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骅却被她夸得十分羞耻,一介商人而已,几乎是被这个时代但凡有一点身份地位的人,都看不起的行业。 竟能被她如此夸赞,骊骅有点不明白。 他想从甘琼英的眼中找出一些虚假,但是最终没能成功。 甘琼英是真的觉得他非常厉害。 骊骅从未被人这样肯定,这样憧憬过,那些人会追随他都是因为他能给他们赚钱。 他从小被亲生父母抛弃,跟着商队走南闯北学会了做生意之后,所有人靠近他都是趋利而来。 仿佛这其中就只有甘琼英是不一样的。 骊骅的胸腔之中沉寂多年的火山,被甘琼英双眼之中的星火所点燃。 燃烧的声音轰隆作响,震耳欲聋。 骊骅看着甘琼英,马车穿过繁华的街道,隆隆转动的车轮声,就是他此刻心底岩浆起伏不定的咆哮。 他不受控制地凑上前,直到和甘琼英差一点点就贴上。 甘琼英眨了眨眼睛,不知道骊骅是要做什么,本能地向后退了一下,却被骊骅勾住了后颈。 这一次骊骅并没有退缩,他勇敢地迎着甘琼英的视线,抿了抿双唇凑上前。 然后在甘琼英不解的神色之中,极其克制,极其轻柔地……吻了下她的额头。 第104章 骊骅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甘琼英感受到额头上轻柔的触感,眼前被放大的脸和温热的呼吸让她呼吸滞了一瞬,她睁着眼看着骊骅,身体不觉有些僵硬,喉咙也艰涩地滚了一下。 骊骅的视线继续向下,到眉骨鼻梁,甚至是嘴唇,他呼吸滚烫,缓缓凑近,可当他沉迷到心悸,准备吻上他觊觎多时的嘴唇时,却在闭眼之前,本能地去看甘琼英,对上甘琼英的视线后,他的心狠狠一沉。 甘琼英的视线太过清明,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意乱情迷,像一面镜子,又像一个冰湖,让跌进去的骊骅简直被冻僵。 但是这“冰冷”却迅速转为了灼热,烧遍他的全身,让他羞耻到再也进行不下去。 马车的车帘掀起一角,涌入了一阵风,骊骅垂下了眼睛不敢再抬眼与甘琼英对视,双手按在甘琼英的肩膀上,几度用力又松懈,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被风裹挟着卷走,消散得一干二净。 气氛从这里就开始变得怪异。 两个人最开始一同乘车都没有这么拘谨过,现在却如两尊了无生气的石像,各自僵硬着一张脸,并排而坐。 马车摇摇晃晃,两人的手臂时不时会触碰到,甘琼英看上去很淡然,实则在触碰的瞬间她也会不自觉地蜷缩手指,或者假装整理鬓发,企图分散注意力。 骊骅更是每次被碰到都像被针扎了一样,死死地咬住牙攥紧手心,手指上的伤又被他捏得快要流血了。 甘琼英用余光觑着骊骅,默默地在想刚刚那个……吻。 应该算是吻吧。 甘琼英有些摸不透骊骅的想法,她虽然没怎么把骊骅当成人,一直都把他当成神,但她也不是个傻子,刚才也感觉到了骊骅的意动……那他现在为什么端坐着不苟言笑? 甘琼英心里烦乱,又开始胡思乱想,想之前在惠安大长公主的寿宴那时候一样,想骊骅如果真的对她有点意思,两个人之间要怎么办? 马车里的气氛越来越怪异。 骊骅自然能感知到甘琼英的视线,可他不敢回应,更别说与其对视,如果不是因为脸上带着人皮面具多少能遮盖住一些,他现在必定面红脖子粗,难堪至极。 骊骅不知道甘琼英的反应是接受还是不接受,他现在脑子乱得很,也无法做出其他判断。 他也在回味那个吻,回味她温暖细腻的额头,还有嘴唇碰在上面的时候,那种不能为外人到的,从骨子里一直蔓延放射到四肢的麻痒。 每一次回忆,那种麻痒都会在他被衣物遮住的身体之上,蔓延开一圈一圈的战栗,经久不散。 骊骅觉得自己像一个变态。 他的病症仿佛更加严重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借由一个吻不断地在发散,这在骊骅看来确实太卑鄙。 不要再想其他的!骊骅不断告诫自己,抓着自己的手指越来越用力,企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二人心思各异,一路无话。 下马车时骊骅已经习惯自己先下车后等甘琼英,他先转身不动声色地揩掉脖子上汗水,而后立刻回头自然地伸手搀扶甘琼英。 两人的手掌相贴,都感觉到了一片湿滑,但都默契地为对方找了借口,一定是马车里太闷热才出了汗,可他们面上泛着光的汗水却出卖了自己。 一个吻而已,他们却像真的干了一场一样大汗淋漓。 骊骅低着头,伸出手,受伤的手指果然被他攥出了血,但是此刻脑子仿佛被那一个吻给掏空的甘琼英,第一次没有注意到骊骅的伤势。 