的孺慕和依恋毫不掩饰。 楚暮云很清楚的知道这是晏沉,哪怕缩小了这么多,甚至性情都不一样了,可是他却知道这是他。 幼年的晏沉很天真,因为看到他而满心喜悦,声音软糯糯地,说出的话仿佛初初绽放的娇嫩花瓣,带着股引人心颤的甜香气:“您来了,我功课都做完了。” 楚暮云眉眼间多了些轻柔:“可有不懂的地方?” 晏沉想说都会可旋即又似是想到什么,弯着眼睛说道:“有一些。” 楚暮云又哪里看不懂他的小心思,其实这该宽容的,这孩子似乎一直在等他,孤零零地等着,因为见着了想多相处一会儿所以撒了一个小谎,无伤大雅。 可是楚暮云却冷下脸来。 第237章 小晏沉却是非常懂得察言观色的,他察觉到楚暮云不高兴了,急忙又说道:“我懂了,都明白的。” 可这样一说,却又承认了自己方才是在说谎。 到底是个小孩子,面对在意的人,在这样急切地心情下根本是破绽百出。 楚暮云又给他布置了很多功课,转身欲走。 小晏沉颤巍巍的喊道:“您……能……” “不能。”楚暮云转头看着他,面色冰冷,“你不需要任何人,你要做的是强大自己。” 小晏沉不甘心,他急声说道:“我会做好的,我会变强的,您……您能不能多留一会儿,只一会儿……” 这样卑微的渴求,将一个小孩子那可怜的心思全部显露出来。他思念他,想见他,因为他出现而惊喜,因为他离开而失落,贪恋着这仅有的温暖,幻想着能够拥有,哪怕是一分一秒。 楚暮云转头看着他,他眉宇间的淡漠像寒山上的万年冰雪,没有因为这哀求而动摇,甚至还说了那样残酷的一句话:“不要让我失望。” 小晏沉站住了,那浅淡的唇瓣紧紧抿着,紫色的眸子里溢满了不安,而那最深最深的地方却升起了一股几不可察的黑暗。 楚暮云走了,小家伙失魂落魄地站了很久,然后慢慢地走了回去,回到那个只有他的世界,学着枯燥乏味的东西,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他的再次到来。 其实楚暮云哪儿都没去,他仍守着小晏沉,在他不远处,一片空茫中,安静地看着他。 只是他不肯露面,不肯让他察觉,不肯让他发现。 为什么要这样? 楚暮云这是在尝试着改变方式——既然陪伴不行,那就残忍一些,孤单的长大吧。 可到底还是有了些意外。 小晏沉性子执拗,为了能尽快完成功课,为了能早些看到他,他学起东西太拼命了,没日没夜的,竟是伤到了身体。 其实这很荒谬,可同时又很让人心疼,那样不死不灭的身体竟然会生病,这到底有多折腾自己? 楚暮云终归是出现了,把他接回去休养。 小晏沉高兴得很,哪怕是被病痛折磨,可小脸却红扑扑的,那兴奋是藏都藏不住的。 楚暮云知道他畏寒,所以故意带他去了一个万年霜雪不化的地方。 这不是楚暮云的居所,但显然小晏沉以为这是他的家。 能够来到楚暮云住的地方,哪怕是冰天雪地,他也高兴的不得了。 楚暮云还是心软了,留他住了几个月,白日亲自教他功课,晚上给他治疗身体,这般日夜陪伴,两人其实都过得非常舒适。 这山上举目一望全是雪,空洞洞的颜色是楚暮云不喜欢的。 可某一天,晏沉竟采了一株腊梅,那艳红的色彩点亮了空白的天地,让这霜雪都变得没那么冷了。 楚暮云微微怔了下,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很轻很浅,却瞬间擭住了晏沉的心脏,让他完全忘记了所有一切。 “很漂亮。”楚暮云轻声道。 因为他一句话,这孤凉的寒山上盛放了成千上万的梅花,红的艳丽,红的耀眼,恍惚间竟似是看到了血色。 ——是晏沉的心血。 那是一个少年的纯粹的执拗的却炽热如火的浓烈情意。 楚暮云猛地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要重蹈覆辙。 他无声无息地离开,留下了守着漫天红梅,一脸不知所措的少年晏沉。 他不喜欢吗?他讨厌吗? 可明明那时候他还微笑着说漂亮的,他应该是喜欢的……毕竟他从未见过他笑,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真的……很好看。 他以为他让这山上开满红梅,他会更开心,会再笑一次,会留在他身边…… 可是…… 晏沉呆呆地站在原地,忽然明白了。 归根到底,他是不喜欢他的,他厌恶的是他,他是……不想要他的。 无数年月流逝,孩童长成了少年,少年变成了青年,强大起来的男人终于得到了心目中的神。 可是……仍旧碰不到那颗藏在胸腔里的心。 他把他囚禁在这冰天雪地里,他占有他侵犯他,发泄了自己无从压制的怒火与愤懑,可得到的也只是一个躯壳,一个没有心的、冰雕一样的男人。 楚暮云很失望,分不清是对谁失望。 对他,也对自己,更对这怎样都无法摆脱的可悲的命运。 无穷尽的循环,看不到终结之地。 楚暮云醒来的时候,后背已经一片僵冷,汗湿了衣衫,黏糊糊的感觉让人很难受。 晏沉也醒了过来,他斜靠在床头,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楚暮云抬头,与他对视的瞬间,似是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看到了那单薄脆弱的孩子。 那样的无助,那样的绝望,那样的缺乏安全感。 楚暮云张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晏沉却开口了:“你做过的事,我都看见了。” 