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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小说> 当黑粉是要挨操的(NP娱乐圈) > 第9章

第9章

法,只是觉得当下走过去会让 局面变得尴尬,所以脚步顿在了原地。 可陆闻舟突然出现,叫她的名字。 “池橙。” 树底下的两道目光齐齐投来。 回宿舍后,陈妙言拎着小蛋糕找到她,说希望她替她保 守秘密。 ...... 时间的界限在哪里呢? 在于变化吗? 那个腼腆的在校园里都迷路的女孩,如今也可以一个人 开着在偌大的交通线路中游刃有余。 - 晚餐一直等到赵瑜睡醒才开始,陈妙言早早准备好一 切,用不上池橙的帮助。 玻璃杯举起,在半空中碰响。 赵瑜抿着果汁不满意地撇嘴,“为什么不能给我酒?” “给你又喝醉吗?”池橙够过桌面的低度数鸡尾酒,起 开,递给她,“你只有这个。” 可是,人再怎么改变,一些原始的本质的东,是变不 了的。 比如,赵大小姐还是一如既往喜欢依赖别人。 赵瑜接过鸡尾酒终于露出笑脸,“喝醉了就给周凛安打 电话,要他来接我,烦死他!” 陈妙言的笑容在这句话里凝住,她又开了瓶酒,今晚第 三次,像是不经意,“周凛安最近不是在国外吗?” “我同事上次和他们公司有个广告合作,听说的。”不等 赵瑜回答她又赶紧补充。 “哦,他发神经,又回来了。” “回来也挺好的。” 两人一句接一句的,话题总绕着周凛安三个字。池橙听 得难受,扔下酒杯,去洗手间清醒。 她撑着台面偏头看窗户外,天还很亮,周末的街道满 和人,只是楼宇之上,听不吵。 静下心来的几秒,室内好友的互动灌进她的耳朵里—— “言言,我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我有一个秘密。” “什么?” 池橙闭了闭眼,缓平呼吸,走进去打断赵瑜,“言言就 要走了,别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秘密了,我们玩点开心 的。” 她神情严肃,不容反驳。 赵瑜不明所以但闭了嘴,仰头,“玩什么?” 池橙视线随意扫过沙发上的盒子,“行棋。” 三个人玩得好不热闹。 - 同样陷在热闹中的,还有陆闻舟。 处理完被造谣抄袭的事情,公司里相关的几个部中的 年轻人们正兴奋地讨论要去哪里庆祝。 年前的招聘,他亲自打电话给人事,说可以多招些应届 生。 此时二十二层办公楼,一片热闹。 员工的聚会,老板加入其中只会令大家扫兴,陆闻舟告 诉财务今晚所有费用由他承担后,悄声退了出去。 他没有要司机送,自己拿了钥匙去库。 人走到楼道里才猛然想起,池橙早上给他发微信说今天 去朋友不在家,而他似乎也没有她家里的钥匙。 她租的公寓地理位置不错,距离A大很近,但缺点也明 显,楼房老旧,唯一的电梯时不时就要坏上一次。 陆闻舟站在楼梯间,背靠上粗粝的墙壁,给池橙拨电 话。 他向来耐心足够。 一串铃声响到尾,对方没有接听,他就再拨过去听完一 遍。 终于在第七遍时,拨通了。 池橙刚从陈妙言的上下来,酒喝到最后,赵瑜神智不 清地给周凛安打了电话,后者尘仆仆地赶来,把大小 姐领回了家。 “言言,我知道这些话可能没有意义。但还是想说,太 执着只会伤害自己,人生也没有很,自己开心最重 要。” 内陈妙言平静地笑,“如果不明白这个道理,我也就 不会离开这里了。”她降下窗,“池橙,祝你幸福。南 城认识的所有人里,我最希望你幸福。” 灯淹没在一片斑驳中,池橙手跟她道别。 转身时才看一直闪烁的屏幕,“喂?” “什么时候到家?想带你去个地方。” “啊?可能还得一小时吧。”话到了嘴边,又鬼使神差地 改了词。 她走进公寓楼,摁了两遍电梯没反应,转头去走楼梯, 就这么看靠在墙边的人。 陆闻舟握着手机,笑眯眯地问她,“您这过的是哪儿的 时间啊?一小时堪比光速了都。” 0065 玩游戏 池橙被他看得犯怵,抬腿就要越过去,却被拉住手腕。 陆闻舟在她身后轻轻叹气,“池橙,你总不认真听我电话。” 她听了。 他说想带她出去玩。 池橙顿住,转过头,借着台阶带来的优势,居高临下地看他,“去哪?” “一个地方。” 车子驶上高速的那刻,池橙脑子里把整个南城的地理位置都过了一遍。只是没想到,他一路开到了另个城市。 最终停在一处温泉山庄,四周被竹林环绕,面前是一片元代园林建筑。 很中式的场景。 实在不像是可以肆意玩乐的场合。 她心里蓦地浮现出一个猜想,心脏有些不受控制地悬起。 思忖的时间,陆闻舟扣住她的手腕,把人领了进去。 门推开,院子里是两男一女,都很年轻,正围着一张长桌忙活。 唯一面熟的是赵先和,他正在和旁边的女伴聊天。目光扫见池橙,略做停顿,“池老师。” 女孩儿的视线也跟着看过来,冲她露出欢迎的笑。 池橙弯弯嘴角,算是回应。 陆闻舟顺势在她耳边介绍,“许微,赵先和的小青梅,上个月才从英国回来。”他顿了顿,“还和你是校友。”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校友作祟,池橙再看向许微时,莫名多了几分亲切感。 剩下那位也在门开的那瞬停了动作,江明生顶着头火红的头发夸张地竖起大拇指,“真行!陆闻舟真有你的!” 池橙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见过这个男人,和姜夏在餐厅吃饭时碰过一面,印象不深,只记得当时目光交汇,他朝陆闻舟使眼色,害她莫名心虚从餐厅跑走。 陆闻舟不接他的话,牵着池橙的手往桌子方向走。 菜一道道传上来。 许微瞥了一眼陆闻舟,故意开口,“第一次见你带女生来这里哦?” 话音刚落,赵先和就勾住她的脖子,拉近,谑道:“你这意味太明显了吧?马屁精!” 池橙第一次见这幅模样的赵先和,蛮新奇的,不由多看了一眼。 许微倒是一点儿没不好意思,从赵先和手臂中挣脱出来,语速飞速,“真的,我发誓!虽然陆闻舟他很早……” “行了,吃你的饭。” 陆闻舟出声打断了她。 池橙的好奇心倒是被许微没讲完的话勾了起来,她试图压制脑海里的浮想联翩,低头抿了一口酒,口感很甜,没忍住,多喝了好几杯。 侍应生来添酒时,陆闻舟拦了一下,看向池橙的酒杯,“你别喝多了。” 