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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镖在身边跟着,她也放心点。 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没错! 当打开门看到屋里乱七八糟的一片,穆晚晴惊呆了! 她走的时候,明明收拾得干净整洁,想着没准儿什么时候跟文湛吵架了,还得搬回来的。 可到底是谁闯入,居然将家里翻得底朝天,一片狼藉! 甚至连沙发都划开了,拽得破破烂烂! “太太小心!”东哥见状,第一时间戒备,将她护在身后,同时给下面守着的人打电话。 穆晚晴看着无处下脚的地面,平复了好一会儿才踢开脚下的东西,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太太,报警吧!”东哥建议。 穆晚晴点点头,“好,不过先不要告诉文湛。” 不然他肯定会丢下工作,不顾一切地跑回来。 “好。” 东哥欣赏她这份淡定从容,也认为这件事暂时不用汇报,反正老板晚上就回来了,没必要白天一直担心。 又上来了两名保镖。 几人一起检查了家里,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因素后,穆晚晴才进屋四处查看。 东哥报警后,警察很快到达。 看到此情此景,警察第一反应是入室盗窃,便询问穆晚晴有没有丢失什么贵重物品。 穆晚晴现在根本没钱,家里更没放什么值钱的东西。 唯一算得上贵重物品的就是笔记本电脑和一个平板,但这两样她都随身携带。 “没有丢任何东西,但就是每个屋子都被翻遍了。”穆晚晴如实回答。 警员转了一圈,回来说:“感觉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你再好好看看,有没有丢物件。” 被警察这么一提醒,穆晚晴突然想到早上那通电话,莫家人说的“礼物”。 她突然恍悟! 难道,是莫家派人潜入她的家,翻找什么东西? 啊!那只玩具小狗! 穆晚晴记得,那只小狗拿回来放在卧室,跟几个装饰玩偶放在一起。 她重新回房,在床头柜旁找到了一堆掉落的玩偶,其中正好有那只玩具小狗。 警察跟着她进来,询问:“是有什么发现吗?” 穆晚晴拿着小狗,却突然不知该怎么解释。 因为这无厘头的“礼物”一事要从很多事说起。 “没……没有——只是这个小摆件对我意义特殊,我怕扔坏了。”她找了个借口掩饰过去。 警察点点头:“虽然您没丢什么重要物品,但嫌疑人破坏了您的房子,损坏了许多家具……” 警察话没说完,穆晚晴客气地打断:“警察同志,这件事算了吧,麻烦你们了。” 警察不解:“您这个按损坏金额是可以要求民事赔偿的,您确定不追究?” “不了……”穆晚晴摇摇头,再次强调。 既然这样,警察同事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离开了。 东哥见她一直拿着玩具小狗,瞧出端倪:“太太……这个玩具有什么问题吗?” 穆晚晴拿着玩具左右端详,想看看怎么拆开。 “如果我没猜错,那些人是在找这个电动小狗。” 准确来说,他们也不是在找电动小狗,而是在找某个“神秘物”。 用那位莫先生的话说,那样东西对他们家族很重要。 她突然怀疑杨翠珠是不是掌握了莫家什么命脉,所以才被莫家人如此针对。 而她为了自保,将东西借由玩具小狗,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了她这里。 所以——她开始频频遇险? 可若是这样,莫家人不应该是直接抓走她严刑拷问吗?为什么是想要她命? 她若死了,那东西不也拿不到手了? 东哥看她想拆开玩具,立刻伸手接过。 只见他没用任何工具,徒手三两下,就将小狗“开膛破腹”,取出了里面的电池,和简单的线路。 “你找找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穆晚晴盯着拆开的玩具,努力找出端倪。 东哥仔细翻找,伸手到玩具小狗的“腹部”,一番摸索探寻后,果然抠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铁片”。 穆晚晴不懂,“这是什么?看着像芯片。” “就是芯片。”东哥服役期间是从事侦查方向的,很快辨认出芯片类型,“要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要找专业人士破译。” “……”穆晚晴突然浑身起鸡皮疙瘩。 想起以前电视上看过的情节,一枚芯片或一个U盘,就能决定无数人的生死存亡——她突然想到,这里面的东西是不是也关乎着莫家的生死存亡? 可杨翠珠为什么要费尽心机把这东西交给她? 还瞒着她? 静默间,穆晚晴手机响起。 是物业回过来的。 