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新,这家伙就让秘书安排,让公司大量采购。” “到年底了,公司给辛苦一年的员工发点福利,这不是理所应当吗?那些品牌口碑还不错,双赢的事,有什么问题?”文湛不满地反驳。 “我没说有问题,我是说你为了挽回人家,都卑微到这个地步了,默默在背后当金主,黎秘书说你还不想让人家知道,所以那订单都是分散了,发动好多人去小批量订购。”文岩不愧是拆台大师,根本不管堂弟的颜面,抖得干干净净。 文磊夫妻大吃一惊,看向文湛的眼神都透着陌生,仿佛不相信这种事出自文家三少爷之手。 文湛懒得辩驳什么,索性闷头灌酒。 文岩说到兴头上,话头止不住:“如果只是给员工发年终福利,正好支持下穆晚晴的事业,一举两得也不错——可员工福利发完了,你们猜怎么着?” 陈宜柔很懂得捧哏,问道:“怎么着?” 第205章 你做她的老板 “前两天那公众号又推了一批日用品,老三让秘书大量采购,送给了环卫工人、农民工人——咱老三这哪里是做生意,分明就是做慈善。” 文湛眉眼一横:“做慈善不好吗?像我们文家这样的名门望族,本就肩负着社会责任和道义,做些慈善那是回馈社会。” 文磊连连点头:“这是实话,我支持老三。” 文岩说:“这格局我也服!只是,做都做了,你就承认呗,你就是喜欢人家,不想离婚,才背地里暗戳戳这么讨好着,干嘛不承认呢?” 话题绕了回来,这一次,文湛脸色变得意味深长。 陈宜柔看了他一眼,大概知道他心里在纠结什么,温温缓缓地开口:“其实晚晴除了出身差一些,别的方面都挺好的,老爷子是有眼光的,如果这个女孩不好,再大的恩情他也不会堵上孙子的人生幸福。” 文磊接着妻子的话说:“可出身不好也不是她的错,相反,她能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下成长起来,还活得这么坚强乐观,心地向善,我觉得比我们绝大多数人都更强。这样的女孩,你会被她迷上一点都不奇怪。” 文湛听他们一人一句,说了半天没提到重点,顿时困惑起来:“你们到底想说什么?控诉我以前的混账行为?还是劝我们不要离婚?” 文磊放下酒杯,看向堂弟冷不丁地道出实情:“我今晚……是要劝你离婚。” 文岩正吃东西,听到这话动作一顿,不解地看向堂兄,“啊?说这么多不是撮合他们合好啊?” 文湛脸色瞬间紧绷,若非看对方是兄长,只怕要冲上去动拳头了。 文磊知道他生气,但还是不紧不慢地淡笑着:“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文湛压着脾气,仰头狠狠灌了杯酒。 文磊立刻拿起酒瓶,一边给他倒酒一边开始分析其中道理。 “你们的感情已经破裂,这是事实……甚至可以说,你们之间从未有过双向奔赴的感情,顶多算是晚晴对你单方面的爱恋宣告破裂,所以——” “谁说的?我现在对她……”文湛突然打断,俊脸迟疑了一瞬,终于坦白心意,“我对她……也有感情的。” 文岩笑,“那你不喜欢陆可珺了?” “我跟她之间早就没可能了。”文湛说得斩钉截铁。 “呵——我之前看到的可不是这样。” “你有完没完!” 文岩抿抿嘴,喝酒吃菜,不抬杠了。 文磊继续说:“就算你喜欢晚晴,可这时机也错过了,她早已被你伤透了心,也不敢再相信你了。” “……”这话说到文湛的痛点上,惹他心情更差。 “阿湛,不可否认,你过去从没有认真正视过她,所以你不了解她,也没有关心爱护过她。 她的悲惨出身注定了会比一般人更敏感,更自卑,也更缺乏安全感。跟她在一起,需要对她多一些关注,多一些安慰,照顾她敏感脆弱自卑的内心。 可你之前是怎么做的?你们虽是夫妻,却形同陌路,私下里你们怎么相处我不知道,可每次回老宅,你有陪在她身边吗?你明知她那样的身份,在文家这样的大家族里会非常局促、紧张甚至惶恐,可你从没照顾她的感受。 家中那些看轻她的目光,议论她的声音,你有为她遮挡过一次吗?包括婶婶对她的冷嘲热讽,你也从未维护过一次。 阿湛,伤害已经造成,这是无法否认逃避的。你们继续耗下去,只会让伤害更深,疤痕更重。” 文磊向来不参与别人的感情,这次若不是穆晚晴主动寻求帮助,他也不会说这些。 但不参与不代表没有关注。 这两年多,他无数次看到穆晚晴在文家的窘迫、局促和煎熬,他相信若不是因为穆晚晴的善良老实,若不是因为老爷子心意难违,她根本不屑于嫁入文家这种名门望族。 她可能更想做一个穷困潦倒却自由自在的小孤女。 文湛被堂兄说得无地自容,低垂着眼眸内疚痛苦地说:“过去是我不对,但我已经在尽力弥补了……” “可你弥补的时机晚了。”文磊知道他现在心里难受,可该说的还得继续说,“你给她造成了心理阴影,现在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让她本能地逃避抗拒,倒不如……痛快点放手,让她离开这个环境去慢慢疗愈。” 文湛倏地抬眸,看向堂兄,眸光摇曳沉重。 真得要放手?