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愿得偿使得他忘乎所以,只想沉溺其中,甚至因此而死都不觉得难过。 怎样都好,对,怎样都好。 好像耳中听到口琴的声音,沈京墨知道这是幻听。但那声音真的很大,很清楚,曲调都很明显。 是《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他觉得自己灵魂出窍了,飘到远山之外,重重烟波之外,残阳如血,落在六角朱亭边的垂柳之上。 即便眼睛看不见,他的心可能描绘出那样的一副景象,美好动人,绝非真实的场景。 对了,最后那句歌词说得极贴切。 一壶浊酒尽馀欢,今宵别梦寒。 沈京墨他觉得自己和萧阎像是西洋菜中的沙拉,他曾经是见过传教士做过那道菜的,粗壮的芒蕉和脆口的苹果混在一起,搅拌,来回贴合。 又好像很奇怪,又好像本该如此。把水果混合到分不清彼此,每块果肉都紧紧吻住彼此。 最后淋上酱汁,这道菜成了。 有人说,每一次酣畅淋漓的性爱之后伴随而来的是空虚落寞以及贤者时间。萧阎只想说,去他娘的狗屁,自己满脑子只有四个字——再来一遍。 “老师,你知道么?你的身体…每一寸都很美。” 即便有疤痕,有针孔,在他眼里也很美。 “你、你不是关灯了么…” “你就当我关了吧。”他替沈京墨擦了一把汗:“老师,一起去上海吧。”这一次不是跟别人,是跟他。 这一次没有伤害,只有深爱。 第121章 上海的章家庄园里,二楼卧室内的边室内,床上坐着一个人。 或者应该说,是锁着一个人。 许杭坐在床边,双脚赤足踏在地上,右脚踝上圈着锁链,一直连到墙壁上。他的手脚还是发麻,不是因为上次那一针还没过去,而是因为最近给他的吃食里都放了点麻药。 已经…三天了吧。 章修鸣推门进来,许杭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不用再给我下药了,我不会绝食也不会自残,你多虑了。” 章修鸣随即打了个响指,让人换了一份餐进来:“你可真冷静,冷静得让我害怕。” 许杭动了动脚踝,锁链发出清脆的声音:“现在谁才应该是害怕的人,还不明显么?”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都有些轻微的傲慢。 章修鸣单膝跪在许杭面前,微微仰头:“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抓你来吗?” “很难猜么?” “哦?” 许杭略微靠近他一点点:“床头的那盏灯,灯罩是一个女人的皮,上面还有完整的合欢花刺青;角落的那个衣架,是人的腿骨,看粗细是一个男人的;窗台的那个花盆,是小孩子的头骨;还有书架上那个小儿嬉戏的雕像,那双眼睛不知道是哪个可怜人的眼珠子……我想知道,你会把我做成什么?” “噗——哈哈哈哈!”章修鸣笑出了声,“你竟一点也不怕?我怎么舍得把你跟那些俗物放在一起糟蹋呢?” “得到我是一件事,刺激段烨霖是另一件事,我既是你的鱼饵也是你的猎物,这一把,你占尽先机了。” 得意这种情绪在章修鸣心头只是过了一下,然后很快又溜走,泛上来的还有一丝不甘心。他目光凶了一下:“先机?不不不,我是失了先机才会出此下策的。许杭,你活得太封闭了,眼里除了段烨霖就看不到别人,我就是要你看一看,在没有段烨霖的地方,这个世界照样转,他能给你金燕堂,我也能给你整个庄园,若是你想当一只金丝雀,那个笼子不是笼子呢?” 许杭把头一偏,很傲慢地说:“偏偏我就是看不上你的笼子。” “那你说,我有哪里比不得他的好么?” “我从未觉得他哪里好,只是…”许杭在他耳边,嘲讽、轻蔑地开口,刺激他薄弱的心理防线,“在见到你之后,我觉得他处处都好。” 章修鸣狠狠甩了许杭一个耳光!打得他的脸偏到一边,整个人匍匐在床上!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许杭耳边嗡嗡得响,整张脸顿时肿了起来,嘴角也带着点血。 打下去了章修鸣才有些后悔,忙把人扶起来,道歉:“对不起…是不是打疼你了?你乖乖的不行么?不要惹怒我……” 前后自相矛盾的行为让许杭觉得他无比恶心,一挥手打掉了他关切的手。 章修鸣觉得自己每一拳都像打在棉花上,棉花不给他任何的回馈,好的坏的都没有。 他赌气地开口:“只有你,是我第一次想要活生生地收藏的人。和那些死物不一样,你知道这是多么难得的事情么?” 许杭很厌烦这种把自己说得多么了不起的口气,好像被他看一眼都算是皇帝垂怜。 于是他只用了四个字就让章修鸣一败涂地,颜面扫地。 “我不在乎。” 章修鸣怒了,他把许杭狠狠往床榻上一压,双手撕扯他的衣襟,想就在这里,打破他的冷漠,让他哭泣让他求饶! 他要占有这个美人骨,让他成为自己的东西。 他撕扯了两下,本以为许杭会反抗,没想到许杭予取予求,如一条死鱼一样,随他折腾,只看着天花板,神情如雕塑,不变分毫。 “怎么?放弃挣扎了?” 许杭淡淡地开口:“我说了,我不在乎。” 章修鸣一下子就掐住了许杭的脖子,一点点收紧,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你再说一遍!” “我不在乎,”许杭的心跳平缓地像躺在躺椅上晒太阳那种安逸的波动,“你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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