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既能镇得住族人,也能压得住外人。 “啪嗒”。 烛泪溅在“关情”二字上,烫出焦黑的小洞。 姬雪若猛地回神,连忙收回信笺,以指腹小心擦拭,可即使她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弥补纸上的灼痕。 她后悔莫及,紧咬下唇,只是怔怔盯着已经模糊的“关情”二字不放。 不知为何,透过这枚焦洞,她仿佛看见了今日白天游苏站在议事殿门口的模样——他颓丧着脸,冲她苦笑着道别时,眼尾红了一角。 她不该那样冷着脸赶他走的,他应该很难过吧…… 可族长的令牌压在肩头,母亲的血仇还记在心里……这些枷锁武装成了她的铠甲,唯有面对游苏时,才会露出破绽。 视线逐渐模糊,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美轮美奂的玉环池。 “如果还需要很久很久呢?雪若会烦吗?” “能有多久?海枯石烂、天荒地老?你该问的不是我,你该问的是藏土的幻境,能否坚持到那一天……” 这几乎算是她对他说过最赤裸的情话,在藏土的幻境中轮回千次,她不必再去考虑所有,唯有眼前少年足矣。在那一瞬间,她竟希望那个幻境永远不灭。 南海仙岛的浪声在耳畔回响,那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可怕的一面——他将一个邪修的修为吸干,可她却没有被他吓到,少年就笑着对她说: “反正你已是共犯,脱不开干系了。” “我这是被迫的!” “被迫那也是共犯,总之你就要和我绑一辈子。” 这句话透着股孩子气般的无理取闹,可她当时却心跳的厉害。 她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心动了。 只是后来游苏的消失让她意识到,这世上没有什么一辈子。与其痛苦于失去,倒不如从开始便没得到。 游苏的安全归来让她抑制不住地开心,却也让她下定决心,要将游苏还给妹妹。 就当她与游苏的邂逅是一场错误,随着藏土的幻境与崩坏的仙岛一起消散就好。 他不缺自己这一个红颜,妹妹也能分去心上人更多的爱,而她也可以全身心的投入自己的事业之中。 这对所有人都是最好的结果,唯一难办的,可能就是现在的阵痛。 不过想要遗忘一个人本就不是易事,因为她的心也是肉做的。 但只要继续坚持疏远他一阵子,他便会知难而退,自己也会真正漠视他的存在。 念及于此,她心中一横,竟将那叠信笺置于烛火之上。 可看着一向珍惜的信纸被烛烟熏上了色,她又忙不迭将它们收回。 罢了……舍不得,那就藏的更深一些吧…… 反正,她已经习惯了没有自己的私心。 “别再来我这里碰得头破血流了……” 她轻轻呢喃,可话音刚落,一股酥麻从尾椎窜上头顶。 姬雪若猛地攥紧桌角,宽松的玄色轻纱下,几片洁白的蛇鳞正顺着脊背一片片竖起—— 是灵若!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一僵,神感相连的羁绊在血脉里发烫,唯有能震撼到神魂的知觉才会通过神感相传。 双生姐妹的神感如月下纠缠的藤蔓,此刻正将不远处的缱绻尽数灌入她的身体—— 游苏的指尖划过姬灵若的耳后青鳞,墨发垂落遮住两人交叠的眉眼,他喉间溢出的低喘混着热息,像团火在姬灵若的心口炸开。 “不要……” 姬雪若此刻只想切断这源自血脉的联系,指尖在案上掐出深深的月牙痕。 这对双胞胎间最亲密的羁绊,此刻却似乎成了她最羞耻的‘刑具’,让她被迫感受妹妹与心上人肌肤相亲时的颤栗,让她方才所有的决心、大义仿佛都成了一句笑话。 青瓷瓶“当啷”翻倒,白梅跌进烛台,火焰“腾”地窜起,映得姬雪若耳尖通红。 她明明已经决定要忘掉他,可有这层关系在,她怎么可能忘得掉? “无耻……”她咬着下唇呢喃,莫名觉得心中苦涩。 可他与妹妹两情相悦,久别重逢自然干柴烈火,那她又有什么好苦涩的呢? 是恼他白天才在自己这里碰壁晚上就去妹妹那里寻求安慰?还是酸这份幸福将只有妹妹独享,她就只能躲在自己的房里徒增寂寞? “停下……”她对着虚空低语,却不知是在求妹妹和游苏,还是在求自己。 