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来,好似看到了什么谪仙临世。 骊骅见她这反应实在是哭笑不得,甚至有些僵硬起来。 太夸张了。 甘琼英还在道:“我的天,这是我的夫君吗?当真不是哪位神仙犯了错,被贬下凡尘便宜了我吗?” 甘琼英自从放飞自我之后,那就是个骊骅吹。 各种吹。 吹天吹地,吹得骊骅脚不沾地。 她走近一些,围着骊骅转来转去,啧啧有声。 骊骅若不是面皮难以透红,此刻已然面红耳赤了。 “甜角给你装扮的?当赏!”甘琼英对满月道,“驸马身边的人伺候得好的,全都有赏!” “好嘞!”满月喜滋滋接话。 最近甘琼英动不动就赏骊骅身边的人,满月一开始还有些许微词,但是很快甘琼英又给她科普了一下,什么叫做羊毛出在羊身上。 满月醍醐灌顶,深觉公主当真智慧深远。 现如今整个公主府内,驸马同公主府的人堪称其乐融融,驸马和公主更是,无论是谁说话,连个重音儿都没的。 那可是连寻常的相爱多年的夫妻之间,也没有的和谐美满呢。 甜角被夸了,还被赏了,到底是年岁小,一点矜持很快就散了,忍不住道:“驸马爷腰细腿长,这身锦袍赶制得着急,奴婢以为长了呢,没想到正好。” 甘琼英闻言更是夸张道:“那怎么可能长?驸马爷的腿本宫可是夜夜都瞧着的,长得很,床头到床尾都空不下呢。” 眼见着话题一下子就转到了床榻之上,甜角闹了个大红脸,羞得差点哭了。 甘琼英也不逗小孩儿,边啧啧边走到了骊骅身边,伸出手竟是来丈量他的腰身。 骊骅戴着人皮面具,收拾得再怎么利索,那也只能算是中上之姿,清隽秀芝。 但是他腰背实在挺拔,如松柏芝兰,被玉带紧紧束着,精瘦却暗暗透出力量。 并不孱弱。 甘琼英却掐了一下道:“嘴里还疼吗?舌头伸出来我看看好了没有,怎么我都没有注意,你腰这么细。” “我就说,你吃得太少了……” 骊骅已经是耳如火烧,微微垂眸看向甘琼英,将她抚在自己腰身,令骊骅险些忍不住随着她的抚动战栗的手拿下来,压低声音带着一些无奈道:“好了。” 这么多下人看着呢,什么都往外说。 骊骅实在是无法适应她有些浮浪的言语,每次都要被她臊红,这一屋子的人亦是。 第46章 视线垂落在她小巧透红的鼻头 甘琼英把手从骊骅腰上收回来,逗一逗而已啦。 她看着骊骅嘴角抿起,压住那一点点上翘的弧度,克制又矜持,但根据甘琼英这么多天细致入微的研究和观察,知道骊骅这是开心的体现。 财神爷开心就成,她从袖口摸出了那块玉环,亲自上前为骊骅系上。 “这个是陛下赐我的,据说价值连城,”甘琼英说,“这等金贵之物,正配我金贵无比的夫君。” 系好之后,而甘琼英微微后退一步说:“瞧,多配!” 骊骅低头看了一眼,却微微愣了下。 他抬眼看向甘琼英,先前那点隐秘的欢喜,像水上被戳破的泡泡,噗嗤一下,就散了。 骊骅已经掌管了公主府,知道公主府一切的东西,这玉环他并没有见过,但是确实看过图的。 在端容公主送出去的礼单子上面。 这东西,是她前段时间,送给金川质子钟离正真的生辰礼,怎么会又拿来送给他? 这样品相绝佳浑然无雕饰的玉环,绝不是随便能拿出一块的。 她日日都跟自己在一起,到底什么时候去见了钟离正真? 骊骅的心情一寸寸地沉压下来,低头看着玉环,轻声道:“陛下钦赐之物,公主转送他人本就不合适。” 骊骅说着,要去解下来,他才不要! 甘琼英却一把按住他的手,小声道:“陛下钦赐,乃是在你我成婚之后,本就是赐给你的,我一个女子,带这样大的玉环不相宜。” “是我前阵子糊涂,将它不慎夹带着误送出了府,前段时间我不是去参加了一个宴饮,那时候便要回来了,重新换了络子,一直都没机会给你。” 甘琼英面上带着讨饶:“夫君不要跟我计较,我做的错事我都知道,你气我可以罚我嘛,这本就是你的,不要解下来。” 大概是那句“这本就是你的”,安抚了骊骅。 他们心照不宣,谁也没有提起这玉环之前是送给谁了。 甘琼英道:“大长公主的寿宴,陛下肯定也会到的。” “自成婚以后,我们还没一同见过陛下,今次去西山,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将姨母和弟弟一并见了吧。” “夫君别生我的气了,我以后不敢犯糊涂了嘛。” 甘琼英的坦白,确实把骊骅才毛躁起来的内心抚平了。 他同端容公主成婚那时候,闹得十分难看,成婚第二天就被打到重伤不起,如何能去宫中面圣? 