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晴疑惑地喊。 “哎,在!我听见了,没关系,我们也在路上堵着,迟到会儿没事。”俞乔急忙回应,可说话都明显带喘。 穆晚晴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个……看样子,你们可能比我们到得更晚啊——” “不会的,不会的!”话音未落,那边“啪”一个巴掌声,吓得穆晚晴手一哆嗦。 这……呼巴掌了? “小晴,先挂了,等会儿见。”俞乔急声。 “噢,好的。” 挂了电话,穆晚晴莫名脸红,握着手机不吭声。 文湛转头看她:“怎么了?打个电话脸红什么?” “开你的车,话多!”她送了个白眼。 “……”文先生抿唇,微微深呼吸,“你现在脾气很暴躁,是不是内分泌失调,激素不稳定?” 言外之意,缺个男人阴阳调和下。 穆晚晴现在能秒懂他话里的暗示,转头,漂亮明媚的脸庞冷艳十足,“文湛,你再说这种逾矩的话,我不去了。” 知道这女人说到做到,文湛脸一扭,虽不服却也不敢再撩拨。 另一边,挂了电话的俞乔,逮着扣住她强吻的男人,噼里啪啦一通暴揍。 “管羿,你别太过分!别以为老娘好欺负!再敢碰我,老娘废了你!叫你们管家断子绝孙!” 俞乔握着拳头,冲他威胁,一张俏脸怒意横生。 西装革履的清瘦男人连连闪躲,模样很是狼狈。 等女人不打了,他才直起腰来,整整一米九的身高极具压迫感,朝着俞乔迈进。 俞乔心生恐惧,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心虚紧张,不由得后退。 “你……你干什么?要赶紧走了,不然等会儿迟到!你死皮赖脸争取到的机会,迟到可不好。”俞乔强撑着胆子提醒他。 管羿冷笑了下,“我还以为你真成母老虎了,原来还知道怕。” “……”俞乔尴尬,别开视线。 管羿盯着她又足足看了半分钟,才眨眨眼收回极具压迫感的眸光,转身:“走了。” 穆晚晴跟文湛到达餐厅时,俞乔两人果然还没到。 她看了文湛一眼,担心他心中不悦。 毕竟是正事相约,迟到很不礼貌,何况是文湛这种身份地位。 好在,没等他们坐定,俞乔快步走来,隔着好几步远的距离,就颔首道歉:“小晴,文总,抱歉抱歉,路上太堵,迟到了。” 穆晚晴知道他们为什么迟到,但总得圆场,起身笑道:“周日是这样的,到处都堵。” 说话间,跟在俞乔身后的男人也已走近。 穆晚晴是第一次见到管羿,第一眼就被他的身高惊到了! 文湛一八八,已经够高了,每次接吻都费劲儿。 而眼前这人,最少一米九吧! 难怪俞楠楠比同龄孩子高出大半个头,爸爸基因强大啊! 而且长得跟妖孽似的,化个妆估计比女人还美! 真是万万没想到,俞乔的男人是这般! 文湛看到他们赶来,只淡淡转眸看了眼,等着对方主动打招呼。 谁知瞥见穆晚晴盯着那男的目不转睛,顿时掉进了醋缸。 幸得俞乔比较敏锐,见穆晚晴盯着管羿明显吃惊,连忙高声道:“文总,真是抱歉,今天这顿饭必须我们请。小晴,想吃什么尽管点!” 穆晚晴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视线收回正好遇到文湛刀锋般锐利的目光,下意识解释道:“这位就是管先生?好……好高啊,把我看呆了,真是不好意思。” 文湛:“……” 他个子难道很矮?这些年既没听她夸过,也没见她这么迷恋过。 第438章 令人脸红的礼物 管羿看到文湛,对这位极其护妻又恋爱脑的集团老板早有耳闻,礼貌客气地伸出手:“文总好,我是管羿,抱歉迟到了。” 虽然他在自己的地盘很嚣张,可来了人家这儿,自然要收敛谦逊一些。 文湛起身,与他握手:“欢迎管先生。” 管羿又看向穆晚晴,按说也应该象征性握下手的,但他却把手收回,只微笑点头:“文太太好。” 穆晚晴立刻抬手摆了摆,“不不,管先生误会了,我——” 话没说完,文湛优雅伸手示意,看向管羿道:“坐吧。” “……”穆晚晴无语地看了某人一眼——故意的吧! 餐厅是一家中国风古典阁楼样式的。 他们坐的位置临江,虽不是包厢,但另一边有屏风遮挡,既保证了隐私又不影响通风。 初秋的夜,江风习习,阵阵清凉,可以边享用美食边欣赏无边江景,非常惬意。 四个人坐了张圆桌。 穆晚晴自然是跟俞乔挨着,两人一落座,立刻交头接耳。 穆晚晴:“你俩什么情况?别跟我说迟到是因为堵车!” 俞乔:“没……没什么,就是堵车。” 穆晚晴:“我都这样帮你了,你还骗我!是不是朋友!” 俞乔:“唔……就是,那浑蛋……” 穆晚晴:“你俩又睡了?” “没没……”俞乔连连摇头,可脸颊很快红起来,“就,就是从家里出来时,被他强……强吻了下。” 管羿早早就去了家里,说是来接她,顺便看看女儿。 快到时间了,两人出门。 在家里呆了一个小时,当着女儿跟保姆的面,管羿翩翩风度,谦谦君子。 