她在等警察到来时,给物业打了电话,让他们查看监控,看看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人入室打砸的。 “穆小姐,我们在监控里看到可疑人员了,就是昨晚快十点钟时。三个人,大概二十分钟后,又乘电梯下楼。您是过来查看监控,还是我这边截取后发给您?”物业负责人在电话里说道。 穆晚晴现在觉得到处都是危险,生怕那些人还潜藏在小区的某个角落,不假思索地道:“麻烦您直接发给我吧。” “好的,那我加您好友。” 物业从业主群里找到穆晚晴的微信,申请添加好友,等通过之后,将三名歹徒出入电梯的画面发了过来。 根据电梯停靠的楼层,还有三个人戴口罩及鸭舌帽的打扮,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他们。 “东哥,如果报警的话,能找出这三人吗?” 穆晚晴看完视频,向东哥问道。 东哥脸色严肃,点点头:“应该可以。”继而问道,“太太又决定找到他们了?” 刚才警察说可以追究民事责任,穆晚晴放弃了。 “算了吧……”她短暂思量了下,想到那个肇事司机离奇死亡的事,担心如果报警追查,这三个人也会成为三具尸体。 不是她圣母心泛滥。 实在是,她不想背负人命,就当是为孩子们积德吧。 东哥以为她是自己拿不定主意,要等文湛晚上回来再说,也未多言。 “那枚芯片呢?”穆晚晴又问。 东哥抬手,将芯片递给她。 穆晚晴接过芯片,顺便让东哥把玩具小狗复原。 芯片肯定得拿走,但玩具小狗要继续留下。 她怕那些人还潜藏在暗地,知道她回来带走了东西,路上劫持。 但这枚芯片在她手里,无疑也是不定时炸弹。 好在文湛晚上就要回来了。 “我们走吧。” “嗯。” 东哥交代留下两人把房间收拾规整,再请保洁来彻底打扫一下,便转身跟上穆晚晴。 对方既然都敢猖狂上门了,难保不会做出更狂妄的举动,接下来他们要更小心。 “太太,我等会儿送你去了工作室,就留在你公司。现在情况特殊,我怕……” 东哥启动车子,看向后视镜说出自己的打算。 穆晚晴没等他把话说完,便赞成地点点头:“我懂你的意思,可以的。” 回到工作室,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俞乔跟叶欢等人看到五大三粗的东哥在外面办公室坐着喝茶,一个个都好奇不已。 “什么情况?文总派人监视你?”俞乔进来她的办公室,兴味地打探。 穆晚晴苦笑了下,“不是……说来话长,我最近麻烦大了。” “什么意思?”俞乔脸色严肃。 “还不是我那个亲妈……具体的我也不能跟你们讲,不然怕把你们都拖下水。” 穆晚晴刚才想了一路,其实她现在出现在工作室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不光自己危险,对同事们来说也危险。 万一莫家人狗急跳墙,直接找一帮子人冲上来强行掳走她——肯定会伤及无辜。 “乔乔,我看现在新账号运营得挺好,我就暂时退出一些时日。等我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部处理好,再回来拍摄。” 俞乔没明白,吃惊地问:“你要退出?” “不不,不是退出工作室,我只是暂时不做幕前了。很多工作我在家里,通过线上依然可以处理的。” 穆晚晴想着那枚芯片,以往看过的一些影片桥段止不住窜入脑海,可这些又不能详细地为外人道。 “总之我是为你们安全着想,等我把这些事情处理好,我一定回来。” 俞乔看着她认真严肃的神色,再联想外面坐着的保镖,心头悟出点什么。 俞乔最终答应,点点说;“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别忘了这工作室有你一半,你要是不回来,我可占大便宜了。” “放心,我肯定回,这里可倾注了我全部的心血。” 两人达成共识,穆晚晴立刻组织大家开了个会,将手头的工作都安排交接好。 原本,她打算上完今天的班才开始“休假”。 不料,正午时分手机响起,是文湛的来电。 以为他就是例行电话关心询问,穆晚晴顺手接通,“喂,吃饭了吗?” “没有,”男人沉沉静静地回应,冷不丁抛出一句,“你也没吃吧?等会儿一起。” “什么?”穆晚晴听得一愣,“等会儿一起吃饭?” 她很快明白过来,“你回来了?现在?” “嗯,刚下飞机,准备回市区,不堵车的话大概一小时。”文湛低沉清润的声音带着几丝激动喜悦。 穆晚晴赶紧看了看时间,这会儿十二点半,一个小时…… 那他一点半到。 “你直接来我工作室吗?还是我定个餐厅过去等你?” “我去接你吧。”文湛说。 可穆晚晴想了想,“不用了吧,我去餐厅,你直接过去。” 她想着那样也能早点吃到饭,等饿到下午两点,他那脆弱的胃又该难受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不想让同事们再当吃瓜群众。 太难为情了。 “好,也行。” “那我订好餐厅发给你。” 两人商量好之后,穆晚晴挂断电话。 原本还有些工作想赶着处理完,现在也没空了。 她只好把叶欢叫来,将剩下的一点事情交代给叶欢。 