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 从头到尾,只是他自作主张,自以为心思活泛,自以为听懂了那些潜台词,甚至……还想等事情办成了,拿这事邀功。 窗外雨渐渐小了,又停。 没人再说话。 直到车停在别墅外头。 张诚犹豫着要不要起来送一下,温年已经拿过那把伞——向保安处借的伞,起身。 张诚这才发现,从开始到现在,温年都没有用过他准备的东西,伞、水、毛巾,都没有……就好像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张诚想伸手替他开门,门已经被温年自己拉开。 外头似乎又飘了点雨丝,温年撑伞,下车,再转身看他。 张诚咽了口口水:“还…有事吗?” 温年看了眼驾驶位上的司机:“明天让师傅休息吧。” 张诚脸上青白。 他自然听懂了温年话里的意思,他这是被“辞退”了。 挣扎良久,他还是开了口:“寒哥那边……” 温年直截了当:“我会跟他说的,我不需要助理。” 这是…不会把自己做的这些事告诉寒哥的意思? 张诚感激看他。 温年站在街灯的阴影下:“不用这么看我,不是因为你。” “我不想让沈寒知道这些事。” 说不定会哭。 “但你必须告知经纪人,”温年顿了下,“如果你不想让沈老师知道的话。” 他听许一新说过,沈寒的经纪人跟过付临一段时间。 张诚手一抖,脸色灰败,点头。 在门关上的瞬间,温年听到一句:“这两天的事……对不住了。” 温年沿着路往回走。 雨后空气湿润,隐约中还能闻到爬藤月季的气味,很淡,但因为以前学校门口也开了一墙,气味很熟悉。 推开别墅的木门,看清里头的景象,温年怔在原地。 灯火通明的别墅,偌大的客厅却没有一个人,许一新他们都站在二楼阳台的位置,几乎是猫着腰趴在护栏边上,极其小心地往下看。 天上下着细密的雨丝,庭院宽大的遮阳罗马伞下,沈淮景和沈寒站在那里。 听到木门的动静,所有人偏过头来。 温年:“。” 温年撑伞走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气氛似乎更加凝滞了。 二楼的许一新他们更是朝他拼命摆手,让他不要过去,赶紧上楼。 温年:“?” “怎么——”温年所有话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了沈寒通红的眼睛,像是在哭。 温年:“……” 沈淮景把温年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视线最终定在他被雨淋湿的肩头。 沉默片刻,说:“进屋吧。” “回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声音有些无奈,又轻淡得不像话。 温年没见过沈淮景这个样子。 在那人转身的瞬间,下意识一伸手,毫无准备地扯住了他的衣角。 沈淮景停下步子,转身看他。 “下雨了。”温年把伞递过去。 “几步路就到。”沈淮景语气多了点笑意。 温年坚持:“也不近。” 伞往这边又递了点。 沈淮景眼眸微敛,从他那里接过伞。 温年松开手,几乎是极小幅度地偏了偏头,余光看到身后攥着拳头,低着头,红着眼睛的沈寒。 “别生气。”温年对着沈淮景说。 沈淮景盯着温年看了好一会儿,才说:“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温年摇头。 他不知道沈淮景为什么生气,但他知道他在生气,也不想他生气。 正思考,他突然听到沈寒的声音。 “操他妈的张诚。”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的。 温年一怔,转头,好像忽然知道了什么,可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别说脏话。” “他都那样了,你还帮他说话。”沈寒抬起又红又肿的眼睛。 温年走过去:“没帮他说话,他也没怎么我。” 被沈淮景骂了一晚上,沈寒都忍住了,可在温年站在他跟前的瞬间,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他想跟温年道歉,可什么都做不好。 他哥骂得对。 进圈这么多年,连身边人是什么人都没摸清,只知道依赖团队,做事不考虑后果,光长年龄,不长脑子。 “我没让张诚欺负你,我不知道……我是想让他……” “……” 看他语无伦次的样子,温年无奈:“我知道。” 温年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沈寒没接。 温年只好帮他擦了擦。 从小到大,他也没帮别人擦过眼泪,动作有点生硬。 “你几岁了,还哭。” 温年语气也有些生硬,像是应付不来这种场面。 沈寒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温年。 “我会给你报仇。” “不会让你白白被欺负。” 一贯的幼稚园发言。 温年正想说张诚真没对他做什么,不至于用上“报仇”这么严厉的字眼,紧接着,沈寒又开了口。 “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 “我哥就是你亲哥。” 温年:“……” 沈淮景:“……” 温年极其小声地说了一句:“不要。” 沈寒:“?” 沈寒还没来得及细听,沈淮景已经走了过来,提着他后脖颈的衣服,把他丢到了一边:“进屋去。” 温年站在沈淮景身后,两人就隔着小半臂的距离。 近到他能闻到沈淮景身上似有若无的烟味,并不浓,一点点,还有点薄荷的凉气,让他想到了拍摄宣传片那天的唇膏。 他现在大概知道了沈淮景在气什么了。 温年走到沈淮景面前,又说了一遍:“你别生气。” “不管因为什么。” 神情认真到像是在安慰他,沈淮景心口一软,彻底败下阵来。 “知道了。” 说完,沈淮景伸手,虚环着,在温年脖颈和发尾交界的位置碰了下,指腹蹭了蹭那带着水汽的发梢,很轻的一下。 “头发也湿了,回去擦一下。” “………………” 温年僵成一块小木头,红透了。 第18章 以后你倒可以管管 温年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沈淮景的,甚至忘了到底有没有回答。 只记得许一新他们成群结队从二楼飞奔而下,确认沈老师已经走远后,转头问他。 “你是怎么把沈老师哄好的?” 温年:“……” 脖颈处似乎还残留着沈淮景的气息,像是有一簇小火在烧。 “没——”温年本来想说“没哄”,可那个“哄”字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就变成了:“没生气。” “这还没生气?”许一新心有余悸,“我从来没见沈老师发过这么大的火,要不是你,我差点以为沈寒今晚就要交代在这了。” 真正的实话,许一新没说。 在温年回到别墅的那一刻、撞上枪口的那一刻,他其实是觉得沈寒和温年今晚怕是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可温年却把那枪口的火熄了。 他们就在楼上看着,看着温年像是什么也没做,可又似乎什么都做了。 更像是……在温年走向沈老师的瞬间,那人就什么火气都没了。 “行了,干嘛挤着他,”沈寒走过来,一把把温年拉到身后,“回你们房间去。” “我和温年有话要说。” “行行行,”看沈寒核桃似的眼睛,许一新他们忍笑:“那别再哭鼻子了哦。” 沈寒踹了他一脚:“……去你妈的。” 说完,沈寒有些紧张地转头,看温年:“这算脏话吗。” 温年:“算。” 沈寒耷拉着脑袋:“哦,下次不说了。” 众人一进屋,院子又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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