可一出门,他就把俞乔劫持到安全通道里,扣在门后不由分说地狠狠吻了通。 若不是穆晚晴那通电话,俞乔真怀疑自己要被扒光衣服,在楼梯道上演春宫图。 “哎……我就说,你俩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你还想着斩断情义,各归各路,做梦呢。”穆晚晴小声调侃。 俞乔:“……” “不过有一说一,你眼光真不错。我头次见到比文湛更高的,简直巨人一样,但那张脸又很妖孽,并不粗犷。这样的人间极品,当初分手肯定难过死了吧。” 难得可以当吃瓜群众看别人好戏,穆晚晴用手挡在嘴边,贴着俞乔八卦个不停。 俞乔脸颊更红,媚眼如丝,透着得意:“我的眼光当然不会差喽。不过跟你家文总比起来,不值一提。” 穆晚晴:“什么我家的,我跟他没关系。” 俞乔:“切!你刚才盯着管羿看时,文湛整个人在醋缸里泡了个澡,脸色那叫一个……” “咳!”俞乔还没调侃完,管羿突然清了清嗓子。 两个女人一怔,立刻回身坐好。 文湛看向穆晚晴,高冷的脸色依然透着不悦和哀怨。 饭菜上齐,四人开始用餐。 管羿早听俞乔说了,文湛重伤初愈,不宜饮酒,所以提都没提。 席间就以茶代酒,几人客套了下,便继续边吃边聊。 文湛跟管羿看起来相谈甚欢,不过多数是管羿在说话,文湛偶尔出声。 两个同样英俊优雅的男人认真地谈正事时,那股子专注劲儿浸润在成熟稳重中,越发为他们增添魅力。 穆晚晴跟俞乔都装做不在乎,可只有自己知道,心跳有多快,眼神有多不受控。 吃完饭,俞乔去洗手间补妆,穆晚晴跟着一起去。 刚走出屏风,俞乔立刻长长舒了口气。 穆晚晴瞥她一眼,忍俊不禁:“你今晚是在扮矜持吗?你俩以前在一起过,你是什么样的他还不清楚?” 俞乔道:“谁扮矜持了,我是吃多了撑肚子,长长出口气舒服点。” 嘴硬王者。 穆晚晴不想说什么了。 等她们从洗手间回来,文湛看向两位女士:“你们吃饱没?差不多可以走了。” 俞乔立刻拿起包包,“那我去买单。” “我已经买了。”管羿叫住她,随即站起身。 他个子实在太高,一站起来,感觉头顶的灯光都被他挡住了。 穆晚晴下意识多看了眼。 文湛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不着痕迹地倾身过来,咬牙切齿:“你再盯着看也是别人家的,难不成想横刀夺爱?” “……”穆晚晴瞪他一眼,冷着脸转身。 管羿跟文湛一边往餐厅外走,一边还继续低声交谈着。 看样子,这合作肯定成了。 走到停车场,穆晚晴惊觉自己又上当了。 “你根本就没想喝酒,还说什么让我当司机。” 以俞乔办事周到谨慎的态度,肯定早就跟管羿说了他的身体状况,所以餐桌上人家提都没提喝酒的事。 文湛勾了勾唇,微表情透着小得意,“你现在也可以当司机啊,我累了。” “我也累!”她没好气回了句,拉开副驾车门坐上去。 也懒得说什么要自己打车回去的话了,矫情,折腾。 “你送我回去,再回你自己家。”等文湛坐上车时,她理直气壮地命令。 文先生吃了一惊,转头看着她。 突然不躲避不排斥了? 什么意思? 他想不通,但却想起另一点:“你喜欢管羿那种男人?高得跟竹竿一样,有什么美感。” 穆晚晴故意气他,“最萌身高差你懂不懂?你肯定不懂,老古董。” 这话莫名地押韵,跟绕口令似的。 文湛冷笑:“你跟我才是最萌身高差,再高点你接个吻还要垫凳子,麻不麻烦?” “……” 穆晚晴哑口无言,盯着他脸色一言难尽。 不知为何,跟着他的话把自己带代入那副场景,有一种背叛姐妹的感觉。 “开你的车吧!”憋了半天,她只能怼出这么一句。 文湛笑了。 他那张俊脸,一笑唇角勾起,剑眉星目,又是勾人的模样。 穆晚晴转过脸看向车外,眼不见,心才净。 ———— 周一下午,穆晚晴午休刚起来,俞乔兴奋地敲门进来。 “小晴,我要好好谢谢你,管羿刚跟我说,他跟文总的合作谈成了!” “是吗,那恭喜恭喜!”穆晚晴笑着回应。 其实她也明白,以文湛的性格脾气,如果管羿及其背后的公司不行,哪怕是她做为“中间人”也没戏。 能谈成,说明他还是看上了对方。 做生意,讲究个合作共赢,多个伙伴总比多个竞争对手好。 该感谢她的人,还应该加文湛一个。 “呐,别说我不够意思啊,这礼物是我精挑细选的,你一定用得上。” 俞乔神秘一笑,手里拎着个包装很大气的环保纸袋,放到她桌上。 “这是什么?”穆晚晴看着那东西,好奇问道。 俞乔转身出去,临关上门还抛了个诡异的笑,“等回家再打开看,保证惊喜。” 回家再打开看? 这话越发吸引了穆晚晴的注意力。 盯着盒子看了好一会儿,感觉跟装奢侈品包包的盒子差不多大。 俞乔该不会也送了个包给她吧? 那真没必要。 她的包太多了,之前跟文湛感情好的那段时间,他疯狂地给自己送了不少礼物。 买衣服,鞋子不说,包包跟各种首饰也买到手软。 穆晚晴拎起纸袋,想着如果是包包的话,就送回去。 