听出她语气很急,叶欢以为她出什么事了。 穆晚晴低声道:“没什么,文湛出差提前回来了,正从机场回市区,说接我一起吃饭,太突然了!” “噢……”叶欢明白过来,连连点头接过文件,“那你快去吧,这些事我搞定就行。” “嗯……接下来一阵子我不来坐班,有什么工作线上联系。” “放心吧,上午开会你都说清楚了,我们线上联络。不过你遇到什么事心情不好,随时给我打电话倾诉。” 叶欢看着昔日同窗,渐渐事业有成,爱情丰收,由衷为她高兴。 可想到她那一言难尽的亲生母亲,暗地里又止不住为她同情。 大概这就是人生吧。 总不能事事如意,总是这里好了,那里就出现个坑。 穆晚晴找了家吃饭的地儿,把定位发给了文湛。 她到达餐厅半小时后,出差几日风尘仆仆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她会心一笑,起身朝他走去。 文湛张开双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薄唇连连亲吻在她耳侧。 “想我没?”男人低声呢喃。 第409章 过来,陪我睡觉! 穆晚晴老老实实地说:“想……” “我也想你。” “知道……” 两人微微分开,额头相抵,鼻头亲昵地触碰,眼角眉梢都是浓浓的爱意流淌。 气氛正暧昧甜蜜间,服务员走过来,开始上菜。 两人尴尬地分开。 穆晚晴清咳了声,拉着他的手:“你肯定饿坏了,快吃饭吧。” 文湛落座,长长舒了口气,“不止是饿,还困。” 昨晚他就睡了三个小时,早上起来马不停蹄地跑了两个地方,又开了两个会,然后将剩下工作安排好,便火急火燎地赶往机场。 在飞机上,他都还在看合同,等确定没问题后,才合上电脑眯了会儿,大概睡了一小时。 飞机一落地,回市区的路上,他把合同发出去,又接了好几个电话。 总之忙到分身乏术。 穆晚晴听他这么说,认真地看向他眉宇间。 确实,眉眼耷拉,睫毛下浓浓的黑眼圈,人瞧着都老了几岁的样子。 她心疼地劝:“你不要工作那么辛苦,也不要熬夜,不管是为了挣钱,还是为了我,都没必要。” 这话听起来很无用,但却是穆晚晴发自肺腑的想法。 尤其是看到蒋丽娟年纪轻轻得了癌症,她更有这种念头了。 身体是一切的基础,健康是最大的财富。 她知道文湛这么忙碌疲惫是为了自己,可她也觉得不值。 如果相爱会让他活得这么疲惫辛苦,那离开才是最好的成全。 穆晚晴心里悲观极了,一想到等会儿要说出口的话,心脏就像要裂开一道口子似的,痛到她不敢想象。 对比之下,她突然意识到离婚那时,她的单方面爱恋是多么的不值一提。 文湛看出她心里内疚,忙握着她的手安慰:“你又胡思乱想。我没因为你受苦受罪,这些年我都是这样忙碌过来的。” 穆晚晴微微抿唇笑着,没说话。 他深情地望着女人的眼,继续道:“相对来讲,现在的辛苦都不算什么了。因为……为喜欢的人吃点苦,受点罪,心里也是甜的。” 穆晚晴笑意更浓,娇嗔地挣脱开手,顺势在他手上一拍,“你现在真是油嘴滑舌!” “发自肺腑。” “行了,赶紧吃饭吧。”穆晚晴收起坐姿,取出餐具准备吃饭了。 文湛微微一笑,确实饿了,也先吃东西。 “你原本说明天才能回来,现在提前大半天,事情都处理好了吗?”穆晚晴始终担心因为自己的缘故,耽误他的正事。 文湛给她宽心,“处理得差不多了,后面我都有安排,没事的。” “那你昨天……没跟你家里打电话吵架吧?” 见她抬眸,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心地询问自己,文湛再次秒懂她的心思。 他无奈地落下手臂,没了吃饭的心情,看着她说:“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是你破坏了我跟我妈的母子关系?所以总是很担心我们吵架,觉得都是因你而起?” 穆晚晴压了压嘴角,不敢迎视他的眼眸,低声道:“本来就是……” “傻瓜!”文湛宠溺地骂她一句,心平气和地说,“你回想我们结婚那两年,我跟她关系很亲近吗?” 穆晚晴被他这么一提醒,认真想了想。 那时候,他们住在御景别墅,婆婆蒋丽娟一开始根本对他们不闻不问。 后来得知她怀孕,一开始也是主张拿掉。 发现是双胞胎后,态度有所改变。 孩子出生后,蒋丽娟过来别墅的频率高了些,但也仅限于看看孩子。 每次过来,他们母子俩的交流沟通并不怎么多,更谈不上亲近。 他们母子间一直关系很淡漠,跟她想象中的一家人的亲密和睦差距很大。 文湛见她不说话,知道她回忆起那些过往,这才接着说:“我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只是偶尔节假日一大家子团聚,才会见到她跟我爸。小时候她对我不怎么关心,更别提照顾,后来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喜欢对我的事指手画脚了。” 可自己习惯了独立自主,加上心里对母亲并没有那种亲情纽带,所以本能地抵触这种约束。 