楚暮云微微一怔。 晏沉闭了闭眼后说道:“暗夜是兽‘神’,他是完全的魂体。” 楚暮云猛地捕捉到了这话中的暗示。 晏沉继续道:“四千年前,破壁之战之初,你利用界壁重伤了暗夜。” 楚暮云彻底明白了。 那时候暗夜受了伤,翅膀折了,落了遍地黑羽在人界。 当时楚暮云还逗零宝宝说,这些羽毛给他玩儿。 却不成想便是那时候坏了事。 暗夜是魂,根本没有真实的肉体,所谓的黑羽便是它的一丝丝游魂,他收了带在身上,天长日久的滋养下却是让它附着在他的灵魂上了。 兽神也是神,神的无所不知便体现在对魂的掌控上。 暗夜并未开智,可是却能够记忆一切,他跟在楚暮云身边,简直成了另一个‘零零’,又怎么会不知道他都做了什么? 晏沉靠在床头,缓声道:“我知道你需要一次‘求婚’。” 楚暮云没出声,他知道晏沉的话没说完。 晏沉笑了笑:“我不想你死,所以我会满足你,但是……有个条件。” 楚暮云眼睛不眨地看着他:“什么条件?” 晏沉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遮挡下让人难以看清他的情绪。 “半个月后,在赏梅宴上,当着他们的面,向我求婚。” 第238章 楚暮云:“……” 零宝宝:“(**)哇~好浪漫!” 楚暮云:“……你确定他这不是作死吗?” 零宝宝稍微脑补了一下那场面,吟了一句诗:“啊,会炸成天边的烟火。” 楚暮云:==! *** 楚暮云看看晏沉,脑子里却闪过梦中那可怜兮兮的小晏沉。 他现在掌握的几个片段中,小晏沉无疑是最惨的,从懂事开始就被丢下,周围一个人没有,只有自己,唯一思念的人还对他那般冷漠,时隔多日见上一面也是刻板僵硬的说教,毫无温情可言。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依恋着他,或者该说是迷恋。 很奇怪,可是却那么的理所当然,就好像是源自灵魂的吸引,那样单纯的渴望,那样的炽热。 可最后他又得到了什么? 楚暮云隐约知道梦中的他是为什么那么做,所以是有些心疼小晏沉的。 而这丝心疼蔓延到了现在的晏沉身上,所以他的神态柔和了很多:“那样会激怒他们的。” 他说的很委婉,但含义大家都懂。 楚暮云撩了一圈人,真当着他们的面向晏沉求婚,他不怕死,只怕晏沉会成了众矢之的。 晏沉眉峰微扬,转头看他。 他因为昨晚的魂体反噬,精神还有些不济,但一双紫眸却深邃悠远,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莫名让人心脏一紧。 晏沉问了个问题:“你喜欢过我吗?” 楚暮云怔了怔,没出声。 晏沉平静地看着他,声音意外的非常轻柔:“你还是冰灵兽的时候,忘记莫九韶的时候,喜欢过我吗?” 楚暮云那时候……也在演戏,还演的不亦乐乎。 他不回答,晏沉似乎也不意外:“没有,对吧?” 说完,他自嘲地笑了笑,垂眸盯着自己紧握着他手腕的手指。 楚暮云可以继续骗他,但每当要开口说了,就会被那小小的,孤单的,无助的小晏沉给霸占脑海。 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可却因为那么凌乱的一些片段,而对他觉得愧疚。 晏沉面上是平静的,可心里却搅成了一团,发酵出不知名的滋味,蔓延到舌尖只剩下苦涩,他问的时候都不敢用‘爱’这个字,只是用了‘喜欢’,他以为楚暮云会为了求婚而继续骗骗他,可是他没有。 晏沉觉得自己很可笑,可笑极了。 他看见了太多的事,知道的比谁都多,可那些血粼粼的事实却一点儿都不美好,对他来说尤其的不美好。 他只要稍一回忆,那让人疯狂地嫉妒便化作一条毒蛇,吐着信地吞噬着他的理智。 他想要的,从来都得不到;他渴望的,从来都不属于他,谁都有过美好的回忆,而他只有错过和戏弄。 那么短暂的时光,却在一次次误会中荒废了。 他做错了事,得了报应,他不后悔。 可真正可怕的是他没办法从这样的绝望中走出来。 莫名其妙,悲哀至极,可是却无处可逃。 晏沉松开了他的手,轻声道:“罢了,是我自作多情。” 楚暮云顿了下,却仍认真说道:“换一个其他的条件吧,我并不是怕在他们面前向你求婚,只是为了你……” “我只想要这个。”晏沉说。 楚暮云眉峰微拧:“他们会把照梅山毁了的!” 晏沉看着他,沉声道:“你该知道我的恶性是什么?” 楚暮云:“……” “妒忌。”晏沉扬了扬唇,凉薄的笑容,那漂亮的紫眸里却闪烁着惊人光泽,“我要让他们尝尽妒忌之苦。” 楚暮云张张嘴,一句‘何必呢’差点儿就脱口而出了。 却又及时的停了下来,他最近说这三个字的次数有些多。 楚暮云终于应了下来:“好。” 既然这是晏沉想要的,那他就给他。 晏沉终于放松下来,他眉眼舒缓,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距离赏梅宴还有半个月的光景,晏沉自是有办法把所有人都叫来,他知道的太多了,只言片语便能让他们来一探究竟。 楚暮云这些天一直陪在晏沉身边。 晏沉在修养了半日后已经完全恢复,他竟真的开始教楚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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