她对奢侈品没什么追求,放家里也是占地方,落灰。 心里这般嘀咕着,她从手提袋里取出盒子。 是个很浪漫唯美的粉色盒子,盒盖一角还绑着蝴蝶结。 她越发好奇,解开蝴蝶结,打开盒盖—— 这是…… 盒中静静躺着一套黑色“衣服”? 穆晚晴皱着眉,疑惑地用手挑起布料,看了两秒突然明白过来! 天啊! 这是情趣内衣! “晴姐,前两天接的那个商务,他们打电话说——”就在穆晚晴瞪大眼震惊之时,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 小艺话没说完,一眼看到老板手里勾着的东西,嘴巴亦是直接张大,“这……晴姐,你……” “谁让你进来不敲门的?”穆晚晴吓得一激灵,忙把“布条条”扔回盒里,转头就训。 “呃……对不起晴姐,我,我太着急,就——”小艺连忙道歉,人又后退准备关上门。 “算了,进来吧。” 穆晚晴把礼盒盖上,想着丢人都丢了,索性大大方方地。 小艺吞咽着,走进来,把刚才没说完的话继续说完。 穆晚晴心不在焉,脸颊依然热辣滚烫,耳边也嗡嗡作响。 见小艺等自己回复,她回过神来:“价格之前是之前定好的,如果他们给不了读者这个优惠,那我们就上别的。” “噢,好的。” 小艺看她一眼,目光又在盒子上流连了下。 穆晚晴尴尬得恨不能找地缝钻进去,想了想没好气的解释:“这不是我买的,这是俞乔陷害我。” 小艺抿着唇,偷偷憋笑,“乔姐……眼光不错,晴姐穿上一定大杀四方!” 穆晚晴一个眼刀扫过去。 小艺立刻收敛,改口:“对不起晴姐,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穆晚晴这才收回眼神。 等小艺转身出去了,穆晚晴盯着那盒子看了又看,火大地揭开重新研究了下那几块“布条条”,气到无力翻白眼。 将东西收拾好,装回手提袋,她拎回了俞乔办公室。 “你这是报答感谢?我看是恩将仇报吧!”话音未落,东西扔回她桌上。 俞乔正在打电话,被她此举吓了一跳,随即马上明白。 “哎呀,我让你回家再看的,你就这么心急?” 穆晚晴脸颊俏红:“刚还被小艺撞见,人家看我的眼神分明觉得我……” 估计在想:原来晴姐是这样的女人啊!深藏不露。 俞乔站起身马上安抚:“没关系啦,都是女人。” “我不要,你拿回去自己用吧。”穆晚晴不高兴,转身就要走。 俞乔又一把将她拽回来,“这是你的尺码,我哪能穿?” 她拎着盒子又塞回到穆晚晴怀里,“这个品牌的內衣挺舒服的,而且这也不算特别性感夸张吧,你平时也能穿的。” “谁家正经人……平时穿这种?”穆晚晴吃了一惊,眼眸盯着她上下一瞟,“你平时就这么穿?” “穿啊!我在家就穿这种,不过布料稍稍多一点,毕竟家里还有楠楠嘛。” 俞乔笑着,又把礼盒推了推,“真的,不骗你。这外面有件袍子呢,没你想的那么……风情性感。” 穆晚晴刚才就挑起一根带子看了看,哪好意思全都翻出来看。 但尽管如此,她也坚定:“我不要,用不上。” “可我拿着也没用啊,我穿不了这个码,要么你丢了吧。”俞乔走回办公桌后。 穆晚晴看了她一眼,故作生气地道:“以后再找我给你帮忙,看我还理你。” 拎着东西回到自己工作室,穆晚晴查了下那个内衣品牌。 啧,不得不说,俞乔不愧是富二代。 这么一套“破布条”,居然要好几千!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不能懂。 穆晚晴到底还是舍不得扔,下班后故意拖延了会儿,等大家都走了,才拎着这烫手山芋走出公司。 不料回到家,一抬眼看到客厅里不请自来的文湛。 “妈妈回来了,宝贝不哭了噢,找妈妈填小肚子。”看到女人开门进屋,文湛抱着女儿主动过去。 穆晚晴拎着那玩意儿,本就跟做贼一样,谁知一进门看到文湛在,顿时更加不自在。 “谁让你来的?都不提前招呼一声了,你想孩子可以让周婶带他们回去,以后不许来我这儿!” 她一边换鞋一边冲男人训道。 文湛盯着她冷艳的侧脸,不解:“谁惹你了?一回家跟吃火药了似的。” “你!还能有谁?” 说完转身,手里东西都没来得及放下,男人怀里的小丫头直接朝她扑过来。 “哎哟,急什么……”穆晚晴吓了一跳,忙抬手接住女儿。 文湛顺势就去接她手里的东西。 可穆晚晴一把避开:“不用,你赶紧走吧。” “你抱着孩子不方便拿东西,我帮你拿进去。”文湛还没觉得不对劲儿,再次伸手。 “说了不用,你烦不烦!”穆晚晴单手抱着女儿,另一手用力一拽,扯回来。 文湛这才看了眼包装袋:“这什么东西?我碰下都不能?” “没什么。” 她眼神明显闪烁,还心虚得紧,让文湛突然戒备起来。 是不是又有什么追求者给她送礼物了? 他脸色收整了些,面部线条顿时冷峻。 “你越是不肯,我还越是要看看,到底谁送的好东西,这么宝贝!”他以前也送礼物,可从没见她这么宝贝过。 怎么别人送的她就稀罕了? 