但不管怎么说,毕竟是亲妈,是一家人,血缘关系割不断,所以他多数时候还是给面子的。 当初跟穆晚晴闪婚,他知道母亲不同意,可他没有理会。 一来,是想成全爷爷临终前的心愿。 二来,潜意识中的确有故意跟母亲做对的意思。 只是千算万算没想到,后来自己会真正爱上穆晚晴。 大概每一个缺乏母爱的男人心中,都有一辈子抚不平的叛逆心理。 何况他如今深爱着这个女人,那就更不可能因为母亲的反对而分手。 “她没有资格决定我的人生,决定我该跟谁过一辈子。所以你不必愧疚,不要有心理负担,她以后再找你,你别搭理就是了。” 说起这些,文湛脸色清清冷冷,连刚才盯着他激动灼热的眼眸,都一并敛了光芒。 好像一瞬间又回到小时候那个不被妈妈关爱的小男孩。 穆晚晴看着,隐隐心疼。 其实她的情况好不到哪里去。 父亲早早意外去世,母亲抛下她离家出走,她跟着年迈多病的爷爷奶奶生活,童年更是苦不堪言。 两人非要比惨的话,毫无疑问是她更惨,惨出数倍。 也许命运让他们相遇,就因为他们高度相似的人生吧。 因为两颗严重缺爱的灵魂同命相连,惺惺相惜,所以才更能疗愈对方,温暖彼此。 穆晚晴心里又纠结了。 到底要不要说出那些话? 文湛见她吃饭的动作都放缓了,一脸若有所思不吭声,眸光又沉沉落定。 他看得出,这小女人心里犹豫过,没准儿翻来覆去琢磨了无数遍,都想好怎么跟他开口了。 现在被他这番话一说,那念头又被按了下去。 他装做什么都不懂,给她夹了菜,提醒道:“吃啊,吃完饭回去了,我得睡一觉。” 穆晚晴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嗯,那快点吃,你黑眼圈都要掉下来的感觉。”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两人各怀心思,都只顾着吃饭,暂且不再提这些事。 穆晚晴原本想说自己海逸天玺的房子被人翻得稀巴烂,以及那枚芯片的事,可是看他累成这样,又压下念头。 等他休息好了,晚点再说吧。 不然他肯定立刻让人去调查这事,哪还有心情睡觉休息。 ———— 回到家,已经快下午四点。 文湛进屋看到玩耍的一双儿女,简单抱了抱逗了会儿,便回房洗澡换衣服。 穆晚晴正要抱女儿喂奶,却听这人在房间喊她。 周婶提醒了句,她赶紧把女儿交出去,起身回房。 “怎么了?” “你帮我拿衣服。” 文湛已经脱掉衬衣长裤,就剩一条四角底裤裹在臀上,性感魅惑的人鱼线展露着令人眩晕的荷尔蒙气息。 看到女人进来,他淡淡丢下一句,径直去了浴室。 穆晚晴看着他故作高冷的脸,心里把他看得透透的。 拿衣服而已,又不是没长手自己不会,非要叫她来拿? 那点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还故作高冷! 但轮不到她拒绝,男人已经关上浴室门,她只好腹诽着去衣帽间取了浴巾跟睡衣。 走到浴室外,她故意不进去,敲了敲门说:“我放门口凳子上了,你洗完自己出来拿。” 里面,文湛已经脱完衣服,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谁知等等来她一句“自己出来拿”。 文湛暗暗火大,正要叫她回来,却听房间门响起,女人已经出去了。 穆晚晴关上卧室门,嘴角没忍住勾了勾,想象着某人现在的脸色,真是无语又好笑。 不是她不解风情,而是妹妹等着喂奶呢。 她也出门大半天了,这会儿口粮正足,如果不先给妹妹喂了,跟他昏天暗地一通纠缠,又要浪费。 想象着那幅画面,她就面红耳赤,觉得羞死人了! 客厅里,小文雅没有吃到母乳,正在闹情绪。 周婶刚冲好奶粉准备抱起她喂,却见女主人又出来了,便好奇问道:“三少不是叫太太吗?这么快就……” 后面的话及时打住。 可穆晚晴还是明白周婶的意思了,顿时脸颊更红,烫得都能烙饼。 都说了每次白天收敛点,家里还有这么多人在。 他总不以为意。 看,人家个个心里明镜似的,背后止不住怎么想。 没脸回答周婶的疑惑,她尴尬地笑了笑,抱起泪眼汪汪惹人怜爱的妹妹,温柔地哄着,去到一边喂奶。 转眼间,孩子们快九个月了。 看着一天天长大的兄妹俩,穆晚晴又开始惆怅。 孩子们会认人了,每天看不到她就会闹,再见面就格外黏她。 育儿知识里说的,宝宝到一岁时会有分离焦虑症,只要看不到妈妈就会焦躁不安,哭闹不止。 可她发现,兄妹俩性格敏感,又聪明伶俐,感觉现在就已经有了分离焦虑症的趋势了。 如果她跟文湛分开,不能时时见面,肯定会对孩子们的生理、心理都产生影响。 哎…… 真是天人交战,无法抉择。 给妹妹喂完奶,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 穆晚晴安顿好女儿,回头看了看卧室方向,还不见某人出来,顿时皱眉。 平时洗个澡很快的,今天怎么磨叽起来? 还是太困太累,洗完直接睡下了? 怀着疑惑,她犹犹豫豫地走到主卧门外,贴着耳朵细细听里面动静。 结果…… 没动静。 看来是睡了。 她轻轻推开门,轻轻迈进脚步。 这套大平层有足足650平方,光是一个主卧,就快有她那套小房子整个大了。 