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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傅凌砚以前从不碰她也不回家,拿她当空气一样,更别提当众牵手。 第一次,傅凌砚握着黎颂的手。 她掌心柔软,指尖冰凉。 傅凌砚目光掠过桌面,将黎颂面前加了冰块的酒换成一罐旺仔牛奶,单手按住罐子,食指勾开环扣。 “我们还是夫妻,黎颂,在人前要体面些。” 黎颂怔忪两秒,毫不意外地弯了弯唇角。 面子,金钱,利益。 傅凌砚把这些看的比什么都重。 许是酒精上了头,黎颂脑子有些发沉。 她嗤笑:“你给过我体面吗?” 这一年来,多少风言风语让她里子面子都没了。 傅凌砚面容晦暗不明,静静看着她。 黎颂拨了拨额前碎发,偏绕过傅凌砚给她开的牛奶,将酒端起来。 傅凌砚目光轻顿,看着黎颂略带哀伤的面容,以及她捏着酒杯素白的手:“离婚的事别折,我暂时不同意。” 黎颂没有反应:“我就在民政局等,明天你不来,我就跟你闹,到时候你丢尽脸面,可别怪我。” 她早就料到傅凌砚会这么说。 黎颂特地打听了下。 最近傅凌砚的公司股东抱团,内部不安稳,被撬走了几个技术骨干,偏偏傅凌砚一己之力推动的研发项目正在起步阶段。 这大概是傅凌砚创业以来遇到最大的一次阻碍。 他不想现在离婚,被有心之人借题发挥。 但她既然决定离,就不会再顾及傅凌砚的处境,就像傅凌砚从没顾及过她的处境。 “黎颂,能不能听话点?” 傅凌砚似乎被气到了,捏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 黎颂心中沉闷,感觉脑子越来越沉。 她挣脱开男人的手。 “傅总自从创业以来,各种光环加身,最负面的新闻就是有我这么一个死缠烂打要挟你结婚的妻子,我相信你会很爱惜羽毛,跟我好聚好散的!” 丢下两句威胁,黎颂干脆去和陈蓉打招呼要提前走,怕待会情绪上头闹出动静来。 …… 出酒吧后,她坐到车里,给司机打电话让他过来开车。 过了会,车门打开。 黎颂抬手遮着眼,晕乎乎的没看来人是谁:“回家。” 说罢她觉着身上燥得慌,解开了衣领的一颗扣子。 傅凌砚顺着她的动作去看后视镜。 后视镜里的女人华光明艳,一双狐狸眼半阖着,带了几分说不出的欲,精致锁骨再往下,春光若隐若现。 傅凌砚眼神沉了沉。 “衣服穿好,司机年纪再大也是个男人。” 黎颂眉头一蹙,看到是他,慵懒的样子荡然无存。 她气道:“都要离婚了,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傅凌砚强调:“我说了,现在不离婚。” 黎颂想打人了。 每天傅凌砚在公司指点江山,两耳不闻窗外事,也不敢有人在他面前多说什么,不离婚也没损失。 可她不一样。 她没工作,没有让人尊敬的资本,生活在这个圈子里,走到哪里都是茶余饭后的八卦对象。 这一年多来,黎颂承受的非议已经够多了,不想再被人消遣,尤其是贺知雪为首的那帮人。 黎颂一字一句道:“傅凌砚,你明天敢不到准时到,我就闹到你丢尽脸面。” 傅凌砚只是挑高眉不说话,仿佛并不信黎颂有这个本事。 司机在这时敲了敲车窗,在外面恭敬道:“小姐,现在走吗?” 黎颂有从在黎家就跟着她的专属司机,从来只为她一个人开车,哪怕她结了婚也一直如此。 黎颂抬了抬下巴,对着傅凌砚道:“滚下去。” 第3章 傅总你头上在冒绿光 三个字说出来,像是陈年的积雪在心底消散。 看,摆烂放弃傅凌砚也没那么难。 以前绝不会说的话,现在说了只觉得痛快。 喜欢的时候,珍贵的只不过是她付出的感情,一旦决定终止这份喜欢,傅凌砚在她眼里会失去所有色彩。 司机立刻拉开傅凌砚那边的车门,表情明晃晃添着几分幸灾乐祸,仿佛在说:我家小姐请你滚。 傅凌砚的脸冷了冷,下车。 司机一踩油门,留下难闻的尾气。 傅凌砚站在路边,高大的身影投落一片阴影,背对着路灯,孤独漠然。 一抹身影悄无声息走近。 “傅总,夫人看起来并不是在赌气,要不您回家陪陪她?” 傅凌砚揉揉眉心,没有说话。 “不过也是,最近公司那几个人做梦都想带着老客户自立门户,您哪有精力回家。” 纪云叹了口气。 傅凌砚吃过一无所有和创业的苦,自从身居高位后,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 公司做大了,人心也喂不饱了。 内外都处心积虑,想蚕食他打下的市场江山。 在他眼里,没有任何事情比维持商业霸主的地位更重要。 傅凌砚忽然开口:“在景园不比在黎家差,我这一年没回去都相安无事,她忽然要离婚,不可能没有其他原因。” 他侧目吩咐:“你去盯着黎颂,看她这几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场婚姻,本应该是他们都心知肚明,且永远保持下去的交易。 黎长河病重入院时,他去探望,亲耳听到他们父女谈心。 黎长河早已经查出来胃癌,才一直在撮合他和黎颂,还说如果就这么离开人世,让黎颂孤独无依,到了地下也不会瞑目。 而他,品性可靠,能力出奇,是江南江北最能够掌控市场的天才。 只有黎颂嫁给他,黎长河才能放心。 傅凌砚那时候就明白,为什么黎颂放着那么多富家子弟不选,唯独追着他一个刚创业成功的苦出身。 为了报恩,那晚他推开黎长河的病房门,主动提出娶黎颂。 虽然他推脱过不需要任何报酬,黎长河还是将一部分江南市场及一笔股份给了他。 这一年来,唯有他一直站在众人不可及的最顶端,才不算辜负黎长河的嘱托,以及他们父女俩在他身上押宝的期望。 可现在,黎颂忽然要离婚。 他不明白,黎颂还有哪里不满足的。 …… 第二天。 黎颂起了个大早,直奔民政局。 从七点等到中午十二点,傅凌砚始终没有出现,电话也不接。 司机忠叔都在车里睡两回觉了,黎颂还站在人来人往的民政局外。 他摇下车窗:“外面风大,小姐,我们走吧!别冻感冒了!” 黎颂满身怨气地走过来,高跟鞋踩得哒哒作响。 她坐进车里,将所有证件摔进后车座,拿着结婚证对着傅凌砚的脸一阵猛捶,又怒气冲冲地打开手机,发了通短信。 安排好一切后,黎颂冷哼。 “好你个傅凌砚,你给我等着,我不能让你股票冒绿光,就让你头上冒绿光,看你跟不跟我离婚!” 忠叔汗颜:“小姐,你这是要出轨啊?慎重慎重,报复也不是这个报复法,自己搞得身败名裂了怎么办?” 黎颂想到那些觊觎傅凌砚的富家女,每每见了她,就像是见到山头匪王挟持良家妇女成亲似的。 “大不了就一起身败名裂,我现在名声就很好吗?” 她抬抬下巴,示意忠叔开车。 …… 晚上。 一段视频流传开。 上流圈子、金融界以及整个江城瞬间炸开锅。 #黎颂夜店约会小奶狗 #黎颂出轨傅凌砚 #黎颂点男模 各种话题层出不穷,甚至和娱乐圈不沾边也上了热搜排行榜。 大众狠狠吃了一口瓜,扒出傅凌砚如何被逼娶黎家千金,到傅凌砚婚后不回家导致黎颂爱而不得,独守空房忍不住出轨。 外界各种言论满天飞。 当事人黎颂正拥抱着被子呼呼大睡,将手机开了飞行模式,美美做大梦。 纪云则匆匆敲响了总裁办休息室的门。 傅凌砚靠在床头睡眼惺忪,双眸泛着困意,少了平时的几分清冷。 他揉着太阳穴,不悦道:“天还没亮,什么事这么急?” 纪云知道他忙到深夜才睡了两个小时,却也不得不将手机递过去。 “您看看这个。” 不用特地点开哪个热搜,浏览词条都能知道黎颂干了什么好事。 傅凌砚顿了顿,沉静的眉眼少见地浮现出一抹诧异。 “她这是在……绿我?” 纪云看看他头顶,仿佛看到光芒四射的绿光,一脸同情地点点头:“好像是。” 傅凌砚滑着屏幕看到了疯传的视频。 夜店舞池里,很多男人都频频打量过去。 成为焦点的黎颂穿着紧身短裙,勾着一个男人的脖子,正在尽情地扭动腰肢,男人低头,似是在吻她脸颊。 傅凌砚目光一凝,看到男人的手搭在黎颂细腰上,腰肢柔软盈盈一握。 他脸色一寸一寸地阴沉下来,心里生出几分烦躁。 为了和他离婚,想出这种办法来,够可以的。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向来温顺的黎颂还会跳夜店劲舞? “傅总,股东和投资方那边已经打来电话了,咱们怎么公关?