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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小说> 当黑粉是要挨操的(NP娱乐圈) > 第2章

第2章

* 日子慢悠悠滑进十二月底,池橙的腿伤好得差不多了,正式走进课堂那天,赵先和又来听她讲课。 他坐在后排,冲她爽利一笑,“别紧张,池老师。” 池橙拢起长发,捏了支粉笔,笑道:“不紧张啊,这节课就是给学生画画重点。” 复习周的特别之处在于,基本没什么人敢逃课,讲台下乌泱泱一片脑袋。池橙每切换一张幻灯片,下面就齐刷刷地举起一次手机,咔嚓咔嚓地拍,让池橙恍惚自己在开什么新闻发布会。 “像是体验了一次当女明星的感觉。”课后,池橙抱着课本同赵先和开玩笑,行至教学楼门口,撞入视线的人让池橙上扬的嘴角不自然地垂下。 “哦,我朋友来接我,池老师赏脸一起吃个饭?”赵先和神色自若地解释着,像是全然没察觉到池橙的异常,“正好你们也在一个小区,回去让阿舟送你。” 池橙视线像粘在了水泥地上,抬不起来,她吸了口气,沉声开口,“赵老师,我觉得可能不太方便。” “陆闻舟是我前男友。” 0007 拒绝他 ———陆闻舟是我前男友。 赵先和在她说完这句话后,颇为惊讶地挑了挑眉,“是吗?” 池橙无意在这个话题上过于停留,手指抠着纸张的边缘,她定了定神,“赵老师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赵先和敛起笑,清了清嗓子,认真道:“还真的有事需要麻烦池老师。” 正值课间,入口挤满来往的学生,池橙往外走了走,侧过身子,极力想忽略某道频频投来的目光,“你说。” “我有个亲戚的女儿刚上小学,对画画很感兴趣,她妈妈找了好几个老师都不满意,我看过你的几幅作品,也听了几次课,觉得池老师无论是绘画能力还是教学水平都是一流的。所以……” 给亲戚的女儿找绘画老师,论能力,某人不是比她更专业? “我觉得......” “阿舟不行,他这人没什么耐心,估计还教两天就把人小姑娘的兴致给驱散光了。” 像是料到她会说什么一样,赵先和抢先一步解释。 “怎么就不行了?”陆闻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两人身后,沉默地听完这段对白,眉头紧锁。 男人不能说不行。 池橙莫名在脑海蹦出这句话,没忍住,笑出了声。 气氛诡异的凝结了两秒。 陆闻舟视线幽幽看过来,池橙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她尴尬地错开,找了个蹩脚的借口逃离“车祸”现场。 “我突然想起手机好像落在教室了,先走一步哈。” 陆闻舟佯装没看见夹在课本里还亮着光的物什,目送人走远,他转头看向赵先和冷嗤一声。 “你临时给的任务,我临时发挥,说错话也正常,给你道个歉,对不起,行了吧?” 赵先和揽过陆闻舟的肩膀,笑得一脸讨好。 陆闻舟:“你最好是。” 两人在楼下等了有一会儿,楼道里的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也没见池橙下来。 赵先和看了眼手表,过去快一个小时,就是爬个山,这会儿也该到山顶了。 人分明就是不想见到某人。 见陆闻舟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有些扛不住饥饿的肠胃,忍不住吐槽,“别说池橙躲着你,就你这执着劲儿,搁谁头上谁都得跑。” 陆闻舟觑了他一眼,抛出手里的车钥匙,“你自己开,我去楼上看看。” “那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栋教学楼可不止南门这一个出口哈。” 陆闻舟不是听不懂他这话的言外之意,可就是铁了心要去看上一眼,看她是不是还是那么狠心。 他向赵先和要了教室的位置,踏着台阶往上走,在教室的最后排找到了趴在桌子上画画的池橙。 她大抵是没料到他会上来,惊讶到手里的铅笔都滚落地上,目光对视的瞬间她迅速扯下稿纸,但还是晚了。 借着身高的优势,陆闻舟将那幅画的内容尽收眼底。 他按下张座椅,弯腰拾起那支铅笔递给她,“画技有点退步了,池橙。” 池橙愤懑地看他一眼,撕下来的稿纸在掌心团成一团,“陆闻舟,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说了,我现在很讨厌你。” 教室的门在他进来时就被关上,四下无人,周围安静又空旷。陆闻舟望着她手里攥紧的纸团,轻轻笑了笑,接下她所有棱角和情绪,只说:“应该的。” 你讨厌我,是应该的。 池橙没接话,心口像被那个笑容烫了个洞,呼呼地往外冒风。 剩下的话被卡在喉咙里,倒不出来。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他,“陆闻舟,我们早就结束了。” 左边的出口被他堵住,往右走路又太长,池橙撑着椅背,稍稍用力,跳了出去。转头去拿桌面的课本,却被陆闻舟桎梏住了手腕,他声音像被井水泡过一样,又凉又沉,“我知道,但你不能一点机会也不给我,这太残忍了。” 数九隆冬的季节,没合严的窗户灌进缕缕寒风,她感受到他的掌心滚烫。 池橙把话压了又压,思绪仿佛跟手腕一样被他握住,“我们好聚好散,好吗?” 他在这句好聚好散里松了手,深深看了她一眼,像要把她的样子刻进脑海里。 教室的门被扬起的风重重带上,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也不知是不是风吹得太厉害,陆闻舟靠在椅背上,觉得眼眶有些酸。 0008 送他回家 池橙本以为陆闻舟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了。 毕竟,话说到那个份上,他又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 可命运似乎总是有意要捉弄一下自以为是的凡人。 池橙站在路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微信窗口弹出一条提示,赵先和发来消息说快到了,让她留意车辆。 几乎是同时,熟悉的越野车滑停在她脚边。 后座的车窗降下,露出赵先和笑容灿烂的脸,“不好意思啊池老师,我的车前两天送去维修了,正好阿舟今天有空,就让他送我们。你不会介意吧?” 