他文湛的人生里,从没有放手退缩一词。 文磊知道他不舍,连忙宽慰:“两个孩子在你这儿,你怕什么?就好比风筝的线攥在你手里,她能飞多远?等她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把你对她曾经造成的伤害忘记得差不多了,你再诚心诚意地好好追求——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们还是有机会的。” 文湛闷了口酒,沉沉地道:“你不懂,她身边有男人,我担心这一放手就……” 文磊暗暗吃惊,“她身边这么快就有了追求者?” 文湛隐隐咬牙,“就那个周亦儒!你肯定知道的,一个华侨回国捞金,近期不是跟省府拿了几个项目么。” 文磊一听恍悟,“是周先生?他们怎么认识?” “周亦儒籍贯许镇,他们小时候是一个村的,老家隔不远。”说到这个,文湛心里就更郁闷,恨自己怎么没从小就认识那该死的女人! 文磊点点头,一时觉得世界真小,缘分真奇妙。 “这么说……你堂堂文家三少爷,居然害怕自己不如情敌?” 文湛攥拳落在桌上,“当然不是!那小子不配跟我比!可是他天天围在晴晴身边,帮着她跟我打离婚官司,司马昭之心!” 文磊听明白了,估摸着周亦儒可能真对穆晚晴有点意思。 “既然是因为离婚官司让他俩暂时统一战线的,那你把婚离了,他们的统一战线不就结束了么。” 文湛一愣,这什么脑回路? 他们要是把婚离了,周亦儒不更得巴在那女人身边了? 万一他俩转身就在一起了怎么办? “这件事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文湛心里烦躁,敷衍地回应了堂兄之后,又闷头灌酒。 文岩这些日子也听到一些风声,见堂弟不吭声了,而文磊又不明所以,他接着说:“我打听过,穆晚晴现在创业做自媒体,就是周亦儒做投资人的,不然晚晴哪有启动资金。” 文磊听明白了,立刻出主意道:“周先生只是投资人而已,你要是不放心,想办法将晚晴的工作室签下来不就行了?直接做她老板。” 第206章 文湛深夜敲门 文湛酒杯一放,“你当我没想过?她要是知道我这么做,肯定更生气,更不理我了!” “你真是……”文磊无语了,抬手对着他点了点,“你平时脑子挺机灵的,怎么一遇到感情上的事,就昏头了。谁让你直接去签约?你找个中间人不行吗?或者你重新注册一个公司,专门做自媒体这块,去签她不就行了?” 文湛没说话,但眼眸定住盯着堂兄,显然这才恍悟。 文岩一听也觉得这计谋不错,颇为赞成:“现在网上随随便便火个人,马上就被网红公司签下来了——穆晚晴上次拍那个女装广告,不也一炮而红么?这也算是小网红了吧。” 文磊:“那不得了?他俩之所以拧成一股绳,是因为晚晴要跟你打官司,周先生一直在帮她。等你们离了,他俩还有什么理由捆在一起?” 文湛沉默,看着文磊突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文岩赞赏地连连点头,朝堂哥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老大!不愧是政治家!这老谋深算,二弟甘拜下风。” 文磊笑了笑,谦虚地说:“要论老谋深算,咱俩加起来都不如这家伙。他只是当局者迷,长了颗恋爱脑。” “恋爱脑……哈哈哈,老三你是恋爱脑!”文岩高兴地嘲笑文湛。 “别胡说,我清醒得很!”文湛脸色黑沉,觉得今天真丢人。 文磊却还在笑着分析:“看看你当年喜欢陆丫头,不也是撞了南墙不死心,人家结婚了你都还念念不忘。现在爱上晚晴,不跟当年一模一样?一旦爱上就没有理智可言,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幼稚,不是恋爱脑是什么?” 文湛想反驳,偏偏文磊说的都是事实,无法反驳,于是恼羞成怒地端起酒杯:“喝酒喝酒,一个两个的都啰里啰嗦。” 文磊文岩同时端起酒杯,不过碰杯前文磊又认真关切地劝道:“老三,听大哥一句话,离了吧。结束这段不愉快的经历,等一切尘埃落定,你找到时机再重新开始。如果你们缘分未尽,就一定会再续前缘。” 文湛没说话,可脸色沉郁到极点。 “还有……你俩离婚这事,对外界瞒不了多久,万一闹出去被有心人利用,就不是你们一个小家的事了。”文磊本不想说这些,可是见他久久不松口,只能使出“杀手锏”。 “年后两会,我要参与竞选,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不止是我现在要谨言慎行,我们整个文家都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一点岔子,否则就会被人拿捏,大做文章。”文磊满上酒杯后,单独举向他,“所以……就算大哥拜托你,以大局为重,将这件事早些了断,好聚好散。” 文湛紧紧皱眉,看向堂兄。 他没想到这事,差点忽略了。 