第439章 你一个单身女人买这种东西做什么! 穆晚晴抱着女儿,猝不及防,他用力一拽又被拽了过去。 “文湛!你凭什么抢我东西!你管我里面是什么!” 她彻底火了,也急了,上手正要抢,可男人已经转过身,从包装袋里拿出精美纸盒。 穆晚晴伸手一抢,正好把盒子打落,掉在地上,弹开了。 两人动作都僵住,齐齐看着地上散开的“破布条”。 一个神色讶异、震惊。 一个面色羞愤、社死。 气氛僵持了好一会儿,就连穆晚晴怀里的妹妹都察觉到什么,乖乖地不再哼唧,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粉嫩的樱桃小口还“噢?”了声。 “这……这是什么?” 好一会儿,文湛才动了动喉结,发出不敢置信的疑问。 穆晚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再出来,被男人问及,她马上蹲下身,一手去收拾。 文湛也跟着蹲下来,伸手。 “啪”! 被她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滚!”她愤愤地骂道。 要不是他非要抢,也不会这样子! 文湛缩回手,盯着她一脸醋意跟怒意。 虽然女人动作快,可他还是看清了。 “穆晚晴,你一个单身女人,买这种东西,你想干什么?”他说话的声调都在颤抖。 那几件布条条,哪里能算衣服,穿在身上只能遮个寂寞。 “不是我买的!这是别人送的!”穆晚晴解释,脸颊充血,红得好似天边晚霞。 “送的?谁送你这种东西?什么意思?”文湛越听越气,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你是不是有男人了?谁?” 文湛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她说出是谁,他就要去把人五马分尸了! 穆晚晴本能地要辩解,可是被她拽着手腕质问,仿佛丈夫怀疑出轨的妻子,瞬间将她激怒。 “我有没有男人关你什么事?我穿什么衣服又关你什么事?”她蹲在那里,虽然高度上落于劣势,但气势上丝毫不输。 周婶在忙别的,这会儿闻声赶来,“哎呀,三少,你们怎么又——” “别过来!”没等周婶走近,文湛一声喝住。 穆晚晴也松了口气。 这要叫周婶看到,她更没脸了。 上年纪的人哪能理解这种“不正经”的东西。 都怪俞乔! 这就是恩将仇报,明天还要去找她算账。 周婶不敢忤逆主人家的意思,只能担心地原地跺脚,又转身走开。 文湛收回视线看向她,继续问:“到底是谁?” 穆晚晴脾气一来,就故意跟他对着干,当即回道:“你不是能耐大得很吗?有本事你去查啊!” 明明没有的事,他就算翻个天翻地覆也查不出来。 穆晚晴见他阴沉沉地盯着自己,重重地一把甩开她的手,将东西收拾好装进盒子里,抱着妹妹起身走了。 她回房,将东西藏在衣帽间的最底层。 这种玩意儿,一辈子都用不上吧。 她故意在卧室里逗留,给女儿喂奶,拖延时间,想着那人在外面没意思了,自会走人。 好在,等周婶喊她吃饭时,她出来一看,某人也的确走了。 松了口气。 “周婶,明天你带孩子们回去住两晚吧,文湛最近应该不忙,应该多陪陪孩子们。”饭桌上,穆晚晴状似平静地提起。 不料周婶却说,“明天一早,三少要去瑞士,所以他今晚才过来看看你跟孩子们。” 啊?文湛明天要去瑞士? 想来蒋丽娟过去治病也有半个月了,他确实应该去看看。 这么大老远的来回,少说得耽误一周吧。 正好,她能平静一周。 ———— 翌日一早,穆晚晴醒来时看到微信里躺着一条文湛发来的消息。 不管穆晚晴如何划清界限,文湛还是习惯性地为她安排好一切。 思忖片刻,她很客气地回:谢谢,不用了。 男人也拽:随便你,不知好歹。 她看得来气,放着以往肯定要打电话过去骂一通的——有病啊!一大早弄得人心情不好! 可想着两人现在的关系,还是尽量少联系吧,于是默默忍受了。 公司依然忙,她的第二本小说初稿过审,不过林编辑也提了些意见,希望她再调整下。 她又开始身兼数职,每天从早忙到晚。 日子充实,而平静。 直到,周亦儒猝不及防地出现,带着杨翠珠一起。 看到这两人,穆晚晴惊呆了。 她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几分钟,才装做不认识他们,扭头就走。 可周亦儒抬步追上来。 “小晴,杨姨生了重病,你就打算任她自生自灭吗?”周亦儒跟着她的步伐,一副维持正义的口吻。 穆晚晴头也不回,冷漠地说:“我不认识她。” “怎么可能!你以为逃避能解决问题?她是你的亲生母亲,你身上流着她的血,如果不是她给你生命,你就不会来到——” 周亦儒话没说完,穆晚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不客气地反问:“你是我什么人?