车都到她跟前了,再说介意就显得矫情了。 池橙望向赵先和温和的目光,很快摆手,“不介意的。” 她走到车前,手指握上车门,却发现怎么使力也拉不开。赵先和隔着半层玻璃,指了指一旁的画板和颜料盒,再次一脸歉意地表示,“不好意思,我带的工具有些多,占座了。” 池橙敛了敛神色,平静地去拉副驾驶的门,心里忍不住地反悔,早知道当时就不口快答应他了。 她上了车,有意不去往左看,直直盯着车前玻璃。 陆闻舟迟迟没有引擎,绿灯亮起,车后传来催促的喇叭声。池橙皱眉侧头,男人淡淡看了她一眼,“安全带。” 池橙面色微凛,沉默地垂下头扣安全带。 - 车子停在一家独栋别墅前,女主人热情地迎了上来,池橙拉开车门下车。 赵先和分别介绍了两人。 “池橙,我跟你说过那个课讲得很好的老师。” “池老师,这是我姑姑,你即将要教的小朋友的妈妈。” 他话音刚落,女主人就握住了池橙的手,热情地有些突兀,“你就是池老师啊?真漂亮。” 客套的寒暄中,陆闻舟调转车身,车轮碾过门口水坑,泥水四溅。 池橙张了张嘴正要回话,一抬头,就看到赵舒云望着驶远的车子怅然若失的神情。 她默默把话压了回去。 进门后又坐了好一会儿,赵舒云才领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走下来。 “不好意思啊池老师,淼淼这两天感冒了,昨晚闹了好半宿才睡着,所以早上我也没舍得喊醒她。” 池橙被这三两句话里的疼爱触动,放下水杯,微笑着说没关系。 淼淼是个很有天赋的小孩,池橙没教过这么小的学生,她拿了很多空白画纸,厚厚一沓压在手肘下,做好了对方会反复涂改的准备。 可徐思淼却一张没有浪费。 每一笔落的都既随意又合理,对色彩的敏锐程度让池橙都有些自叹不如。 大约两小时的绘画时间,赵舒云进来过三次,一次是送水果和零食,一次是提醒小姑娘按时吃药,最后一次是课快结束,她敲了敲门,不好意思地冲池橙笑笑,“她爸爸打视频过来,说很想她,非要看看。” 小姑娘礼貌地拉了拉池橙的衣角,凑近她的耳边,小小声地询问自己可不可以提前下课。 得到许可后,徐思淼像只灵活的松鼠一溜烟儿滑下了凳子,卧室的门被带上。 池橙僵着嘴角,坐在原地。 触景生情般想起自己的童年,爸爸妈妈还在的时候,她也是幸福的被爱包围着的小女孩。晚上在家看电视,广告里放喜之郎果冻,她跟着要吃,池明勇也将就她,冒雨下楼去买。 生病不肯吃药,爸爸妈妈一起把她抓在沙发上,拿小勺子一点点喂进嘴里,一边喂一边哄她病好了就答应带她去动物园看大老虎。 …… 门再度被推开,赵舒云喊她去吃饭。 她定了餐厅,离小区有点儿距离,一会儿徐思淼爸爸开车载他们过去。 池橙拿起背包,说不用客气的,家里人做好饭了在等她呢。 但赵舒云坚持要请,池橙推脱不开只好应下。 她没想到会在餐厅遇到陆闻舟。 他们进去的时候,陆闻舟正好结账出来。 几个小时不见,他好像变了。 头发剪短了很多,眉眼完全露出来,衬得五官轮廓更加分明。可能是个子高的缘故,他穿了一件黑色大衣,只是站在那里,就显眼得让人难以忽略。 池橙犹豫要不要开口打个招呼时,身旁赵舒云已经先她一步开了口,“阿舟,你吃过了还是?” 陆闻舟对赵舒云的问话置若罔闻,迈开长腿踏进了雾霾笼罩的室外。 池橙想起早上在车门前的一幕,心中的疑问像炉子里的开水,咕噜噜翻滚个不停。 这顿饭吃得并不顺利,吃到中途小姑娘突然又起了高烧,赵舒云夫妇急急忙忙要孩子送去医院,临出门还不忘给池橙叫辆出租车。 周到的让她有些无措。 这家餐厅在僻静的半山腰,出租车弯过一条条山路,驶到山脚时,池橙又看见了陆闻舟。 他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十指交握撑着低垂的头。手边摆着撕开包装的烟盒和一支金色打火机。往来的人群聚了又散,静止不动的只有他和身后光秃秃的白杨树。 池橙心里的那炉水又烧了起来,她手指无序地在车窗边缘敲着,距离驶出两百米视线里的人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池橙叹了口气,叫停了出租车。 她见不得他这落寞的模样。 凑近了,她闻到他周身浓重的酒气。 陆闻舟的视线从地面移到池橙的脸上,下过雨的枝头卷落几滴水珠落在他的眉睫,视线恍惚,眼前的人不真切的像在梦里。 “怎么没回去?”他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开口。 “你车呢?”池橙自动略过他的问话,扫了眼那盒烟,拾起合上放进陆闻舟的大衣口袋。 陆闻舟笑着看她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抬起手,朝她身后虚虚一指,“那儿。” 池橙:“钥匙给我。” 陆闻舟依旧笑:“你要送我?为什么?” 池橙被笑得心烦意乱,转过发亮的屏幕,凉声道:“我给你叫代驾。” 男人觑了她一眼,站起身,捉住她的手腕,掰开指节将钥匙放进她掌心,“我送你过来的,现在该你了。” 0009 对她坦诚 池橙最近一次自己开车还是半年前在国外,虽然许久没碰过方向盘,但技术还在,一路很顺当地开了下去 路过一个红灯,池橙不紧不慢地踩下刹车。 陆闻舟偏头看了她一眼,池橙感受到他的注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然地收紧,两人都未开口。 又行驶一段路程,途经陆闻舟的画室,他出声让她停车。 “喝成这样还要工作啊?” 下意识出口的话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心。 陆闻舟微红的眸子投过来,池橙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漏掉一拍,呼吸都乱了几分。 她咳嗽一声,掩饰道:“那先你下去吧,我把车给你停画室门口。” “那你怎么回?” 池橙目光平视着前方,说:“打车。” 陆闻舟没再开口,下车前池橙把车钥匙还给他,他没接,“送你了。” 池橙:“?” 天空又飘起了细雨,远处乌云密布,大有要愈下愈大的趋势。池橙望了望天,拉过陆闻舟的手腕,学着他的样子,掰开指节把钥匙放进去。 “不需要,拿人手短。” 陆闻舟握紧手里的钥匙,温热的,还带着她的体温,丝丝漫进他冰凉的掌心。其实他没醉,也很清醒,只是面对她大脑总是比喝醉了还混沌。 “池橙,要不要进来看看?” 池橙茫然的目光投过来时,陆闻舟攥着钥匙的指节又紧了紧,重复了那句话。 这间画室算不上他的工作室,他并不以此为业,心情不顺的时候才会过来看两眼。