陈宜柔见他还是不吱声,以为他依然固执己见,“阿湛,你的心情我们都理解,可站在女人的角度,如果不爱了,你的接近只会成为她的负担,只会让她对你的排斥越来越强。我们都是为你好,放手吧,等以后有机会,重新来过。” 文湛缓缓提了口气,端起酒杯,凌乱泛红的俊脸带起一丝歉意:“大哥,是我疏忽了,忘了你现在的处境。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了。” 兄弟俩仰头一饮而尽,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落下酒杯,文磊又补充道:“以后若有机会重新开始,你一定要好好对人家,她这一生够悲苦了,不说别的,就冲那一双可爱的儿女,不值得你拿命好好呵护?看看你以前干的混账事,要不是一家人,我真要揍得你满地找牙!” 文湛脸色微红,拎起酒瓶又在倒酒。 听了堂哥的训斥,他失落潦倒地说:“你们不是讲了,我是恋爱脑么……要还有机会,我一定狠狠地,往死里宠她……” 话落,他又自言自语:“不就是离婚么……又不是生离死别——” 说出这话,就摆明他是听劝了。 文磊暗暗放下心。 陈宜柔见他喝个不停,皱眉提醒另两人:“你们拦着他点,胃不好,别又喝进医院。” 从文磊家出来,下雪了。 文湛仰头看着鹅毛大雪簌簌下落,天地间幽静寥落,仿佛被世界被按了暂停键一般。 酒精开始上头,他看着一朵朵扑面而来的雪花,恍惚间只觉得天旋地转。 易航见他摇摇晃晃,连忙上前搀扶住,低声劝:“三少,您胃不好,喝了酒最忌着凉,赶紧上车吧。” 文湛深吸一口气,冰凉的雪花落在脸上,带来丝丝清醒。 低下头,他调子清冷地问:“几点了?” 易航抬腕看了看时间,“十一点。” “十一点……她应该睡了——”男人自言自语,而后没再说话。 易航拉开后车门,扶着他坐上去,又拍上门。 等他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室,听到后座传来声音:“去海逸天玺。” 易航回头,有点迟疑:“这么晚了……过去那边,会不会打扰太太?” 文湛没说话,又转头失神地看着车窗外飘落的雪花。 再晚也要过去。 他得趁着现在被文磊说服的这股子冲动,去把这事做个了结——他怕等明天一觉醒来,等酒精作用消失,就又陷入牛角尖出不来了。 她想要的,都给她。 就当是,送给她的新年礼物吧。 易航见他不言语,也不再废话,启动迈巴赫缓缓驶离,朝着穆晚晴住的小区。 ———— 穆晚晴已经睡着了,听到手机响,吓得身子一惊睁开眼睛。 拿过一看,见是文湛,她毫不犹豫地挂断! 有病! 都快凌晨了,他不睡觉玩什么午夜凶铃,真是神经病! 坐在楼下车里的文湛,听到耳边传来的盲音,知道电话被挂了,脸色毫无波澜,再次重拨。 穆晚晴刚躺下,手机又响,她火冒三丈,再次挂断。 然后关机。 她大概也猜出这人是什么用意了。 傍晚走的时候,她说会履行“约定”,通知她时间地点就行,这混蛋也留了句——那你等我消息——所以他半夜突然想要了,就半夜通知她? 这分明是故意折磨人! 手机关机扔回床头柜后,她也不管这人会怎么发怒,拉起被子蒙住脑袋继续睡。 可没过几分钟,静寂中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起初她以为是幻听,等细细辨别了下,确定就是自家客厅传来,顿时全都懂了! 那浑蛋,居然是来到楼下给她打电话的?没接他就直接上楼骚扰? 深夜扰民,穆晚晴害怕被邻居投诉,只好火冒三丈地起床,披了件睡袍出去开门。 第207章 文湛:你爱过我吗? 拉开门的一瞬间,她本想破口大骂,可易航搀扶着文湛抢先开口:“太太,三少刚从大少爷那边过来,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好,您别跟他吵,就……” 易航也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尴尬,让穆晚晴代为照顾其实不妥,可眼下这情况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厚着脸皮请求:“您就当可怜可怜三少,收留他一晚吧。” 易航猜测自家主人的心思,肯定是想在这里留宿的。 谁知他话音刚落,文湛推开他的手臂,吩咐道:“你下楼等着,我一会儿就下去。” 他没打算来这里过夜,只是想趁着心意还没改变,来把话说清楚。 易航有点懵,但还是按照老板的意思,转身先离开了。 穆晚晴站在门里,眸色沉沉地看着文湛。 易航说他刚从文磊那边过来,她就懂是什么意思了。 只是没想到,文磊动作这么快。白天她才找到人家,晚上就执行了。 看文湛这态度,不外乎两种可能——要么雷霆大怒,怪她把家务事到处说,生气之下还是一口咬定就不离!要么就是被文磊说服,终于改变心意来给她一个痛快的。 文湛不胜酒力,饮酒之后胃部又隐隐作痛,所以站在那里一手抬起支撑着门框。 