夫人的手机打不通,应该是故意的。” 知道他此刻心情不好,纪云也得硬着头皮问。 公关这种事,寸秒寸金,绝对是越快越好。 傅凌砚略做思考,决定先回家。 第4章 狗男人回家了 小区隐私性极高,狗仔进不去,却蹲到了傅凌砚的车进去。 众人慌忙拍下照片和视频,再登词条。 #傅凌砚深夜回家 这条热搜下,众人都在议论他们是不是要闹掰商量离婚的事。 傅凌砚下了车,输入密码进景园。 为方便黎颂居住,他当初让人设置了黎颂的生日作为密码。 进去后,傅凌砚脚步一顿,环顾四周。 客厅里一水的温馨原木风,和刚买下景园时的装修截然不同。 角落里,家具上全都放着或贴着各种温馨装饰品,处处彰显女主人的小巧思。 可见住在这里的人,是在用心布置家。 傅凌砚转了一圈上楼,推开房门。 床上的女人穿着松散睡袍,脸埋进枕头里,睡相全无地夹着被子睡,露出来的腿白而修长,脚趾涂着莹莹淡粉色。 傅凌砚看了几秒,想到以前在黎家时碰到黎颂。 她每次装作刚睡醒,实则凌乱的发丝都被精心打理过,就那样抱着抱枕,睡眼惺忪地出现在他面前。 用心刻意。 只为了嫁给他这个父女俩都看好的潜力股。 傅凌砚俯下身,将被角拉到黎颂的身上盖住。 黎颂翻个身,衣领散开,半截锁骨暴露出来,浑身散发着莫名的娇媚诱惑。 她眯着眼,以为是佣人来了,朝着空中伸出手,懒懒道:“水。” 傅凌砚眉梢微动。 片刻后,他端起床头的一杯水递给黎颂。 黎颂指尖触碰到,懒得起身喝:“吸管。” 一身娇气。 傅凌砚默默评价,走到桌边翻找吸管。 他将吸管放进水杯里,扶着递到黎颂嘴边。 黎颂眼都没睁,顺势含着吸管喝了几大口,才长舒一口气,四仰八叉地躺下来。 像夏天在干涸河床里面朝上求雨的王八。 傅凌砚看了两秒,忍不住勾唇。 平时繁重的工作压得他眉眼沉肃,很少有这样散漫带笑的时候。 傅凌砚唇角微收,一字一顿问:“黎颂,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床上的人不耐蹙眉,没睁眼,忽然哼笑一声。 傅凌砚顿了下,就看到黎颂抬手挡住眼睛,红唇一张一合:“真是醉糊涂了,居然能听到傅凌砚那个狗男人的声音。” 狗男人? 傅凌砚瞳孔微震,清冷的面容难得浮现一丝错愕。 印象里的黎颂,从来乖巧温顺,哪怕费尽心思接近他,也从来都是红着脸,含羞带怯地望着他。 他难以相信这种不屑的话,是黎颂在说他。 为嫁给他,从前到底费了多少心思。 傅凌砚垂眸睨着黎颂:“起来,我们谈谈。” 黎颂僵了僵,终于放下手抬起头,雾蒙蒙的眸里带着几分醉意。 “还真是你。” 她忍着头晕坐起来,拉过被子盖在腿上,遮得严严实实。 傅凌砚又想到她被男人掐腰热舞的那一幕,神色更沉。 “我说过了,等我处理好公司的事会好好跟你谈,何必搞这么一出,让彼此都不体面?” 黎颂靠在床头,随意笑笑:“如果不是上了新闻,你一辈子都不会回景园吧。” 傅凌砚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黎颂也没指望他说什么,自顾自道:“也是,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你的名声宝贵,只有利益受损,才会改变你每天的做事轨迹。” 她长舒一口气,将这一年来的郁结试图释放出来,心里仍是闷的。 “那我就直说了吧。” 黎颂声线发紧,“好歹夫妻一场,我可以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处理好公司事,到时候再宣布我们离婚,但离婚证必须现在拿。” 傅凌砚看她一眼:“否则?” “否则,像今天这样的事情还会不断发生。”黎颂毫不顾及地威胁他。 傅凌砚沉默两秒,忽然俯身下来。 “你干什么?”黎颂紧绷着,伸手推他。 傅凌砚抓住她的手,按在床上,十指相扣,深陷在柔软的被里。 “继续做我的傅太太,有什么不好?钱随便花,没人敢欺负你,无论什么事,都有我来给你托底,这不就是你和你父……不是你想要的吗?” 