入门是一道屏风,挡住了里面的大床,更好地保护了主人的隐私。 她轻手轻脚,素手从门把手上落下,探头看向屏风里面。 可是,大床上平平整整没有睡人…… 她正觉得奇怪,突然脖子后汗毛一竖! 身体本能地飞快转过来,没等她定睛看清,整个人便突然腾空,被男人强有力的臂弯打横抱起。 “啊——” 穆晚晴吓得心脏都要停摆,条件反射地一声尖叫。 接着恼羞成怒,她火大地朝着男人使劲拍打:“你有病啊!吓死我了!” 本来这几天,她被那股子潜藏的危险笼罩着,每天神经紧绷,高度紧张。 刚才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时,她第一反应还以为是那些闯入家门的歹徒竟找到了这里来! 真得吓到胆子都要爆炸! 男人稳稳地抱着她,由着她生气拍打,直至将她抱到大床边,一把扔进柔软的床榻。 穆晚晴心跳惶惶,还没平复。 身子在床榻上弹跳几次后,她还没坐起身,男人已经倾身下来,将她笼罩住。 “在家里怕什么?是不是做亏心事了?”文湛悬在她脸颊上空,整个人倒影在她漂亮的瞳孔里,低声笑问。 他还不知道海逸天玺那边发生的事,也不知道芯片的存在。 东哥以为穆晚晴会跟他说这些,暂未汇报。 穆晚晴心事重重,犹豫着要不要说。 思忖片刻,又觉得还是等他睡醒再讲。 “你才做亏心事!”她没好气地怼回去,一把推开男人,“你试试被人从后面突然抱起!” “没人抱得动我。” “……”穆晚晴无语了。 见她起身动作很迅速利落,看来腰伤恢复无碍了。 文湛又一把揽住她,“都这个点了,你不用再去工作室了吧?陪我睡会儿,好困。” “好困你就赶紧睡,还闹腾什么!”穆晚晴依然没好气。 “你陪我才睡得着。”男人揽着她的腰不放,说话低低沉沉,俊脸垂眸顺目,一副孤独求爱的感觉。 “……”穆晚晴斜睨着他,两人对峙。 片刻后,她败下阵来,嘀咕道:“我陪着,你更睡不着。” 哪还有心思睡,肯定要做些乱七八糟的体力活。 文湛勾唇浅笑,英俊深邃的眉眼带着一股子迷死人的苏感,凑上来亲了亲她,“还是你懂我。” “……”穆晚晴白了他一眼,都不想说话。 可文先生不在乎。 已经被她逃掉一次,这次抓到床上来,就成了煮熟的鸭子,总不能还飞掉。 他盯着女人绯红羞涩的脸蛋,一手勾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俊脸缓缓靠近,直到吻上那朝思暮想的唇。 穆晚晴也想他。 可她心里藏着太多事,一想到两人即将面临的危险,便觉恐惧,连接吻都心不在焉。 文湛沉醉地吻了会儿,察觉到她在走神,退开又挑起她的脸,认真端详。 “怎么了?不想做?” 第410章 欲生欲死,最后一次 他们有些时日没做了,他还以为对方也跟自己一样,早就迫不及待。 “不是,我——”穆晚晴看着他幽深暗沉的眼眸,薄唇微抿,眸光复杂地晃动着。 “不是?那就是想做,想做就抓紧时间呗。”男人顺着她的话,笑得更加邪魅不正经。 穆晚晴:“……” 文湛见她满眼委屈,仿佛有一肚子心事无从说起,心头划过一阵无力。 他知道女人的心结在哪儿,喟叹着将她抱紧,大掌温柔地在她肩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 “你真不用在意我妈的话,她分不开我们。等我有空回去跟她好好谈谈,会让她配合治病的。你不要把这件事的责任揽在自己头上。” 穆晚晴原本还能压抑住的情绪,被他温柔深情的一番哄劝,顿时如泄闸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 “文湛……” 她开口,喊着男人的名字,哽咽颤抖的语调带着三分委屈三分不舍四分心痛。 下一秒,她突然直起身来一把搂住男人的脖颈,主动地将他紧紧抱住。 文湛被她扑过来的动作撞得身体一晃,双手本能地揽住她腰身。 难得见到她这满带破碎感的一面,文湛心里顿时犹如硫酸腐蚀一般,也剧烈地疼痛起来。 他收紧双臂,将女人纤细的身子紧紧扣在怀里,力道之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 “你若想哭就哭出来……哭出来心里好受些。” 他知道这些日子穆晚晴心里顶着很大的压力。 尤其是得知母亲患癌,这压力肯定更翻倍上涨。 他不懂昨天穆晚晴带着孩子们回去,父母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出全部的爱与耐心,安抚她,疗愈她。 “晴晴……你不必在意我父母的看法,真的……我是成年人,我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他们哪怕是我父母,也无权干——” 文湛还要继续安抚她,可她不想听下去了。 她从男人怀里撑起身来,转过头捧着男人的脸,破釜沉舟般主动吻上他。 深深的,急切的,热烈的,吻上他。 文湛没说完的话被她异常浓厚的热情堵回去,两人瞬间交缠在一起,紧得好似连体婴一样。 穆晚晴脸上沾染着湿润的液体,泪水不知何时冲刷着脸颊。 