可纵然这种略带狼狈的姿态,依然不减他成熟而有魅力的气场。 那张深邃英俊的脸庞,在头顶灯光的映衬下,冷冽深沉中带着丝丝受伤的模样。 两人间持续沉默,文湛抬眼,见她不发一语地对峙着,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怎么不说话?你平时见到我,不都是迫不及待赶我走吗?” 穆晚晴抿了抿唇,不知为何,这一刻心里突然有点悲凉。 他这个态度,让她大概猜出这人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十有八九,文磊的劝解生效。 盼了小半年的结果,这一刻终于要迎来了,可她心里却没有多少高兴欢喜,反倒有点难以言喻的伤痛。 暗暗打起精神,她抬眸看向男人,面无表情:“你有什么话,赶紧说吧,大半夜怪冷的。” 文湛看着她,眸光深沉而摇晃,沉默后冷不丁地问:“在这段婚姻中,你爱过我吗?” “……”女人眼睫一抖,眸光重新聚焦看向他。 什么意思?大半夜来就为了求证这个? 文湛见她反应明显,像是惊慌又像是羞赧,脸色又露出一丝笑意:“你是爱过我的,对不对?只是……那时候我太混账,没有好好珍惜,错过了。” 穆晚晴撇开脸去,不看他,声调更加疏离:“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我宁愿我从没爱过。” 这样,就不会痛苦彷徨,不会挣扎犹豫了。 文湛听着这话,仿佛在心里咀嚼着,而后释然地长叹一口气:“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放心吧,我今晚不是来为难你的——如你所愿,我放你自由。” 女人倏地回头看向他,眸光惊讶。 虽早就猜到,可听他清清楚楚地说出来,还是让她吃了一惊。 “你的意思是,你同意离婚了?!” 文湛无奈地笑,一副认命的口吻:“你找我大哥来当说客,我还能不离?他年后面临晋升,走得好了,以后文家地位再上一层楼,若是走得不好,文家可能就要没落在我们这一代。这种关键时候,我们文家上下都得小心行事,我俩离婚闹得沸沸扬扬,万一被人抓住什么把柄大做文章,会影响他的仕途。” 文湛有时候挺自私的,我行我素,不在乎他人感受。 可在家族荣誉上,这种事不得马虎。 停顿片刻,他深深吸了口气,一狠心,平静道出:“明天腊月二十七,民政局还上班,你带上拟好的离婚协议直接去民政局门口等我。” 听闻这话,穆晚晴脑子有些晕乎,有点不敢相信。 她本以为,就算找了文磊出面,可能也需要周旋一些日子。 没想到,竟会这么突然高效地解决! 思绪纷乱了一会儿,她很快定神,飞快思索了几个问题,看向男人问道:“就之前的离婚协议,把孩子抚养权这一块改成我们共同抚养,可以吗?” 除了这点,她没有任何要求了。 文湛淡淡觑她一眼,目光有些冷:“这不是前几天就谈好的事吗?还问什么。” 前几天就谈好的…… 她明白过来,神色有些羞愤:“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是按照之前的‘约法三章’?” “那不然?” 他肯答应离婚,就已经退让得够多了,难不成还想撕毁之前的“三个条件”? “你……”穆晚晴盯着他,欲言又止。 文湛看出她的心思,主动问:“你是急着跟周亦儒结婚吗?” “当然不是。”她急忙否认,“我……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死缠着我。陆大小姐现在应该很乐意陪你睡。” “那是她的事。我文湛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她乐意我就要奉陪吗?”男人倨傲不逊地反问。 “……”穆晚晴没了话说。 “放心,等你要迈入新的婚姻时,我对你估计也厌倦了,不影响你以后的生活。”文湛见她一直犹豫不决,又讥诮地补充了句。 穆晚晴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文湛非要提这么变态的要求,就是要让她无法摆脱掉自己的掌控,也防止她再交往新欢。 否则,婚一离,她成了自由翱翔的鸟儿,万一隔阵子就找到了新的归宿怎么办? 离婚只是权宜之计,以退为进,他并没打算真正放手。 “不早了,你回去吧!明天请务必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跟他无话可说了,穆晚晴丢下这话,利落地一把拍上防盗门。 文湛躲闪不及,差点撞到脸,狼狈慌张地稳住身形后,女人已经不见踪影。 脸色沉了沉,他压住再去敲门的冲门,紧咬牙关转身离开了。 穆晚晴回到床上,再也睡不着。 心情过于复杂,想跟人分享下这个算不上好消息的好消息,可时间太晚了,不好意思打扰。 激动之后,她又开始不安,担心文湛明天一早就反悔,只恨天迟迟不亮。 就这么翻来覆去,感觉睡着没多大会儿,手机闹钟就响了。 几乎是惊坐而起! 