钱财地位,拥有得越多越觉得淡然,每天坐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各种会议文件频频送到他的办公室,单调地重复一天又一天。 他的生活像是一潭无波死水,那些颜料勉强能让他找到些平静下的微澜。 他不常来,更多时候甚至什么都不画,静静坐个一小时就走。所以,画室里的画并不多。 池橙没有太仔细地去看那些画的内容,匆匆扫过一眼,就低下了头,假装回信息。 作品很多时候也是创作者的内心投映,她不想从这些画作里窥探他。 沙发对面的架子上挂着一幅未完工的画,画布上是被落日映照着的白崖,崖边的海峡只勾勒出寥寥几笔轮廓。池橙正对它坐着,想装看不见也不能。 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握住,皱巴巴的。 “我这里只有这个,喝吗?”陆闻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近前,递过来一瓶橙子汽水,心脏似乎被攥得更紧了。 池橙没接,闷着声音问:“为什么画这些画?画展上的素描,还有这幅油画,为什么?” 陆闻舟将汽水放到桌面,闻言看了眼那块画布,淡淡地开口,“你觉得是为什么,那就是为什么。” 池橙转过头,视线里他眼底有浓重的疲惫感,瞳孔边缘的红血丝像是一条条抓痕,凑近了才觉得触目惊心。她无声地在心底叹了口气,错开话题,“你经常来这吗?” “偶尔。” “哦。” “外面好像下雨了?” 这句像是废话,雨在他们进门前就已经落下。 “嗯,这会儿下得大了。” 但陆闻舟还是很配合她。 气氛缓和了一些,池橙手在布面沙发上无意识地抓了抓,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今天心情不太好?” 男人抬眸看她,“挺好的。” “那为什么喝酒?” 陆闻舟顿了顿,池橙又试探地问:“是因为宋阿姨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的心情和她有关?” 池橙回想自己今天捕捉到的那些小细节,总觉得理由有些站不住脚,只好含糊道:“就今天在餐厅她跟你打招呼你都没有理,然后......” “池橙。” 陆闻舟打断了她后面的话,他伸手够过那瓶汽水,单指压上瓶身轻轻一拉,起开了,汽泡微微溢了些出来,陆闻舟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沿桌面推给她。 “你在嫌我话多?”池橙望着汽水没有拿起的意思。 陆闻舟觑了她一眼,说得意有所指,“你真的很会曲解别人的意思。” “明明是你总是传达的不够清楚。”池橙顿了顿,“让人误会。” 话题被他四两拨千斤般打断,再续也无从说起。池橙扭头看窗外,雨已经停了。暮色下的霓虹灯分外闪耀,红黄橙绿各色交织在一起,如梦如幻。 她趴着看了一会儿,又坐回来,“你酒醒了吗?我想回去了。” 陆闻舟点点头,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松垮地披在肩上,“走吧,我送你。” * 画室离他们住的小区有一段距离,陆闻舟打开了车载音乐,音乐声在车内悠悠飘着。 [有些人用一辈子去学习 化解沟通的难题 为你我也可以 ……] 池橙静心听了两句,被歌词触动到,凑上前看了看屏幕上的歌名。 ———《词不达意》 “喜欢这首?”红灯转绿,陆闻舟踩下油门淡淡开口。 池橙点头,他伸手点了点,播放状态变成了单曲循环。 池橙:“……再喜欢也不用反复听吧?” 陆闻舟平视前方的视线微微扫过她两秒,声音低而沉,“不好意思,我这人比较专一,以为你也是。” 说罢又调回了随机模式。 0010 他不在意(修) ———不好意思,我这人比较专一,以为你也是。 池橙的心在这句话里震了一下,某个答案呼之欲出,她犹疑地看过去,男人目光平静地投向前方,丝毫看不出半点儿多余的情绪。 她松了口气,目光落在侧边的后视镜,装作轻松地转走话题,“你过年打算在南城还是回州市?” 陆闻舟是州市人,这个消息还是池橙大学时私下搭了几条关系线才问到的。 当时临近寒假,她犹豫很久才在赵瑜的怂恿下,决定去问陆闻舟放假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下过一场雪的室外,气温很低,路边的树枝上挂着冰溜子,黑暗里亮晶晶。 赵瑜站在男寝楼下等周凛安,她跟着在一旁,目视着陆闻舟和周凛安一起走出宿舍。 他穿了件灰色格子大衣,唇角轻抿,一脚踏进地面的积雪,款款而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了池橙心上,一下又一下。 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丝丝缕缕灌进衣服里,冰透皮肤。池橙手指攥着大衣的领口试图阻挡一部分寒冷。 周凛安似乎对她们出现在这里感到有些意外,眉眼间的惊讶一晃而过。他目光落在赵瑜单薄的毛衣开衫上,“怎么穿这么少?” 因为一会儿要去跟人表白。 当然,这话赵瑜是不会说的,她今天的主要任务不是追人,而是帮人追人。 周凛安说完就要脱下自己的大衣披给她,赵瑜连忙摁住了他的手腕,说:“不用,我找你有事,就几句话,你跟我过来说。” 目送两人走远,池橙和陆闻舟面面相觑。 “你也找他有事?”陆闻舟率先打破了沉默。 池橙下意识点头,但反应过来又赶紧摇摇头,“不是啊,我没事找他干嘛。” 陆闻舟闻言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那你是找我?” 这不是废话? “最近不是新上映了一部电影嘛,周围反响都不错,我想着你可能会感兴趣。” 池橙迎上他的视线,攥在领口的手指无意识松开,露出里面的吊带裙,出门时赵瑜骗她说打扮好看点能增加邀请的成功率。 陆闻舟视线擦过她白皙的锁骨,借着身高的优势他甚至能隐约看见她露出一角的蕾丝边,喉结上下滑动两秒,他错开目光,声音有些哑,“我寒假不在南城。” “啊?那好吧。”池橙有些失落地垂下脑袋,视线里她和他的影子交织在一起,耳边的风声更劲了些,她盯着那两道影子,忽然感到脖颈处覆上一层暖意,陆闻舟把自己的围巾给了她。 轻柔的面料贴在她的脸颊上,温度好像沿皮肤一直传导进了心里。她微红着耳朵,跟他说谢谢。 那晚回到宿舍,外面就开始下雨,池橙抱着围巾傻乐了一晚上。连赵瑜调侃她人没约到还在这傻笑都听不见。 “我决定了。” 临睡前,池橙拍着桌子站起来,惊得赵瑜一口汽水呛进肺里,连声咳嗽。 “咳......说说看,我倒要听听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决定。” “我要跟陆闻舟看电影。” “人不是都告诉你了他寒假不在南城吗?”赵瑜揉揉她的脑袋,“这就是变相拒绝你啊,我的傻橙。” 池橙攥着围巾,眼睛又清又亮,“才不是,他不在南城,那我就去他的城市找他。” 赵瑜觑了她一眼,“那你知道他家在哪儿吗?” 池橙瞬间熄了火,但还是嘴硬开口,“不知道我不会问吗?” 她本就不是爱社交的人,固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为了弄到陆闻舟的家庭住址,池橙主动找到他们班长,帮他抄了好几大页的信息表。 她因此顺利拿到了他家的住址,但可惜,最终还是没能见到他。 “应该在南城吧。” 陆闻舟的回话打断了池橙的思绪,她放空的视线收回,轻轻点头。 “问这个干什么?” 池橙没看他,只说,随便问问。 车子停在了小区楼下,陆闻舟单手扶着方向盘,侧着身看她。白天没有仔细看,他才发现今天的池橙有些不一样,可能是为了给家长留个好印象,她特意画了淡妆,束腰的长裙,一缕头发垂在额角。 他目光似潭水,拨开那缕碎发,轻声开口,“周末一起去看电影吧?” 短暂的肢体接触像一通电流突然穿过皮肤,池橙眼睫轻微颤了颤,牙齿咬着下唇,“不了。” 余光里陆闻舟撑着胳膊,颇有耐心地看着她。池橙顿了顿,补充道:“周末我答应教别人画画,没时间。” 他终于,笑了一下,“看来池老师挺忙的,那我排个队,等你哪天有时间,我们......” “陆闻舟。”池橙打断他,解开安全带,“今天谢谢你送我,我先上去了。” 她打开车门,外面的风灌进来,引擎声嗡嗡响着,陆闻舟被风吹得眯起眼,没有犹豫跟着她一起下了车。 他们一起走进小区,穿过大门,在一处拐角撞上了下楼倒垃圾的池橙舅舅。 池橙刹停脚步,笑着唤了声,“舅舅。” 陆闻舟在她身后停下,也跟着打了个招呼,“舅舅。” 宋斌把垃圾按分类丢进垃圾桶,闻言转过头,看了看陆闻舟,又看了看池橙,视线在两人身边扫过一圈,最后甩甩手,说:“你舅妈让我买几袋盐回去。” 等宋斌走远了,池橙才压低声音质问他,“我舅舅你跟着瞎叫什么?” “那我该称呼什么?” 池橙吸了口气,重新迈开步子,不再接这话茬儿。 彼时距离新年不过一周,正是冬风最凛冽时分,空气似刀子,冷飕飕地刮过陆闻舟的脸。他站在原地看她的身影没进融融夜色,眉眼舒展含笑,蕴着一抹春意。 他并不在意她的一些刻意计较和强调。 反倒,乐在其中。 挺好的,至少不是见了他就躲了。 * 这次一定一定会写完。 顺便,求个评论。 0011 她没喝醉 年前池橙又去给徐思淼上了两节课,小姑娘感冒康复后又恢复了原本古灵精怪的模样。 中途休息的时间,她神神秘秘地从书架后面拿出一本童话书,背在身后,问池橙要不要玩游戏。 徐思淼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说话时桃花眼一眨一眨,池橙有一瞬间恍惚,她的眼睛和某人太相像,不做表情眼尾也是上扬的,盯着人看的时候总给人分外认真的错觉。 池橙轻呼一口气,说:“好啊,淼淼想玩什么?” 她给杂乱的桌面收拾齐整,徐思淼把童话书放了上去。 “玩写数字,你写在我手上,然后我来猜你写的是什么,猜错的人要讲一篇故事。” 池橙望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弯腰揉揉她的小脑袋,说:“可以。” 小姑娘做画画很专注,玩游戏也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池橙写完一个数字,脱口而出:“十九!” “对啦!” “那现在该我了。”徐思淼欢快地拍拍手,眼睛弯成一座小小的拱桥,池橙笑了笑,摊开手掌。小姑娘却并没有动作,视线落在池橙嘴角的梨涡上,“我要写这里。” 池橙一愣,徐思淼手指点上她的梨涡,轻轻划了一下。 “一。” “对!那我给你讲故事,你可以挑一篇。”小姑娘把那本格林童话往她面前推了推,池橙有些疑惑,“不是答错了才讲故事嘛?” “你答对了,就算我错了啊。” “那刚刚你也答对了,我还没给你讲呢?” 徐思淼眉头皱起,两颊鼓鼓的,戳着书本的扉页,语调拖得很长,“不嘛~,我就想给你讲故事,池老师,你听我讲,好不好?” 池橙低下头,他们目光对视,池橙望着那双莫名熟悉的眼睛,心里软了又软,“好。” 小姑娘这才又露出笑容,“那你挑。” 池橙选了最前面的一篇,《白雪公主》。 徐思淼字正腔圆地给《白雪公主》这篇故事朗读了一遍,末了,她从书本内侧抽出一张贴纸,整个塞给池橙。 “这是妈妈奖励我的,哥哥都没有哦,我现在奖励你。”小朋友的行为和思路都奇奇怪怪,明明是她自己讲完了故事,却反倒要奖励她。 但池橙的思绪被“哥哥”两个字抓住,这几天她并没有在家里看到除徐思淼之外的第二个小孩。池橙攥紧贴纸的边角,认真问:“你还有个哥哥?” 徐思淼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立即捂住嘴,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不告诉我,那我以后不会陪你玩游戏了。”池橙假装严肃,小姑娘依旧摇头,“也不会和淼淼一起画画了。” 听到这句,徐思淼才松开手,低低地说,“妈妈不要我在家里提到他。”像是怕她不信一样,小姑娘把童话书翻得哗哗响,最后找出一张模糊的证件照。 照片的边缘也不太清晰,看着像是旧照片复印的,人脸也朦朦胧胧,可池橙一眼看出,那上面的人,是陆闻舟。 “妈妈放在我这里的,我偷偷给你看。”池橙想要拿起照片,徐思淼啪一下合上了书,“只能看一眼哦,虽然我没见过,但是我哥哥是不是很帅?” 池橙内心五味陈杂,纳纳地点头,“帅。” 小姑娘把书本放回书架,有些失落地叹气,“可惜我都没有见过他。” 池橙想起那天在餐厅的碰面,徐思淼因为不舒服蔫巴巴地窝在她爸爸的怀里,正好和陆闻舟错过。 “会见到的。”她重新摆好铅笔和素描纸,思绪却不可抑制地想起大学时和陆闻舟聊起家里的事,他从来都是浅谈即止后就错开话题。 她也不甚在意,只觉得不愿跟别人透露自己的家庭情况也实属正常。 只是今天才窥见一角缘由。 * 从徐思淼家里出来,赵瑜给她打电话问年底最后一天了,要不要一起出去喝一杯。 