文湛心疼地频频皱眉,想要停下来多安慰她一下,可却被她再次主动出击打断。 “文湛……文湛……” 她像着魔一样,不住地呢喃着对方的名字,似乎要把那两个字刻进骨血。 她抛下一直以来的羞耻和矜持,像个热情奔放的舞女一样,期望着在男人身下彻底绽放。 穆晚晴紧紧扣着男人的颈,与他吻到呼吸受阻时,意乱情迷又神魂颠倒,不住地祈求道:“文湛……撕碎我,狠狠地撕碎……” 也许只有那样,她才不用苦苦挣扎,不用左右为难,不用痛不欲生。 文湛看出她的异样了,努力保持清醒和冷静,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她这般反常,竟说出这样蚀骨灼心的话。 可第一次展露奔放热情的女人,犹如一朵妖冶魅惑的罂花,将他的魂魄都勾走了。 所有的理智化为泡影,他翻转而起,将女人压在身下时,用所剩无几的清醒在她唇边问道:“晴晴,你的腰……唔——” 再次,话没说完便被女人抬头吻住。 文湛彻底沦陷,顾不得考虑其它,飞快剥掉她身上的障碍物,化身一头不知疲倦的饿狼…… 一遍,两遍…… 欲生,欲死…… 欢愉,痛苦—— 厮守,分离—— 没有言辞能形容他们这一刻的灵魂与肉体。 这种极致到癫狂的释放,足以铭记一生…… 不知何时,夜幕降临。 没有开灯的偌大卧室,只有外面的星光点点映照进来。 穆晚晴从男人怀里苏醒,意识刚刚回归大脑,便觉得身体酸痛得不像样子,好似拆开重组一样。 尤其是腰间,动一动便觉得咔吱作响。 文湛比她先醒。 他给东哥打了个电话,原意是想问问穆晚晴昨天回老宅到底发生了什么,想知道东哥是否清楚。 结果东哥没提这事,倒是说起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打完电话,文湛转头看向臂弯里累极酣睡的女人,便懂得她下午为何那般疯狂。 她心里极可能抱着“最后一次放纵”的念头,与他欢爱。 放下手机,他看着怀里还没醒来的女人,知道她这次累惨了。 人就在身边说话,都没把她吵醒。 “小傻子……出这么大的事,却跟我只字不提,我明白你的心思,是为我考虑。可我是你男人,如果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我还算什么男人……” 他心疼又生气地呢喃,柔肠百转,情绪翻滚。 可怀里的女人依然睡着。 也只有他回来了,躺在他身边,穆晚晴才能睡得这般踏实酣畅。 静寂中,文湛借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瞧着女人精致明媚的五官,手指抬起,轻柔缓缓地刮过她脸侧,拨开散落的发。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怎么也看不够…… 直到,夜幕低垂,天色渐暗。 怀里有动静传来,文湛微微眨眼收回思绪。 见女人动了动便紧紧皱眉,一手按在腰间,他忙半撑着强壮的身体侧躺,心疼地问:“怎么了?是不是腰痛?” 做之前,他明明问过她腰好没好。 原打算克制点,温柔点,聊解相思就好。 谁知她一反常态,那么疯狂热情的主动,求着他“狠狠地撕碎……” 哪有男人能抗得住这种要求,何况还是面对心爱的女人。 所以他也失控了。 这会儿看她痛苦纠结的脸色,便知这放纵肯定是有后果的。 穆晚晴听到他的声音,抬眸一看,顿时脸颊臊红,“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文湛实话实说,“醒来有会儿了,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 穆晚晴坐起身,看向窗外,吃了一惊:“天都黑了!” “嗯……” “窗帘都没拉上!”她惊呼,忙拽起被子捂住自己。 文湛淡淡一笑,解释说:“放心,我们楼层高,没人看见。再说了,屋里没开灯。” “……”穆晚晴受不了。 一想着自己在青天白日地和他鬼混,还一觉睡到了天黑,便觉得等会儿无颜见人了。 “快起来!”她这会儿恢复理智,又开始害羞矜持了。 丢下这话,忙不迭地拾起自己的衣服,狼狈地围在身上,钻进浴室。 文湛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没说话,嘴角勾着笑,眼底却藏着痛。 穆晚晴很快穿好衣服,从浴室出来。 她开了灯,又按了窗帘遥控。 整面墙的落地窗缓缓闭合之后,她才看向床榻上的男人,催促道:“你也快穿衣服起来吧,都晚上了。” “好。” 文湛点点头,掀开被子,当着她的面站起来。 他那修长挺拔的身躯犹如古希腊神话中的战神一般,完美阳刚,夺人眼目。 穆晚晴只瞥了一眼,顿时脸颊升温,转身要走,“我先出去了。” “不急,等我。”男人叫住她,一颗一颗扣着衬衣纽扣。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对方,“还有事?” “应该是你有事跟我说吧。” 文湛穿好了上衣,又提起裤子,抬眸看向她。 