离得近了,他的气息微凉,和黎颂急促炙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黎颂微微仰头,讥讽地瞧着他。 “我想要贺知雪那帮人嘴巴消停,别再嘲讽我等不到丈夫回家,别再说好好的一个傅凌砚被我耽误。” “我想要每次出现在公众场合,没有人问我的丈夫是不是真的一次也没回去看过我……” 黎颂的眼圈陡然红了,哽咽出声,“我想要我父亲去世后,不被议论为了女儿挟恩图报,在地下也不得安宁!” 她激动地推开傅凌砚,从床上站起来。 被子滑落,黎颂衣衫凌乱,肩头微微颤着。 “傅凌砚,不想今晚的事一直发生,那就离婚吧。” 她下了床,径直从傅凌砚身边走过。 傅凌砚没有挽留,只是目光一直追随,若有所思。 黎颂情绪不平,披了条毯子去阳台冷静。 她得改变现状。 当初父亲把她托付给傅凌砚,是怕她以后孤苦伶仃,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靠谁。 可她只是为爱折腰,才听从父亲的安排嫁给心爱之人,骨子里和那些从小接受联姻观念的富家女不一样。 如果没有感情维持,多好家世的男人她都不想嫁。 她靠自己也能站稳脚跟,不被欺负。 忽然楼下一阵脚步声,拉回黎颂的思绪。 她回过神往下看,就见傅凌砚往大门外走。 黎颂蹙眉。 走了? 是答应她的条件准备离婚,还是出去澄清网上的丑闻? 黎颂跟着下楼,问佣人:“傅凌砚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佣人回答:“先生说,他回公司拿东西,很快就回来。” 黎颂心里蓦然一沉。 去拿她留在公司的离婚协议吗? 果然傅凌砚还是更在意名声,只能向她妥协。 黎颂回身坐在沙发上静静等。 过了今夜,她就会恢复单身,彻底解脱。 黎颂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水,握着水杯,像是被困在海底的人忽然浮出水面,有种宛若新生的轻松感。 又半个小时过去,一通电话响了。 看到是陈蓉打来的,黎颂接通。 里面传来陈蓉震惊的声音:“颂宝,你那边闹出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说啊?” 黎颂语气轻松:“没有啊,正要跟你说来着,我和傅凌砚……” 陈蓉打断她:“对,多亏傅凌砚刚刚已经澄清了,可吓死我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什么澄清?”黎颂觉得不对。 陈蓉疑惑:“就网上的澄清啊,刚才傅凌砚在公司门口接受记者采访回应这件事了,你没看吗?” 黎颂愣了愣,立刻拿起遥控器,调到江城的财经频道,上面正播放着傅凌砚接受采访的画面。 第5章 “我与我妻子很恩爱” 镜头里,照明灯光覆在男人清冷容颜上。 傅凌砚的眉眼锋利,直白地面对着镜头,冷眸扫过一众记者。 “我与我妻子很恩爱,当初是心甘情愿娶她,并不是我岳丈挟恩图报。” 黎颂:? “今晚是我公司太忙没空回家,我妻子故意赌气,没想到被人拍到上了新闻。” 黎颂:?? 傅凌砚眸光深了深:“从今天开始,我会安排好公司的事,争取更多的空余时间回家陪她,请外界不要再散布谣言,不要质疑我们婚变。” 黎颂:?????? 纪云匆匆赶来,适时将行李箱送进车里。 傅凌砚坐上车,半开车窗。 每一个记者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开车,回家。” 啪。 黎颂手中的遥控器掉在地上。 黎颂花了三分钟的时间,艰难理清楚傅凌砚的脑回路。 这男人是觉得她独守空房被人嘲讽才要离婚,以为提着行李回景园就能把她安抚好? 她要离婚,要真正的离婚! 到底有没有人能懂! 黎颂气得太阳穴直突突。 她烦躁地甩掉身上的毯子。 傅凌砚非要维持现状粉饰太平,那她就闹到傅凌砚无处下手,只能离婚不可! 黎颂简单收拾好两件衣服,在傅凌砚回家之前离开。 临走的时候,她背着包,将一沓票子塞进佣人手里。 “告诉傅凌砚,我临时有事出门一趟,让他千万别睡,等我回来。” 