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邪的绝望情形下反借邪祟之力行这般逆天之事。 “可是师妹,那你现在和我解释这些,岂不是也会促使你的回归?” 回归,听上去似乎是一个温馨的词,对于梦中的师妹师娘来说却意味着冰冷地消失,而对于现实的师妹师娘而言,更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既然决定了这次见面会和师兄坦白,那就不会反悔。接下来我可能会沉睡一段时间,将自己的意识封闭起来。同样的,师兄也不要和现实里的我们提起关于邪祟的事,毕竟在她们,也就是主意识的视角里,你并不知道她们已经中了邪。让你发现她们中邪了,会更痛苦呢。 如果让主意识意识到自己的缺失,那就会加快我们的回归。你需要像你一直做到的那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才行。只有这样,才能一直拖到师兄找到救我们的办法。不过你也不能着急哦,养好伤、先变强才是你最该做的事情。” 闻言游苏只觉揪心的痛,你深知对方正遭受的苦难,却只能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冷眼旁观,而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背着她努力去找到救她的办法,尽管希望十分渺茫。 “我会的。”游苏的声音沉重而有力。 师妹又起身有些悲伤地道:“我这个累赘一想到会有段时间见不到师兄,就很难过呢,但是我也不忍心看到师兄一直这么困惑下去,所以也没办法啦。” 烛光乘着微风晃荡,怪物的影子摇曳,在这具怪诞的肉体上,游苏看不到任何的邪与恶,只能看见一颗藏在黏腻肉块下温暖而敏感的心。 梦里也会流泪吗? 游苏尝到了自己唇上传来的咸湿味道,有了答案。 师妹看见游苏居然泛红了眼眶,有些不知所措地原地走动了两下,她想伸出手给游苏拭去泪珠,又不敢用自己这具身体触碰他,便只好怔怔地僵在原地。 游苏自己小臂一抹,重又恢复了坚毅的面容。他没有惧怕师妹停在半空中的手,轻轻地贴了过去。 布满细小触须的肉臂轻微地颤抖着,师妹的手冰冷而湿黏,游苏享受其中,并没有觉得有一丝反感。 他伸手反手握住师妹的手,毫不嫌弃那些渗人的肉疮和滑腻的液体,他用最庄重的语气说道: “师妹,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们。” 这是少年曾在心里对自己说过很多次的誓言,这一次他终于对着她亲口作出了承诺。 烛前月下,亲设海誓山盟。 “我相信。” 师妹也不再抗拒被他触碰,螺旋状的口器微旋,像是在笑,又像在哭。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烛光微斜,两人的影子紧密交叠在了一起。 最终是师妹先行挣脱,它有些局促地后退一步,然后笨拙地举起右手,一如她之前强迫自己艰难地举剑,她是在道别。 “师妹……” “师兄,你该醒了。” 还未来得及说不,游苏眼中的色彩又开始搅动在一起直至浑浊,一股强烈的坠落感叫醒了他,重新看见的世界,依旧是那片熟悉的混沌。 游苏抚下薄被支起了身子,想起身去呼吸外面清凉的空气。 他忽地发现不对,昏睡之前,他明明是靠在床上,怎么醒后却是躺着的姿势,被子也被盖得好好的? 姬灵若均匀的呼吸声给了他答案。 原来她还是放心不下,偷偷跑到游苏的房间来准备继续彻夜守着他,结果却扛不住身体的疲惫,早已趴在木桌上睡着了。 …… 林叶摇影,夜雾笼着皎洁的月,洒下一片片婆娑的清辉。 白衣仙子立在古树枝头,倩影颀长、身姿曼妙。 她的面容仿佛也罩着一层雾般的轻纱,叫人看不真切,让人想起遥远的孤山,又让人记起灵动的秋水。 三千青丝束成优雅的发髻,一枚青色玉簪冠在其中也无法阻止它在肩头飘飞垂坠。正如她一身淡泊如莲、毫无装饰的简约长裙,也不能藏住其下惊人的曲线。 她没有因月光增色,月色却因她更美。 雅致与清贵围绕着她,她就像是落入人间的第一片雪,你只是看着她,就觉得她不该出现在这里,她属于云遮雾绕的仙山。 