拿过手机一看,七点! 民政局好像要八点半开门。 不过昨晚下雪,今天路上会比较堵,她还要回工作室打印一式三份的离婚协议,所以还是得提前出发。 第208章 这次真的离了 坐上地铁,她给俞乔打了电话。 得知她去今天去办离婚,俞乔大吃一惊。 “不是说半年后才能再起诉吗?怎么现在就可以离了?”俞乔还以为是走法院起诉程序。 穆晚晴解释:“不用起诉了。他同意协议离婚,我现在回工作室打印离婚协议。” 到了工作室,俞乔还在好奇:“这两天发生了什么?文先生怎么突然同意离婚了?我看他那天来找你,还一副深情缱绻的样子。” 穆晚晴赶时间,只留了句“一言难尽”,拿起犹带温度的离婚协议,匆匆离开。 去民政局的路上,她开始纠结犹豫。 到底要不要给文湛打个电话? 看看时间,八点了,不知他出门没有。 一路纠结,一路忐忑,一路怀疑,等到了民政局门口,她正猜测着那人肯定没来,肯定是遛她的,却一定睛看到了寒风中长身玉立的男人。 白衬衫,黑西装,外面是一件羊绒大衣,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衬得他眉目清明,气质清冽,让过路人情不自禁地侧目多看几眼。 穆晚晴心跳加速,没想到他会来得比自己更早。 看来,他是真得想通了,愿意放她自由了。 昨晚下过雪,虽然现在雪停了,可路面打滑。 她正要加快脚步,鞋底一滑险些摔倒,堪堪稳住身形后,她只能继续小心地放慢步子。 一步一步朝着他靠近时,似曾相识的画面把她的记忆拉回到两年多前。 那时候,他们确定要结成连理时,也是约好了时间一起来民政局。 初入社会的她,看到尊贵显赫的成熟男人,连呼吸都紧张羞涩地克制着。 她幻想过两人的婚后生活,以为老天爷心疼她前半身太过凄惨,终于给了她弥补。 可最终证明,幻想始终是幻想,成不了现实。 短短几步路,穆晚晴心中柔肠百转,思绪万千。 文湛站在台阶上,英俊的脸庞神色清浅,既算不上冷漠严肃,也说不上温柔和煦,见女人深一脚浅一脚终于走到面前来,他不急不慢地开口:“我还以为你不想离了。” 穆晚晴尴尬,无端地面颊泛红升温,解释道:“我……回工作室打印离婚协议。” “嗯,走吧。”他应了句,转身,挺拔修长的身影走在前面。 穆晚晴抿唇,压着混乱的心跳,跟上他的步伐。 文湛一早打电话知会过,所以他们一进去,并没有排队,也没有在大堂办理,而是有工作人员直接带去了里面的办公室。 “离婚协议呢?”文湛伸手,看向她。 穆晚晴大概是还不相信这一幕,有点傻愣地看着男人,没反应。 文湛脸色微沉,眉心一皱,“你怎么了?” “哦,没……没什么——”女人回过神来,看向他主动问,“你说什么?” 男人黑脸:“离婚协议。” “哦哦,有!”她连忙低头翻包包,自言自语般嘀咕,“我早上专门回工作室打印的……” 穆晚晴拿出一式三份的离婚协议,文湛接过,走到桌前坐下,两人当着工作人员的面各自签了名字。 工作人员看着这一幕,个个脸上也是神色困惑,大概好奇明明两人看起来相敬如宾,怎么又要离婚呢? 而且,离婚协议都还没签名,到了民政局才现场签…… 签完字,文湛手机响起,他就起身接电话去了。 等他接完一通电话回来,工作人员已经把盖了章的离婚证送过来。 “这就行了?”文湛微微挑眉,没想到这么迅速。 “是的,文先生,程序已经走完了。这是离婚证,请二位妥善保管。”工作人员将红色的离婚证递上前,两人各一本。 看着那似曾相识的紫红色本本,封面上只是一个字不同,可意义却完全相反,两人都有一瞬间的失神,都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 工作人员显然明白他们的心思,也没催促,动作停留了几秒,文湛率先回神,先拿了自己的那本。 穆晚晴抿唇,吞咽,入定的思绪也恢复正常,而后接过离婚证,客气地点头:“谢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民政局。 到快下完台阶的时候,穆晚晴停住脚步,转身轻声缓缓地说:“我本以为,你昨晚是酒后乱言,今天醒来肯定反悔,没想到……” 男人轻轻一笑,漫不经心地说:“不就是离个婚吗,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了。” 何况,民政局又不是只能来两次。 穆晚晴点点头,不知怎么接这话,但不管怎么说,了却心头最大的烦恼,她还是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于是看向他真诚地道:“谢谢你。以后我们共同抚养孩子,合作愉快。” 文湛瞧着她,神情复杂得形容不出。 视线飘远了一点,他微微提了口气,略带疏离地道:“我还有事得走了,也没时间送你一程,你……” 穆晚晴连忙道;“你去忙吧,我坐地铁,很方便的!” “嗯。”男人点点头,没再给多的回应,转身步下台阶。 