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喉间,破碎的金翅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华光。 她虚脱般跌进游苏怀中,颤抖的指尖轻轻划过他颈侧:“现在……到我回报游公子的时候了……” 游苏剑眉微蹙,不解这样状态的她能给自己什么回报,莫不是要假戏真做? 可明明知晓救她无需如此,游苏自是不可能答应,甚至还是当着柳婆婆的面。 “柳师妹,还请遮掩他的视线。” 即使修为尽逝,妖丹剧痛,羽挽月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盈,连声音也变得轻快起来。 柳婆婆也仅在大小姐门外听过两回墙根,此时真是觉得自己老脸不保。既不想让这小畜生看见自己,当然也不想让他瞧见羽挽月的娇容,于是极其麻利地一挥手,就施术掩盖住了羽潇然的双眼。 羽潇然早已叫嚣到虚脱状态,此时被盖住双眼,只得捶地低吼: “游苏,你个畜生……自己是瞎子……还不让我看!有本事……让我亲眼看着你作恶!” 游苏暗自腹诽你想得倒是挺美。 第四百八十八章:老女人好可怕(6k) 金羽帘幕映得满室流光。 柳婆婆僵立在不远处,蛇首杖几乎握不稳,苍老的面容被映得泛红。 她目光躲闪,却又忍不住瞥向金茧中央——游苏仍半揽着羽挽月,后者墨绿色的广袖褪尽,淡金色的纱衣则是半褪挂在胸前。玉肩在金光中泛着珍珠般的柔泽,仿佛一朵被揉碎的金菊。虽然惹人心疼,却又不得不为她身上那股盛放般的美而惊艳。 其实在柳婆婆的印象里,羽挽月本就喜好穿金色,而从不穿这身让她感到陌生的墨绿广袖。 因为彼时的羽挽月眼里有光,觉得自己有朝一日定能让浑身金羽变得金光璀璨;可百年后再见时她深衣裹身,像是被拔掉金羽的一只秃鸟,眼角也浸着血丝。 这两种姿态的她固然都是极美的,但柳婆婆还是更喜欢年轻时那个好似会发光的羽师姐。 本以为随着世事变迁,她再没机会见到曾经那个羽师姐,可眼下却又见到了! 是游公子的功劳吗? “柳师妹,过来啊。”羽挽月喘息未定,却仍柔声呼唤着她。 柳婆婆耳尖发烫,喉间像是塞了团浸水的棉絮,半句斥责的话也说不出口。 “羽师姐……我、我进去作甚?”她的声音发颤,竟比初闻金鹏阴谋时还要慌乱。 “我亏欠你太多。”羽挽月大方地张开单臂,腾出了半片空地,“无奈我以往身在金鹏,身不由己。如今终于能自己做回主,这等极乐,自然要与我最好的朋友分享。” 角落里,羽潇然的咒骂声突然拔高:“羽挽月!你简直是没脸没皮!比窑子里最低级的妖妓还要下贱!自己委身邪魔就罢了,还要拉着好友一起下水!你死不足惜!” “圣子殿下是羡慕了?”羽挽月勾起羽潇然从未听过的魅音,全无怒色。 羽潇然的骂声陡然一滞,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却还是用尽力气挤出苦笑: “哈哈哈!我羡慕他?!你们一个是我玩剩的破鞋,一个是人老珠黄、半截入土的蛇妖,我何须羡慕他?!” 这两个恶毒的名头一出,两位女子的面色皆是一僵,可还没等羽挽月反唇相讥,就见墨松剑忽而从游苏腰间飞出,直直刺向羽潇然。 此剑不快,羽潇然好歹也是凝水圆满,当即就反应了过来,连忙挣扎起身后仰躲剑,却还是被强大剑势震得瘫坐在地,而那柄大黑剑就正正好插在他的跨前,吓得他肝胆欲裂,霎时腾起一片腥骚味道。 “圣子这金羽剑莫不是绣花针不成?这都没刺到。”游苏讥笑一声,也不收回墨松剑,就是要让它立在羽潇然面前以作震慑。 羽潇然自然是被吓得浑身酸软,可在心爱的女子面前受此大辱又让他不甘屈服,咬牙切齿道: “要杀便杀,你吓唬我,便说明戳到了你的痛处!” “痛处?何来痛处?