你又是她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来插手这件事?” 周亦儒一下子愣住。 “小时候,我是如何被抛弃的,你应该也知道。我以为你比任何人都能理解我,因为你亲眼见过我童年的那些伤痛,可我没想到,你却视而不见,偏偏是最逼着我跟她相认的那个。” 穆晚晴冷笑,言辞更加刻薄:“你想积功德可以去做点慈善,帮帮穷苦人家的孩子,插手这种事,帮助罪有应得的人,就不怕有损功德吗?” 周亦儒盯着她,眼神里透着陌生,“小晴,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得——” 后面的词,他没说完。 可穆晚晴已经明白过来,不客气地道:“嫌我说话难听?我还有更难听的,要不要继续?” 周亦儒无言以对。 她转身继续走,身后传来声音:“杨姨如果不做手术,肿瘤压迫到神经,很快就会没命了。我就不信你对自己的亲妈这么狠心绝情,余生能安心。” 穆晚晴充耳不闻,还是走了。 杨翠珠从始至终站在原地没动。 许是知道自己没脸,她都不敢走到穆晚晴面前,跟她面对面要求。 目送穆晚晴的背影消失,周亦儒怏怏地转身回来,“杨姨……” 杨翠珠苦涩地笑了笑,很丧气地道:“小晴……真是恨透了我,她肯定巴不得我早点死。” 周亦儒无奈地叹了下气,“小晴以前不是这样的,肯定是跟文湛在一起久了,也学了文湛身上的陋习。我听说,文湛对他重病的母亲也是不闻不问。” 杨翠珠脸上挂着痛苦哀伤,也不知是不是后悔曾经的举措。 周亦儒看了看她,安慰道:“杨姨,就算小晴不肯跟你相认,还有我在,你今天就住院,我帮你出医药费,帮你约最好的医生,你还年轻……” 杨翠珠摇了摇头,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不用了亦儒,你真是个好孩子,可惜小晴没有这个福分。” 这话又勾起周亦儒心里的痛。 “我不想治疗了,医生说,就算手术成功,我大概率也会偏瘫,后半辈子也需要人一直照顾伺候……” 而她孑然一身,又穷困潦倒,既没人也没钱去保证她手术后的人生。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人各有命。 年过半百,她终于彻底悟了这句话。 她这一生就是穷苦命,兜兜转转几十年,她以为自己能安享晚年的。 没想到,命运早在几十年前就安排好了。 她又回到了起点,甚至比起点更不如。 她认命了…… 周亦儒皱眉,上前劝道:“杨姨,我可以请人照顾你,而且小晴现在是钻进牛角尖了,等她以后想明白这些,一定会对你好的。” 杨翠珠不为所动,“不了……亦儒,你送我回酒店,你就去忙吧。我歇两天就走了。” “走哪儿?” “回去南方,本来按照规定,我保外就医也不该长时间逗留在外地。” 周亦儒自己也很忙,不可能天天陪着她,所以短暂思量后,还是按杨翠华的意思先把她送回酒店了。 穆晚晴在外面吃了午饭,回工作室时,见楼下已没那两人的身影,总算松了口气。 不过以她对杨翠珠的了解——那人既然来了崇城,就不会轻易离开。 这几天,没准儿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果然,当天晚上,穆晚晴接到了一个本地的座机电话。 她正在喂女儿吃辅食,接通来电后就开了外音,手机放在餐桌上。 杨翠珠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她手一抖,第一反应就是要挂断。 可对方显然料到她的动作,急忙拦住:“小晴,你别挂,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打电话了。” 最后一次? 穆晚晴不信她,“你又想卖惨了?” “卖惨?”杨翠珠想了想,自嘲地说,“这还用卖吗?我一个又要坐牢又快死的人,还不够惨吗?” 穆晚晴无动于衷,“你有话就说,我没时间。但如果是让我跟你相认,给你治病,为你养老,那就免谈。” 杨翠珠慢慢悠悠地道:“我今晚……就要走了,走之前就想跟你说说话……小晴,妈确实对不起你,我生了你……却没有尽到抚养职责,二十年不闻不问,的确不配做一个母亲。” 听她说这些,穆晚晴有些意外,便赶紧拿起手机,关了外音,同时招呼月嫂过来照顾妹妹,她起身去了卧室。 “你总算肯承认自己的错误,再也不推卸责任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她冷嘲热讽地回。 杨翠珠断断续续地说:“当年,我……我只是想过得好点,没想到在你眼中,我是……这般十恶不赦。” “呵呵——”穆晚晴又气笑了,“你如果独身一人,想怎么活都是你的自由。