穆晚晴情不自禁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不知为何,明明是那么修长挺拔的身姿,可她却瞧出了几分落寞颓丧的气息。 而她心里,除了轻松放下以外,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慢慢滋生出一丝伤心不舍。 到底夫妻一场,以这样的结局收尾,搁谁心里都会难受。 何况,这是她的初恋。身为女人所有的第一次,都献给了这个男人。 这种特殊情感,会在她心里潜藏一辈子吧。 易航站在车边,等文湛走近拉开后车门。很快,迈巴赫扬长而去。 穆晚晴眨眨眼,还在原地站着,手里拿着离婚证,怔怔发呆。 短短一天时间,文湛对待她的态度有着天壤之别。 希望从今以后,他们都能像今天这样,桥归桥,路归路。 手机响起,将她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喂,乔乔……” 俞乔在工作室呆着一直心不在焉,关心穆晚晴这边离婚到底能不能离成。 “给你发微信也没见回复,情况到底怎么样啊?你们真离了?” 穆晚晴一边讲电话一边朝地铁站走去,回复道:“嗯,真离了,我刚没看手机。” “这么顺利?!”俞乔大吃一惊,“你前夫是怎么突然想通的?他上次来找你,看起来还挺爱你的。” 第209章 离婚后首遇前夫 “……”穆晚晴不知怎么回应这话,又不想提及关于文磊的事,只好一语带过,“可能他就是看出我铁了心,也不想再纠缠了吧。” “好吧……我还一直以为,你俩肯定离不了呢。”没有听到想听的八卦,俞乔觉得扫兴,不过很快又来了劲头,“你这好不容易离掉,恢复自由之身了,今晚是不是得庆祝一下?” 庆祝? 穆晚晴没想到这点,不过被俞乔一提醒,她想到了周亦儒,赞成道:“可以啊,我等会儿给周大哥打电话,晚上一起。” 毕竟周亦儒在她离婚一事上帮忙不少,现在事情尘埃落定,她于情于理都应该请人家吃顿饭答谢的。 与其单独请客尴尬不自在,倒不如跟俞乔在一起,避免暧昧和误会。 俞乔又补充:“还有你闺蜜,都叫上吧!这是你人生的重生时刻!” “呃……好。” 挂了电话,穆晚晴又看看手里的离婚证,这会儿才真正意识到——真的离婚了!她恢复自由了!她不再是豪门少奶奶了! 深吸一口气,她暗暗告诉自己:从今天起,就是崭新的人生了! 上了地铁,她给周亦儒打电话,可一直无人接听,她这才想起周亦儒今天有个招商会议,于是又改发短信。 同样的,也通知了叶欢今晚一起吃饭。 说到叶欢,她又想起昨晚一幕。 昨晚,叶欢在她那里吃完饭,陈浩洋的电话就打来了,问她们母女在哪儿。 叶欢原本不想回家,可是见女儿渐渐又烧起来,她担心夜里还要去医院挂急诊,不好意思留在她这里,最后还是说了地址,让陈浩洋过来接的。 她送母女俩出门,在小区门口等候。 陈浩洋来了,看到自己老婆孩子没有半句关心安慰,反倒下车就埋怨了句:“夫妻闹矛盾不是很正常,你还带着孩子离家出走,有意思吗?” 她当时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心里重重一惊,突然明白闺蜜口中说的——他这半年变了好多——是什么意思。 难道真应了那句,男人有钱就变坏? 思绪回忆间,叶欢的电话打过来:“你说你跟文湛离了?!” 显然,叶欢也大吃一惊。 “嗯,我刚从民政局离开,证儿就在包里。”地铁上人多,她没说离婚证,怕引起别人侧目注视。 叶欢不解:“他昨天还来找你,给你送药,对你那么关心,怎么突然就……” “说来话长,晚上你有空就过来吧,当为我庆祝了。” 叶欢爽快答应:“嗯,这样重要的时刻,我一定去!” “笑笑呢?生病好了没?” “不可能那么快好,我让陈浩洋回来照顾,让他感受下家庭主妇的艰辛。” 穆晚晴笑笑,心说男人哪里感受得了,消失的爸爸偶尔接班带带,哪能跟二十四全天在岗的保姆妈妈相提并论。 这世间,对女人何其不公。 造物主当年怎么想的呢?为什么所有的痛苦和责任,都交给女人承担? 就这么一约,晚上饭局便确定下来。 餐厅是俞乔订的,很高档,说既然是要庆祝新生,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反正她们现在又不差钱。 穆晚晴万万没想到,冤家路窄,竟在一踏进餐厅就遇到了她最想逃避的人——她的前夫。 文湛被三五人簇拥着,走到中间C位,旁边一位比他年长一些的男人,正一脸笑意地跟他说着话,可他脸色清冷,眉心微皱,光远远瞧着都一种压迫人的森冷气场。 俞乔就在穆晚晴身侧,两人几乎是同时看到文湛。 而后俞乔吃了一惊,条件反射般拉了下她的手臂:“你前夫!” 前夫两个字声音不算高,但在优雅安静的西餐厅却传播得够远,顿时引身旁人侧目回望了下。 穆晚晴在看到文湛的一刻,心跳便猝然加快,连眼神都不敢迎视对方,可没等她装看不见地移开,文湛的目光也正好转过来,与她对上。 俞乔看出两人间电闪雷鸣,顿时也不说话了,只默默两边围观。 当文湛一行人朝着她们越走越近时,穆晚晴的心跳也越来越快,越快越慌。 