我这剑不杀你,是因为挽月方才说不杀你。若没她那句话,你早已死了千万遍。” 游苏冲着那疯狗冷哼出声,而他怀中的羽挽月却惊讶看他,金睫扑闪。 她明知游苏略去长老二字是故意气那羽潇然,而绝非与她亲昵,却又无法克制地对这个给自己重生机会的男子生出些惊喜。 “圣子殿下喜欢虚张声势可以,却不可无端辱人清白。相处多年,挽月连手都没让你碰过,何出‘玩剩’之言?就算圣子气急败坏,也不该得不到就诋毁才是。” 羽挽月说出的话以及说话时轻挑的语调连她自己都觉陌生,可却因这种放纵的报复而生出一种释放般的快感。 柳婆婆握着蛇首杖的手暗自收紧,听着这对揽在一起的男女一唱一和,她只觉自己在这里有些多余。容貌绝美的羽师姐自然不可能是‘被玩剩的破鞋’,但她的的确确是条已经年老色衰的老蛇。 可真要算起来,羽师姐与她年岁也相差无几才对…… 正是她伤神之际,却忽而闻见少年再次开口: “况且柳长老的风姿,何须你这种人来评判?柳长老持重而不失慧黠,为蛇族殚精竭虑百年,眼尾细纹皆是岁月馈赠,未白鬓发皆是功勋风骨,你这种只会好吃懒做的家族蠹虫又怎会懂?” 柳婆婆诧异看向少年,而少年也正望向她,目光诚恳如清泉映月: “就算你不懂人心之美,可我却没想到你连表相之美也不懂欣赏。柳长老就宛若褪色的工笔重彩,褪去了金粉朱砂,更显出绢帛本真的素白。你只见细纹,却不知那是时光浇不灭的幽兰气质,是挫折蚀不尽的芝兰心性。你连这璞玉经年的温润都看不懂,却还妄称戳到别人痛处,实乃有眼无珠!” 柳婆婆的指尖已经无意识地僵住,耳后蛇鳞因羞赧泛起细碎的银光。 她活了这把年纪,还是头一回被人这般直白地夸赞,更何况夸她的还是个年轻男子。 百年来她以蛇首杖为盾,以皱纹为甲,早将少女时的明艳深埋。此刻与少年对望间,就着那清澈瞳孔,她恍惚看见游苏眼中的自己——银发如瀑,眸藏星霜,竟与当年神山月下执卷论道的青涩蛇女重叠。 羽挽月亦是美眸微张地望向游苏,只觉少年方才的溢美之词就连她都有些艳羡。 “游公子谬赞了……”柳婆婆别过脸去,却瞥见羽挽月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我这把老骨头……” “我只比柳师妹大了两岁,若你是老骨头,那我不也是?”羽挽月轻笑着,她的声音莫名有一种鼓动人心的力量,“可是我一样找到了快乐,柳师妹又何尝不能?” 柳婆婆的瞳孔微微收缩,诚然此刻的羽师姐比之记忆里的她更虚弱、更凌乱,也更具岁月痕迹,可那种对生活满怀希望的光又回到了她的眼睛里。 在宴席上,柳婆婆看见羽挽月依旧面容姣好而自己已经容颜半老时的确生出了羡慕之情,但那种羡慕转瞬即逝。因为她知晓追求皮相对她与蛇族而言都了无意义,能为蛇族鞠躬尽瘁便是足矣。 可此时此刻,那股羡慕卷土重来并且经久不散,却不是因为羽挽月的容颜,而是她眼里重新绽放的光。 她也能一样吗? 羽挽月再次扬起玉臂,冲着柳婆婆招了招,“人生苦短,能遇到懂欣赏自己的人何其不易,比修得圆满更难得。柳师妹,我们一起。” 殿内突然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响,被蒙蔽双眼的羽潇然还是凭借本能地咒骂,伴着粗重的喘息: “老东西!游苏连我玩剩的破鞋都肯捡,夸你两句不会真飘了吧!” 他骂个不停,却又提心吊胆,像是真的怕这个风华犹存的蛇女投入游苏的怀抱。 柳婆婆对他的骂声置若罔闻,她的目光掠过满眼期待的羽挽月,漫到游苏身上。 游苏自躲进蛇族以来她就鲜少与之会面,实则一直藏在暗处偷偷观察着他—— 他受排挤而不怨不恼,反而用行动一步步让蛇女们改观,并且是真心实意的对蛇族族人们好,倘若无他,这个夏日必然要更燥热几分。 