池橙心里乱成一团麻,握着手机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她们约在一家新开的酒吧,音乐声震耳,赵瑜桌面的酒杯空了一杯又一杯,池橙意识到她是在借酒浇愁,伸手挡在杯口,好心提醒,“再喝就该醉了。” 彩灯的光落在她的脸上,看不清神色,赵瑜攥着瓶口,视线沉沉落在桌面,“我还挺想喝醉的。” 池橙觑她一眼,移开手,“如果是因为你哥,那我觉得没有必要。” 反正他们俩就算上一秒闹到天崩地裂,下一秒也能莫名其妙地和好。 “当然不是,他也配?”赵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猛地灌进一大口,神志彻底不清醒,她转过头指着吧台角落独自喝酒的男人,“我是借酒壮胆,看到没有,那人光看背影就知道是个帅哥。”她抬了抬下巴,视线锁在男人露出的腕表上,“而且是个有钱的帅哥,我打算去要联系方式。” 池橙还没看清她口中的有钱帅哥,赵瑜已经端着酒杯上前搭讪了。 她喝得醉醺醺,步伐也不稳,池橙担心闹出事,搁下酒杯也跟了上去。 男人转过头,冷着一张脸,池橙眉心跳了一下。 赵瑜的酒劲也在那一瞬消散了大半,“……哥。” 周凛安扫了一眼赵瑜手里的酒杯,抽走,将余下的酒水一饮而尽,玻璃杯和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清脆声响,“不是说去朋友家玩?” 赵瑜心虚地偏过头,开始在人群中找她。 池橙倍感不妙,抬腿正要走,忽然视线一暗,迎面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她捂着被撞疼的额头抬眼,看清人后,表情瞬间僵滞在脸上。 陆闻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沉沉,看得她有些发怵。 池橙视线擦过他西装的肩头,明明也没干什么坏事,可话就是说得吞吞吐吐,“你...我...欸,我先走了。” 陆闻舟捉住她的手腕,把人拽到无人的角落,沉声问:“喝醉了吗?” 池橙被问得一愣,摇摇头,“没。” 场内的音乐换了一首,灯光跟着调整变换,一束白光照到了角落里,池橙眯起眼睛。陆闻舟侧过身子,往前靠近一步,光被他挡在身后,他定定地看着她,“真没醉?” 池橙有些不耐烦,想拨开他的手臂离开,忽然被他用力一带,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然后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嘴角,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脖颈,撩红了池橙的两只耳朵。 “可是我醉了。” 池橙惊讶到忘记反抗,大脑空白一片。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这样近的距离,却只闻得到布料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干净清爽,哪有一丝酒气。 “骗子。” 她推开他,心跳得厉害,像快要跳出喉咙。 陆闻舟抿了抿唇,声音有些哑,“我骗你什么了,说说看。” “你明明没醉。” “哦。”见她关注点完全跑偏,陆闻舟看了她半晌,嘴角浅浅勾起一个弧度。 “我送你回去。”他顿了顿,抬起手臂给她看表盘上的时间,“这个点不好打车。” 0012 他在颤动(h) 池橙确实喝醉了。 最开始坐在吧台边上,赵瑜一个劲儿地给她倒酒,喝得时候不觉得,这会儿坐在车里,温度上来酒劲儿也跟着上来了。 室外停了许久,车窗上起了雾,池橙微红着一张脸,侧过身用手指在车窗上画画。 她画得认真,头往前探,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映着脸上的红色,像苍茫雪景中的一朵梅花。 陆闻舟喉咙动了动,低声开口,“橙橙。” “嗯?” 池橙转过头,他顺势看见了她在玻璃上勾勒的画。 ——是一艘小船,下面是弯弯几条波浪线,水波之上的舟。 陆闻舟目光柔柔地亮起来,他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反复摩挲,“你真的喝醉了。” 这次,他用的陈述语气。 池橙撑着混沌的脑袋,摇头否认,“我没有。” 陆闻舟看她一眼,“没醉的话,那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池橙点头。 “那我是谁?” “陆闻舟。” “你刚刚在窗户上画了什么?” “舟,是小舟。”池橙笑了笑,唇边漾着明显的小梨涡。 陆闻舟眸色沉了沉,他解开安全带,做了一件想做很久的事情,亲她的梨涡。 怀里的人不安分地乱动着,手指不小心擦过他西裤下的凸起的部位。 陆闻舟喉咙一紧,他捉住她的手腕不给她抽回的机会,又低头去吻她的洁白的脖颈,“橙橙,是你先动的手。” 喝醉的池橙好像变了个人,剥了那层温和礼貌的外衣,露出属于池橙的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她手指往上,沿西裤凸起的轮廓滑过,一直滑到衬衫下的腹肌位置。 像明知故问般,“你怎么这么烫啊?” 呼吸变得有些艰难,陆闻舟眯起眼,“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 衬衫的扣子被她解得只剩最后一颗。 陆闻舟点开导航,从酒吧开回小区大概需要半小时。 还好。 他按住池橙的肩膀,俯身给她扣好安全带。 卡着最高限速一路疾驰到了小区楼下。 输完密码,门是被踹开的。 小白兔一般的白白软软的女孩手臂缠在他的脖子上,淡淡的酒味混合着独属于她的香味萦绕在他身旁,红彤彤的脸上小梨涡映在陆闻舟眼里。 此刻混沌在陆闻舟脑海里的画面实在说不上多干净,他将她轻轻放到床上,低下眼眸拉过她的手到自己领口,“这里还有一颗。” 池橙很好说话地帮他解开了那枚扣子,赤裸的上身完全袒露在她眼前。她动作实在慢,陆闻舟松开她自己脱下裤子。 粗壮的性器弹了出来。 池橙第一次见,被吓了一跳,酒都醒了大半。 她偏过头,想要逃,被人拉着又摁了回去。 “橙橙,你点的火,就要负责灭。” 池橙感觉到有热切的吻断断续续地落在她耳边和肩膀上,这比她想象中的做爱要更温柔和认真一些。 池橙听到陆闻舟压低了的声音,缠在耳边,是酥酥麻麻的感觉。他说,知不知道怎么摸。 