后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什么好慌的?离了婚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人格上他们是平等的,他也无权再压迫自己——有什么好慌的? 这么一番暗示,她确实冷静不少,甚至想自己应该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地问候一声前夫哥。 思及此,穆晚晴脸上立刻放松不少,嘴角甚至挂上一抹笑意,在跟男人擦身而过时,她率先主动地开口:“文……” 嘴巴刚发出一个字,却见男人视线收回,就像不认识她一般,微微侧首跟身旁的中年男人说话,就那么高贵清冷地从她身旁走过。 穆晚晴的脸色突然僵住,那句没说出口的问候也如鲠在喉。 接踵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尴尬甚至是羞辱感。 连俞乔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他怎么了?突然像变了一个人,离婚后对你这么冷漠,是打算跟你老死不相往来吗?” 放着别的夫妻,离婚后形同陌路倒也正常。 可他们之间有两个孩子呢,而且才半岁大,父母间不可避免要联系的。 搞这么陌生冷淡,真的好吗? 穆晚晴没有回答俞乔的疑问,她只觉得丢脸,丢人极了。 她也不懂文湛为什么突然态度这么冷淡陌生,但他这副反应分明是在说——我们离了婚就什么都不是了,套什么近乎? 两人走到预定位置坐下,穆晚晴还无法从刚才的窘迫尴尬中脱离出来。 叶欢跟周亦儒相继来到。 两人一坐下都是恭喜穆晚晴,尤其是周亦儒。 他今天太忙,白天都没空问问穆晚晴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一直拗着,怎么突然就离掉了。 这会儿落座,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是文磊跟他谈了后,让他改变主意的吗?” 穆晚晴点点头,“是的,我也不知道,文家大哥跟他怎么谈的。” 周亦儒笑笑,“人家能叱咤政坛的,还玩不过他一个商人?” 俞乔跟叶欢不懂怎么回事,连忙打听,周亦儒就把他给穆晚晴出的招简单说了说。 结果,他话音刚落,两个女人还没出声,却从他们身后传来一道清冷阴沉的嗓音:“原来是你给她出的主意。” 文湛昨晚就好奇,这女人平时最怕跟文家人打交道,何况是位居高位的堂兄,她怎么敢想到去找文磊当中间人? 第210章 前夫找上门 现在解惑了,还是这小白脸拱火的。 几人闻言一惊,倏地回头。 穆晚晴看到文湛,刚平复的心情瞬间又起波澜。 什么意思? 刚才不是跟她形同陌路吗? 怎么这会儿又跑来主动搭话? 文湛看向周亦儒,眼眸微眯,脸色冷肃:“周先生一门心思拆散别人的婚姻,也不怕遭报应?” 周亦儒也被突然出现的文湛吓了一跳,但很快他就露出笑容,淡定自如地道:“我这明明是做了好事,要积功德的。” 文湛懒得搭理他,视线微微一转落在穆晚晴身上,嘴角带了抹轻蔑的笑:“这是迫不及待来庆祝了?” 穆晚晴站起身,看向他,脸色带着防备与不悦,“你找我有事?” 文湛扬了扬掌心握着的手机,道:“家里刚来电话,说妹妹今天一直哭闹,奶也不喝。我有个重要应酬,走不开,你既然闲着……不如回去看看。” 这—— 文湛话音刚落,几人面面相觑,各有所思。 光凭他一面之词,别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对于一个妈妈来说,听到孩子不吃不喝地哭闹整天肯定是心疼的。 果然,穆晚晴脸色僵住,眸中溢出担忧。 文湛点到即止,说完看了看女人,都不等她回应便转身又走了。 叶欢好奇嘀咕:“他怎么也在这儿?” 俞乔解释:“我们刚一来就碰到他了,小晴原本准备跟他打招呼,可他直接当做没看见就走过去了,谁知现在又突然主动跑来……” 这么一说,叶欢顿时明白过来。 “小晴……”她看向身边站着不动的闺蜜,拽了拽她的手臂宽慰,“我觉得宝宝肯定没什么,他就是不服气你离了婚出来庆祝,故意拿孩子说事来搅乱你的。” 这么一猜测,倒也合情合理。 穆晚晴看向闺蜜,缓缓坐下,稍稍一想,觉得这种行为确实很“文湛”。 俞乔也附和:“我觉得叶欢分析得有道理,所以你别瞎想,先吃饭吧。” 今晚请客穆晚晴是主角,大家都来了她不好擅自离席,便顺着叶欢的话安慰自己。 可点了菜,饭吃到一半,她还是不放心。 上次宝宝们过来时,周婶说过,妹妹现在比较粘人了,每次跟她玩完了回去,总要闹两天,肯定是想妈妈了。 婴儿对母体的眷恋是生命的本能反应,这是距离割舍不断的。 “不行,你们先吃,我打个电话去。”越想越不放心,穆晚晴突然放下刀叉,拿着手机离席。 叶欢看着她的背影,叹息了声:“女人啊,一旦有了孩子,就有了永远的牵挂。” 俞乔也是妈妈,对这话颇有感触。 