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感觉,当时的他多希望能有辟邪司的人来救他。可辟邪司现在明明已经知情却无作为,这让他觉得如鲠在喉。 首长老惊诧地看着游苏,白眉轻轻地蹙在一起,就连脸上枯槁的皱纹都更明显了一般。 “游苏……你的觉悟,已经证明了你的天命。” “请首长老为我解惑。”游苏拱手垂首,诚心求教。 “辟邪司的确是以斩邪为目的,但没有人可以规定这是辟邪司的义务。辟邪司完全可以对邪祟放任不管,独善其身。但辟邪司没有这么做,它能传承数千年,在与邪祟斗争的过程中死了无数修士,一直以无偿的方式为民斩邪,凭的仅是辟邪司之人的责任感。但你不能要求这份责任感遍及每一个人,因为我们没有斩邪的天命,你能懂吗?” 游苏沉默以对,哪怕他对首长老的观点并不认同。在他看来,力量与责任是共生的关系,绝不会仅存其一。 首长老低叹一气,他挪开视线,看向山坡下翻滚的云海: “古书中曾有一个观点,仙并非天授之人。玄炁是天地之物,人盗玄炁而成仙,所以仙是贼、是匪。这话虽然太过难听,但却说出了一个真理——是为仙者,都是自私的。辟邪司本就不是官方组织,它的成立之初,只是一群志同道合之人的同好会。所以你不能将每一个因邪祟而死的人,归咎于辟邪司的身上。” “所以首长老的意思是说,若是这段时间莫邪城有人死在此邪手上,是我的责任?” 游苏直视着首长老,哪怕他什么也看不见。 “那要看你认不认自己身上的天命。” 首长老淡淡地回应着游苏的视线。 “可这天命是你们加在我身上的。” “但你没有选择的余地。”首长老双手负后,“不想再让这样的情况发生,就坐上这个位置,让整个辟邪司成为你的助力。” 游苏猝然摊开手掌,三枚玉珠散着乳白的光。 首长老眼中精光闪烁,像是看穿了游苏心中所想,但他没有继续劝解游苏,因为这是每一个身居高位之人该有的冷漠,他希望游苏能尽早认识到这一点。 “好了,与其忧心这个,不如早点将那头邪祟从人群中揪出来。出了玄霄宗,就会有人送你到莫邪城,她只会等到明日辰时,过时则算你放弃。” 首长老拍了拍游苏的肩膀,临走前他给出了最后的叮咛: “如果必须有个人当神子,老夫希望那个人是你。因为比起仙,你更像一个人。” …… 水雾弥漫,七彩的流光环绕着这具毫无瑕疵的绝美身姿。 何疏桐黛眉微蹙,一脸担忧地看着水雾那头的少年。 她看得出来,游苏现在的情绪非常低沉。 游苏在与首长老分别之后,就如约进来将考核的情况告知了何疏桐,连带着,也希望这个温柔的师娘能帮助他解答困惑。 “师娘……那些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却会担心他们的生死,甚至还会因此对首长老不敬。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游苏眼睑低垂、神色黯然,让何疏桐心疼不已,只恨自己无能为力,没有保护这个少年。 “为什么会可笑呢?” 何疏桐绝不会忍心这个少年这般想自己,哪怕所有人都会认为游苏是在无病呻吟,她也绝不会这般想: “首长老最后那句话,正是对你这种想法的肯定,你勿要自轻自贱。我可以想象,换任何一个人到你的位置,他们也只会思考如何让自己顺利通过考核,根本不会去想考核期间若是有人死在邪祟手下的问题。而这,也正是你与众不同的地方。” 游苏怔怔地抬起头,灰暗的目中仿佛也有了光。 “所以他才说你的觉悟,早已证明了你的天命。只有真正背负斩邪使命的人,才会因没能在邪祟手中救下他们而感到自责,更何况,这还是未发生的事情。你还没有成为神子,却已经以神子自居了。” “我、我真的……” “不要怀疑自己,放心做自己就好。你不是为了成为神子去斩邪,你是为了救下那些不该死在邪祟手下的人去斩邪。所以你才是最适合成为夜神子的人,明白了吗?” 