可你结婚了,有家庭,有孩子,你抱着这种念头,竟觉得自己没什么不对。看来你并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穆晚晴还以为能听到她发自肺腑的忏愧与歉意,谁知她只是嘴上认错而已。 真没什么好说了。 “挂了吧,你刚才自己说的,这是最后一次给我打电话,但愿你说到做到。” 落下这话,穆晚晴本想直接挂断。 但不知为何,她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动作迟疑了下。 那边,杨翠珠应了句:“好,那挂了吧,以后……妈不再是你的负担了。” “什么意思?杨翠珠你想做什么?”穆晚晴心里的感觉越来越不好,急声问道。 “没什么,就是……没什么活头了,想早点解脱。”说完这话,没等穆晚晴回应,那边率先挂断。 “杨翠珠!你要死也不要死在崇城!杨——” 耳边传来“嘟嘟”声,那边已经挂断。 穆晚晴有点慌,一方面安慰自己,她可能只是故意威胁,不会真的去死。 可另一方面,又担心她确实想不开。 思及此,她马上拿起手机,直接拨打110。 “警察同志,我刚接到朋友的电话,是本地座机号,她在电话里透露出要轻生的念头,能不能麻烦你们帮忙联系一下?” 那边,接线员很尽责,“请您把电话号码报一下。” 穆晚晴找到通话记录,报给了接线员。 报警电话打完后,她惴惴不安地等待着。 没过几分钟,110回过来。 “你好,那个座机号查到了,是荔湾酒店的客房座机。但酒店工作人员开门后发现房间里并没人,你能不能打下你朋友的电话?” 穆晚晴心里一凉,顿时笃定杨翠珠确实是要寻死。 她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怕就怕这事万一被爆出来,搞不好又是一场舆论风波,那她这个亲生女儿就成了万劫不复的罪人。 “她……我没有她的手机号。”杨翠珠出狱后,每次给她打电话都是不同的手机号。 她也不清楚是哪个号码了。 跟接线员沟通完毕之后,穆晚晴心里越发慌。 不是心疼担忧杨翠珠,而是怕杨翠珠的死带来连锁反应。 这个亲妈,当真跟她相克。 如坐针毡地等了几分钟,她正想着要不要跟周亦儒联系下,他肯定知道杨翠珠的情况。 结果又有电话打来。 “女士,你朋友找到了,人在酒店顶楼,看样子情绪不稳,想跳楼。你是对方什么人?方便到现场协助警方工作吗?帮忙安抚下,让消防来得及营救。” 穆晚晴本意不想去,可人命关天,她到底还是狠不下心来。 哪怕杨翠珠只是故意做戏,她现在也无法置身之外。 否则僵持久了,吸引了路人围观,传到网上肯定要发酵。 “好,我现在就过去。”穆晚晴没怎么迟疑,答应了。 第440章 器官捐赠协议 换好衣服匆匆出门,周婶看她脸色不对,自作主张地给东哥打了电话。 那家酒店离穆晚晴的住处就几分钟的路程,也不知是不是杨翠珠故意选在这个位置的。 车子还在路边,远远便看到酒店楼下围满了人,个个拿着手机对准楼上。 还有些带着耳机举着三脚架的,看样子是在直播。 自媒体时代就是这点不好,任何事都能迅速扩散、发酵,吸引热度和流量的同时,也给当事人带来排山倒海般的麻烦。 消防车已经到了,正在铺设逃生垫。 穆晚晴上前,跟下面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察沟通后,马上被带进酒店。 这家酒店高九层,从楼顶天台到地面大概三十米。 如果坠落,就算刚好落在逃生垫上,运气不好肯定也会当场殒命。 运气好就算不死,怕也是个终身瘫痪。 所以警察的意思,希望穆晚晴尽可能安抚杨翠珠,能将她劝下来最好了。 穆晚晴看着不断上升的电梯屏幕,吞咽了下点点头:“好,我尽量。” 楼顶天台,这会儿已经围满了酒店的工作人员、警察跟消防员。 因为杨翠珠就坐在天台围栏边缘,只要一个纵身就会落下去,所以大家都不敢贸然前行。 随着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杨翠珠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她疯狂地挥舞着手,示意警察跟消防员不要靠近。 “你们别劝我了,我一无所有,又生了重病,我女儿也不管我,我活不了了,死了还轻松些,也不用连累别人了……” 话落,她转头看向楼下,脸色挣扎得厉害。 她本以为,跳楼很简单,就是眼睛一闭纵身一跃,很快就结束了。 谁知当真正站在这里,往楼下一看,强烈的恐高情绪瞬间让她求死的心动摇了。 警察劝道:“你生了重病就好好治疗,总还有希望,想想你的亲人,朋友……而且,你女儿马上就来,她并没有不管你,你肯定不舍得她,不然也不会给她打电话。” 接线员在后面几次跟穆晚晴的沟通中,询问了两人的身份。 穆晚晴虽然不想承认,但又骗不过警察,只好交代两人是母女。 