佣人捧着钱,受宠若惊:“这是我该做的事,夫人尽管吩咐就好,不必给我钱的。” 黎颂同情地拍拍她肩头:“拿着吧,精神损失费。” 佣人一头雾水,目送她离开这里。 天亮之后,她庆幸有这笔精神损失费。 因为傅凌砚真在客厅里熬鹰似的等到了天亮。 黎颂的手机打不通。 佣人不敢睡,被傅凌砚追问黎颂到底去了哪里,回答不出来的滋味堪比受刑。 天光大亮后,黎颂终于慢悠悠接通电话。 傅凌砚还没开口,她就道:“我回家住了,你什么时候同意离婚,我什么时候回去。” 啪! 电话挂断。 傅凌砚睁着熬通红的眼睛,站在客厅里无语凝噎。 几个电话又打过来。 许多人变着法打听他和黎颂的婚姻情况。 “傅总,你们感情还好吧?公司好多人都在议论。” “现在离婚,和黎氏关系要好的徐家很可能会跟你切断合作,产品研发出问题了怎么办?投资方要撤资的。” “傅总不是说新品研发的资金链从你个人财产出吗?要是离婚财产分割,你有那么多钱支撑研发吗?” 傅凌砚握紧手机,目光沉冷地应付完这几人,给黎颂发消息。 “今晚陪我参加一场晚宴。” …… 此时。 黎颂正在黎家二楼。 黎家的管家佣人都还在,每天井然有序地维护别墅的原来样子。 除了父亲早已经去世之外,这一年来一切都不曾变。 她推开父亲的房间门,一眼看到端正摆放在桌上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中年男人爽朗笑着。 这是父亲在查出胃癌时亲自选定的照片。 他说这张照片他笑得很开心,要所有人记住他笑着的样子,要他的女儿也笑得这样开心。 黎颂想到这些,心头发酸,走过去抚摸着相框,喃喃道:“爸爸,我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我能嫁给傅凌砚就很开心,现在才发现,做傅太太简直太无趣了。” “小姐。” 门口响起声音。 黎颂擦擦眼尾,回头看向一脸担忧的管家。 管家迟疑道:“小姐,你真的要离婚吗?” “离婚。”黎颂说得毫不犹豫,“强扭的瓜不甜,傅凌砚不喜欢我,我干嘛一直追着他跑?” 她本以为管家会劝,可管家反而松了口气。 “当初傅先生答应要娶你的时候就很不情愿,我也不知道老爷用了什么办法才让他答应,但我觉得,你和他结婚不会幸福。” 黎颂扯了扯唇,讥讽道:“爸爸给了他钱,很多的钱。” 管家露出了然的表情:“怪不得,小姐还是及早抽身,专注自己比较好,老爷给你留了那么多财产,离开他,你照样可以过得很好。” 黎颂点头。 她早就想好了离婚后要做什么。 大学时,她本来想为了梦想去学拍摄,最后还是考虑到以后要继承公司去学金融。 现在黎氏被父亲托付给心腹打理,黎颂并不需要操心黎氏在江北的发展。 也是时候该拼一拼自己的事业了。 她自身学的专业不能浪费。 黎颂想了想,一通电话打给黎氏集团总裁办。 难得黎颂主动联系,宋平在电话里震惊到失口喊出来:“你要离婚?!” 黎颂揉揉被喊痛的耳膜,郑重道:“对,我已经想好了,婚必须离,我不想再喜欢傅凌砚了。” “好好好!” 宋平高兴的声音又高了八度,像是要去应聘男高音合唱团:“那我现在就安排我儿子回来,让他辞了海外的工作,过来帮你!” 黎颂吓了一跳:“这不至于吧……” “至于!以前你那么花痴,现在好不容易有一把事业心,不找我最信任的人帮你,我不放心!” 宋平风风火火挂了电话。 黎颂捂着额头,倍感丢人。 好吧,全世界都知道她是追着傅凌砚跑的花痴。 她正要出去,眸光微顿,看到手机通知栏里显示一条短信。 傅凌砚居然破天荒要她一起去参加宴会。 自己人前演戏,还要拉着她一起装恩爱。 真可笑。 黎颂点开,回复:做你的春秋大梦去,你不同意离婚,我就不见你! 对方没再回复。 黎颂翻了个白眼,把房间里的桌椅摆得更整齐些,拍拍手出去。 不料一抹身影横冲直撞而来,滑铲似的跪在地上给黎颂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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