何疏桐婉约淡笑,想要让游苏振奋起来,就像一个为年幼茫然的孩子指引方向的慈祥母亲。 何疏桐的鼓励也让游苏总算是理清了心中的乱麻,他根本不必纠结这是辟邪司的责任还是他的责任。不想有无辜者牺牲,那他就去救好了。 “我明白了,谢谢师娘!” 游苏思绪清明之后,整个人的状态都朝气蓬勃起来。 何疏桐见之欣慰一笑,可又转瞬哀愁起来。她这么多天以来,曾旁敲侧击问过姬灵若,俩人依旧没有进行双修。 两人难道还没能消除芥蒂吗? 可游苏马上面临强敌,岂能以病躯…… “你最近的阳气……消解了吗?” 第一百九十六章:师娘给游苏做手撕鸡 “啊?” 游苏蓦然被问到这个问题,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没听清吗……’ 何疏桐轻咬薄唇,在水中半隐半现的绝美身姿暗暗绷直,似乎是在经历什么极难的心理建设。 ‘何疏桐,清醒一点! 他只是你的弟子,一个小你快两百岁的孩童而已! 这不是一个女人在询问男人最近泻火了没有,这是一个长辈在关怀晚辈的病情是否有所缓解…… 你若扭捏,岂不是在欲盖弥彰吗? 可你又有什么好掩盖的呢?’ 何疏桐目光忽地变得坚毅,好似真的将羞赧之心抛开,将这个问题视作了再正经不过的问题: “我是在问,你最近的阳气可有宣泄过了?” 游苏眸子悄然睁大,唇齿微张,师娘的端正语气让他不好再企图蒙混逃避: “没有……” “为何没有?”何疏桐继续正声问道,“你师妹不是上山了吗?” “这……”游苏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 “是她不肯?”何疏桐凝视着游苏拘谨相握的双手。 “不、不是的!”游苏急忙解释,又泄气一般道,“其实,如果我真的需要的话,师妹大抵不会拒绝我的……” “那是为何?你应该知道,你的阳气积攒过多,是会成毒的。难道有什么比身体更重要?”何疏桐不解地问。 游苏闻言,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是我太怯懦了……我做了对不起师妹的事情,让我在心中对师妹总有亏欠,以至于我不敢与她太过亲密。我更不敢亲口告诉她我身体的情况,我害怕她会觉得我只是贪图她的阴气,而没有真的将她视为道侣。其实我是想再相处一段时间,等师妹慢慢习惯了莲花峰后再尝试的。那样的双修,或许会自然一些。” 何疏桐也不知为何,听了游苏的解释之后心中刺痛。 这个瞎子太珍惜身边之人了,以至于与珍视之人相处起来竟如此小心翼翼。 宁愿扛着阳气的困扰,也要呵护少女的情感,他就这么害怕失去吗…… “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何疏桐终是没能忍住好奇。 游苏微微抬首,这还是师娘第一次开始询问他的私事。 他并没有觉得冒犯,反而觉得欣喜,这说明师娘真正对他产生了关心,就好像一个亲密而知心的女性长辈。 “我在玉环池,和蛇族族长姬雪若产生了纠葛。而姬雪若,是师妹的同胞亲姐……” 游苏说罢,黯然垂首,似是在等待何疏桐的批评。 何疏桐微微错愕,原来他在玉环池被缓解的阳气,竟是因为与那位天资卓绝的蛇族族长双修了吗? 她还一直猜测,是玉环池献上来的女姬…… 何疏桐复杂地看了游苏一眼,才知道游苏不敢大方示爱的原因。 那毕竟是同胞姐妹啊……哪怕是放在仙界之中,也算是惊奇之事了。 更何况她很清楚,这对姐妹没有一盏省油的灯。游苏夹在其中,定然是纠结难言吧。 游苏见师娘久不发言,害怕是师娘对自己失望,试探性地问道: “师娘,我……是不是很差劲?”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自己?”何疏桐不解问道。 “我同时喜欢不止一个女子……” “那你对你师妹的喜欢,可有因为她姐姐的出现而减少半点?” “当然没有!”游苏紧忙答道。 何疏桐却沉默半响,悠悠道: “其实,你比你想得还要贪心。在凡人界,权贵或者能者妻妾满堂,这是一件极其常见的事情;在修行界,不止道侣,法财侣地等修行资源的倾斜归属,甚至可能比凡俗更加严重。但这更多的是一种慕强的附属关系,你却不满足于此,你不仅要她们人属于你,还担心她们的心不属于你。这才是你困扰的来源所在。” 她与游苏所站的视角不同,游苏会因为没能平等回应师妹与姬雪若的感情而愧疚,可她作为游苏的师娘,还学习过合欢宗的理念,自然对游苏的道侣数量持开放态度。也因此,远比游苏自己看得更透彻。 游苏惊愕地望向水雾之中的何疏桐,他怎么也没想到师娘会将他剖析的如此深刻。 “师娘……说得没错。我很害怕她们会放弃我,因为我觉得这对她们不太公平……在与师妹重逢之前,我也曾贪婪地许愿,不会舍弃掉她们任何一位。可真的见到师妹之后,我才意识到这件事对她造成的伤害。以至于我总是畏手畏脚,陷入不断地内耗之中。” 游苏此言也是肺腑之言,他几乎是将自己的心剖开展示给何疏桐看。 “我倒是觉得,你这样做才是不公平。”何疏桐蓦然道。 “请师娘教我。” 游苏骤然双手交叠,郑重行礼。 ‘原来不止事业,情感上我也能帮助到游苏……’ 何疏桐看着少年依赖自己的模样,心中暖意满满,暗叹这才是一位称职的师娘,才不负一日为师,终身为母的‘母’字。 哪怕她没有谈情说爱的经历,但她终归也是女人,比男人更懂女人的心思。姬灵若这些日来的表现,她都看在眼里。倘若不是真的还喜欢游苏,又怎会答应来学那鸯剑之法? 她嘴角浅扬,温声道: “你自知怯懦,说明你也明白,你师妹并没有因此事而放弃你,否则又岂会千里迢迢来找你?是你自己一直在自怨自艾。对她尚且如此,对那位远在中元洲的蛇族族长又会怎样?打算永远避而不见了吗?据我所知,她比你师妹可心高气傲多了。你继续这般下去,不说配得上她们俩人,哪怕是一人都比之不及。” 何疏桐说得头头是道,游苏听得也是一愣一愣的。 “你师妹可看得出来你对她姐姐也有留恋?” “应该看出来了……” 哪怕游苏一直避免与师妹谈及这个话题,但逃避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事情。 何疏桐明眸清亮,笑靥素婉: “那便是了。你师妹会生气,也不过是女子醋意作祟,这是人之常情。但不代表你这么做完全不行,她能留在莲花峰,恰恰说明她并非容忍不了这点。女子真正会在意的,是在你心中的位置。你只要让她知道,她对你而言很重要,这一点不会因任何事情改变就足够了。不仅对她,对每一位你珍爱的女子都该如此,这才是真正的公平。” 这才是真正的公平吗…… 游苏细细品味着师娘对他的教导,才知自己之前简直是在庸人自扰。 这一切都源于他对自己的不自信,他自卑地认为自己的世界很小,爱也很少,只能分给极少的人。可事实不该是这样的,他不该给爱自顾自地加上一个量度。他有这样的‘贪婪’,那便也要有与之对应的信心与能力才行。 坦率一点、勇敢一点、努力一点,才是他最需要的东西。 “我明白了!” 游苏像是幡然醒悟的痴人,握紧右拳,信心满满。 “谢谢师娘!” 其实他在与何疏桐说出他爱上了不止一个女子的时候,也是满怀忐忑之情。 他害怕珍视的师娘会认为他是个朝秦暮楚的花心之人,可师娘却并没有这么想,反而鼓励他、肯定他、开导他,让他知道—— 自己想要留住别人的心,就应该也真诚付出真心,而不是患得患失,犹豫不前。 “你是剑修,需记住剑修最忌讳的,就是不敢出剑。” 何疏桐欣慰一笑,能帮游苏解惑,比她得知自己的灵台能够修复更加开心。 游苏此时心绪难平,恨不能立马告诉所有他珍视之人,对方对他而言有多重要。 而当下最重要的,就是让这个亦师亦母的师娘感受到这点。 “师娘,游苏真的很幸运,如果没有你,游苏不知要活成什么样子。”游苏真情流露。 赤仙花落于池底,将莲生池之水哄热到了一个宜人的温度,何疏桐切实地感受到了游苏带给她的温暖,是这么让她欢喜。 有他在,自己这颗化了的心又怎会再次结冰呢? “不要这么说自己,幸运都是相互的。” 何疏桐柔情款款地注视着水雾那头的少年,少年目不能视,中间又有浓雾遮蔽,可何疏桐却有一种错觉,她与游苏正默默对视着。 莲池静寂无声,唯有情谊渐深。 还是游苏最先回过神来,想起不能叨扰师娘太久,只叹时间飞逝,他恨不能一直陪在师娘身边。 “师娘,那游苏先行告退,等我考核归来,再来看望您。”游苏道别,忽地眼神坚定道,“下次见面,您不会再是出云城一位无名小辈的师娘,而是这辟邪司神子神女共同的师尊!我一定会让您,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人!” 何疏桐听着少年的豪言壮语,心中感动。 “我相信你。” 她其实根本不奢求那些虚名,但她并未打击游苏的壮志豪情。因为这既然是少年的目标,那她便默许了吧,只要能让他努力变强活下去,想怎么样都好。 可直到此刻分离,何疏桐才想起最关键的问题还没解决……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与你师妹双修?”何疏桐的声音,明显再次变得细微。 游苏停住准备离开的脚步,迟疑了一会儿,道: “待我考核归来,我会向师妹坦言。” 何疏桐显然也猜到了这个答案,幽幽一叹。 “面对邪祟可不是儿戏,自该用最好的状态应对。若是因阳气过盛出了差池,你该怎么办?” 何疏桐难得的语气严厉,“阳气过剩,则容易心浮气躁,你近来困惑如此之多,你以为真的是你自己看不穿的原因?” 游苏仔细思索,发觉果真如此。腹火积压,则易心烦意乱。 “可我也不能现在出门,强硬地要求师妹在我临行前与我双修啊……这岂不是成了生硬的要挟?” 如此突兀,吓到师妹怎么办?况且师妹也不一定就真的愿意…… 何疏桐又何尝没想到这点,此刻能不顾这些情情爱爱、世俗框框,只是单纯为了医治游苏的人…… 只有她了。 游苏给她带来了温暖,现在她也应该将这份温暖反馈给他才对。 “那你,就不难受吗?” 这简单的七个字穿过水雾后几乎声不可闻,却让游苏的心跳得飞快,他浑身血液沸腾而上,几欲要鼓破整个胸膛。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他若真的回答‘难受’会意味着什么,这是他绝不敢奢望第三次的事情…… 对方是这世上最圣洁的女子,对所有世人而言她都是一朵高不可攀的雪莲。对他而言,她还是一位亦师亦母的女人。 他本能地想要击破这个僭越的幻想,可他却又觉得身体里有股魔力驱使着他喉结滚动。 那是藏在他内心最深处的一缕情感,在得知师娘并非是真的师娘后,它竟真的生根发芽。 “难受……” 游苏赧然地垂首。 在何疏桐的眼里,他真的像个青春期羞于将身体变化示人的孩童,这让她觉得自己更有义务帮助这个深受困扰而无能为力的小男孩…… “脱衣,入池。” 游苏抬头再次看向水雾之中,他明明没有开眼,可却好像清晰地看见了那个容颜绝世的女人,正一脸关怀地看着他。 她的神女身姿在水中若隐若现,是那么的美,那么的神圣…… 而他是唯一能接近她的男人。 游苏不自觉地将手搭上了腰带,想起了凡俗间常言的‘事不过三’的道理。 因为有了第三次,就会有第四次,第五次,以至无数次。 这一次,游苏却并没有为自己的贪婪而感到自责或是羞愧。 这是师娘教他的道理,他只需要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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