皇帝显然也不想见他,只着人赏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给他,还专门派个内侍来敲打了他一番。 那些不开心的过往,骊骅很少去想。 如今旧事重提,本应是个解不开的隔阂,却因为甘琼英的直白和歉意,哀求地摇着他袖口的模样,就如水中滴落的墨点,很快消散不见。 骊骅不着痕迹叹息了一声,把袖口从甘琼英的手里拽出来。 神情还是很紧绷,却没有再去解那玉环。 甘琼英达到目的,喜笑颜开。 她就是要骊骅大张旗鼓地戴着,要不然怎么钓鱼。 她粘着骊骅,和他一同上了马车,启程朝着西山皓月庄行进。 车上,甘琼英也没有放松,她知道沟通非常重要,而且她怎么可能让骊骅带着不愉快的心情去皓月庄,那还怎么秀恩爱? 于是上了车,甘琼英脱了繁重的外袍,坐在了骊骅的身边,把甜角和满月都遣出去,亲自捏着金缕扇,给倚着车壁看书的骊骅打扇。 端容公主向来穷奢极侈,这马车大到能装下好几匹马,冰好的瓜果茶点,摆在磁吸的桌子上,无论怎样颠簸盘子都绝不离开小桌。 四周是软座,中间就奢侈地放着一大盆冰。 甘琼英把冰盆拖得近一些,哪怕是自己想要趴上去解暑,也并没有行动,只是一个劲像个殷勤的小丫鬟,用金缕扇将带着冰凉的风,扇向骊骅。 至于什么公主威仪,皇家脸面,要它能吃吗?能当银子用吗? 甘琼英姿态还能更低,莫说是打扇,洗脚也使得。 她想得非常清楚,她根本就没有将骊骅当成一个男人,或者说没有将他当成一个人。 一个给月二十万白银的老公哎,还给她盘活了好几间铺子了,日后进项绝不止二十万两。 这样的男人是男人吗?不是的,是神。 伺候神那叫伺候吗? 她和皇帝活命,最紧要的关键,都在骊骅这里。 她可不是像个小狗腿嘛。 骊骅却受不住她这般殷勤,这些日子越发看着她连脸面都不要地同自己示好,他简直不知该如何应对。 端容公主的厉害他领教过,凶名在外,行事邪佞,但是骊骅真没想到过,她当真对一个人好的时候,竟是这般模样。 骊骅不由得想,从前她都是这般追着钟离正真吗? “好了。”骊骅不愿意再多想。 他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就是如此,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甘琼英说:“公主何至于此。” “至于,”甘琼英说,“夫君不开心了,当然至于。” 她用手背蹭了下鬓边,接住一点汗水。 骊骅叹口气,拉着她坐直,从怀中掏出了帕子,给她一点点地沾掉鬓边的汗水。 甘琼英看着他讨好地笑,骊骅望进她的眼中,一双灿亮的星眸有些晦涩。 “公主……对其他人也是这般吗?这般地不管不顾,放低姿态,只要对方开心?” 骊骅问完就后悔了,这又岂止是失言,这简直像是在诘问。 甘琼英却立刻摇头,看着他道:“你怎么会这样想,对旁人自然是不会的。” “我从前虽然糊涂,却也是公主啊。如何能放低姿态至此,那不是有损皇家威仪吗……” 甘琼英倒也没有胡说,端容的记忆之中,假意追求钟离正真,手段频出,为人不齿,却绝没有什么放低姿态。 骊骅闻言心尖一跳。 眸中晦暗更深。 甘琼英继续道:“旁人如何能同你相比?” 没人能一个月拿得起二十万两。 骊骅听闻她说的话,呼吸都跟着紧了起来。 两个人相对而坐,微微摇晃的车厢,让他们时近时远。 骊骅看着她汗津津地笑着,精致的妆容并没有因为方才的出汗而花掉,反倒是如同浸透了蜜糖的梅子,透着一股子隐隐约约的甜香。 令人看了便口舌生津。 她对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骊骅一直在想。 若当真是见色起意,那他这张假脸,竟是让她如此满意吗? 她也追着钟离正真过,若是她知道了他真正的模样……她会喜欢吗? 骊骅想到这里,惊觉自己在想什么,被针扎一样迅速遏制。 他露出真容会死的,一生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是他所谓的父亲给他最高的宽容。 骊骅一时间心中升起了从未有过的逆反心理。 他凭什么不能以真正的模样活着? 见色起意又如何呢? 色也是他,意也是对他,又有何不可? 他看着甘琼英,视线垂落在她小巧透红的鼻头,魔怔一样随着马车的颠簸,向前凑过去。 第47章 你何故要害我夫君啊! 