池橙说:“才不会。”说完便想起那次在星月喝醉后的情景,心虚地看了他一眼。 几乎一瞬间,陆闻舟浅笑,“没事,我忘记了。” 池橙在桌子下踢他的脚。 陆闻舟:…… 大家吃到中途,许微提议说玩个游戏热闹一下。池橙低头喝汤,在心里默念,别是什么真心话大冒险吧。 赵先和说:“那就玩真心话大冒险。” 他说完瞥了一眼许微。 桌子上的众人都心知肚明,就连后到场的池橙都能模糊地感知到他的心思。 江明生轻咳一声,说:“玩什么还是听新朋友吧?”他看向池橙,眼神间都是深意。 池橙心想,也成,那就满足一下赵老师的私心,于是举手表示她都可以。 江明生取过桌面的餐巾,折叠,扔给左下方的赵先和。击鼓传花,江明生自动退出,找了副碗筷做那个击鼓的人。 他背对着众人,声响,赵先和把餐巾扔给陆闻舟,陆闻舟传给池橙,池橙又递给许微。 当—— 收声。 许微拿着餐巾爽快地笑,“大冒险!” 江明生连忙举手:“那你抱一下这里最讨厌的人。” 许微利落地起身,抱住赵先和。 “哦吼~”江明生揶揄地看赵先河,“最讨厌的人。” 赵先和这下反倒平静,许微很快松开他坐回位置上,他兀自喝了一口酒,垂着头,没接话。 又一轮开始—— 许微把餐巾传给陆闻舟,陆闻舟稳稳当当地递给池橙,池橙赶紧扔给赵先和,声音还未停止,一圈过去又落回许微手里。她呀了一声连忙扔给陆闻舟,陆闻舟刚要递给池橙,敲碗声停下。 池橙劫后余生地拍拍胸口,余光却在幸灾乐祸看陆闻舟。他正低头把玩着那个系成蝴蝶结形状的餐巾,神色淡淡,“真心话。” 江明生表情有些失落,“你什么事我们几个不知道,换一个。” 许微也跟着凑热闹,“就是就是!” 陆闻舟只是淡笑,“不问那就下一轮。” “初吻是在什么时候?”赵先和冷不丁抛出一句。 江明生扔了筷子,直拍手,“问得好!哥,还得是你!” 许微翻了个白眼,“好个屁!嫂子还在这,万一不是一个人,多尴尬。” 三人说着就要吵起来,池橙在热闹中悄悄去够桌面的酒杯,倒满。 “再说,要是没有初吻岂不是白问?” 听到这句,她手指顿住,仰起了头。 这一串动作被陆闻舟尽收眼底,他低着头,嘴角像是弯起,却又没太多笑意。 池橙的视线也落在他身上,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来,脑袋晕乎乎的。哪怕此刻被调侃的对象是她男朋友,她也能把自己当成看客置身于事外。 陆闻舟把蝴蝶结扔回桌面,说:“大四。” 江明生看了眼池橙,又问:“和谁?”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池橙晕得更厉害了,她端起酒杯一口喝完,挪了挪凳子,凑到陆闻舟身边,“肯定不是和我。所以,是谁?” 她执着问问题,却没注意陆闻舟将蝴蝶结抛给了她,江明生目睹一切,收手。 上一秒还满脸认真的池橙,意识到怀里的东西后,一下瞪大了眼睛。 陆闻舟没忍住,笑出了声。 池橙生气地推了他一下,“不许笑。” 笑声掩在了拳下,他偏过身,凑近她耳边,“选真心话,反正,这里也没熟人。” 她心里攒着一口气,偏不。 “大冒险!” 江明生他们玩得很开,但顾及陆闻舟在场,一阵沉默后,只说,“一口气喝完三,呃,两杯酒。” 正合了她的意。 池橙爽快地倒满,喝完。这种山庄自酿的果酒,看似没什么度数,其实酒精含量高得没法估计。 陆闻舟面无表情地看她,在她倒满第二杯的时候伸手拿走了酒杯。 “欸!你们耍赖!不……” 许微话没说完再次被赵先和捂住嘴,打断。 “今天就玩到这儿吧,特意来温泉都还没泡呢。”江明生手急眼快地扔了碗筷,抓起外套就走。 许微反应过来,也借口跑走,赵先和紧随其后。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月光幽幽穿过竹林投在水面。 池橙视线落在被陆闻舟拿走的杯子上,她单手托腮,酒精作用下,整张脸都是热的,思绪乱成一团麻,理不开。 “陆闻舟。” “后面有酒店,送你去睡会儿?” 几乎同时开口,池橙摇摇头,“我想冷静一会儿。” “冷静完之后呢?” “不知道。” “你不开心?” “好像是。” “因为那个初吻?” “才不是。”她飞快否认,但说完又沉默。 “那你还想知道那人是谁吗?”陆闻舟起身倒了杯温水,半蹲下,放进她手心,“嗯?” 池橙抿了一口,喉咙里的干涩感冲淡了些,她犹豫两秒,点头。 “你。” 0066 艳阳天 她很喜欢听他讲话,尤其是讲那些过去的时候。 好像是换了一个人在自己身边,那个很寡言的,冷淡的,高高在上的陆闻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耐心的他。 虽然早在他刻意来问她是不是因为那个初吻不开心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那个人是她自己。 只是,她实在忘得干净,也实在想听听由他复原的故事的模样。 “然后呢?” 池橙捧着水杯,低声开口。 陆闻舟看了她一眼,记忆被拉回到五年前—— 从海边回来,池橙找到递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 “还真写了一本书啊?” 这句话本没多少意义,陆闻舟也不过是看她那过于羞涩的模样,随口调侃了一句。 如果不是池橙脸色微变,陡然沉默,他也不会顺势想起那件事。 辩论赛他和陈屿忙碌近两个月,一项项数据反复地修改核实,确保每一个环节都能做到公平公正公开。却在活动开始前一周,接到赞助商和指导老师的电话,说,前三名的奖项有内定人选,要他们注意安排一下。 不夸张地讲,他当时就想甩手不干了。 可陈屿拉住了他,就算这会儿他们撂挑子走人也改变不了既定的结局。还不如认真准备前面的环节,大家能体验好过程也是好的。 没有结果的过程有意义吗? 少年人天真,不信。 陆闻舟抿了抿唇,摘下工作牌扔在办公桌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活动室。 刚走出门口就撞见拿着报名表跑来的池橙。 她跑得着急,气都没喘匀,看见他紧急刹车,弯着腰问:“现在交还晚不晚?” “我之前光顾着要选小组,报名表填完就顺手压在了课本里,今天赵瑜问我才突然想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当时的表情过于严肃,池橙抓着纸张地边缘,倒豆子一样不断重复她不是故意的,只要让她进赛场,她就有信心一定能拿奖。 