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 白芷心下动容,进入将军府之前她也是在其他地方呆过的,下人永远是给主子背锅的,她从未想过有一个主子能主动站出来。 第十七章 你不是她 将自己院中的事情安排好,陈徵音直接去了佛堂。 “母亲。”她站在佛堂前,神色略有嘲讽。 佛堂内传来木鱼敲击的声音,一下又一下,丝毫没有停顿。 林卓君仿佛没有注意到陈徵音的到来,心思全然在佛经上。 “母亲。”陈徵音加重声音又唤了一句。 “四小姐,夫人念经时候一向不喜有旁人打扰,您先在旁边等上一会吧。”林卓君身边时候的婆子出声道。 本来陈徵音过来就没有提前告知,现在林卓君不愿意搭理也是正常。 “好。”陈徵音去了边上的屋子。 神佛之类的东西她向来都是不信的。即便她如今重生在陈徵音身上,那些东西她也仍旧觉得虚无。 如果真的有神佛,有因果报应,那为何好人向来命短?坏人却总能安稳的过完一辈子。 她端起茶杯在手里晃了晃,陈徵音的死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这偌大的将军府,当个懦弱的好人便只有死路一条。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林卓君穿着一身青衣走进来,仍旧是那副朴素的扮相。 “母亲。”陈徵音起身迎她坐下。 她早看出来林卓君是个沉闷的性子。若非必要怕是一句话都不想说的那种。 是以她在这里做了好半天,林卓君一句话都没有说,只能陈徵音自己来开启话题。 “女儿今日过来,是有事情想要求母亲帮忙。”她也没有绕弯子,直白的提出自己的请求。 林卓君抬眸看她一眼就当作是回应。 “女儿只想同母亲一人商议。”陈徵音看了眼那婆子,她不清楚这些人可不可信,只能尽量全部都支开。 林卓君摆摆手,那婆子便下去了。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林卓君蓦然开口:“你不是陈徵音。” 不曾料到林卓君开口会是这话,陈徵音眯了眯眼,模棱两可道:“母亲何出此言?” “旁人不了解陈徵音,许是以为她以前的懦弱全是装的,可我再了解不过。” 林卓君神色冷淡,“徵音的性子与我那姐姐无异,善良懦弱又愚蠢,根本不可能有这样锋芒毕露的时候。” 陈徵音小时候,林氏也是带过她一段时间的,小孩的性子自那时候便已经定下了,怎么可能忽然有这么大的变化? 再者,陈徵音和她姐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从她之前被府中的人欺负就能看出来。 “徵音只是不想再忍罢了。”陈徵音不清楚林氏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并不敢轻易暴露自己。 “徵音死了?”林卓君根本不接她的话,心中已然认定陈徵音原来的陈徵音已经死了。 气氛沉寂下来,房中的两人都在互相观察。 陈徵音努力判断林卓君的目的,若是她承认了,那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那日你在陈文亮面前演戏时候,她就已经死了吧?”林卓君又问了句。 “嗯。”陈徵音攥紧拳头,终究是应了下来。 她声音刚落,林卓君忽然开始掩面哭泣。 其实陈徵音真正承认之前,林卓君不过也只是试探罢了。 如今真的确定了,她不由悲从中来。 “我要报仇。”林卓君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陈徵音这下倒是彻底愣住了,她今日过来就是为了说服林卓君同自己合作,不曾想她居然自己就提出来了。 “徵音有一事不明。”陈徵音蹙眉问道,“她在这府中受苦受难这么些年,为何母亲一直不闻不问?” 但凡前些年林卓君多照看她,也不至于被周氏那几人欺负致死。 林卓君眼泪越来越汹涌,她当年嫁给陈文亮本就是被迫,姐姐去世前告诉她周氏心思深重,不要与她斗,免得惹祸上身也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林氏一直觉得只要她不同周姨娘争抢,陈徵音也不争抢,他们便能在这将军府安稳的活下去,不曾想即便他们不争不抢,旁人也不想要让他们活。 “是我错了。”林卓君擦干眼泪,“我以为不闻不问便是对她的保护。” 陈徵音沉默了,她不知是否该骂林卓君愚蠢。 “你今日来找我何事?”林卓君敛好情绪。 “对付周氏。”陈徵音将自己的目的全盘托出,“如今我既然占了陈徵音的身子,也要给她些回报才行。” 