更别提若是无他,金狮族的敖钰便不可能提前报信;若是无他,蛇族也难从这场灭族之难中幸存,更不可能在几乎没付出什么实质性代价的情况下剿灭一切敌人…… 她的脚步自行动了起来,脑海里浮现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反正连大小姐、二小姐都……权当是、是替两位小姐试毒罢了…… 金羽帘幕轻轻晃动,柳婆婆的身影终于踏入金茧。 “出来!都出来!你们都给我滚出来!我要杀了你们!”羽潇然的嘶吼化作无人理会的背景音。 羽挽月唇角的笑意更深,游苏识趣地想退后将空间留给这对百年故友,却被拢得更紧的金翅拦住退路。 三人的呼吸在狭小空间中交织成一张密网,游苏的双肩紧贴着两位女子的娇躯,柳婆婆垂首不敢抬头,蛇首杖横陈于地,杖头的蛇首正对着她绯红的面颊,仿佛在无声窥视这幅荒唐的画面。 “柳长老不必紧张。”游苏想到柳婆婆能屈尊配合他们报复羽潇然的戏码定然是羞煞至极,便解释道,“方才我们都是逢场作戏气那狗圣子,我与挽月长老并无——” “我有姓名。”柳婆婆忽而抬眸,眸光竟不是游苏料想的闪躲,而是格外的坚定,“我叫柳荫荫。” 三个字落地,游苏诧然对望,只觉喉间一紧。他方才所言绝非虚假,却真心觉得此时的柳长老风华更甚。 “柳荫荫……”游苏舌尖轻卷这个与她威严形象截然不同的名字,忽觉喉间发甜,“是我唐突了。” 柳荫荫微微侧首,“不必向我解释,我柳荫荫活了这把年纪,岂会因这点事情就觉羞耻?”她指尖掐入掌心,蛇鳞在玄炁波动中若隐若现,“你大可放心,今日无论发生什么,我自会烂在腹中,绝不会让大小姐和二小姐知晓。只要能治好羽师姐,你大胆施为便是,不必有所顾虑。” 大小姐?和二小姐? 羽挽月闻言挑起秀眉,旋即若有所悟般冲游苏轻点螓首。 游苏尴尬莫名,却无暇管她,只在意柳婆婆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而且还下了某种不得了的决心? “柳师妹人还是那般好。” 羽挽月温柔叙旧,柳荫荫只觉得这种话当着游苏的面说让人格外羞臊。 “要我进来做什么,直说就好。”柳荫荫瞥着羽师姐袒露大半的胸口,真想给她将衣服拉好。 “我说要补偿你,是真的。长话短说,我为了摆脱羽潇然的控制,借游公子剑意破开妖丹一线,如今修为尽散。可我不愿放任我百年苦修付诸东流,所以一直攒于这双金翅之中,我想将之赠予你。” “妖丹破了?!赠、赠我?这怎么行?” 柳萌萌惊惶伸手,羽挽月却一把按下她的手: “你若不要,那便也是浪费。当年你有机缘也让给我,以你之天资若不被俗务所累绝不仅于此,如今也到了我回报你的时候了。” 她紧张地朝游苏投去视线,却见少年冲她点了点头,说明这些都是真的。 “可、可是灌顶传功哪有这般简单?你我妖丹更是不同,岂能成功?” “仙岛一役前,这一辈金鹏族的青年俊彦原本横压一代,原因正是因为金鹏族的太上长老仙逝。而其实他本不会死的那么快,是族长急于利用他还未消散的妖丹滋养后辈。”羽挽月的声音带上三分苦涩,将其中黑暗一句带过,“说是金翅大鹏,做的却是食腐恶鸟的勾当。但这妖丹传功之法确有其妙处,我亦知晓,你不必担心。” “但你本就伤重,何苦——”柳荫荫目露关切。 “无妨。”羽挽月温婉捏了捏她的手掌,“你纳炁之时不得主导,而我虽无力,但游公子修为精湛又精通剑意,可请他从中作引,我辅助即可。只是短时间不能教授此法给游公子,如此传功势必损耗颇多,不过能传多少是多少,柳师妹不要嫌少才是。” “羽师姐你这是什么话!” 柳荫荫恼得抓紧羽挽月的手臂,看着这张逐渐与记忆重叠的仙靥,她缓缓开口,却在‘谢’字说出口前被羽挽月以指盖住了唇。 “我保存不了太久,即刻开始吧。” 她拉过游苏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柳婆婆虽觉羞赧无比,却也只得效仿她拉过游苏的另一只手,猛的按上了她的胸前,像是怕再慢一点就没这个决心了似的。 “游公子左右开弓,可有把握?”羽挽月问。 游苏咽了咽,笃定道:“我练剑从不分左右手。” “那就好。”羽挽月笑,“还是与方才一样,先以你的炁渡心口,让我们的玄炁熟悉你,再向下探入妖丹。” 游苏重点了下头,便心念一沉,只觉掌心被塞入两团截然不同的气息之中—— 羽挽月的金红玄炁如残阳,柳荫荫的幽蓝蛇炁如冷月,它们以游苏为桥梁,在他灵台深处撞出细碎的虹光。 然而以身做桥损耗颇大,游苏已然冒出细密薄汗。 “稳住……”羽挽月的指尖爱抚般划过他泛汗的额间,视线却在已经浑身僵住的柳荫荫身上游离,“此法若成,柳师妹与我都会不胜感激。” 游苏咬牙再渡,却心念微转,忽而觉得这以他为舟引渡玄炁的方法竟与宗门理念不谋而合。 阴阳相济,相辅相成,两女之阴倒是与他的盛阳分庭抗礼。这让游苏好似回到了给师妹引导玄炁走向之时,想起师娘说这其中暗用了双修之理,他便利用起宗门心法为两女作媒介。 羽挽月美眸微张,看着沉心替她们运功的少年,心中是说不尽的欣赏。 她作为玄炁出口,分明能感觉到损失的玄炁愈来愈少,倘若就是让她用那传功之法恐怕也没他来的效果好。 她起初不解游苏如何做到,可她终究是金鹏族最年轻的长老,见多识广又悟性极好,细细感受下便意识到,游苏竟是在用双修之法的路数替她们运炁。 她有些哭笑不得,不知该说游苏是胆大还是胆小。 她自知貌美,又是强弩之末,更是主动邀请游苏行此暧昧之事,若是游苏有意轻薄,她自是拒绝不了,可游苏却并未这般做。 她以为游苏真是不为美色所动的正人君子,可他却又自作主张地和她们同时进行着这近乎双修的运炁。 只是看着少年潜心运功、无暇他顾的认真模样,她也是生不出半点的厌恶之心,相反还觉得他怕自己疲惫悄悄渡来的人族玄炁温暖至极。 他明知这玄炁她留不住,却只为让她一时舒缓,对待曾经的敌人也这般温柔,实在是傻的让她喜欢。 随着修为传递,羽挽月的金翅逐渐黯淡,而柳荫荫的面容却在玄炁冲刷中渐渐褪去岁月风霜——鱼尾纹在光雾中淡去,唇角的细纹化作梨涡,墨发如瀑垂落,竟比那些风华正茂的年轻蛇女还要明艳三分。 时间流逝,金茧内早已暖香弥漫。 “成了……” 羽挽月破损妖丹中的最后一丝玄炁也流逝干净,她咬住游苏肩头闷哼一声,便虚脱般压在他的身上。 “恭喜柳师妹……也多亏了游公子……待你回去闭关之后,必是化羽圆满之境……” 可游苏之疲惫并不逊于羽挽月,也只能勉强撑起她的身子,更是累的说不出话来。 柳荫荫已经恢复行动能力,腕间细链正泛着幽蓝微光,与她新凝的蛇鳞相得益彰。 “羽师姐,你还好吗?”柳荫荫赶忙递过去两枚温养妖丹的灵丹。 羽挽月也不检验就囫囵吞下,凄然笑道:“柳师妹不可自责,是我罪有应得,没什么大碍的。” “那你呢?”柳荫荫转而看向游苏,却没有给他拿出恢复的丹药。 游苏倒是没在意这些,只是看着柳荫荫威仪犹存却媚态难藏的仙靥怔怔失神,完全没想到那个柳婆婆年轻后竟美成这般。 “我也没事,就是没什么力气,休息休息就好。”游苏憨憨笑着。 “没力气就好。” 柳荫荫忽而没来由地说了一句,游苏才发觉她新生的肌肤在玄炁冲刷下泛起妖异的潮红。 “羽师姐可还有力气?” 羽挽月莞尔一笑,像是心领神会,促狭地看了游苏一眼,“展翅的力气还是有的。” “那就有劳了。”她轻声说。 游苏闻言莫名紧张起来,看见柳荫荫眼角那点银鳞正闪烁着兴奋的光。 “游公子自来我蛇族起,每日就在二小姐与大小姐的寝宫流连,以折辱她们为乐,是不是真以为蛇族无人能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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