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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迷。 游苏这句话,一分的刻意,九分的发自肺腑。师妹师娘师尊,是他在这世上唯三最重要的人,无论他们变成什么模样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见师妹迟迟不接话,游苏便扭头看去,准备再解释几句,却发现师妹已不在原地。不仅如此,周围的一切也开始扭曲起来,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黑暗与迷雾又笼罩在游苏的眼前。 这时熟悉的敲门声响起,姬灵若轻灵的声音再次传来: “喂游苏,快点起床!本小姐练一晚上剑饿死了,快去买早饭。” 第十三章:取剑 晨时。 明艳的阳光洒在城南街巷。 城南是出云城最繁华的地段,长街上人影错落,熙熙攘攘;白墙间,屋顶连延,翘角飞檐,每家商铺门前都挂着引客用的长幡幌子,正迎风轻舞着。 游苏揣着烫手的包子在街上有目的地穿梭,把早点带回家之前,他要取到自己的剑。 “王记铁铺”,店铺不大但却是出云城中最好的铁铺,只因其中唯一的铁匠王师傅,不仅师出名门锻剑技艺不凡,更是一位凝水境的高手。 所以他一家铁铺才能大摇大摆地开在闹市区,出云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乐于照顾他的生意,尽管王铁匠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古怪。 游苏并不是有头脸的人物,他只在很小的时候来过一次,那是师尊带他来买属于他的第一把剑,他也一直用到了现在。 不知王铁匠重铸此剑时,可还认得出这把剑就是出自他手,念及于此,游苏颇有种光阴如梭之感。 进门之后,扑面而来的是厚重的生铁味,游苏也忍不住皱了皱鼻子。墙上琳琅挂着些不俗的兵刃,反射着危险而凌冽的光。 王铁匠躺在柜台后的摇椅上,是个皮肤黢黑的老人,国字脸,厚嘴唇,面庞上有深深浅浅的褶皱,手臂却是不符合年龄的粗壮。 见到游苏进门,王铁匠瞥了一眼游苏的装扮,然后抽了一口旱烟:“稀客啊,来买剑?” “王师傅,我来取剑。” 似是早有所料,王铁匠起身走到后室,端出一柄通体墨色的古朴长剑,他随手将剑丢给游苏,游苏稳稳当当地接住。 “看看吧,可还满意。”王铁匠又躺了下去。 游苏抽出剑,用手掌细细地抚摸这柄最熟悉的老朋友,那些缺口与磨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摸上去只有光滑而细腻的釉感。 游苏握着剑柄,忍不住轻旋了几下,那股如臂使指的感觉让他觉得安心。游苏喜悦地在心里喊着它的名字,墨松,而墨松剑也似乎在回应一般,微微颤着。 王铁匠铸剑无数,但他记得自己所铸的每一柄剑。可当他从那个女孩手上接过墨松时,他几乎没有认出来这是自己的杰作。 他不由又想起那个清晨,他正得意地欣赏自己的大成之作,那个人牵着一个盲童闯了进来抢走了它,只留下了一句箴言当作买金。那个人还冠冕堂皇地说,好剑配好人,这个孩子会让这柄剑留名五洲。他打不过那个人,只能心中愤愤不平。 后来这句箴言帮助自己突破到了凝水境,多了几十年的寿元,他也气消了,只是为自己的剑感到可惜。如今看到墨松上的斑驳,他才明白那个人当年所言非虚,他清楚地明白想把墨松剑用成这个样子,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所以他收了少女三十银,因为少女只有三十银,而他为墨松重铸,耗材的价值已无法用凡俗的银钱衡量。凝水境是他的极限,所剩不多的寿元里,他也想看看这柄剑会和它的主人到达何种高度。 游苏忍住继续把玩的念头,将剑送回鞘中,他抬手行礼,庄重道:“王师傅,我师妹那三十银只是预付,剩下的金额我现在结清。” 游苏也是懂剑之人,三十银可绝对达不到这样的重铸效果。 王铁匠挑挑眼皮,不屑道:“你倒是聪明,可你付不起。” 