神感如潮水般涌来,她竟生出了放弃的念头。 既然无妨抵抗,为何不跟以前一样选择接受呢? 忘不掉就忘不掉吧……反正他不会知晓这一层关系,两人之后也只会形同陌路。 但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她却能借此幻想出一个自己与他相爱的美梦。 她忽而觉得这羁绊也没那么讨人厌了,相反,它是上天给自己的最大恩赐——让她明面上可以做一个毫无私心的好族长、好姐姐,背地里却也能感受满足私心的快感。 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因为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生出这个念头之后,竟在分辨心口那团火热里有几分是妹妹自己的,又有几分是游苏带来的…… 烛火在夜风中明明灭灭,神感如沸汤翻涌。那截白梅被烛火焚烧,连香气也变得烘热黏腻起来。 姬雪若恍恍惚惚,好似见到了游苏就在自己身边,正轻声唤着自己的名字。 “你——”她猛地抬头,却见游苏不知何时立在纱幔之后,墨发垂落如夜,眼底映着她泛红的耳尖。 “深夜叨扰,还望雪若小姐恕罪。”少年越过纱幔,缓步走近,他的手中捧着一支不知从何处摘来的白梅。 “放肆!”她强压下喉间的颤音,“这里是本族长的寝宫,你怎敢深夜私闯!” 话未说完,游苏已欺身近前,却不是奔着少女而去。 “别!不准碰!”姬雪若神感里的酥麻让她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看着游苏触及她的‘私心’。 少年小心摊开叠在桌案上的信纸,望着信纸上熟悉的诗文不自觉读出了声。 一字一句,却好似火上浇油,让姬雪若的脸烧得比烛光更艳。 “雪若小姐原来一直留着。”游苏放下信纸,冲着她笑,“我还以为会保留书信的人,只有我一个。” “我要喊人了。”姬雪若微微别过脸,语气是强挤出来的疏远。 “喊吧。”游苏贴近她的耳边,“我比你更想让全蛇族都知道,她们的族长是我绝不可能放弃的女子。” 姬雪若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还是强撑着力气将他推开,“我是蛇族族长,是灵若的姐姐,你、你离我远点!” “怎么唯独不说你是姬雪若?”游苏抓住她推在自己胸前的手,“可在我眼里,你只是姬雪若。是藏土幻境里与我共度千次轮回的雪若,是南海仙岛上与我背靠背活下来的雪若。你为什么不给自己做姬雪若的机会呢?” 神感骤然剧烈,姬雪若只觉连说话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灵若在等你。”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带着连自己都陌生的颤栗,“她才是与你——” “我知道。”游苏忽然松开手,退后半步。 姬雪若心口一空,神感里的潮水却未褪去。 “是师妹帮我来找你的,我亏欠你们很多,但此时此刻,只有帮雪若小姐找回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师妹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他说得笃定,又向前走了两步,比之前更近了。 姬雪若见状下意识蜷紧了玉指,她当然知晓没有妹妹的帮忙与授意,他不可能敢夜闯自己的寝宫。 妹妹连她们神感相连的秘密都告诉了他……她知不知道这贪心的少年一旦知晓这个秘密,就绝不可放过她们?可她还用这个特殊的羁绊来帮他…… 甚至此时此刻,这源源不断涌来的神感也是源于独守空闺的灵若。她竟舍得在最亲热的时候让心上人离开,而去另外一个女子的寝宫。 只因为……那个女子是她的姐姐…… 姬雪若的鼻尖蓦然觉得酸涩,这个妹妹并不是只会一直躲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她对夺走妹妹妖丹的事情仍然愧疚,妹妹却只想将自己最好的东西分享给姐姐。 “雪若,你不需要一直委屈自己去成全别人,你也可以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不光灵若,你的族人们一样是这般想的,你的辛苦她们都看得见,她们一样怜惜你。只有你自己不怜惜自己。” 游苏忽然单膝跪地在她面前,像是最虔诚的信徒。 “我不想让你这么辛苦,我想帮你。我知道你抵触我是因为害怕我跟那次一样不辞而别,即便我有诸多苦衷我也不想解释,因为我知道你伤的心是真的。但我请你相信我,我绝不会再无缘无故从你身边消失。别对我那样冷冰冰,我今天真的难过得……” “别、别说了……” 姬雪若倏然以手掌掩住了游苏的唇,只觉这些长篇累牍的话比体内的神感更加灼人肺腑。 “我、我知道了……我让你帮就是了……你们刚重逢,你先去陪她,我、我好乱……” 姬雪若气喘连连,心中暗恼那灵若连自娱自乐都这般激烈,难道非要让她的姐姐在这少年面前变得任他宰割不成? “我与你难道不是刚重逢吗?”游苏拉住她的手轻轻一拽,柔若无骨的少女便躺到了他的怀里。 烛光乍现,映得游苏眉梢眼角都是暖光。 “我不会走,今夜我哪里也不会去,直到你选择做姬雪若为止。” 姬雪若望着少年近在咫尺的脸,只觉他是自己此生逃不掉的劫数。 在他出现之前,她明明在心中垒砌起了高墙,可自以为密不透风的防线却转瞬间变得千疮百孔。 “你若是敢负灵若,我便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话虽冷硬,她却无力地躺在少年怀里,像是放弃了挣扎。 连妹妹也主动帮他,用来说服自己的最大理由也变得毫无说服力。 “我答应了师妹,也不会负你。” 少年托住她的螓首,在她唇间轻啄一口。 她藏着面红耳赤的自己,还是不习惯与少年的亲吻。因为就连幻境之中,她与游苏的亲昵都可以说是‘别有目的’,她也是一直用这个理由欺骗自己。 可自这个只出于爱意的吻开始,她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玄色纱衣下,白蛇鳞正一片片服帖地伏下,像被春风拂过的雪。 心防被破的灼痛里,她忽然恨极了自己这具诚实的身体。 第四百七十二章:相信游苏的蛇女们 燥热的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砖上投下细碎的金斑。 游苏半倚在榻边,指尖轻轻摩挲着姬灵若散在枕边的墨发。 少女蜷缩在他身侧,雪白的肩头印着几抹红痕,耳垂后的青鳞在晨光里泛着琉璃般的光泽,倒真像一条餍足后酣睡的小青蛇。 游苏无声轻笑,宠溺地取来折扇为她扇风,自己却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昨夜恍然如梦。 雪若小姐像只浑身扎满刺的刺猬,又像只高傲的天鹅, 游苏也不得不由衷感慨——强行给蛇族留下血脉的星曌仙祖,你是这个。 他在不断起落的蛇族族长面前冲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被羞煞至极的姬雪若狠狠揍了两拳。 只是游苏还没享受完与雪若小姐冰释前嫌带来的美好,就被她强硬地轰走了。哪怕游苏说自己不继续了也不行,原因有二。 一是因为他绝不能在她的寝宫留宿。每天很早的时候许多长老就会来相继拜见她,若是被她们发现那就完蛋了。她可没脸对族人说自己喜欢上了妹妹的男人,想要公开,至少需要等蛇族成功回到星曌神山,并让所有蛇族女子都认可他才行。 二则是因为她实在不忍姬灵若一个人独守空闺,还得被迫感受自己心上人跟别人欢好时的感受,这对妹妹而言太残忍了,所以这后半夜说什么也必须让游苏去陪妹妹,而她已经不会再逃了。 游苏闻言大为感动,还想最后和雪若小姐巩固一下联系,却被少女瞪着推开,嗔怒道: “你要是不想再来了,那就继续!” 游苏怎么可能干涸泽而渔的事,只好百般留恋地走了。 只是刚翻出窗外,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回了师妹的小院。 