电话里老师随意又傲慢的语气再次浮在脑海中,陆闻舟捏了捏眉心,问,“一定要参加吗?” 池橙很坚定地点头。 “为什么?” “因为你呀。”她很坦诚,坦诚到让陆闻舟觉得羞愧。 “那如果拿不到奖怎么办?” “不会的!我准备的很充分,我把咱学校历年的辩题都看过一遍了。而且……” “池橙,你当这是写小说呢,还需要大量查资料。”他扬声打断她。 陆闻舟当时的想法是,不想让她因为自己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最后只能得到一个连结果都算不上的结果。 “你来晚了,下周就要开始比赛,我们开会时已经把你从小组名单里划掉了。” 意料中,池橙斗志昂扬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半晌沉默,最后她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 “是上次在海边买的信纸吗?”他试图找补,拿着信纸,道歉的话几乎滑到了嘴边,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她猛地推开,“耍我玩儿很有意思是吗?” 顺带要回了那封信,“你说的一点儿没错,这是我写的小说大纲,拿给你炫耀来了。” 后面一连两周,他试图在微信上跟她道歉却发现已经被拉黑,甚至为了躲他连专业课都翘了跟赵瑜出去喝酒。 他找到她是在星月。 和赵瑜两人勾肩搭背的,一身酒味儿,眯着眼睛说要他滚出她的视线。 “可以。”来道歉的人没资格计较对方的态度,只是两个女孩子在酒吧喝得醉醺醺,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但是,滚之前你也得先跟我回学校。” 不等她再开口,陆闻舟拽着两人胳膊,一齐塞进了出租车。 周身低气压,“去A大。” - “好了,你不要说了。” 某段尘封已久的记忆终于被唤醒,池橙有些尴尬,赶紧叫停。 后面就是她从陈屿口中得知了比赛的内幕,才后知后觉陆闻舟不让她参与进去并非是因为讨厌她的不守时。 她想过道歉,可陆闻舟那段时间忙着毕业设计和实习,几乎都没怎么出现在校园。 她又拉不下面子给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心里赌气地想着,他不是也没有主动找她么? 变化出现在一个周末。她一个人去图书馆复习,出来碰见周凛安,后者正在填借书信息,目光短暂交汇,周凛安叫住了她。 “你和陆闻舟在冷战。” 笃定的陈述。 池橙有些愣住,一时找不到措辞回答。是在冷战,确切说,是她单方面在和他冷战。 可这和周凛安有什么关系? 他看起来也不像好管闲事的人。 她视线垂在地面,思考了半天,也没明白周凛安是什么意思,索性直接挑明了问。 “怎么了?” 周凛安极浅地笑了一下,“那这对你来说应该算个好消息。” 哑谜打得池橙耐心全无,“你有话直说。” “他在酒吧和人打架,躺医院呢。” 哦,告诉她解气呢。 池橙:…… 好像拦下她就为了给她传达这么个“喜讯”,周凛安长腿一迈,消失在阳光中。 池橙煎熬半天,最终还是良心占上风,她给自己找了个顺理成章的借口,他受伤了,她怎么也该慰问一下。 于是,心安理得地给陆闻舟发了微信。 ——“你伤好点没有?” 消息从发出一直到晚上都没有等到回复。 不会伤得很严重吧? 她在宿舍坐立难安,一颗心拧成了麻花。 反复摇摆,要不要去医院看望一下。 赵瑜从外面回来给她丢了根压死骆驼的最后稻草—— “烦死了!周凛安个死东西非说工作室里就他一个人走不开,不送我回来。这个点出租车都拦不到,脚都要走废了。” 果然,很严重。 严重到都不能回去工作。 拜托赵瑜找周凛安拿到了地址,可走到公寓门前时,池橙又退缩了。 万一他问她怎么来了怎么办? 万一他说你不是要我滚远点吗怎么我滚了你又来招惹我怎么办? 万一…… 她反复设想十万个为什么的时候,门开了。 陆闻舟撑着半扇门,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你做贼呢?” 他搁里面观察半天了,池橙在他家门口走来走去,嘴里还念念叨叨的。 开门前还以为是自己烧糊涂,产生的幻觉呢。 楼道里的声控灯失灵了,他这一声给池橙吓得半死。 她跟只小兔子一样挪到他跟前,眼珠子提溜半天,吃惊,“你没受伤啊?” 陆闻舟气笑了,他没松手,定定地看她,“谁告诉你我受伤了?” 凑近了,池橙才听出他话里浓重的鼻音,以及眼睑下的一圈淡青色。 “没谁,自己猜的。” 陆闻舟挑眉,上下打量她,池橙趁这个功夫一把推开他的胳膊,猫一样溜了进去。 陆闻舟试图抓住她,没抓住。 房间里也没开灯。 但她视力不错,一眼瞥见茶几上拆开的药盒和水杯。 心里莫名塌下去一角。 原来,他不是不想找她,而是生病了,找不了。 酒壮怂人胆。 她自顾自走到沙发边上,起开他放在桌面的酒瓶,仰头灌了一口。 转过头,正对上陆闻舟冷下去的眼神。 她靠近,手压上他的肩膀,吻了上去。 * 写不出来,需要作话解释。小陆不高兴是因为被池橙发现他生病脆弱的模样。 不出意外还有一章。 出意外的话,两章。 0067 喜欢你(微h) “好,不说。” 陆闻舟仰起头看她,眼神真挚到虔诚。 这个视角下的陆闻舟,很像赵瑜家养的那只比熊犬,温顺,忠诚。 池橙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没什么人的小院,万籁俱寂。 陆闻舟站起身,拉住她的手腕,略微用力把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脚尖离开地面带来的失重感,让池橙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脸上带着几分愠意,“陆闻舟,你真讨厌。” 陆闻舟低头看了她一眼,继续迈着步子往前走,“池橙,你真可爱。” 他今天本来就只是想带她来泡温泉放松放松,顺带介绍给朋友认识,只是池橙今晚喝了太多酒,泡不了。 “还说我,你也没好哪去?” 池橙推了推他的肩膀,被酒精浸染的声音都软得不像话,“那现在去哪?” “回家。” “怎么回?” “开车啊,荒郊野外的还能打到车是怎么着?” 池橙酒醒了一半,她挣扎要从他怀里跳下来,“神经病啊,喝酒不开车你知不知道?” 陆闻舟没有松手,反倒给人扣得更紧,不着调地回,“不知道。” 说话间已经走出院门,视线一片明亮。池橙抬眼看过去,原来后面是一家酒店。 意识到被骗了,她收紧手臂,逼他低下头,凑近他耳边,“太可恶了,分手,我要跟你分手。” 陆闻舟没理她。 他看了一眼电梯前排队的人群,抱着池橙一路走到三楼,刷卡,关门。 陆闻舟把她放到玄关的柜子上,借着一盏昏黄的灯光看她。 池橙微微仰头,定定地看他,眼睛里像掬着一汪水,黑得发亮,“陆闻舟,你真的是太可恶了。” 阳台的风吹到了室内,窗帘布料摩擦着窸窣的声响。 这一眼,快把陆闻舟给点着了。 她又一次勾上他的脖子,靠近,“可是,我也是真的喜欢你,真的。” 那簇火苗瞬间烧成燎原之势。 他扶上她的腰,低头堵住她说话的嘴,似乎没有任何耐心,上来就直奔主题,撬开她的牙齿,勾留。 因为要见朋友,她今天穿了件短裙,光着两条腿。此时,裙子已经被陆闻舟拉到小腿处,上面的衬衫扣子全都散开,内衣堪堪挂在臂弯,赤裸的背贴在冰凉的墙壁上,眼前是紧闭的大门。 池橙却不知为何紧张起来,她紧盯着大门,莫名产生一种下一秒就会有人推门而入的恐惧感。 她咬紧下唇,面色潮红,陆闻舟的舌头卷着她的乳头狠狠允吸着。他边吸边揉,又扯下她的内裤,摸了上去。 大腿根不受控制的发抖,膝盖发软,敞开着。陆闻舟解了裤子,昂扬的性器跳了出来,弹在她的大腿上。 池橙低头看了一眼,像是突然找回一些神智,推拒着他,“别在这!” 陆闻舟抱着她去了卧室。 不同于在狭小台面处处受限的被动,在床上的池橙找回了主动权。她双手环住陆闻舟的脖子,嘴唇一下下落在他的耳朵上,直撩拨到陆闻舟连耳边的皮肤都变得潮红。 抵在腿心的性器再次硬起来。 陆闻舟扶着硬挺的性器一记深顶,池橙下意识去抓他的短发,两人同时闷哼出声。 房间里很热,蒸腾的雾气让她的隐形眼镜掉了只,她抬了抬手。陆闻舟给她时间休息,甚至好心建议另一只也可以摘了。 视线一片模糊,池橙甚至没有看清天花板上吊灯的颜色,他就趁她分神之际,又深深抵了进去。毫无防备地,池橙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 她气极了,低头,在他的脖颈处狠狠咬下一口。 陆闻舟动作顿住,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随后是更深地进入,仿佛要将她贯穿。 池橙感觉陆闻舟今晚有些不同,完全抛却那些技巧,一切全凭莽力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腰上的手臂手得更紧了,她背抵在冰凉的床壁,只能靠唤气的两秒钟问他原因。 陆闻舟哑着嗓音回,“不一样。” 之前为数不多的两次,都是她借着酒精的怂恿才靠近他。 “可我今天也喝了酒。” 陆闻舟俯身贴近,学着她刚才的样子去亲她的耳朵,“因为今天特别。” 今天你说喜欢我。 这句话距离他上一次从她的口中听见已经过去快五年,回国后的每一次见面,她都视他如毒蝎,避之不及,拒绝的话说了一箩筐。这是五年来唯一一次,听见她喜欢。 “哪特别了?”池橙不依不饶,非要他给答案。 “特别好看。”他的唇从她的耳垂移到了脖子,继续一路向下。 最后在某处耸立的山尖上,停下。 池橙全身的皮肤都像触了电,有些颤,“原来是因为好看啊。陆闻舟,你也够俗的。” “嗯。” 他就是个俗人,从今晚在楼梯间看见她,就不想挪开眼。 在车上的时候她问他有没有发现她今天有什么不一样,他故意回没有。其实不是。 她化了妆,卷翘的睫毛更浓密了,还换了口红色号,鲜亮的颜色,很适合她。 还有那条短到让人无法忽视的裙子,他第一眼就想撕烂它。 “太漂亮了,我们橙橙。” 素面朝天漂亮,化妆也漂亮。这个漂亮的,聪明的,美好的女孩,属于他。 他只想攥得紧一点,再紧一点,只想永远,永远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 一场性事到后半夜才结束,高潮过后全身的颤栗感久久不能平息。 耳边的一切似乎都变得安静,也变得清晰。 明明是这样高级隐蔽的酒店,隔音效果还是差到令人尴尬。 隔壁浓重的喘息穿过墙壁送进池橙的耳朵里。 她一下缓缓睁大了眼睛,攥着被子的指节一寸寸收紧,看陆闻舟,“那我们刚才……岂不是也被听见?” 房间里打火机砂轮转动的声音停了,陆闻舟将打火机扔向旁边的床头柜,觑她,“不清楚。反正声音也不小。” 池橙在被子下踢了他一脚,转过身,小声嘀咕,“我不太想活了,你回避一下吧。” 陆闻舟配合她,说,“哦,需要写遗书吗?我去给你拿笔。” 池橙看着拉紧的窗帘,咬牙切齿,“要。” 陆闻舟还真下了床拿来了纸和笔,只不过没有给她,自己靠在床头搁那儿写。 笔尖在纸面的摩擦声勾起了池橙的好奇心,她翻了个身,凑过去,“你写什么呢?” 陆闻舟啪一下关了灯,“没什么。” 视线一片黑暗,池橙抓着被子瞪他,“不看了,小气鬼。” 0068 海棠花 陆闻舟早上要开视频会议,非常正式的西装外套,里面却配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 池橙坐在餐桌前,一边小口喝着粥,一边透过面前的玻璃杯打量他。 自以为很隐蔽的偷窥,维持不过两秒,就收到了陆闻舟的注视。 像是为了照顾她的视野,他还特意从沙发的这一侧换去了对面,和她正对着。 池橙一口粥差点儿呛进气管里,咳嗽声连连。 她这边吃完饭,陆闻舟的会议还没开完。 池橙从房间里找出个平板,没有密码,她踱步到沙发前,挨着他坐下。 页面滑到最后,找到熟悉的软件。 她昨天晚上用这个平板画了幅小画,但还没画完。 此刻看着这个半成品,有些无从下手。 本来她是要画蜡笔小新的,但陆闻舟忽然凑过来,莫名其妙亲了她一下,害她思绪受到干扰,原本要画的卡通人物变成了校园小漫画—— 自动贩售机前,扎着马尾女孩正指着玻璃门后面的橙子汽水,她身后是拿着手机露出浅浅笑意的男生。 画的上方是两行对话。 “我帮你付吧,要哪个?” “最左边的橙子汽水。” 是她第一次遇见他的场景。 九月,校园的暑气尚未散尽,东湖岸边的杨柳树上,蝉鸣闹耳。 她上完大学的第一节体育课,满头大汗地跑到贩售机前想买一瓶冰镇汽水,却尴尬地发现自己没有带手机。 “谢谢,我一会儿回宿舍就把钱转你。” “不用。” …… 有回忆做帮手,剩下的几笔也收得迅速又流畅。 池橙登上微博,把这幅小画传了上去。上传没多久就收获了很多点赞和评论,很难得的,看见了某个熟悉的ID。 池橙有些开心,给他的评论点了个赞。 她看着屏幕,嘴角开心地向上勾起。 陆闻舟看见了,问她,“什么事笑这么开心?” 池橙轻快地回,“喜欢的博主,给我评论了。” 陆闻舟默不作声地切了页面,合上电脑,说,“一个评论而已,至于吗?” “你不懂,这个博主画画很厉害的。虽然我只是偶尔点进去看了几眼,但是凭心而论,和你比,也是有过之无不及的。” 她快把那位评论的博主夸上了天。 陆闻舟压着心头的跳跃,佯装吃味,“是么?你这么喜欢他……” 池橙看了他一眼,陆闻舟顿了顿,“这么喜欢他的作品?” “还行,就是很膜拜。” “行吧。” “当然了,虽然客观上可能那个人厉害些,但我心里……” 陆闻舟期待地看她。 池橙故意卖着关子,停住了,半天才接上,“我心里我才是最厉害的天才小画家。” 是。 她说这话的时候得意的像只簪着大红花的小朋友,笑容灿烂,露出明显的小梨涡。 明媚的好看。 仿佛一瞬间,他又回到了那段和她一起上选修课的日子。她叽叽喳喳在他耳边讲话,一点小事都能开心得笑半天。 真好。 “要不要去看电影?” 陆闻舟盯着她失神了好一会儿,开口。 “什么电影?” “不知道,去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好。” - 周末影院的人很多,池橙想看的动漫已经售空了票。显示屏上滚动几个青春伤痛文学和恐怖题材的片子,她犹豫了片刻,选择去看恐怖片。 至少不会被台词尬到脚趾抓地。 陆闻舟对看什么都很无所谓,当即买了票。 他们坐在放映厅最后几排,池橙一开始看得很专注,后面看着看着发现里面的恐怖效果做的像大学生的期末作业后,就心安理得地靠在陆闻舟的肩膀上睡着了。 醒来时电影已经散场,终场灯光明晃晃地在头顶闪烁。 陆闻舟正拿着笔在影院发的宣传单上写字,工作习惯使然,他总是随身带着笔。 池橙定睛看了一眼,都是一些无意义的数字和符号,看不太懂。 她拢了拢肩膀上的外套,靠着椅背打了个哈欠。 察觉到身边的响动,陆闻舟合上笔盖,把纸张对其折了再折,扣在掌心,“走吧。” 池橙第二天有课,他们待不了太久,当天就返回了南城。 只是目的地不是池橙的公寓,而是—— 车子停在一处有些眼熟大门前。 池橙环顾了四周,认真想了想,终于想起。这是陆闻舟的又一处房子。上次去学校接宋乔没有接到,他带她回了这里,只是还没进去,两人就在大门前吵了一架。 池橙视线落道路的一侧,五月底,海棠花缀满枝头。 她忽然想起在宋乔贴在冰箱柜门上的一句话,浅蓝色的便利贴粘得不牢固,小姑娘字迹清秀,写着,“迟迟抵达的春日,枝头灿烂繁花。” 是的,再难,再冷的冬天终会过去。 我们都会等到凛冬冰雪融化,迟迟抵达的春日,枝头灿烂繁花。 思忖的几秒钟,陆闻舟走过来牵住了她的手。 池橙在柔柔的晚风中扯出一个笑,“这次也要说吃一顿饭给我十万块钱吗?” 陆闻舟输着密码,声音低缓,“你想的话,不是不可以。” 门推开,池橙的惊讶几乎写在了脸上。 比起家,这里似乎更像是一个展览馆。 一个个玻璃墙隔出空间,按色彩和线条排列的展品错落有致地陈列在那里。 她惊叹各种藏于细节的巧思。 陆闻舟揿开了灯,橙黄色的光铺满整个空间,他开口让她随便找地方坐。 池橙拢了拢衬衫并未散开的领口,犹疑着踏进去。 “冰箱里有水,喝什么自己拿。” “你……” “我去楼上拿个文件。” 池橙点点头,目送他走到楼梯,才舒了一口气。 陆闻舟踏了两层台阶,又觉着不对,他折返回去,对上池橙警惕的目光,“你刚刚在想什么?” 他借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地打量她,看得池橙直往后退,她退一步,他就近一步,一路给她逼到了某副画作前。那是一副很简明的素描画,扎着马尾的女孩,笑意盈盈。 画下是池橙要笑不笑的脸,和画作重叠又割裂。 陆闻舟西装外套已经脱下,随意地拎在手上,身上只一件领口很高的毛衣。凑得近了,池橙看见他毛衣遮挡住的,一道道吻痕。 心口像被小猫挠了一爪子,不疼,但很痒。 她能清楚地读出他眼睛里戏谑。 “陆闻舟!” 池橙直直盯着他的脸,与他对视。 “嗯,怎么?” 陆闻舟比她高太多,只能微微颔首,灯光在穿过他的眼睫,落下一层光影,更加清晰地衬出他朗利的轮廓。 “宝贝,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他不依不饶。 “想你怎么还不滚蛋!” “哦,想我。”陆闻舟撑着墙壁,把她囿于臂弯间。 这世界上真的没有比他更厚脸皮的人了,池橙确定。 她深吸一口气,“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了!” 陆闻舟盯着她,笑容一点点抽开:“我哪种人?” “狂妄自大,不可一世。”池橙顿了顿,一鼓作气,“所以,你离我远点。” 陆闻舟收回手臂,站定,“这点儿出息。” 末了,像有意安抚她一样,又补充,“我一会儿要回趟公司,这点时间不够把你怎么样。” * 晚安,想要评论嘿嘿(期待,眨眼睛 0069 及时雨(正文完) 没有陆闻舟的别墅里,安静又空旷。 池橙一幅幅作品欣赏完,抬头看时间,指针才刚刚转过九点。距离陆闻舟回来,还要等两小时。 她实在无聊,微信对话框中还挂着陆闻舟告诉她书房和画室在二楼,可以随意使用。 池橙在客厅坐了一会儿,选择推开了书房的门。 ——她打算找本小说来打发时间。 视线顺着书架一本本看过去,都是些光看书名就会让人丧失兴趣的严肃题材。一直扫到最后一层,终于让她找到一本眼熟且感兴趣的。 是一本半自传体小说,书名叫《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之所以眼熟,是因为有一年生日,赵瑜写给她的卡片上写过这句话。 