那些伤害过原主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林卓君似乎对陈徵音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灵魂这件事一点都不奇怪,接受度极高。 不过三两句话她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会帮你,将原属你们的东西都拿回来。”陈徵音淡声给出承诺。 相较她之前一路披荆斩棘成为女皇时所经受的那些而言,将军府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属实有些过于小儿科了。 林卓君看她这气度一时竟忘了说话。 “母亲,即便我知晓你看不上陈文亮,但现在仍然需要去接近他。”陈徵音低声道。 “好。”林卓君垂下头。 少女时期她也曾对陈文亮心生好感。不过很快便发现那一些不过是虚幻的泡沫罢了。 陈文亮这种人自是不配别人对他真心相待的。 跟林卓君统一了目的,陈徵音便自行先回去了。 她没想过林卓君会一眼看穿她不是原本那个陈徵音,过程虽然超出预期,可结果到底是好的。 等她回了自己院子,还没进门便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陈徵音拧眉走进去,一抬眼就看到趴在地上血肉模糊的人。 没了旁人看着,陈宫音向来不会隐藏她的凶恶。 绿樱受了鞭刑被丢在这里,陈宫音还让人带了话。 “绿樱以下犯上坏了将军府的规矩,大小姐已经惩罚过了,特来给四小姐告知一声。”说完这话,那丫鬟便走了,绿樱仍旧被丢在那里。 白芷怯怯站在后面,她辗转了几个府邸,也未曾见过这么残忍的惩罚手段。 以往那些地方无非就是掌嘴之类,头一次见有人被打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地方。 “四小姐……救……救救奴婢……”绿樱趴在地上,俨然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陈徵音蹲下身子看她,面无表情:“想活下去?” “想……”她气若游丝,可眼神里的求生欲望却是强烈。 “白芷,去请个大夫过来,避开府中的人。”陈徵音站起身吩咐道。 第十八章 为何救我 天色将黑,正是将军府中人员活动少的时候。 白芷趁着天色昏暗出府,再领着大夫前去陈徵音的院子,居然当真一个人也没有碰到。 此时院子里,陈徵音正蹲在绿樱身前,拿着杯子给她喂水。 受伤太重,绿樱身体早就脱水了,只能靠一点水给吊着。 “这……”大夫进门见到浑身是血的人,吓得连连往后退。 白芷一把将人拽进来,再迅速关上门。 “小姐,大夫来了。” 陈徵音抬头看了眼,让开地方:“有劳。” 那大夫瑟瑟缩缩往前走了两步,又禁不住往后躲:“恕小人恐怕无能为力,这姑娘伤势太重,早就没生机了……” 他心中七上八下,唯恐自己是不小心撞破了将军府的秘密。 本想着来这富贵人家指不定能赚个赏钱,不曾想一来就像是要摊上人命的事情。 “只消一眼,你便知道了?”陈徵音一开口,莫名的威压居然让大夫两腿一软。 “这位姑娘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伤痕,只怕是进气少出气多了,即便是用药了,也……” 陈徵音不耐烦的看着他,天色已经黑了,大夫压根看不清陈徵音的脸,只能清晰感受到陈徵音的情绪变化。 她的不耐已经十分清晰的被他感知到,大夫不敢再贸然开口,话也没说完。 “该用什么药就用,救不救的活等她用过药再说。”陈徵音低声道。 大夫没敢再多话,连忙上前去看绿樱的伤情。 按照她的出血程度,现在还能睁开眼保持几分清醒,已经属于是奇迹了。 大夫让白芷帮着她把人挪到室内,再把脉写了药方。 “若是能撑过今夜或许还有救。”大夫将药方递给白芷,“至于外伤,则需要你跟我再去药房拿些金创药过来。” 白芷连连点头,跟陈徵音请示过后,便跟着大夫再离开了。 陈徵音怕绿樱当真撑不过这晚,便一直坐在她床边看着。 绿樱迷糊清醒过几次,看到陈徵音时,哑着嗓子问:“四小姐为何要救我?” 陈徵音一挑眉:“不是你求我救你的?” 绿樱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她的意思,说完这句话就又昏了过去。 房间中的烛光明明灭灭,陈徵音一直熬到白芷回来煎了药,又给绿樱上药之后,才回去睡着。 她回房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绿樱呼吸平稳,不出意外的话,人是救下来了。 