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久,为夫怎么好辜负你。” 指尖沿着发丝落下,半道上却被一只小手截了去。 季央倦意涌上,声音拖着又慢又长,“你快睡,白日已经那么劳累了……再不多休息,身子会吃不消的。” 裴知衍细品了半天她话里的意思,挑眉道:“央央未免太小瞧我了。” 他撑起身子压了过去,声音变得低浑,“至于吃不吃的消……” 本就昏暗的光线被彻底遮挡住,正昏昏欲睡的季央被笼罩在阴影之下,忽如其来的动静让她怔松愣住,平日里那些媚眼如丝勾他的把戏全忘了,眸中闪着无措,缓慢轻眨,纯的就像从未尝过人事一般。 裴知衍那些混账念头全被激了出来,唇角微动勾出笑意,“你别掉金豆子就行。” 尾音消失在二人气息交织间。 * 裴知衍如何能不知道季央心中所想,第二日亲吻过她的面颊,得了她的回答才起身下床。 披上衣袍,回身看向拢着被子,连抬眼的气力都没有的小姑娘,裴知衍俯身捏了捏她的耳垂,笑语道:“这回知道了,有些话可能不乱说。” 季央细哼着拨开他的手,裴知衍笑笑说:“我今夜早些回来,陪你用膳。” 说完又流连亲吻过她的脸,才转身出去。 * 裴知衍去到大理寺府衙,沈清辞一早就候着了。 “你怎么在?”裴知衍跨进门槛问道。 沈清辞等高义关了门才道:“昨日下了朝我就想问你,陛下一再压了裴将军去北境的日子,你就没察觉什么?” 裴知衍掖县一案办的漂亮,定北侯府表面如日中天,陛下留裴将军在京看似是黄恩,可细想就知道他是已经开始忌惮了。 裴知衍颔首道:“你说的我心里明白。”他默了一瞬后看向沈清辞:“你觉得我该如何。” 沈清辞难得没有了吊儿郎当的模样,正色道:“我说了你别不爱听。” 裴知衍道:“你说就是了。” “交出兵权。”沈清辞看着他说。 沈家背靠皇太后,沈清辞本不用操心这事,但他与裴知衍是自小到大的情谊,即便提了或许会有伤二人的关系,但他也要提。 身居高位者最忌有人功高盖主,交出兵权,凭裴知衍的如今的地位,也可保定北侯府将来的兴荣。 “我明白你的意思。”裴知衍波澜不惊,若没有上辈子狡兔死良狗烹的下场,他亦会这么选择。 承景帝想把他压死在大理寺这个位置上,即便定北侯府还在那也不是现在的光辉,兵马大权换一个三品的官职,没那么好的买卖。 他眼底暗藏汹涌,面上不显半分,笑语道:“我总要换点好的来,如今朝堂之上混乱,至少面上来看,顾沛安一派比我侯府要危险。” 沈清辞紧皱着眉头,良久才舒展开来,“难怪你费劲心机也要拉下厉楝这条线。” “你自己有数就成了。” 理清思绪后,沈清辞大剌剌的往椅背上一靠,又恢复了那副休管他人瓦上霜的悠然模样。 “诶。”他朝裴知衍扬了扬眉,“你那日说那马场后面是如何的,再说仔细与我听听。” 裴知衍翻了折子在写,闻言笑问道:“不如你亲自去一趟。” 沈清辞撇嘴,说得跟真的一样,“可惜啊,那地现在没了,错过错过。” * 季央再醒来已经是日头高挂,眼下正是初春时候,看着是艳阳天,风里的寒意较十二月里也不遑多让。 用过午膳,她正与秦氏一起在花房修剪兰花,下人进来禀报说季宴来了。 季央神色一喜,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季宴了。 秦氏让人将季宴请去前厅,侧首对季央道:“去见你兄长吧,这些我来修剪就是了。” 季央走去前厅,季宴见她过来先是一笑,完了就一板脸,瞧着那叫一个气啊。 季央心里亏着,她大年初一清早就出发去了掖县,连季府都没回,回来之后季宴又已经去了国子监,也怪不得他要生气。 “哥哥。”季央叫完用力抿住了嘴,别扭的不行。 季宴斜眼看她,想说妹妹已经出嫁了,不该再训她,然而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说你,怎么那么大胆子,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定北侯府派人来说的时候,他差点没急出个好歹来。 季央在他对面坐下,小声嘟囔道:“哪是一个人,母亲给我派了五十个护卫一路随行呢。” “你还敢说。” 季央不提还好,一提季宴就忍不住心里埋怨,这武将世家胆子就是大,做事不讲分寸,裴知衍是去办案,又不是游山玩水,这样也能让季央去。 “哥,我这不都回来了嘛。”季央撒娇推推他的手,“你就别教训我了。” 季央自小就性子软,又敏感,一句话说得重了都能让她乱想半天,季宴说了几句之后,自己都觉得差不多了,再说下去该过了。 他语重心长道:“往后可不能这么乱来。” 季央乖巧点头,让人端来点心茶水。 季宴摆摆手,“我不吃,我来找你是有别的事。” 他与季央说起正事,“你回来之后,去过叶府吗?” “……还未。”季央垂下眼,挫着自己的手指,心里五味杂陈。 叶青玄出事,她有的只有轻松,但她能想到此事对叶家和外祖母的打击有多大。 按理她回来就要去看望,不为叶青玄,而是看望外祖母,可她一直逃避着没有去,她不想让裴知衍心里不舒服。 季央又如何会感觉不到裴知衍的变化呢,从前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而非如今这般多疑猜忌,可那些骄傲都是被她磨没的,现在她又怎么能要求他如初,她有的只是心疼,她想让他高兴。 季宴与叶青玄的关系一直很好,又是有血亲关系的兄弟,叶青玄的死他久久不能释怀,如今提起也难免哽咽,“母亲让我来与你说一声,三日后是表兄做七七的日子,到时你也是要去吊唁的,到时我来接你。” 季央告诉自己,人已经死了什么都过去了,那些恩怨牵扯也都断了。 她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季宴走后,季央坐在院中摆弄花草,看似平静,心里想得却是该如何跟裴知衍开口。 她叫来萤枝,“你让厨房去多备几个世子爱吃的菜。” 萤枝点头道:“奴婢这就去。” “慢着。”季央又叫住她,“不必了,就照常吧。” 本来没什么,她这么刻意准备反倒显得不对劲。 既然是无关紧要的事,无关紧要的人,那她如常说就可以了。 饭桌上,季央提起季宴,“哥哥今日来看我了。” 裴知衍咽下口中的饭菜,问道:“怎么不留他在府上吃饭。” 季央道:“哥哥他还要赶去国子监。” 裴知衍这会儿听着她唤季宴哥哥也觉得别扭,放下碗筷歪头看她,神色认真,“不如央央以后还是唤他兄长。” 季央话说得好好的,叫他这一句话堵的,脸上蓦然就升起了嫣红的云霞。 丫鬟还站了一屋,除去萤枝是知晓原尾的,别个都是一脸困惑。 季央咬唇瞪他,“回头再说这个,我与你说别的。” 裴知衍笑应道:“好,你说。” 季央想了想,尽量言简意赅道:“哥哥与我说三日后是叶青玄七七的日子,我恐怕得去。” 裴知衍唇边笑意半收,重新端起碗吃饭,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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