骊骅凑过去的时候,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到底是想要怎么样。 不知道是甘琼英一句接着一句的夸赞让他失了理,还是她一次又一次的坦白和哄劝让他失了智。 总之理智全无的骊骅凑了上去,那动作极其的突兀,哪怕是在行驶而摇晃的马车之中。 甘琼英根本没有意识到骊骅到底想要做什么,随着骊骅突兀的凑近,她来不及有什么闪避的动作,只是微微瞪大了眼睛。 不过就在骊骅伸出手,抚住了甘琼英的侧脸,捧着她要偏头凑上去之时,外面骤然传来了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 陈瓦的声音又粗又急道:“稳住车辕,护驾!” 甘琼英的身体随着车子的剧烈撞击,先是向后,而后直直朝着骊骅砸去。 骊骅反应极快,用正好扶着甘琼英侧脸的手掌,压住了她的后颈,将她压到自己的怀中,两个人一起先是倒在了马车车座之上。 然后又一起滚到了软垫上,骊骅护着甘琼英,不仅牢牢抱住了她的头脸,更让她稳稳地摔在了他的身上。 随着“哐啷”一声巨响,冰盆翻倒。 冰水交杂着在马车之中蔓延,顷刻间浸透了骊骅的后背。 被这冰冷一激,骊骅瞬间从魔怔的状态之中清醒了过来。 他刚才是在干什么? 他是想要做什么呢…… 骊骅看着从他身上爬起来的甘琼英,那一刻的身体和心,都冷到了极致。 “夫君,你没事吧?”甘琼英紧张地在骊骅的身上摸了摸,说,“没磕到吧!” 骊骅太冷了,冷到骨血,冷到他根本无法张开嘴去回应她的问话。 “满月,外面怎么回事儿?”甘琼英提高声音对着马车外喊了一声。 而满月也正好这时候打开了车门,对着甘琼英道:“公主,是雪娥郡主的车驾受惊,不慎同我们的马车撞在了一处。” 甘琼英挑起眉,“谁?雪娥郡主?” 女主角? “正是。”满月说,“雪娥郡主的车驾翻在山沟里了,侍卫们都下去救人了……” 甘琼英没吭声,皱起眉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一段又是哪门子撞上来的剧情。 不过她也没工夫理会,拉着骊骅的手臂,试图将他扶起来。 招呼满月道:“冰盆翻了,来人给驸马拿一身干爽的衣裳。” “是。”满月立刻去拿衣服了。 但是骊骅却并没有马上顺着甘琼英的力度,让她拉起来。 他躺在冰水之中,想要让自己彻彻底底清醒过来。 他想到昨夜他收到了钟离正真送来的信,钟离正真得知他会跟着甘琼英去西山皓月山庄,约他伺机见上一面。 骊骅将那纸条看过,便焚烧得干干净净。 但是焚烧得再怎么干净,也阻止不了他要设法为钟离正真传递消息的事实。 他同她成婚,从一开始便是要利用她的,他们之间无论看上去多么让人沉溺,他终究也是要背叛她的。 她那么信任自己,将整个公主府的一切都交给他掌管,他却要将她的关系网全都透露给钟离正真…… 只有这样,他在金川被扣押的那些跟随他多年的属下,才能一直活着。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辅助完钟离正真达成目的之后,设法脱身。 这本是他早早就谋划好的一切。 可是事到临头,骊骅却险些失控。 他竟然想……竟然想要同甘琼英做真正的夫妻,竟然想要将她纳入怀中,与她唇齿相依相缠,尽情且贪婪地吸取那些他从未得到过的温柔和重视。 “夫君,夫君你怎么了?” 甘琼英见他躺在那儿不动,吓得不轻,双手一直在他的头脸和肩膀处摸索,生怕他是撞着了哪里。 幸好她虽然摸了一手的湿腻,却都是冰化之后的水,并没有什么可怕的血迹。 很快满月带着侍婢们进来,众人一起将骊骅扶起来,收拾这一马车的残局。 骊骅终于起身,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处,整个人的情绪却很不对。 甘琼英见他没有受伤,垂头配合着婢女们的动作更换衣物,便松口气,只当他是被吓着了。 想到他方才在撞车的瞬间那么护着自己,甘琼英心中泛起些微的酸软。 骊骅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呢。 甘琼英接过婢女手中的干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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