飘絮院—— 昨日刚刚被暴怒的陈宫音收拾一通,如今整个院子里安静的吓人。 红秀垂着头疾步走进陈宫音的屋子:“小姐,红秀有事禀告。” 陈宫音对着铜镜,看着丫鬟给自己插上最后一个金步摇,欣赏一会之后才起身:“说。” “侯府的人说,小侯爷昨日确实出过府,将军府附近也有人见过小侯爷的踪迹。”红秀声音冰冷无情,“小侯爷昨日确实来过将军府。” 他武功高强,自然能避开将军府那些守卫的耳目。 正因如此,只要能确定他在将军府附近的行踪,便能确认他是真的来过将军府。 陈宫音昨日就收拾好了情绪,此刻听到这消息面上也没太大变化。 以前当真是她小瞧了陈徵音,本以为她是个一事无成的草包,没想到居然能从行事狠辣的方栖梧手底下逃出来。 “绿樱呢?给陈徵音送去没?”陈宫音面上扬起一丝轻蔑的笑。 “昨天一百鞭刑之后便送去了,不过昨日四小姐院里的丫鬟去请了大夫,奴婢怀疑是去救治绿樱的。” “什么?!”她面上的笑容挂不住了,绿樱本就是她有意想要给陈徵音的一个下马威和警示。万万没想到陈徵音居然会去医治她。 红秀眼睛盯着地面,面无表情:“小姐若是需要,奴婢可以让人暗中将绿樱除了。” “慢着。”陈宫音冷笑一声,“她既然要救,那就让绿樱在她身边留着。” 昨日想要留几个丫鬟在她身边当作眼线,全被她拒绝了,结果如今反倒自己留了绿樱在身边,这不得来全不费功夫? 红秀机敏,猜出她心中所想,说了声便退下去了。 陈宫音捻着手中的帕子,心中暗自思索。即便昨日方栖梧没有杀了陈徵音,经过昨日那么一出,心中必定对她有所怀疑。 以后略施小计,触怒了方栖梧,想要陈徵音死并非难事。 既然如此,让她再嚣张几日又如何? 寒梅院—— 林卓君褪下平日里常穿的青衣,换上一袭绛色长裙,面上略施粉黛,便摇身一变成了娇俏可人的妇人。 这些年她与青灯古佛常伴,不曾参与这将军府里的明争暗斗,许是心中的欲望少,她面庞同十年前几乎毫无变化。 如今脸上有了颜色,这优点便更加凸显。 “夫人……”采柳站在她身旁欲言又止,“您确定要再参与到这将军府中的勾心斗角当中去?” 她眼见着林卓君安静了这么多年,两人都习惯了不争不抢。 若是要再跟那周姨娘勾心斗角的,她当真不确定林卓君能撑下来几日。 “怎么,连你也不信我?”林卓君抬手抚着自己的面庞。 这些年她并非没有想过强硬一点,只是每每想起姐姐临终前的话,总是强压下心中的欲望。 可如今她本该最亲近的两个人都死了,她还要不争不抢到什么时候? 一直等到她也死于非命么? “奴婢并非不信。”采柳叹了口气,“只是不想夫人也被那些世俗之事沾染。” 她一直觉得林卓君与其他女子不同。可若是林卓君也要争抢那些世俗之物,那也是沦落凡尘了。 “早就该沾染了。”她怔怔的看着镜子,陈徵音的死也有她的一份责任。 片刻,她站起身:“将军今日可在府中?” “此时应当尚未回府。” “去小厨房吧。”林卓君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晌,拿惯了经书,都忘了以前会的那些糕点如何做了。 不过好在寻着基本的身体记忆,她做出来的糕点不算是太难看。 另一头,周姨娘早早端着汤进了书房,这地方她早就出入自如了。 第十九章 只是妾室 将军府府邸不小,之前林卓君属于府中的边缘人物,住的地方自然也是比较偏的。 此时端着吃食往陈文亮的地方走,她才觉出自己这几年到底是被安排在了多偏远的地方。 “夫人,奴婢拿着吧。”采柳见不得她这么辛苦。 她往日就在佛堂里念经,哪里做过这些粗活? “无妨,我也该锻炼锻炼。”林卓君面色沉静,丝毫没有要去见陈文亮的喜悦之情。 两人走到书房前,门前侍卫愣了好半晌。 林卓君今日模样和往日差别实在是太大了,侍卫还是看着旁边的采柳,才终于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夫人。 “书房重地,其余人不得入内,夫人,这……”侍卫略有些为难的看着林卓君。 明明一刻钟之前他才将周姨娘放进去,这才没多久就变了一副面孔。 “无妨,那我便在这外面等着。”林卓君也不恼,好脾气的将东西放在外面石桌上。 日头太晒,好在有亭子遮阳。 屋内,周姨娘透过窗户缝隙看向外面。 真是奇了怪了,往日林卓君面上从不见胭脂水粉,今日可算得上是盛装打扮了。 她跑来这里做甚?忽然对着陈文亮献殷勤,莫非…… 周姨娘眸光一转,神色阴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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