仙子静静地看着一个方向,手上捏着一块氤氲着翠光、已经凉下来的玉,微微蹙了蹙远岱一般的秀眉。 腰侧那柄清雅而华贵的剑恰在此时竟开始离奇地震动起来,频率还愈发的加快。 仙子将它握在手中打量,这把剑,它没有剑鞘。 这时剑中突兀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暴喝打破了这片静谧: “何疏桐,你**搞什么鬼?老娘的徒弟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 第二十四章:师娘和师尊 “你这个师娘到底是怎么当的啊?要不是老娘带着他的命牌,恐怕连我徒弟哪天死了老娘都不知道!” “要是我徒弟死了,鸳鸯剑宗的传承就断了,那我爹我娘连遗愿都完不成了。你说你好意思吗你,这鸯剑我娘连我都不舍得传,却教给你个外人,反而让老娘学那男人学的鸳剑。你现在成了什么劳什子莲剑尊者,忘本了你,忘记我娘死前你怎么承诺的了?” “官楚君,我希望你清楚一点,师娘不是不舍得传给你鸯剑,而是你压根学不会,她老人家只能另寻出路。也是你自诩不输男子强行学的鸳剑,结果师尊仙逝了你都只学了个皮毛,居然还敢收弟子误人子弟。” 仙子对着手中的仙剑冷言回应,打断了对面的喋喋不休。 “你放屁!那是老娘不稀罕学,这破剑法就你个乡巴佬才当个宝,忘记你在我家学剑的时候了?老娘一双空拳能打十个你!” “后来我握剑,你就没有不认输过。” 仙子的语气十分平静,这句话却像一把利剑刺入了对面那位暴躁女子的嘴里,居然让她沉默了下来。 “我不和你扯这些没用的,老娘的宝贝徒弟快死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 “你知道有什么用?你知道他还不是差点死了?你要是真的知道,就不该让他这么危险!”剑对面的那人,声音愈发高亢激昂,“老娘看到他命牌将碎,直接从那么深的海里跑出来,杀了那么多的邪祟才回到陆地上,第一时间就联系你,你却若无其事地回我知道两个字。你来告诉我,你知道为什么还会让他置于如此险境?” “他并未告诉过我他需要帮助,他只问我,有个境界比他高的人,该如何应对。” “你怎么说的?” “我说学你的师尊就行。” 剑那头的女子闻言沉默了半响,宛如火山喷发前诡异的宁静。 “何疏桐,你怎么这么清高啊?没事让他学老娘干嘛?他是不是有危险还得求你救他?你是他师娘知不知道?” “首先,他不求我,我也会救他;其次,我不是他的师娘,那只是你的恶趣味,他喊我师娘我从未应过。真要算的话,我顶多算他的师叔。” “我不管!既然我同意让你住十年参透你那什么破红尘,你也得做到你答应我的事儿,我徒弟的安全你就必须得保证!” “他不是你眼中那个还是十岁的孩子。”仙子抬起皓首,望着出云城的方向淡淡回道。 “怎么说?”游苏的师尊连忙关切问道。 “有个邪修盯上了他……” “什么?邪修?你让他一个人去面对邪修?我只让你别管他和那些小孩子打架,毕竟老娘这么厉害,就因为是从小揍别人长大的,但我也没让你连邪修都可以不管啊!” “你想不想听?”师娘的语气冷漠而不耐。 剑那头的人只好悻悻然收起了脾气,语气稍有缓和,“你快说!” “我历练红尘,早已将一身玄炁锁住无法动用半点。等到我发现他被邪修盯上的时候,我已经看见那具梦蜈的尸体了。” “梦蜈?你说他一个瞎子自己发现了梦蜈,还把它宰了?” “没错,他似乎还将计就计,和那个邪修虚与委蛇。” “这小子有这么聪明?” “你是不是想说,他要是有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这么多年看不出来你是女的,这才让你一个随意的玩笑,忍不住开了这么多年?” “别扯,继续说你的!” “依我看,他是个固执的人,一旦陷入误区,便会容易丧失冷静的思考。” “就凭看不穿老娘是个娘们?” “不仅如此,他从未想过要我帮他的原因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真的认为我是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师娘。