池橙在句问话里突然想起赵瑜给她看过的一个色情视频,视频里面的女人用嘴,用手,含弄,撸动。池橙记性不错,现在还能在脑海调动出那些动作的具体细节。 陆闻舟看着怀里的人,在想她到底是会还是不会。 池橙睁着澄亮的一双眼,像一汪清泉,陆闻舟感觉自己快要溺死在里面。 他不再询问,低头吻住她的唇,手掌轻摁在她后背,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温柔耐心。指尖穿过衣料,顺着她的蝴蝶骨往下,手指灵活地勾了勾,轻松解开她的内衣。 池橙被吻得有点意乱情迷,鬓角擦过他发烫的耳朵,她往前凑了凑,胸前的两团绵软蹭上他的胸口。陆闻舟呼吸凝止,扑洒在她耳边的吸气声明显重了下去。 风晃动窗帘,发出沙沙的响动声。 陆闻舟的手指顺着她的腿心摸进去,手指沿着那一道肉缝勾了勾,池橙软着身子,皱眉说痛。 他低头看她,脸颊的潮红像是淡粉色的云,嘴巴一张一合,陆闻舟拿过一只枕头把她的腰垫起来,手臂架着她的一条腿,另只手在她圆润饱满的胸上来来回回地揉捏。 池橙轻哼一声,像细碎的雨一点点落在陆闻舟的每一条神经上。 他放了两根手指在她已经湿润起来的穴里,修剪齐整的指节一曲,池橙触电般缩了缩肩。陆闻舟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大拇指摁在那湿漉漉的花园的阴蒂上,不远不近地绕圈,加快了手指进出小穴的速度。 池橙咬着牙撑起一点身子,往下一瞥就看到自己身下一小滩水,把床单染成更深的颜色。池橙感觉脸上一热。 脸上身上已经红得不能更红。 安全套撕开并没有声音,带着他体温的润滑又进入到池橙体内才使她注意到陆闻舟单手撸动着的那物。 池橙侧着脸,偷偷地看。 陆闻舟瞥了她一眼,低头吻住她表情牵动下又露出的梨涡。 但这一次还带了点转移注意力的嫌疑,陆闻舟一手把住池橙的腰,一手把自己挺进她身体里了。 才只是进了个头,池橙脑子里就剩下痛一个感觉。此前的撩拨,舒服或是煎熬全消失了,只剩下要将自己生生撕开两半的痛。 池橙哑着声音叫,痛,好痛……豆大一颗眼泪从眼角滑落到耳朵的距离,她想起小时候学自行车,失手从高高的斜坡上摔下来,摔到水泥地面,膝盖擦出长长的触目惊心的口子,血丝混含着沙粒,疼到她眼泪都掉下来。 此刻的疼痛跟那相比甚至更甚。 陆闻舟僵着身子不敢再动,视线里池橙咬着嘴唇,他愧疚地掰开她的嘴,发现她已经把嘴唇咬出血了。 他压低身子又亲了亲她的唇瓣,舌尖一下下舔着她的伤口,安抚性地抚着她的背。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橙腰以下的感觉才一一归位。彼时陆闻舟下面那物卡在那里不上不下,感觉无论入或者退都能把池橙疼晕过去,急也急不得,干脆趴在她身上细细地玩她的胸,也许能让她放松下来。 常时间画画的缘故,陆闻舟的指腹上覆了一层薄薄的茧,擦在池橙柔嫩的乳尖上让她抖了抖,被压在床上躲无可躲,身子扭来扭去,下面的小穴有同样扭动的幅度,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像是把陆闻舟套弄了一个来回。 软肉绞着自己但却不能用力抽插的感受并不好,陆闻舟脸色微沉,哑着嗓子,“别动。” 可池橙完全忍不住,身下身上都被他占据着。丝丝缕缕缠着她全身,游到她后腰的地方,使她不由自主地抽动着身体。 她不敢说话,摇头,摇到眼泪再次掉下来,陆闻舟心疼地抱紧她,用舌头上上下下地舔过她已经很敏感的乳尖,将一边舔得像她下面一样湿了,就换成另一边。 池橙的身子又抽了抽。 隔着一层套,陆闻舟都能感觉到一股水喷了出来,两个人的大腿根都黏黏糊糊的。 他试着往里面顶了一点,池橙没再叫痛。 她手臂环住他的肩颈,脖子微微昂起,嘴唇擦过他的下巴,陆闻舟凝滞一瞬,按耐着心跳,微吸了口气。他手向上揽过她的腰,准确地吻上她的唇。 嘴里泛着酒精的苦味,他撬开她的牙齿,舌头伸进去,呼吸绵绵,她也启了齿,伸出舌头来迎合他。陆闻舟心在胸腔里颤,身下的动作也未停,从下至上,他们的身体严丝合缝,像正好卡到正确位置的齿轮。 “池橙。”他望着她迷离的眼睛,泛着水雾,里面满满当当,全是他,只有他。 “嗯?”池橙含糊地应道。 “不知道你明天还能不能记得,但是,我爱你。” * 一场性事酣畅淋漓,最后,陆闻舟吻了吻她的额角,“抱你去洗澡?” 池橙累到失去力气,手臂虚虚搭在他的肩上,轻轻地点头。 0013 言不由衷 第二天早晨醒来,池橙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大脑迟钝地转。 房间的窗帘拉得密不透光,她给自己做了一万次心里建设,才撑着快要散架的身体下了床。 像是心有灵犀般,这边她刚好走到门口,那边陆闻舟就推开了门。两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面面相觑。 池橙穿着从他衣柜里找到的不合身的衬衫,袖子长了一大截,卷了两次才勉强露出手腕。陆闻舟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池橙不自在地别过目光。 “陆闻舟,我觉得,我……我们……”一句话她吞吞吐吐地重复数次也没有完整说出口。 陆闻舟握着门把的手松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这话像未开刃的剪刀,不算锋利,但足够坚硬地划断了她剩下的思路。理智还在叫嚣着不该这样,要讲清楚,可行动却先一步做出了回答。 “啊?好。”池橙低着头,看脚上的那双橙黄色的拖鞋,样式土到有些掉渣,但材质够好,软软绵绵地铺在脚下,像早晨霞光染就的云朵。 她目不斜视地跟在陆闻舟身后一路从卧室走到餐桌旁,摆在面前的食物普通又常见,豆浆、包子和水煮蛋。 陆闻舟在她对面坐下,池橙瞥了眼墙上钟表指针走到的数字,已过九点,男人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豆浆。 感受到她的注视,陆闻舟抬起头,和她视线相对。 豆浆有些烫,池橙摩挲着杯子的外沿,视线下移,落在他领口打得一丝不苟的领带上,“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昨晚休息得不太好。”陆闻舟顿了顿,看着她,复又开口,“所以,早会推迟了两小时。” 池橙手里的动作倏地顿住,她低下头,为自己不经思考就脱口而出的话感到万分后悔。 