但,真正了解的出处却是在今天。 陆闻舟的书房简洁到除了书和书桌,几乎没有其他任何东西。池橙拉过张座椅,准备翻看这本书时,内页突然掉出几张信纸。 她不明就里地拿起一看,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 “闻舟,听你爸爸说,你的高考志愿已经填好了。如果时间足够的话,姑姑非常期待你能来南城住几天。” “你上次写信来说,你爸爸要求你毕业回去公司工作。这件事姑姑是认同他的,他总归只有你这一个孩子,不会害你。何况,现在创业环境也不比十年前,你还是要多思考思考……” “闻舟,你许久没有联系姑姑,姑姑很担心你。他们感情破裂是他们的事情,姑姑不希望你因此萎靡不振,怀疑自己。尤其不希望你因此放弃自己喜欢的人……” 池橙瞥了一眼,就把信纸折好重新放了回去。心口像是压着千斤重的石头,又闷又沉,说不出的难受。 她想起陆闻舟曾跟她提起过这位姑姑,言语间都是感激,所以这些信纸也一直被保存着。 她刚要站起身,就发现地面上还有一个遗漏的信封。 没有封口,池橙轻易就看见里面的东西。 是几张照片。 她以为是陆闻舟的证件照,倒在掌心一看,瞬间愣住。 上面的人并不是陆闻舟,而是她。 戴着学士帽的女孩,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 那时她已经在计划出国,用两天时间准备好了所有学校可能需要的材料,走出打印店时里面正在布景。她想了想,退回去拍了这张证件照。 可是这张照片她并未传给过任何人啊? 池橙攥着照片的边角,又仔细看了一遍,才察觉出不对劲。 照片的右下方有不太清晰的奇怪纹路,像是学校钢印。 钢印? 是从她的毕业证上复印下来的照片。 池橙撑着桌子的边缘,一张张翻看,每一张,每一张都有那种纹路。 她转过照片的背面,是再熟悉不过的字迹。 上面只有两个字——池橙。 池橙闭了闭眼,指节用力到泛白。 她立刻把每一张照片都翻过来,第二张,第三张,都是空白,第四张写着她的名字,一直到最后一张,字迹有些潦草,写着:喝汽水口。 这个口字写得很小,不像独立的一个字,倒像某个字的偏旁。最后一笔墨水痕迹很重,还有划线覆盖上面,似乎落笔的人无意间写下的几个字,反应过来想修改时已经来不及。 可她一下就知道没写完的那个字是什么。 他原本想写:喝汽水吗。 池橙几乎心口一颤。 竟然是陆闻舟。 那个陪伴她整整八年的网友,那个无数次给她私信绘画技巧的博主,是陆闻舟。 - 陆闻舟开完会去见了个老朋友。 沈嘉行在上飞机前接到了陆闻舟的电话,他本不想再见到他。只是陆闻舟实在大方,竟愿意把收购的公司原封不动的再还给他。 “你这么大费周章地联系上我,不可能就是为了还我一个运营正常的公司吧?”沈嘉行开门见山地问。 陆闻舟也不跟他兜圈子,认真道:“当然不是,我是有问题想问你。” “关于池橙?”沈嘉行扯了扯嘴角,从口袋里摸出盒烟,敲出一支,点燃。 对面,陆闻舟点头。 沈嘉行望着面前缭绕的雾气,视线有些空,“据我所知,你们现在应该已经在一起了。你想知道什么,何不直接去问她本人?” “她不想回忆,我也不愿揭她的伤疤。” 陆闻舟语气极其坦诚,沈嘉行磕了烟,甚至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几分无奈。 “但我一定要知道。” 他静静看了陆闻舟良久,似乎在思考。 “我三年前出过一次车祸,当时心情差到没边,环山公路上,车子突然失控,我连刹车都懒得踩。想着,就这样吧,死了未必不是解脱。” 陆闻舟手伸进口袋里,半晌又收回,继续开口,“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医生说我很幸运,只是断了几根骨头。只是我的手机电脑还有一些其他的工具,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完全报废。” “我是在过去了半年后,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去查电信单,才看见了那通电话。可再拨过去时,已经是空号。我去学校找她,才知道那年她办了休学,原本住的公寓也搬了出去。” 沈嘉行听了一会儿,脑海中几乎一瞬间浮现出他第一次见到池橙的场景。 那个哭到眼睛都通红,还固执地在冷风中,一遍遍重复拨着一通没人接听的号码的姑娘。 原来如此。 沈嘉行将那根未燃尽的烟碾灭在桌面,从手边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打断了他的话,“这里有一些病例咨询记录,我想里面应该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沈嘉行说完就站起了身,“陆总慢慢看,我就先不奉陪了。” 陆闻舟拆开文件袋,一张张翻过去,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那些他不曾参与的,她在一个在异国求学的日子,竟这般艰难。 - 夏季的天,总是说变就变。 陆闻舟返回的路上,外面下起了雨,不大但很密。他没有关上车窗,任由细雨落进车内,打湿他西装的肩头。 一路卡着最高限速疾驰。 却在要开门的瞬间停住。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几次深呼吸,试图压制心里翻滚的情绪,但都以失败告终。 一直到池橙的电话打来,他才勉力定了定神,输入密码。 门一推开,沙发上的人几乎立刻跑过来,她双手环住他的腰,扣紧。 “对不起。” 几乎同时开口。 陆闻舟愣在了原地,他低下头,才发现池橙竟然在哭。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怎么哭了?” 池橙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我不该跟你讲那些狠话,不该误会你一点不喜欢我,不该总是不信你……” 她一口气说了好些不该。 陆闻舟摸了摸她的头发,认真道:“池橙,我才是那个该道歉的人。” 