此时,警察话音刚落,后面一阵骚动。 “你女儿来了!她来找你了!你别冲动!千万要想清楚!” 杨翠珠定睛一看,果然,穆晚晴跟在两名警员身后,走上前来。 看到她,杨翠珠笑了,很意外又很欣慰的笑:“小晴,你能来……让妈妈见最后一面,妈就没什么遗憾了——” 穆晚晴走过去。 初秋的夜,楼顶风很大,吹着发丝飞舞,挡住了视线。 穆晚晴拨了头发别到耳后,手心微微冒冷汗,心跳也很快,只能暗自调整情绪。 等走到人群最前面,她站定,看着随时可能跌落的杨翠珠,几经斟酌酝酿才开口:“你想治病,我答应你,一定给你治,你不要用自杀来威胁我,你这样……会再次把我拖进舆论风暴中,对我又是伤害,你懂吗?” 警员一听,脸色很是讶异,不解地道:“你怎么还责备她?这个时候了,先说些好话把她哄下来……” 穆晚晴知道,她现在应该妥协,给出承诺。 可问题在于,这么多人在现场,她一旦承诺就必须一字不差地做到,否则有了证人,她稍有一点做得不好,就会被口诛笔伐。 而杨翠珠有了证人撑腰,也会作死得更加疯狂。 她不想,也不愿。 帮了杨翠珠,她就背叛了早早去世的爷爷奶奶和爸爸。 明明是做错事的恶人,凭什么要得到所有人的偏袒和同情。 见她沉默不语,显然不想哄杨翠珠下来,酒店的工作人员也急了,上前劝道:“是啊……有什么对错等事后再说,现在先把人劝下来,她有什么要求你全部答应就行了。” 站在酒店方,这样的诉求也没错。 因为人一旦在他们酒店出了事,对他们的经营会产生非常大的恶劣影响。 穆晚晴看了看周围的人,有一种孤立无援的感觉。 杨翠珠,再一次成功地狠狠地拿捏了她。 可她就要这样认命吗? 就要一直被杨翠珠裹挟、困住吗? 短暂的思索后,穆晚晴没有满足大家的愿望,而是镇定地转过身,看向警察、消防员和酒店工作人员,深吸一口气高声道—— “那位杨女士,确实是我亲生母亲没错。但她在我五六岁时,因为我父亲意外去世,我爷爷奶奶年迈多病,还身患残疾,她不愿意照顾我们,害怕被我们拖累,便招呼都不打一声,离我们而去——” “整整二十年,她杳无音讯,连我爷爷奶奶相继去世,她都没有出现过。我成了孤儿,幸好被爷爷的战友资助,才能读完书,考上大学,获得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位杨女士,在我学成工作后,有能力养活自己后,突然出现,要跟我相认……” “我不肯,她就操控网络舆论,对我数次网暴,让我的生活再次陷入黑暗之中,事业也一度受挫。” “不久前,因为她二嫁的家族涉嫌犯罪,她为了自保,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我拉上了她的贼船,为此,我被她所谓的家人绑架,在逃跑途中坠江,差点死掉——” “因为她,我不得不跟我相爱的人分开,因为不想有更多人被她连累,被她威胁……可纵然这样,她也依然不打算放过我。她在看守所里生病了,希望我给她治病,凭什么?” “就因为她曾经抛弃我?因为她二十年的不闻不问?因为她一出现就让我的生活天翻地覆?还是因为她把我拖下水差点被人撕票?” “今晚,我所说的每个字,都有迹可循,你们可以去网上查,或跟警方求证。此刻,我也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说清楚——” “今天,她愿意下来,我就看在她给了我生命的份上,承担她手术的所有费用,但手术后我不会照料她,不会给她养老。” “如果她执意要跳下去,我会给她安葬,办好身后事,也算是报答她把我带到这个世上来。” 说完这些,穆晚晴再度转身,朝向杨翠珠。 眼泪随风而落,她没有抬手擦掉,就让泪水弥漫双眼,遮挡视线吧。 她不想看清那个女人。 “该说的我都说了,怎么选择,是你的事。”最后吐出这句话,穆晚晴安静下来,深深地用力地呼吸,平复情绪。 一众围观人群,这会儿鸦雀无声,只有夜风悄然飘过。 片刻后,有人小声道:“我知道了!这女的是个小网红,还是个作家呢!她前阵子确实被网曝过,好像还离婚了,前夫是个富豪……” “对对,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听说富豪看不上她,她净身出户,孩子也没要到,然后又被亲妈逼迫,好几次网暴……” “不会吧,身世这么悲惨?我看那女的跳楼就是幌子,肯定是为了逼迫女儿给她治病!” “这肯定啊!你说她要是想死,早就该跳下去了,还磨叽什么!” “啊……人性啊,真是深不可测,摊上这样的亲妈,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穆晚晴这番推心置腹的发言,很有作用。 现在,没人愿意帮杨翠珠说话了,转而都同情起穆晚晴。 