穆晚晴盯着他若有所思的俊脸,脑海里过了遍今天发生的事,很快明白过来。 “东哥是不是跟你说了?”她主动问。 文湛道:“是我察觉到你的反常,打电话问他的。” 反常…… 穆晚晴落下眼睫,避开男人的视线,脸颊更红更热。 她下午那会儿确实很反常。 原来逼到极致,她会变成另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很陌生的陌生人。 “发生那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文湛穿戴好了,朝她走进,抬手勾住她的手指,缓缓攥在手心。 “你瞒着我,难道是想自己去解决这么大的麻烦?”他低沉温柔地发问,没有因为女人的隐瞒而发火。 可他越是这么温柔、耐心、包容,穆晚晴心里就越纠结,越痛苦。 她巴不得这人雷霆大怒,巴不得两人意见相左,巴不得一架吵到天崩地裂——这样她就能心碎神伤地离场了。 他这么好,叫她怎么忍心伤害,怎么舍得离开。 “不是……我是想,等破解了芯片,如果里面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就直接交给警方。那个什么莫家,再厉害也不可能斗得过警察吧。” 她脸色沉下来,不带丝毫温度,“至于杨翠珠……她在把这么大的麻烦抛给我时,就没把我当亲生女儿,那我也不必管她的死活。” 穆晚晴早就想好了,豁出一切,快刀斩乱麻。 但她也得多考虑一点。 比如万一莫家没被抓尽,有什么漏网之鱼,回来报复之类的。 她跟文湛分开,要报复也只报复在她身上,起码不会给文湛或文家惹来麻烦。 她还要为孩子们考虑,不能让她跟文湛同时身处险境。 文湛听她说完这些,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你倒是想得简单粗暴,就没想过也许莫家根本不会让你等到破译芯片,交给警察?” “……”穆晚晴不吭声。 见她既逞强又一意孤行,文湛开始生气,气到脑子都有些发懵。 可他知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而且换位思考下,穆晚晴心里承受的压力更大,更痛苦。 如果连最爱的人都要给她带来负能量的话,那她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 所以两人间短暂沉默后,文湛伸手,问道:“芯片呢?” 穆晚晴抬眸,定睛,不解:“做什么?” “破译!难道你会?” 她反问:“你会?” “……”文湛懒得搭理她,但紧咬的后槽牙显示他现在心情并不好。 穆晚晴不敢吱声了,转身出去:“在我包里。” 两人一起出门,周婶见他们终于起床了,笑着迎上前:“三少,太太,吃饭了。” 文湛点点头,“还有事,先等会儿。” 他们下午吃得晚,虽然后来做了大量运动消耗,但也还不算太饿。 周婶看他脸色,知道肯定是要紧事,默默退下不再多言。 穆晚晴从包包隔层里取出那枚芯片。 文湛接过。 还没转身回书房,客厅玄关处传来“叮咚”声。 文湛示意周婶去开门,而后,东哥带着一名穿格子衬衫戴眼镜的男子进来。 男子怀里抱着一个黑色方正的大包。 看到文湛,男子恭敬地道:“文总好。” “跟我来。”文湛下颌往里一点,带着格子衬衫男进了里面的书房。 穆晚晴没跟进去,但心里已然明白。 应该是技术人员。 确实,那是文远集团总部研发部门的首席顾问,用技术人员来形容太普通了点。 准确来说,是顶级黑客。 当然,任职于文远集团的人,不可能做什么违法乱纪之事。 穆晚晴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妹妹在月嫂怀里挣扎,要她抱抱时,她才回过神来。 上前抱起女儿,她借着逗孩子的空隙,强迫大脑暂时不去想那些事。 陪着兄妹俩吃完辅食,穆晚晴正想去书房看看情况,手机响起。 她看了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 连归属地都没有。 她本能地以为是骚扰电话,想也不想地摁了挂断。 可不料,很快手机又响起,还是那个号码。 眉心紧皱,她突然有了某种预感,拿着手机起身走到空中花园那边,接通。 “喂!” 她语气很紧,似乎已经猜到那边是谁。 果然,耳边响起熟悉的声调—— “小晴,是我,是妈妈。” 穆晚晴厉声反驳:“你不是我妈,你不配做我妈!” 她咬牙切齿,恨到心都在颤抖。 杨翠珠突然就哭起来,“小晴,妈妈也是被逼无奈的……妈妈只想活命啊,我只想活下去……” “你想活下去就要把我害死吗?” 穆晚晴很愤怒,可还要压低声,不想自己的怒气吓到客厅里的孩子,也不想文湛为她担心。 杨翠珠还在哭泣,但她打这通电话是有非常重要的事。 所以她很快压住忏愧的眼泪,紧张严肃地问:“小晴,还记得妈妈送给你的那个玩具小狗吗?你没有扔掉吧……” “你是想问里面的东西吧!”穆晚晴直接拆穿她。 杨翠珠吃了一惊,不敢置信地道:“你……你已经发现了?” “莫家派人都找到我的住处了,把我的家翻得底朝天。