他总是把情绪带给她,总是自以为是地对她好,总是要面子,不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她还在哭,哭到声音都哽咽。 陆闻舟感觉有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到眼眶,他忍不住放缓声音,“池橙,我虽然不知道你今晚知道了什么又看到了什么。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你从未对不起过任何人,尤其是我。你特别善良,勇敢,你是把拉出泥潭的人;是我在面对死亡时,唯一想要挣脱出来,去珍惜的人。” “我非常爱你,但很混蛋的是,我从没告诉你。” 怀里的抽泣声小了一些,陆闻舟搂着她,轻拍她的背,哄小孩一样连说了好多对不起,又去吻她的脸颊,嘴唇。 池橙终于收住了哭声,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陆闻舟,请你相信,我也真的很爱你。” “我知道,也一直相信。” 外面的雨下得大了起来,暴雨竭力拍打着玻璃窗,像季节更迭发送出的信号,热烈的夏天终于要到来了。 池橙想起刚刚在陆闻舟的书房里看完的那本书,书里有一句话让她非常动容。 ——“我至死都渴望有人暴烈地爱我,明白爱和死一样强大。” 很幸运,她有遇见这样的人。 / 正文完 《网游之光环王》 作者:倦鸟先睡 话说骑士最标志的技能之一就是光环了,可光环一次就只能开一个,这不爽,如果能够开好多好多的强力光环,那会怎么样子呢?嗯,咱们的主角就是这样一个骑士! 一个小青年的游戏奋斗史,为金钱美人而奋斗!所以呢,这是一部后宫游戏小说,卫道士们千万别进来哦!嗯,就这样了。 第一章 新世界! 新人新书,请各位多多支持! “对不起,你的学历并不符合我们的要求。” “不好意思,你的专业实在太偏门了,我们这里没有你能做的工作。” “我们公司虽然不要求学历和专业,但你的能力实在……你还是走吧” “对不起,我们公司不缺人。” …… 公元2222年7月15日,G省W市某大厦门前,一个高大俊朗的年轻人神情呆滞地望着前面的马路,手里拿着怎么送都送不出去的简历,因为他刚才又被一家招聘公司给拒绝了,理由是……他曾经听过无数遍的理由。 “去他妈的学历!”许悠骂了一句。 “去他妈的专业!” “去他妈的能力!”最后,许悠把简历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然后掏出一块钱硬币,准备坐公共汽车回家! 当走到车站时,许悠看了看手中的硬币,又看了看回家的方向,“唉,还是走回去吧,不就半小时的路,能省就省了。” 于是,一个稍显佝偻的身影消失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当中。 …… 7月16日,W市某居住小区的某个小屋子里。 “你怎么还玩游戏?都毕业一年了,什么工作都没有,整天就呆在家里玩游戏,玩游戏能当饭吃?”母亲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教训着又在打电脑游戏的儿子。 “哎哟,我敬爱的母亲大人,不是我不工作啊,您又不是不知道,寒冷期就要来了,现在全球的人都往赤道附近的城市涌过来,我们W市三年前还是个小城市,您看看现在,屁股比人还多,您叫我个二流大学毕业的三无大学生上哪去找工作啊。”许悠耸耸肩,一脸嘻哈的样子。 “你还说!当年如果不是玩游戏耽误了学业,怎么只会上个二流大学!”母亲听了儿子的话更加愤怒了,恨不得把眼前的儿子当作叉烧一口吃掉。 “妈,时代不同了,现在玩游戏可有前途了,新闻不是说,为了减少资源消耗,世界各国联合研发了一款生态仓游戏,那可是能够和现实互通货币的大型游戏,在里面可以赚钱!”许悠听到母亲又有翻旧事的迹象,连忙将话题叉开。 “生态仓游戏?那是什么东东,玩游戏还能赚钱?儿子,你玩游戏玩傻了吧?”母亲疑惑道。 “老婆,这是真的,寒冷期就要来了,虽然我们W市靠近赤道,影响不大,但全市人口突增,社会有些乱糟糟的,你要多关心下新闻大事才行,不要总唠叨儿子!关于那个游戏的消息可是满天飞,你怎么能不知道呢?”坐在沙发看报纸的父亲突然插嘴道。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话多是吧?是不是嫌我烦了?”母亲一听,瞬间化身河东的狮子。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父亲不淡定了,讪讪地解释道。 “老爸!您真是称职的MT,把母亲的仇恨拉得妥妥的。”许悠趁机回房,并把房间门关上,以免战火又烧到自己身上。 许悠关好门后,回到了电脑前,继续浏览屏幕里密密麻麻的游戏资料,那都是关于最近炒得很火、即将运行的大型游戏——《新世界》。 《新世界》据说是从十多年前就开始着手研发,是一款以生态仓为登陆设备的大型虚拟游戏,而且所有玩家都将在同一个超级服务器里共同游戏,只是按国家地域不同分在不同的区罢了,游戏官网介绍说,游戏到了一定进度后,将会开放战场,届时全世界的玩家都可以在同一个舞台里绽放自己的魅力。 而生态仓顾名思义就是一种生态设备,人们在生态仓里面进行游戏,可以极大地减少能量消耗,由于又一个全球寒冷期的到来,资源的节省控制成了全球共同的主题。 说到寒冷期,就是一个全球低温的时段,这个时段内,全球的气温将大大降低,华夏史上在明朝就有过这种现象,但这次的寒冷期是有史以来最低温的时期,到时赤道附近在夏天最高温也不过25度左右,冬天将降到零度左右,届时,靠近两极的地区都将无法生存,因此就需要往靠近赤道的地区迁徙,而在华夏国,在上海以北地区的人们都必须往南方迁徙,近几年南方的各中小城市都人口暴涨。 庆幸的是,50年前就预测到此特殊现象的各国早已做好了种种措施,如今世界各国的迁徙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窗外显得有些吵杂,街上的人们都在议论纷纷,许悠能明显地感到全市都有些人心惶惶,不过这也可以理解,他倒是不担心这些,近几十年来各国政府早已强调过无数遍,这只不过是一种自然现象,并不是某些人所说的世界末日,一个最重要的证明就是超大型游戏《新世界》的开发,如果都世界末日了,各国还花上百亿千亿的钱去研发这个游戏还有什么意义呢? 