两个人手掌交叠,旁人看来骊骅是一直在看着甘琼英的,可事实上他却是一直盯着甘琼英的头顶。 甘琼英也很别扭,这诡异的氛围和彼此潮湿的手掌让她有些肢体僵硬。 迈步子都有些迟缓,她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好像两人突然就变成了陌生人一样,拘谨又疏离。 虽然他们平时话也不多,但每次谈起什么总能聊上几句,骊骅还会科普一些他知道的东西,可自从下马车到走回院中,除了交错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声音,再无任何杂音。 他们谁也没有开口,侍婢们也感觉到气氛不同,连脚步都放轻了。 骊骅没有和甘琼英并行,微微落后她半步,甘琼英却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这让甘琼英如芒刺背。 满月今天也是出奇,怎么不来扶自己? 实际上满月旁观者清,看到两个人面红耳赤地从车上下来,知道两个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特意圈着甜角走到了后面,远远的跟着,免得打扰两个人之间的甜蜜。 两人站在殿外,手都湿腻腻的,但还一直牵着,而且牵得死紧,谁也没有松开过。 甘琼英想找个话题打破这种诡异的气氛,但骊骅总是一两句就把天聊死,他平时非常擅长察言观色,只要他想说,有数不清的话题能挑起甘琼英的兴趣,但是他的嘴仿佛被人给绑架了,说不出一句合心意的话。 于是这种诡异气氛,一直持续到了两人用完晚饭都没有得到缓解。 晚上洗漱的时候甘琼英全程在走神想事,伺候着的满月也是一头雾水。 甘琼英想来想去,一直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儿,她倒是想出了一个解决办法。 不过躺下之后气氛还是很怪。 之前两人面对面睡觉,谁也没有觉得尴尬,还会说些话,讲讲当日发生的事情。 可现在甘琼英平躺着不敢转身,骊骅却是没事人一样还如以前一般侧躺着,但是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动作非常僵硬,从躺下就没有动过,连呼吸的频率都差不多,显然是在故作放松。 甘琼英虽然心里面已经想好了主意,四肢却像是被什么给捆住动弹不得,眨眼都不敢大动作。 两个人的视线偶尔会碰到一起,炸得彼此心中火树银花一番,又很快飞速挪开。 甘琼英索性直接背对骊骅,看着眼前的纱幔,用眼睛描摹上面的刺绣,想好的策略在脑子里面转来转去,始终不敢实施。 她有点不好意思。 眼神顺着刺绣的纹路不断游走,左一圈又一圈,企图达到如数羊一样的助眠效果,睡着了也许这股劲就过去了。 骊骅一直盯着甘琼英的后脑勺,他也不明白两人之间到底算是怎么回事?甘琼英背对着他……难道是气他白天孟浪? 因为骊骅脑子里想了一些不能对人说的事情,这导致他真的觉得自己孟浪无比,淫邪至极。 他对甘琼英甚至生出了一种歉疚的心理。 他和甘琼英一样,想打破这种气氛,可他根本没有这种经验,也怕把事情变得更糟。 纱幔精致奢华,上面因为跳跃烛光的映照,泛起道道流光,甘琼英看得眼花缭乱,好在困意也渐渐袭来。 视线在纱幔上转了不知道第几百个圈的时候,甘琼英突然感觉有阵风带过她的脖颈,而后一只温热大手握住了她的肩头。 她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猛地睁大眼睛,呼吸在今天里遇到了第二次短暂停滞。 第105章 他感受不到甘琼英对他的渴望。 肩膀上的手明明只是温热的,甘琼英却觉得如火般滚烫,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心跳也渐渐加快。 但很快甘琼英就不慌了,因为她想通了,朝夕相处这么些日子,骊骅确实有可能对她动了那方面的心思。 之前在参加惠安大长公主寿宴的时候,骊骅提出要抱,甘琼英就有过这种猜测。 但那次除了抱,骊骅也没再提过什么,甘琼英也就没再想过,可如今看来…… 甘琼英微微偏头,看着肩上的手,因为她感受到了这只手的颤抖和用力,显然骊骅也是在紧张。 甘琼英闭上眼又迅速睁开,而后慢慢转过了身,伸手地握住了骊骅颤抖的手。 两个人从下马车之后,视线就再未交汇过,因此此刻骊骅的手一抖,他的第一反应是想要躲避,却在下一秒握紧了甘琼英的手。 两个人执手相望,热度在无声地攀升,简直要将两个人焚化。 甘琼英看着骊骅,眼神温柔,心里在替财神爷找借口。 想如果骊骅真的有这方面心思也并不是什么怪事,反倒是他们成婚已经几个月了,还没同房才是怪事吧。 