游苏本想说自己有钱,可又想到自己再多钱也不过是凡人用的银钱,而一柄真正的仙剑都不是用俗钱可以计量的。 王铁匠看着游苏欲言又止的模样,扯着枯槁的嘴角笑了笑,“当然我也不是开济堂的,你要收剑,那便要答应我一件事。” 游苏将剑握紧了些,又忽地松开,他如今自身难保,又谈何给他人承诺。 “别急着还我,你都还没听是什么事儿呢。”王铁匠吐出一口浊烟,“锻宝宗造的剑天下无双,宗主业清尊者所铸的剑更是让万千修士争相哄抢。老夫不才,与业清尊者有过一些小摩擦,你只需向我承诺,一定会打败一位持有业清尊者所铸之剑的修士即可。” 游苏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偏僻小城里的一位老铁匠,居然还能和业清尊者这样的人物扯上关系。要知道只有洞虚境的大能才能被冠以尊者之称,在五洲之上,尊者绝对是位于修仙界顶点的人物。 见游苏迟疑,王铁匠坐直身子,冷哼一声,“又不是让你去打业清尊者,怕什么?修士中也不乏酒囊饭袋,他们靠着背景一样能得到尊者铸的剑,你打他们怂什么?” “可是……” 似乎是害怕游苏不要了,王铁匠赶忙又道,“再说了,老夫也没几年可活了。你先答应我,等我死了怎么知道你做没做到?” “您别这样说,我答应您就是了。”游苏确实舍不得把剑还回去,况且短时间内他也找不到这么趁手的剑,“您放心,我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王铁匠闻言,满意地抽了口烟。 就在这时,店内又进来两位衣着华服、气宇轩昂的少年,他们本来一脸谄媚,忽而看见游苏也在店里,面目则变得阴狠起来。其中一位瘦小些的少年指着游苏正准备质问,却被同伴拦下,这才想起,这是那个老古怪的铁铺。 通过独特而熟悉的气息,游苏感知出这二人就是平日里常常刁难自己的人,矮的叫邬平,高的叫邬成。他们都是出云城最大的宗门——守霄宗的弟子。 游苏不愿多生麻烦,便收好墨松剑,向王铁匠请辞。 “王师傅,我先走了。” “走吧。”王铁匠点点头,转而语气一变,眉眼不善地问邬平邬成,“你们不滚?” 邬成虽然心中不爽为何那个瞎子能让这个老古怪和气说话,但面上还是保持着礼貌,他谄笑着道:“王师傅别生气,我们此来是受师尊所托,问件要事。” “何事?” “宗里的何师叔,已经失踪五天了。虽说何师叔性格痴傻孤僻,喜欢独来独往,但偶尔也会有人见到他,这次却找不着人影,师尊特派弟子出来调查。不知王师傅可曾见过?” “没见过,滚吧。”王铁匠敲了敲烟灰,无情送客。 而尚未走远的游苏,在听到“何师叔”三字后,悄悄地加快了离去的脚步。 第十四章:点香 不同的剑握在手中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游苏握着墨松,舞剑如风,这股由内而外的自信是木剑所不能带给他的。游苏享受着这样的自信,他喜欢这样有底气的感觉。 日光流转,游苏沉浸在练剑之中,唯有影子由西向东变换着朝向。 姬灵若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门,夕阳似血,给她青翠的裙摆染上了别样的颜色,美的像一幅浓厚的水彩画。 她发现师兄今日格外的刻苦,明明已到了晚饭的时候,居然还在不知疲倦地练剑。本想高喊让师兄别练了去做晚餐,看着游苏被汗染深的衣衫又有些不忍打扰他,恰在此时姬灵若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少女轻咬下唇,忽而灵机一动。 她决定小露一手,也让师兄尝尝她的手艺。于是,便悄咪咪地摸进了厨房。 游苏也不知道自己练了多久,当残阳彻底被山头掩盖,游苏才恍然惊醒已是晚上,遂想起还未给师妹准备晚饭,赶忙收起墨松剑奔向厨房。 天暗了,厨房里点着橙黄的油灯,少女的肌肤也仿佛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荧光。