仅仅是因为我多次告诉过他,我没有修为,而他对此深信不疑。” “五洲闻名的莲剑尊者,脸皮这么厚吗!还需要一个孩子保护?” “我从始至终没有骗过他,我的确没有修为,他愿意怎么想,是他的事。” “何疏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骂你了。” “你也骂不了我,他不可能永远躲在你的庇护下,如果你想,也不会丢下他一个人跑到五洲之外去寻那所谓的真相。修行路上的残酷,他早晚会见识到,这个邪修,就是送上门来最好的炼金石。” “是我对不起他……” “跟我道歉可没用,活着回来,自己和他说。” 又是良久的寂静,仙子内心也有所触动,无论她再怎么挖苦,哑然的那名女子依旧是她最好的闺友,是她唯一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 此时此刻,对方正孤身蛰伏在这个世界上最险恶的角落。 她抿了抿樱唇,语气缓和的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大可放心,他跨了一个大境界反杀了那名邪修。” “呵,要不说是老娘教得好呢!”那头的女子恢复中气,语气颇为自傲,“老娘当年大闹神山的时候,不是你劝着,谁敢拦我?” 仙子倒是没有继续讽刺对方:“只是有一点很奇怪。” “哪一点?” “我无法使用玄炁详细地感应那场战斗,只远远看到他即将落败的时候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反败为胜。或许他有他自己的秘密和奇遇,是你我不知道的。” “这小子小时候穿什么颜色的裤衩老娘都清清楚楚,怎么交给你就开始有秘密了?你到底会不会教徒弟?” “我的弟子,是天骄魁首望舒仙子,而你的徒弟,只是个才迈入灵台境的门外汉。” “莫欺少年穷懂不懂?诶,我说真的,要是老娘徒弟看不上你,不如让你那什么天骄魁首的女徒弟也学学鸯剑,给游苏当道侣如何?这也算是遂了我爹我娘的心愿,让鸳鸯剑宗传承下去了,省的你个老太婆糟蹋我那鲜嫩的乖徒弟。” “你如果不想让我继续护你徒弟,可以直接说,不必说这些胡话来恶心我。”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还不行吗?” “而且你要知道的是,这世上会鸯剑的人,不止我一个。” “你放狗屁,我娘就传了你一人儿。” “游苏十五岁的时候,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师妹。他剑道天赋极高,即使是女子习的鸯剑,他也能教人家。” “你说什么?!这小子自己给自己找了个老婆?” 第二十五章:修术法(求收藏追读呜呜) “这句话的关键,是他惊人的剑道天赋,而不是他为自己找了个师妹。” “他要是天赋不高,老娘那三两下能教得明白他吗?” “你还算有自知之明。” “你快给我说说,他怎么找的?我这天地阴阳合欢鸳鸯剑宗,除了当年走投无路的你和我捡到的小游苏之外,可好久没有新鲜血液了。” “或者说不是他自己找的,是人家上门主动要拜师,但是我看得出来,她就是奔着游苏来的。”仙子语气淡漠,这些往事已是三年之前,在她的回忆里却仿若昨日。 “哟,小屁孩能耐了。我这第二个徒儿叫什么?来路如何?相貌如何?长得有你那女徒弟好看吗?” 剑那头的女子颇为喜悦,一连串问道。 “她名姬灵若,背景不详但绝不简单。至于外貌,对于游苏而言没有意义,对修行者来说更没有价值。” “啧啧,你就可劲装吧你,我瞧那天仙绝色榜一出,你发现自己夺魁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得意。” “我从未这么觉得。”仙子的语调依旧冰冷地听不出任何情绪。 陡然间,这柄流光的宝剑又开始晃荡了起来,却不是之前那般规律的振动。仙子秋水一般的眼眸中,也罕见的流露出些许慌乱。 