《新世界》是美国著名的游戏公司暴雪为首,联合世界各国的顶尖游戏公司共同研发出来的,并得到各国政府的大力支持,据说游戏借鉴了200年前暴雪公司开发的一款风靡全球的3D游戏——《魔兽世界》,再采纳各国的一些背景、传说、游戏方式等元素研发出来的大型虚拟游戏,以生态仓作为登录器,真实度将高达95%,对于游戏业和广大玩家来说,这是一个崭新的时代。 最重要的是,《新世界》将是世界首款能与现实货币直接互通的游戏,简单地说,游戏币就是华夏币,华夏币就是游戏币,这个游戏确实是能赚钱的,前提是你玩得好。 许悠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想起毕业后遇到的种种不堪,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他发现自己除了玩游戏真的是一无是处,或许像自己说的,到《新世界》里闯一番会是一条出路。 虽然刚才对母亲说玩游戏能赚钱,但许悠知道,那是一条充满未知和坎坷的路,他在以前的几款游戏中也算小有成就,却也不敢说自己在《新世界》中就能取得不俗的成绩,因为《新世界》用的是全新的虚拟技术,它的操作方式已经不是按键盘挪鼠标那么简单了,人家压根就不是电脑游戏,《新世界》的操作方式其实就是控制自己身体一般控制你的角色,你就像穿越到了新的世界里面冒险一般,用“新世界”这个名字来命名这款游戏就是这个原因。 “只有玩过的人才能体验到那是一种多么美妙的感觉!那才是真正的战斗!” “真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这款游戏绝对不容错过!就算不是游戏迷,也应该进去体验一番,不然你会后悔的,我可以用我的生命来担保!” 参加过内侧的资深玩家们在接受采访时纷纷说道,脸上兴奋的神情让所有的玩家对这个游戏充满了期待。 “好吧,本来只想进去好好地享受这个游戏,现在看来,不能那么简单了,起码得赚到钱……虽然很难,不过,怎么说我也曾是一个‘王’!”许悠有些无奈,他本来只想纯粹地玩游戏,但为了母亲不再生气担心,他只能豁出去,做一名职业玩家了。 “《新世界》,你准备好了么?我就要来了。” …… 几天后的上午,许悠带上自己所有的存款来到了《新世界》登录器的专卖基地——太阳广场,这是一个地下商场,如果不知道,肯定有人会猜测这里是卖菊花的,但是许悠严肃地告诉你们,这商场只卖一种东西,叫《新世界》登录生态仓! 生态仓的类型很多,有豪华型,有情侣型,当然也会有一般型,价钱也有所不同。 许悠的小家庭非常小康,豪华型号的生态仓注定与他无缘,但整整逛了一圈后,许悠悲剧地发现全商场最便宜的生态仓都要2222块钱,他翻了翻钱包,2213块7毛5,不够钱呐!听说生态仓不能讲价的,那……许悠的眼睛贼贼地转动了一下,心想天下还有不能砍的价么? 一小时后,许悠满意地扛着自己的生态仓走出了广场,还打了个车,开开心心地把家还了,而太阳广场一号商铺的某销售员则一脸被爆菊地表情。 “这是什么东东?”母亲疑惑地看着儿子买回来的生态仓,这东西怎么像一张有盖子的床。 “这是游戏生态仓!”许悠老实说道。 “又是游戏?你还想玩游戏?你还工作不?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呀!”母亲一听又有咆哮的冲动。 “妈,这就是我未来的工作,我不是跟您说过吗?这款游戏能赚钱,真的,您知道,我唯一会的就是游戏了。”许悠平静地说道,心里却有些黯然,他知道母亲是在关心他,只是他太让母亲失望了。 “你……” 李云霎时说不出话来,她第一次看到儿子这么认真地回答她,儿子那双诚挚的眼睛底下藏着的黯然,让她感到无比地心酸,她知道儿子在学习方面努力过,但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子,她也清楚儿子曾到各种公司应聘过,但都是失望而归,种种因由导致的结果就是沉迷于游戏,她不想儿子再这样下去,才用这么一种方式去唤醒儿子,然而她忽然发现,儿子已经长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想走的路! 李云的心里变得释然,或许游戏也是一条出路,她又不是古董,游戏她也玩过,偷偷菜什么的,这不是也有人偷菜偷成神吗? “好了,儿子长大了,该懂的也懂了,你也不要这样啰啰嗦嗦了……呃!”父亲许升说了一半就暗呼不好,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你说什么,许升!什么叫啰啰嗦嗦了?你再说一遍!”果然,母亲再次成功被嘲讽。 “……”母亲再次被转移了话题,让许悠松了一口气,看来母亲还是无法理解自己啊。 许升被妻子“骂”得苦笑不已,但心中却想:“儿子,老爸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 就在许悠回到家不久,太阳广场却迎来了一位风华绝代的美女,精致绝美的脸蛋加上玲珑有致的高挑身材,立刻成为广场前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只见美女嘟着艳丽地嘴唇,看着眼前的广场自言自语道:“妹妹也真是的,连买个生态仓也那么懒,再宅下去可是要变腐女了。”说完便走进了广场。 “真倒霉,今天的提成就这么没了,怎么会有那样的家伙,连生态仓都要砍价,这明明就是没价讲的!”原来这位就是刚刚被折磨得宁愿自己填钱也要打发走许悠的销售员蒋由。 “不要再让我再见到他,不然我会让他像菊花一样灿烂!”蒋由对半小时前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不过很快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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