姬灵若的衣裙上沾了不少斑点,也不知是水还是油,她挽起袖子将锅中的煎蛋铲起,全部盛出后长舒一口气,感慨着自己的不易,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去挑水倒进锅里,事了盖上锅盖,用手背擦去额上绵密的薄汗。 游苏静静地站在门外,他看不见,却仿佛能看见一般默默注视着厨房里的一切。 待到水开,姬灵若掀起锅盖,丢了一把洗净的白菜和两捆挂面进去,期间还不忘进行调味。又过去一会儿,姬灵若满怀期待地将清汤面盛出分成两碗,游苏的那碗显然多些。姬灵若又把四枚煎蛋夹进二人的碗里,刚好一人两枚。她犹豫了一会儿,又把自己的一枚分到游苏碗里,嘴角还上扬了一丝得意的弧度。 她放好面条准备去叫那个剑痴师兄吃饭,这可是她唯一擅长且亲自制作的食物,她在心中已经自顾自地给游苏下达了必须把汤都喝干的指标。 可刚扭过头来,就被站在门口的游苏吓了一跳,姬灵若拍了拍初具规模的胸脯,怨道: “干嘛不吱声啊,进来吃饭。” 游苏浅笑着走了进来:“师妹长大了,会孝敬师兄了。” “呵,本小姐不小心做多了罢了,可惜你这破宗没养猪,不然我宁愿倒给猪吃。”姬灵若一边坐下,一边翻了个俏丽的白眼。 游苏也坐了下来,端起面碗浅尝了一口面汤,哀叹道:“得亏是没养猪,不然早晚被师妹你饿死。” “你什么意思?”姬灵若瞪了游苏一眼,然后夹起一大筷面条塞进嘴里,咕哝着,“很…难…吃吗?” 可就这一口,让她差点干呕出来,清汤面能做成这个味道也实属不易。 她猛灌了一口茶,气恼道,“发挥失常!你不准吃了!” 游苏却置若罔闻,夹起面条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喂,让你别吃了,你不是觉得难吃吗?” “有吗?” “不是你说的会把猪饿死?” 游苏又喝了一口面汤,笑道,“我说你把猪饿死,是说你煮这么点够谁吃的啊?”说完又看向姬灵若还没动筷的面条,试探地问,“师妹你不饿的话,不如把你的也给我吧。” “不给!”姬灵若看着游苏垂涎的模样,心里甜丝丝的,也开始吃起了面,倒觉得这面也没那么难吃了。 直到两人一齐忍耐不住举起茶杯的时候,才相对一笑。 …… 圆月高悬,瓷白的月光洒在大地上,与凌真人所约定的后天凌晨寅时马上就要到了。 游苏算了下日期,今天是八月十五,在前世的世界里,今天是中秋节,家人团圆的日子。 可惜的是这片大陆是没有这个节日的,但游苏还是想给今天加上一层神圣的仪式感——他要救下师妹师娘,然后和她们团聚。 今日他叮嘱过师妹不用练剑,让她在房间里把白蛇传快点写出来。他也在师娘的房前徘徊片刻,屋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游苏没有打扰,只是默默退开。 游苏掏出凌真人交给他的几样物件摆在桌上,一个灯盏、七根灯芯以及三根龙檀香。游苏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着与凌真人相交的每一处细节,越是回想,心中那个决定就更加坚定。 他只需要再念出那句十六个字的咒语,他就可以帮助凌真人结成阵法,将邪祟困在万鬼伏藏阵里成为凌真人的瓮中之鳖。 听上去真的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他只需要这几步,就能将深陷泥沼的师妹师娘救回来。 可游苏却迟迟没有动手,并不是因为他优柔寡断,是因为他在等。 而在半里外的山脚下,白衣白袍的凌真人正抚着细长的胡须,瞧着变幻的月色与星辰暗自掂量着时辰。他手中掐着四道黄符,面前是一张红木老桌,桌上一口插满了檀香的香坛。 这样的布场,在以鸳鸯剑宗为中心、半里长为半径的区域里,还有十一座。 凌真人费尽心思,才悄无声息地布置好了这一切,所幸鸳鸯剑宗本就地处荒僻,这让他的计划实施起来轻松不少。为了确保万一,他甚至还花大力气设置了一个同样大小的隔音阵法。 可他迟迟没有收到游苏点香的反馈,心中有些焦急,阵法也讲究天时地利,寅时一过,这阵法的能力便会大打折扣。 凌真人有些担心游苏那边出了什么意外,可他却没有感知到那边有什么异动,说明游苏应该没有暴露。 难道是被他看出来了? 凌真人越想就越是心惊,倘若这个少年早就看破了他还与自己虚与委蛇这么久,那该是何等可怕的心性? 