陆闻舟没说昨晚休息不好的原因,可池橙自动在心里帮他把理由补充了完整,燥热感像雨后初晴的蘑菇,蹭蹭地生长,把她的一张脸都变成了彩虹的第一道颜色。 她开始不断往嘴里塞食物,以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宋斌的电话打来时,她正咽下一口包子,瞥一眼屏幕,手拢过话筒接听,因为心虚而躲闪的眼神落在陆闻舟眼里,他拉开座椅,踱步至阳台。 周围安静下来,池橙握紧手机的指节松了松,“舅舅。” 宋斌说正好要带宋乔去买辅导书,问需不需要顺路给她载回去。 昨晚陆闻舟去洗手间,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了池橙,她眯着眼看时间的同时,还不忘撒谎给舅舅报备了晚上不能回去的原因——在赵瑜家休息。 池橙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说,不用,她们正在外面逛街,等逛完赵瑜会送她回去。 电话那端宋斌还没开口,宋乔的咋呼呼的声音就挤了进来,“姐,你们在哪条街,可以带上我一起吗?” 池橙在心里翻检着词汇,想着怎么拒绝才显得不那么刻意。忽然听到宋乔小声的嘀咕,“哎呀,我不问就是了,你老瞪我做什么?” 池橙喉咙动了动,宋斌尴尬地笑笑,“橙橙,你先玩,需要接就给舅舅打电话。别听宋乔瞎起哄,她寒假作业都没有写完,还敢想着出去玩。” 话题就此揭过,舅舅说完就挂了电话。 池橙放下手机,望着桌子对面空下来的位置,心里莫名闪过一抹失落。 * 气象预报今天有雪,早上起来窗户外的树枝就摇曳得厉害。 陆闻舟在阳台开会,夹杂着各种专有名词的英文和风一起沿着没关严的推拉门飘进客厅,池橙的思绪越理越乱。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拉开一小截门,头探出去,用口型无声地问:“陆闻舟,你要不要进来讲?” 男人看了她一眼,带着电脑走进来。 他们各自占据沙发的一角,又过去半小时,电脑合上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池橙耳朵,她合上手里没翻几页的杂志。 唤了声陆闻舟的名字,“陆闻舟,我该回家了。” 陆闻舟抄起茶几上的钥匙,说:“那我送你。” 池橙拒绝得很干脆,“不用,也没隔多远。” 陆闻舟望向她,抿唇,说:“昨天......” 池橙酝酿了一早上的腹稿在“昨天”两个字出现时,像触发了某个开关,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陆闻舟,我们都是成年人。在某些特定的场景下,会对彼此产生欲望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太在意这种事,就当是一场荒诞的梦境好了。” 她将昨晚的一切情难自抑,都归结为一场荒诞的梦境。 陆闻舟沉着脸听完她这一大段剖白,凉声驳问:“跟我回家是荒诞的事情,说喜欢我也是你不经思考随意开口的荒诞之言,是吗?”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池橙,你把自己当什么?又把我当什么?” 她不说话,陆闻舟的脸色愈发难看。 “说话,装什么哑巴。” 压抑的情绪在她的沉默中被无限放大,他俯首吻上她凉薄的唇。 带着惩罚的,无处发泄的怒火,撬开她咬紧的牙齿。 池橙的手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料,挣脱不能反被他扣得更紧。 男女力量对比太过悬殊,她感觉自己的骨头缝里都挤满疼,疼到想掉眼泪。 池橙放弃挣扎,自暴自弃一般开始解扣子,“我无所谓再来一次。” 这句话过后,陆闻舟却突然松手,放开了她。 “你走吧。” 大门拉开又合上,在风的鼓动下,重重的一声响。 看他走远2224字 看他走远 池橙出门前胡乱一通收拾,到家才发现外套口袋里的东西。 折得整齐的A4纸,摊开,上面画着一颗橙子。 一瞬间,被遗忘在脑海角落的记忆涌了上来。 昨晚临睡前,她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坐起,拉着陆闻舟的手臂问,“你为什么从来不画我?” 头顶的灯都关了,只留了床头的一盏台灯,暖橘调的光衬得陆闻舟眉眼都柔和几分,难得好说话地问她,“你想要让我画你?” 她肯定地点头。 陆闻舟还真下床找来一张空白的纸张,低头认真画了起来。 他画画很快,池橙有幸见识过。但那晚,他从勾勒轮廓到上色填充足足耗费一个多小时,池橙满心期待地接过,看过一眼,笑容就凝在了嘴角。 陆闻舟画的是颗橙子,黄澄澄的,圆润饱满的橙子。 “不是说画我吗?” 男人搁下画笔,收拾好桌面的工具,淡淡地回,“嗯,画的你。” “意像表达,跟你学的。” 池橙单手托腮,又仔细地欣赏了一遍。 就,还蛮可爱的。 她迟迟没再开口,陆闻舟以为她不满意,摊开手,“不喜欢就还给我。” “喜欢喜欢。”她飞快点头,折好纸张放进外套口袋里,拍了拍,“送我就是我的了,怎么可以收回?” 陆闻舟觑了她一眼,摁掉了台灯,房间彻底陷入黑暗,他在她身侧躺下,嘴角高高勾起。 * 池橙陷在回忆里,宋乔端着盘子走到她眼前她才反应过来。 “吃不吃橙子?很甜。”宋乔拿起一块儿切好的橙子递给她。 池橙木然地接过,咬了一口,橙子的汁水溢满口腔,有些酸,微微泛苦。沿着喉咙一路酸到了胃里,她皱着眉将剩下的全部吃掉,表情不是多好看。 宋乔诡计得逞,笑得前仰后合,“不是,这么酸你也能吃得下去?” 池橙将果皮丢进垃圾桶,又抽出纸巾擦干净手,没好气地回:“你以为谁都像你,就会浪费,不吃还要切开。” 宋乔撇撇嘴,“说明我这人很有原则,绝不为不喜欢的东西屈就迎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不为不喜欢的东西屈就迎合”,这句话池橙几年前也听过一次。 那年她刚大一,社团联谊活动,她被赵瑜拉着去参加,意外发现陆闻舟也在场。 “那个是周凛安室友,我们A大有名的才子陆闻舟,才大二就各种奖项拿了个大满贯。最关键的是,人还长得这么帅。”赵瑜往人群中央投去一眼,凑近她的耳边解说,一连串的前缀,池橙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拨开那些光荣的称号,挑拣出有用信息,她心里唯一留下的注脚是,开学时帮她付了汽水钱的那个学长叫陆闻舟。 