那叫个莫凡臣的,用你手机打给我,提到你送我的什么礼物——这么明显,我还能发现不了?” 穆晚晴气得血压高涨,脑子里的血管都突突直跳。 杨翠珠带着哭腔,又开始忏悔,“小晴,妈妈知道……你恨我,是你该恨我……可妈妈真的没办法,那个东西既然你发现了,我也不隐瞒了……那里面是莫家这些年的犯罪证据……一旦交给警方,整个莫家都会覆灭,有些人甚至会被枪毙……” 果然! 穆晚晴听到这些话一点都不吃惊。 早就知道莫家是什么背景了,虽然已经漂白,可顶多也就是表面上收敛了些。 暗地里,杀人越货的事肯定没少干。 “你既然知道莫家犯罪的证据,为什么不直接举报?不让警方端了这一窝土匪?你还同流合污!” 第411章 你是不是已经想好跟我分手的话了? 穆晚晴一向自诩三观正,却万万没想到,会遇到这样浑身污点的亲妈! 她怎么就成了自己的亲妈! “不,不行的……莫凡臣那个人,心狠手辣,诡计多端,警方不见得能将他怎样——万一他逃脱,知道是我举报的,我就死定了……” 穆晚晴冷笑了声,“恐怕还因为,你也脱不了干系吧!你自己也害怕坐牢,害怕下半辈子遭报应!” 身处那样的家族,她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好歹还挂着那家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若说身上没一点罪行,怎么可能。 杨翠珠吱呜起来,一时想不到如何辩解。 穆晚晴知道自己说中了,心里更加悲凉。 可她没想到,恬不知耻的生母,又卖起惨来,“小晴……我已经遭报应了——这几日我被莫凡臣软禁,他拿走了我的手机,他还命人打我……我废了好大劲儿,才,才逃出来……我现在没有住的地方,身上也没有一分钱……我是借了路人的电话打给你的……小晴,你帮帮妈妈好不好?好不好……” 她以为自己哭功了得,能博得女儿的同情。 可实际上,穆晚晴听完半分怜悯都没有,反倒恨恨地骂了句:“自作孽,活该!” “小晴……” “你不要再叫我!杨翠珠,从你把我拖下水的那天起,我就跟你彻底没关系了!至于那什么犯罪证据,我没有,你也不要再来找我!” “没……没有?小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已经发现了吗?”杨翠珠吞吐着不解地问。 “我没发现什么,我只是把你送给我的东西,全都丢了!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也不想看到任何跟你有关的东西!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说完这些,穆晚晴利落地率先挂了电话,不管那边哭得多伤心凄惨。 “小晴,小晴……”杨翠珠对着电脑连连呼喊,可惜通话已经挂断。 她还没缓过神来,头发突然被一只白皙有力的大手抓住,将她脑袋狠狠拎起。 “我的好后妈,你最好祈祷你女儿念着你的生死,没把事情做绝,否则——你就陪着莫家一起陪葬,去阴曹地府继续伺候我父亲!” 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男人,阴狠毒辣地说完这话,狠狠撒手一扔。 杨翠珠的头撞到桌子边缘,瞬间血流如注。 可她来不及呼痛,连忙爬起来转身抱住年轻男人的腿,央求道:“凡臣,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你放了我……我过去找她,我一定会弄清楚她到底拿没拿芯片,一定会把东西拿回来,我以后再也不敢这样了……凡臣,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莫凡臣厌恶地看着她,侧脸一甩,身后马上上来两人,将杨翠珠拖开。 男人后退,在一边坐下,翘起二郎腿,一下一下捋过刚才被杨翠珠抓过的裤腿。 “你以为我还会那么傻?放你走?你去了那边倒戈怎么办?仗着你那前女婿富可敌国,直接把我卖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不会害我自己,我们都在一条船上——凡臣……” 杨翠珠跪着爬过去,还想央求,可手还没摸到男人的衣裤,便被旁边的人一把拖开。 “杨翠珠,你错就错在,不识时务——如果我是你,在我父亲去世后,我就自觉主动地拿一笔钱,永远离开莫家。” “可你……单枪匹马,无依无靠,居然还幻想着继续做莫家的主母。你以为你是武则天?还幻想着掌控整个莫家?” “你觉得有个女儿就算后继有人了?就算有后盾依靠了?看来你跟在我父亲身边这么多年,也没学到什么东西,终究还是花瓶一个。” 落下这话,男人起身掸了掸烟灰,等烟头亮起猩红的火焰时,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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