甘琼英仔细考虑盘算,如果两个人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再做什么事也就能名正言顺些,用钱的话她也更好张嘴一些,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想要完成她的跑路大计,她就要布置出一明一暗两条路。 明路用来蒙蔽所有人,暗路才是她和甘霖的求生路,可她身边人不够用,召集人手卖命的花费绝对小不了,一个月二十万两实在有一些捉襟见肘。 如果他们有了夫妻之实,甘琼英稍稍“奢靡”一些,骊骅这么温柔也会纵着她吧? 甘琼英的观念里并不把男女之事当成什么洪水猛兽,大家都是成年人,相互疏解一下也实属寻常。 而且甘琼英角能理解,财神爷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两个人吃睡都在一处,也难免财神爷动了凡欲。 如此一番分析,百利而无一害。 甘琼英正准备顺水推舟的时候,骊骅突然伸出手点了点甘琼英的额头。 骊骅本想克制的,但他还是贪婪地抬起了手,触碰了他白天亲吻过的位置。 他顺着眉骨的轮廓触摸,到眼眶时还被甘琼英颤动的睫毛刮了下手指,他瑟缩了一下,但没有退开,而是轻轻点着那浓密的睫毛,转而又抚摸甘琼英秀挺的鼻梁。 骊骅的指尖也溢出了一层汗水,滑过甘琼英白皙细腻的脸颊,停在了甘琼英角的嘴唇上。 甘琼英一动也不敢动,她觉得自己脸上像是被羽毛轻轻地刮过,细痒无比,又像是温热的水流滑过,舒适非常。 骊骅的手指轻柔压着甘琼英的唇角,温热柔软的触感激起他一身汗毛倒竖,他像是受到惊吓,迅速收回了手。 骊骅低着头,眼睛也闭上了,手缩在被子里捂着心口,企图安抚那狂跳的心。 他闭上眼调整呼吸,过了好一会才肯睁眼,再次对上了甘琼英的视线。 甘琼英突然张嘴,对着骊骅说了一句话。 骊骅立刻浑身一震,怀疑自己幻听。 在他确认再三后,终于听清了甘琼英的话,甘琼英问他,“你是想……跟我做,那什么行房吗?” 骊骅的手紧紧抓着心口处,里衣被抓得皱起,他的耳朵和脖子都漫上血一般的红,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事实证明他就是听到了。 甘琼英看着骊骅呼吸加重,感觉到了他的紧张,自己好歹是经历过现代信息爆炸的人,看骊骅这样子就知道他一无所知,于是她觉得自己应该挑起调情的重任。 被子被撑起一角,甘琼英撑着手臂支起上半身。 她没认为自己紧张,却也不自觉吞咽了两次口水,后背出了一层层潮湿的汗,她缓缓地凑近,视线却未偏移,一直盯着骊骅的眼睛。 骊骅的眼睛逐渐睁大,眼看着甘琼英越靠越近,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面上也是喷洒了温热的呼吸。 两个人近得马上就要贴上,甘琼英顿了顿之后,轻咳了一声,抬手摸到自己中衣的系带,直接解开。 衣襟慢慢散开,骊骅却突然伸手按住甘琼英滑落肩膀的领口。 他将人直接按回床上,修长的手指飞快地将她的衣带系好。 而后自己也立刻躺回原位,全程都忘了呼吸,将自己憋得过胸口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甘琼英跌倒在床上,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骊骅,可骊骅早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面对床里,只把后背留给她,而且手还紧紧抓着被子。 甘琼英眨了眨眼睛,献身不成反被按倒。 她有种自己冒犯了神仙的罪恶感,骊骅的反应让她有些无奈,好像她是什么豺狼虎豹山野土匪要强迫骊骅一般。 不过等甘琼英挪动了几下身体躺回原位,身体切实落到床上时,她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之后还有一点想笑。 果然是她会错意了啊…… 但是她今晚上这么主动,会不会财神爷觉得她很好色呀? 她发誓,她真的不好色! 骊骅对着墙根本无法思考,脑中一片空白,对于甘琼英的主动,毫无疑问,他是激动的。 可他在甘琼英的眼中看不见半点缠绵爱意,她像是献祭一样解开衣物,仿佛只是为了满足他没能遮掩住的心思和欲望。 这样的亲热骊骅无法接受。 这样是不对的。 这跟骊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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