这场联谊打着“交流爱好,寻觅知音”的旗号,实际整场活动最热烈的场景却是一群人喝过酒后,凑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 池橙被人群挤在最角落,和赵瑜一起喝桌子上的西瓜汁,时不时悄悄碰一杯。 隐秘而快乐。 忽然,伴随一阵起哄声,大家的目光投向了她。 池橙无措地擦擦嘴角的西瓜汁,桌子下的手去拉赵瑜的衣角,眼神求助,“怎么回事?” 赵瑜摆摆手,“别看我,我也没听。” 陆闻舟端着酒杯走过来,弯腰向她询问,“游戏输了,碰个杯,可以吗?” “不是碰杯,是交杯!”寂静不过一瞬,有人高声纠正陆闻舟。 “对!不能违反规则。” 哄闹声渐起。 他眉头紧锁,表情逐渐有些不耐。 池橙无意延续尴尬,端起自己面前的啤酒,手腕弯起勾住他,抿下一口,“可以。” 苦涩的啤酒和甜甜的西瓜汁混合成奇怪的味道滑进胃里,池橙舔了舔嘴角,发现陆闻舟还端着酒杯在看她,墨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池橙一颗心在这几秒里跳了又跳。 “谢谢。” 最后,她听见他说。 身旁的沙发陷下去一角,陆闻舟挨着她坐下。 余光里男人搁下酒杯,叉了块西瓜,小口吃着,口腔里的奇怪味道还在蔓延,池橙耳朵没来由的热起来。 游戏还在继续,她碰了碰赵瑜的手,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洗手间人不多,池橙掬了捧水试图驱散脸上的燥热。水珠沿脸颊滑落,她抬头看镜子里的人,满面潮红,像那盘子里的西瓜。 一直等到脸上的热度退去,池橙烘干手,走回包厢。里面热闹声未止,各种起哄声中她隐约捕捉到一些暧昧字眼。 “是说谁,陆闻舟吧?” “哦豁,今天连着两次见到陆学长的名场面了,没白来。” “没想到我们外院的大美女也喜欢陆闻舟。” “正常,喜欢陆闻舟的人什么时候少过?” …… “对,我喜欢陆学长,很喜欢。”名场面的主角之一坦荡承认。 鬼使神差的,池橙推门的动作顿住,门开了一条缝隙,里面的灯光溢出一束,她没有走进去。 好半天,池橙才听到热闹中传来一句,“不好意思,但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听完这句回答走进去时,总觉得陆闻舟的视线在不经意地扫过她。 如芒在背。 可当她偏头看过去,他却移开眼,平静地端起酒杯。 池橙望着面前空掉的果盘,嘴巴突然有些干。 指针转过十点,聚会结束。 一群人陆陆续续走出包厢,陆闻舟在她之前离开。 赵瑜翻出小镜子磨磨蹭蹭表示,要涂好口红再出门,池橙被迫坐在里面等。 包厢内彻底空下来,只剩她们俩。好半天,赵瑜才合上口红,挽住她的手臂,说,走吧。 穿过大厅,接近正门出口时,赵瑜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朝不远处虚虚一指,“没想到还有后续。” 离得不远,池橙抬眸看过去,是刚刚表白的那个女生,她伸出手臂拦住陆闻舟,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足够她听清。 “我知道你现在或许不喜欢我,但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尝试交往一段时间,真要不合适再分开也可以嘛。” 陆闻舟背对她站着,微微垂首,耐心听女生把话说完,末了,才答:“现在不会发生的事情以后也不会,我不喜欢屈和迎就。” 他声音淡淡的,拒绝得却很干脆,不留余地。 赵瑜在她耳边悄悄嘀咕,“得,人面兽心,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喜欢这种人真是自讨没趣。” 池橙听得直皱眉,但也无心去纠正她乱用词语。 她再次看过去,女生修长的脖颈低下,短暂沉默后,两人各自走远。 池橙倚在石柱的边缘,脊背染上一阵凉意,竟莫名生出了一些兔死狐悲的心情。 对她心软2134字 对她心软 那天在陆闻舟家里不欢而散后,池橙有半个月都没再见到过他。 年初八,节日的气氛还未消散,串门的亲戚去了又来。池橙倒满三杯茶水和宋乔推搡着谁送去客厅,五次剪刀石头布都落了下风后,池橙叹了口气端着茶水走出去。 意料之中,某位远方二姨的话题顺势落在了她身上。 二姨指着池橙问舅妈,“这是橙橙吧,都长这么大了?在哪工作啊?交男朋友了没有?” 连着几句问话,问得池橙无所遁行。 舅妈看出她的无措,敷衍地盖过二姨的问题,让池橙去厨房洗点水果。 池橙如释重负,逃也似的走开。 好不容易捱到晚上,客人已经走完,但关于男朋友这个话题却被保留了下来。 舅妈拿着照片走进来,让她挑个顺眼的去见一见。 “舅妈不是催你结婚,但是橙橙,你还年轻,多体验体验恋爱的快乐也是好的呀。这些人舅妈都替你考察过一遍了,前段时间忙着置办年货就给忘了,今天刚好你二姨提到这个事,我就想着问问你的意思。” 池橙沉默了片刻,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想起某个人。过去这么久,她的世界边边角角还是总逃不开那个人的身影。 太没劲了。 她扯了扯嘴角,点头说,“好,我去见见。” 舅妈欣慰地摸摸她的脑袋,离开房间时门关得很轻,提醒她早点休息。 池橙睁着眼,一宿没睡。 * “池小姐,你好,我是江川,目前在k公司担任艺术总监,也是A大美术系毕业的,南城本地人。” 池橙从落座起就开始走神,一杯柠檬水见了底,才堪堪想起自己是在相亲,她抬头看了眼对面的男人。 不太合身的西装,肩膀处布料松垮垮地垂下,领口系了条正红色的领带。往上,扁塌的鼻梁上架了副黑色镜框的眼镜,不知是不是经常熬夜的缘故,眼周一圈淡青色。 总之,潦草的形象和他口中艺术总监的身份不太对得上号。 池橙收回视线,轻轻叹了口气,“你好,池橙,我……” “我已经听我姑姑说过你的情况了。”江川笑着揽过话头,“你刚回国不久,目前在A大教书,对吧?” 池橙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笑而不答,听他把话说完。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眼神让对方会错意,当成了鼓励,还是他原本就很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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