倒是周亦儒有不同的看法,“对于有良心的男人来说,孩子同样是他一生的牵挂。” 叶欢笑了笑,“可惜有良心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周亦儒:“……” 穆晚晴找了个僻静处,给周婶打电话。 响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通。 “喂,太太……” 穆晚晴第一反应就想说——我不是你们的太太了,可又想到周婶的执拗,作罢。 “周婶,孩子们睡了吗?”她担心地问。 “哎呀,哪里睡啊,你仔细听听,妹妹还在哭呢……”周婶一副苦不堪言的口吻,话音未落,人应该是朝着婴儿房的方向走去——果然,话筒里很快传来妹妹的哭声。 “也不知怎么回事,就哭闹个不停,昨天老夫人过来,问我们是不是带孩子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沾染上脏东西了,今天还让一个什么大师过来家里看了看,说给孩子叫叫魂儿就好了……可我看这也没啥用,照样哭个不停。” 穆晚晴听得心急如焚。 她怀孕时泡在母婴论坛里,看过不少新手妈妈说孩子没日没夜哭闹的情况,也有过来人给出各种鬼神之说的偏方,有人试了表示真的有用,很玄乎,但也有人试了还是没效果,照样哭。 没想到,就连文家这样的显贵豪门,长辈们也相信这种怪力乱神的说法。 周婶知道她心疼,解释道:“月嫂讲,孩子就是要妈妈了,妈妈不在身边,她没有安全感,分离焦虑期来得比较早而已。” 穆晚晴一直没说话,心里难受极了。 周婶见她不言语,又唤道:“太太?太太?你怎么突然想到打电问这个?是三少跟你说的吗?” “嗯……”穆晚晴估计周婶她们还不知道自己跟文湛已经正式离婚了,想着孩子哭得那么惨,这样下去嗓子都要坏了,顿时心软妥协,“周婶,我现在过去,大概得一小时。” 时间有些晚了,天气又寒冷,总不可能叫周婶带着孩子麻烦折腾地去她那边——就只能她过去御景湾了。 正好,文湛这边在应酬,也不会回去。 她哄睡了孩子再悄悄离开,时间应该能错开。 下定决心,穆晚晴回到席间便拎起包包。 俞乔一看无语了,“你还真过去啊?没准儿他就是诓你的,见不得你离了婚潇洒快活!” “不是的,我打了电话,孩子还在哭,嗓子都快哑了。”穆晚晴一脸歉意,看向他们叮嘱,“你们慢慢吃,乔乔你等会儿帮我付账,这顿饭一定是我请。” 周亦儒看向她起身,“要么我送你过去。” “不不,不用,我坐地铁快一些。”穆晚晴谢绝了周亦儒的好心,又不好意思地说,“周大哥,这些日子我麻烦你太多事了,现在我婚也离了,以后应该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了……” 言外之意,你就不用对我那么关照了。 话没说破,但意思大家都懂。 周亦儒面色有点尴尬,但还是温润一笑,“我们之间客气什么。那你先过去看看孩子们,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嗯,拜拜!” 穆晚晴前脚离开席位,后脚,暗藏在一边的韩峰便回了包间跟老板耳语。 文湛面色没有松动,好似什么都没听见,心里却冷而得意的一笑。 ———— 穆晚晴赶到御景湾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妹妹一看到她,双手推开月嫂就朝她扑过来。 圆圆软软的小身子一抽一抽,把穆晚晴疼得心都要碎了。 “噢噢,宝宝不哭了……妈妈来了,妈妈来陪宝宝了……宝宝最乖了是不是?”她抱着女儿在屋子里踱步,轻轻摇晃哄着。 早已哭到精疲力尽的小丫头,在妈妈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睫毛还沾着泪水,就那么靠在妈妈肩头入睡了。 第211章 文湛太反常了! 周婶长长舒了一口气,叹道:“总算安静了……哭得那叫一个可怜哦,我都想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医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给三少打了电话,他说先等等,我就知道他要找你。” 穆晚晴扭头看了看女儿,见小丫头歪在肩头睡,小脸蛋都挤变形了,她小心翼翼地拖着女儿的小身子缓缓落下高度,想让她在怀中横躺着舒服点。 可刚有动作,小丫头嘴巴一瘪,又要哭。 穆晚晴勉强把她打横抱着了,立刻又摇晃轻哄,这才把她稳住。 月嫂皱着眉头,“今晚估计又放不下来了。” “哎……以前小的时候都没这么难带,怎么越大反而越闹腾了……”周婶不解地感慨。 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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