凌真人并不觉得自己会失败,只是因被欺骗而感到愤怒,他再也按捺不住,踏进了半里的范围之内。 与此同时,游苏也停止了在心中的倒数。 还有半刻钟寅时就会过去,他终于点起了七根香火。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令下笔,万鬼……” 游苏虔诚地念着,随后掐灭了香火,提起墨松,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宗门。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他要去救她们了。 第十五章:反水 凌真人止住了脚步。 他看着手上的四张黄符,符纸的右上部分已经开始变得焦黑,这是游苏成功点香念咒的信号。 看来那个少年并没有他想的那么恐怖,凌真人感到一丝庆幸,他纵横邪道多年,靠的就是善于伪装的本领,他怎么会在一个瞎子少年身上栽了跟头? 他已经期待着等符纸燃烧起来,他将蚀骨销魂阵开启的时候,那个少年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震惊?自责?还是痛苦?可再浓烈的情绪也救不了他们的命,少年只能无力地看着阵法将他自己和他亲爱的师妹师娘吞噬炼化,而他自己就是亲手将她们推进深渊的人。 差点忘了,游苏一个瞎子根本看不见啊。不过没关系,凌真人决定大发慈悲,到时候会让他最重要的师妹师娘叫得更惨烈些,保证游苏能清楚听见。 凌真人觉得自己真是一个恶魔,主上交给他的任务他怎么能完成的如此完美。那个神神秘秘的师娘,如果不是主上求稳担心她会是个变数,根本不必由他来设这样一个局。现在看来这个师娘压根不足为惧,哪怕她隐藏了实力又如何?只要阵成,化羽境的修士也得化作一滩血水! 可惜了那个璞玉般的少年,不然收作弟子也是极佳的。不过这一切可怪不了他,要怪只能怪那少年的师尊有眼无珠,曾经敢冒犯主上。 主上蛰伏了数十年,受过多少冷眼?但这都不重要,很快、很快主上就会完成他的计划,到时候整个五洲都会震颤!而他将成为主上最忠实的奴仆,得到邪神真正的力量! 就在这时,凌真人对未来的畅想随着符纸的冷却戛然而止,焦化的符纸温度没有继续升高以至燃烧,反而逐渐冷却,还被风吹破了些。 凌真人皱起眉头,他心中只能想到一种原因,那就是游苏没有将咒语念完,导致符纸没有被完全点燃。可是游苏为什么不念完?难道是被他师娘发现打断了?莫非他的师娘果真没那么简单,那可就有点棘手了。 但游苏应该点燃了那鬼迷香才对,否则符纸压根不会升温。那就好,没有邪祟附体的人绝对扛不住鬼迷香的侵蚀,局面依旧在我的掌控之中。 凌真人折好符纸,如是想着。 霎时之间,他感应到有什么人在急速靠近,那人身上并没有杀气,倒像是逃至此地。 凌真人扩散感知,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喘着粗气的游苏,游苏像是见过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满脸都是惊恐。 游苏步履踉跄、歪歪倒倒,跑到凌真人近前时还差点栽倒在地。 凌真人眉头更紧,他第一次在这个镇定的少年身上看到如此慌乱的模样。 游苏捂着胸口大口喘着:“凌真人,师娘,师娘出来了!” 师娘出来了?凌真人眼底流过一丝疑惑,师娘出来了为何他会吓成这样?难道是梦蜈又发作了,让他看见了邪祟样子的师娘? 想到这里凌真人心中暗骂一声,邪祟果然是邪祟,养不聪明的畜生,自己明明没有下指令,居然在关键时刻让游苏进入了幻境。 看到游苏快被吓傻了的模样,凌真人只觉自己看走了眼,但他还是收起了厌恶之情,关切问道: “你别怕,有我在你就安全了,你师娘怎么了,慢慢跟我说。” 游苏像是见到了救星,失焦的眼里也闪过一丝得救的光芒,“凌真人!师娘她出来了!她看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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