她此时的语气终于不再是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楚君,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剑那头的粗犷女声才再次传来,她的语速极快,一字一字从牙缝中挤出,如同在交代后事一般: “何疏桐!你要护好老娘的宝贝徒儿,直到老娘和他重逢的一天知道吗!他师妹你也必须给我把好关!老娘从海里跑出来一趟可不容易,八年的成果都差点没了,还引出来了那东西!我的确亏欠游苏许多,但老娘现在在做的,可是天大的正事儿!你可别让我失望!” 剑身无章地晃动愈发激烈,仙子用力握住剑柄企图控制住这把随了她百年的剑,也都徒劳无功。 “喂!朝你姑奶奶这儿来!邪祟可不配触足大地,给老娘去死……” “死”字尚未将满腔的气势推向顶端,就如破洞的皮球一般急速地泄了气,直至声不可闻。手中之剑也同时平静了下来,静静地反射着月光。 仙子轻埋螓首,低声自语: “你也要活着回来……” 随后便收好宝剑,轻点足尖于树间起落,消失在了寂静的夜里。 其实,还有一件事她没有讲。 那就是游苏和那邪修的决战之夜,她感知到了另一股诡异的力量正窥伺着这场战斗,她隐隐感觉得到,这个突然出现的邪修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她必须得追过去调查清楚。 可惜追到此地,线索就断了,恰在此时辟邪令中传来了食梦鬼出现的消息,那可是连她全盛时期也不能一个人对抗的强大邪祟。 这两件事看似大概率没有联系,可到她这个修为,已经对天命有隐约的感应。透过黑雾笼罩的夜幕,她仿佛看见了一朵巨大的乌云,正在出云城上悄然孕育。 她不能把这件事也告诉官楚君,那只会让其徒增担心,在那样的险境之下,比起自己徒弟的命牌,官楚君更应该关注的,该是自己的命。 …… 游苏站直了身子,感慨着这具身体现在的恢复力之强。此时的他除了浑身处处暗疼之外,已经恢复了不少气力。 他假装能看见少女毫无包袱的睡颜,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明明已经困成这样,却还要勉强自己来照顾她的师兄。 游苏自腿弯处轻轻抱起姬灵若,他不方便进师妹的房间,便想将她放到自己的床上。 入手的感觉,只觉师妹柔若无骨,软玉温香抱了个满怀。师妹睡得很熟,还贪恋般地在游苏的臂弯处蹭了蹭,睡着的她比起白日里更加娇糯可爱,宛如一条细软的小蛇。 游苏没有留恋手臂上传来的美妙感觉,替师妹盖好被子。薄被贴身,衬出少女曼妙初成的曲线。 游苏并非绝对的正人君子,只是一想到师妹正遭受的痛苦就让他的心底隐痛,便也生不出什么旖旎心思了。他伸手摸了摸师妹的头后离开房间,无声地为这个坚强的少女加油。 要加油的不止师妹,还有游苏自己。既然已经没了困意,那他便要抓紧每分每秒变强才行。浪费任何的时间,对他而言都是一种奢侈。 而他的房间内,如果点起一盏燃灯,便可看见少女如花蕊嫩瓣般羞红的脸。 她感觉到师兄已经进了庭院后,便悄咪咪旋过身子,将头埋在游苏的枕头里,像一只索求无度的小兽,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师兄的味道。 唯一露在外面的耳根,也愈加红艳。 …… 游苏在石椅上盘坐,越发地庆幸得到了乾坤袋这样的宝贝。 倘若他只是得到这些典籍,他一个瞎子连自主学习的方法都没有。唯一的办法可能就是继续骗师妹,拜托她念给自己听。但这些东西,很明显是上品宗门灵宝宗的物品,可不像是这个偏僻小城的人能拿得出来的赌注。 即便师妹再笨,也该会察觉出端倪,那便与梦中师妹的叮嘱背道而驰了。 但有乾坤袋就变得不一样了,他可以直接在识海里翻读这些书籍,如己亲阅。 万籁俱寂的夜里,游苏闭上了双目,清秀冷峻的面容隐没在黑暗之中。 他最感兴趣的自然是凌真人抬手间就能用出的奇妙术法,于是第一本便打开了《五行术法通选》。 其中不仅记录了许多基础的术法,也对术法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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