就连刚才还在劝穆晚晴应该好好说话的那位警员,这会儿也为自己的言行感到羞愧,转而对杨翠珠喊话—— “杨女士对吧?我们查到了,你确实是羁押待判人员,因为身患重病而申请了保外就医,你说你治病就好好治,跑来纠缠别人干什么?现在还闹这出,大半夜的,这么多人兴师动众,你也好意思。” 旁边同事劝道:“头儿,这么说话不妥吧?万一她一个冲动跳下去,咱可得担责任的。” 那位警员说:“担就担,我负全责!这社会风气早该整顿了,总是我弱我有理,动不动就道德绑架别人,搁谁都恼火!” “这倒也是。”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我作证!这女的今天就算跳下去,也不管警察的事!不想活了就默默地死呗,何必连累别人。” “就是……简直浪费社会资源!” 那位警员被感动到,转身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点。 然后,又对身后那些举着手机录像的围观者叮嘱:“你们知晓事件的全过程,如果谁敢断章取义发到网上博流量,颠倒是非黑白,警方可是要追究法律责任的!” 众人连连摇头:“不会不会!这事确实是那个女的不对,哪配当妈啊!” “不过警察同志,还是别让她跳吧,不然我们这酒店没法做生意了啊!”酒店客房部领班一脸为难地道。 但杨翠珠到底跳不跳,谁都无法掌控。 周遭安静了些,所有眼睛都盯着坐在天台围栏上的杨翠珠。 事已至此,不管是阴谋阳谋,再也无处可藏。 看着亲生女儿将自己的退路完全斩断,杨翠珠一时彻底懵了。 这些视频一旦传播出去,她肯定会被网友骂死,就算开颅手术成功,在社会层面上她也没法活了。 事到如今,有一种不跳不足以平民愤的感觉。 “小晴……妈对不起你——以后,我不会再连累你了——”杨翠珠彻底心死,羞愧又悲痛地留下这话,双手撑在台面上用力往前一扑,身体消失在水平面。 “啊!她跳了!跳了!” “天啊!真跳了!” “啊——好吓人啊!” 大家虽有所备,但看到人跳下去的那刻,有些胆小的还是吓出尖叫声,捂住了眼睛。 离杨翠珠最近的消防员奋勇飞扑,可还是晚了一步。 穆晚晴也本能地冲上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杨翠珠落到了楼下的逃生垫上。 “砰——” 一声巨响,逃生垫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四角鼓起,将人紧紧陷在里面。 下面围观的人,也是惊叫连连,却一个个拿着手机拍得更兴奋,那些在现场做直播的,更像是看明星演唱会一样激动呐喊。 正如那位警员所说,有些社会风气,确实需要好好整顿了! 围观人员一阵躁动,想冲过去看看人死没死,被负责值守的警员拦住。 “后退!后退!” “快快,救人!”消防员第一时间冲进逃生垫,找到已经陷入昏迷的杨翠珠。 “还有气息!快快快!救护车!医生来了没?”消防员将人抬出来,刚好救护车抵达,医护人员鱼涌而出。 穆晚晴站在楼上,浑身冰凉,整个人麻木僵硬地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女士?女士?”警员催促下楼,连唤了几声,她才缓过神来,按捺着狂跳慌乱的心脏,连忙奔下楼。 刚挤出人群,她看到东哥赶来。 “穆小姐,你要去哪儿?”东哥担心她出事,接到周婶的电话便立刻派人调查,耽误了下,这才来晚了。 穆晚晴这会儿也无暇去想东哥怎么会过来,匆忙道了句:“医院。” 因为杨翠珠刚刚被抬上救护车。 她嘴里吐血,人也陷入昏迷,看样子命悬一线。 “穆小姐坐我车吧,你的车被堵了。”东哥脸色严肃,伸手做了个方向。 穆晚晴回头一看,自己停车的地方已经被拉了警戒线,围观群众也将道路堵死了。 “那好吧。”她只能上了东哥的车,一路紧跟120。 到了医院,杨翠珠立刻被送进抢救室。 医生过来询问病人有没有既往病史或过敏药物,穆晚晴对后者不清楚,只连忙说:“她脑子里长了肿瘤,但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 医生急急忙忙冲进抢救室。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一名护士又风风火火地出来:“病人算运气不错,那么高的楼摔下来,没有当场毙命也算是奇迹。” “但她的运气也不算太好,高空坠落带来的巨大冲击力让她脑子里的肿瘤爆开了,现在颅内出血很严重,必须尽快做开颅手术——请家属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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