当然不是说他对雪若小姐的恋恋不舍是假的,只是他想着这对双胞胎姐妹既然有这般奇妙的联系,那他现在赶紧回去抚慰师妹,那雪若小姐也是一样能感觉到。 此时此刻,浪费时间在离别不舍上才是最大的不明智。 一想到那道被神感相连放大的,属于双胞胎的微妙颤栗,游苏就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好似要将对这对姐妹的亏欠一起补偿回来,即使面前只有一位,却也必须要让另一端的姐姐或妹妹也能感受到他沉重的心意。这道特别的羁绊让这场缠绵愈发炽烈,仿佛三人一直都在一起。 “师兄……你在想什么……”少女迷迷糊糊地拽住他的袖口,尾音拖得老长,像条撒娇的小蛇。 游苏当然不敢说自己在想什么大被同眠的宏愿,以指尖轻轻刮过她发烫的耳垂,“在想自己何德何能。” “骗人……”姬灵若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肯定在想坏东西……” 游苏窘迫讪笑,却闻见院门忽被叩响,竟是有人拜访。 “我去吧,师妹好好休息。” 游苏低头吻了吻姬灵若微肿的唇,替她掖好被角。少女感受师兄无微不至的呵护,心里暖暖的。 院角的梅花枝桠间,红绡姑娘正立在青石板路上,银铃发饰随着呼吸轻轻摇晃,见他出来,立刻福了福身: “游公子,族长已经吩咐下去,冰室改造今日动工,材料都备在西角仓库。” 游苏没想到雪若小姐这般雷厉风行,昨天才说的提议,睡服她后第二天一早就开始了实施。 “辛苦红绡小姐了,二小姐还在休息,有什么事我来转交就行。” “我不是来找二小姐的,我就是来找游公子的。游公子唤我红绡姐就好,我们东瀛妖族没有那般讲究礼数的。” 红绡轻笑一声,显然是对这位少年改观不少,只是目光从他领口未系的玉扣上掠过,窥见半截少年人宽厚的胸膛,耳尖不由微烫。 他是因炎热才不拘小节了些吗?还是因为与二小姐亲热所致? 联想到昨日那般炎热游苏露面时也都是衣衫规整,答案便也不言而喻了。 可他不是才醒吗?就能做这种事了吗?这可是蛇族地盘啊,他一个人修怎么敢在这里对她们蛇族二小姐不敬的呢?但万一是二小姐想要的呢? 二小姐之前都不让我们靠近他,结果这次竟然是他来开门,说明二小姐是真的起不来床了……二小姐是心甘情愿被折腾成这样的吗?那到底是什么滋味啊,真有书里写的那般美吗…… “红绡姐,你找我是有何事?” 少年清朗的声音打断了红绡的胡思乱想。 “啊!我、我是……”红绡的银铃铛突然急响起来,她慌乱后退半步,险些踩到青苔跌坐在地。 游苏伸手欲扶,好在女子自行站稳了。 “红绡姐你没事吧?”游苏疑惑地偏头。 “我、我没事……就是这太阳太毒了些,一早起来就忙东忙西,倒是人都有些晕了。一会儿在冰室里歇歇就好。” 游苏闻言颔首,红绡不过灵台境修为,这也是大多数蛇族女子的境界。这个境界尚处在吸纳天地间的玄炁阶段,所以肉身对寒暑的抵御比常人也强不了多少。 蛇族女子穿着清凉,他的眼睛不敢乱瞟,却也可见那抹绯红从她耳尖一直漫到锁骨,的确像是被正午日轮灼伤了一般。 游苏没有多想,只是心生怜惜:“冰室改造的确刻不容缓,但红绡姐也该注意休息才是。” 红绡暗暗掐紧了自己半片绯色衣角,“我没什么大碍,接下来倒是要辛苦游公子了才是。族长说游公子既然熟悉这凡人之法,便劳烦全程督导。若有需要调配的人手与材料直接找我对接,我此来,也正是想请游公子过去指导的。” 游苏闻言哑然失笑,心想雪若小姐昨天还冷言推辞,今日就一点也不跟自己客气了。 但他也绝无怨言,相反还生出些决心来。不光要向雪若小姐证明自己能帮她,也要让这些蛇女们过上一个凉夏。 “我明白了,红绡姐稍等,我去与灵若说一声。” 游苏拢了拢衣摆就转身回了院里,红绡望着他的背影,心想他还真是将二小姐放在心里啊…… …… 烈日将冰室前的空地烤得发白,蝉鸣声里浮动着黏腻的甜香。 游苏甫一踏入庭院,便见十数条雪色腰肢在断壁残垣间起伏。 蛇女们褪去了外衫,只着轻纱抹胸与月白亵裤,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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