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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她野心勃勃的少年,也不是那个小时候对她死缠烂打的小孩,他变成了一个只有师徒名分在的……陌生人。 少年身上转变来的太过突然,让她一时间都有些恍神。 可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又有什么突然的呢?她近两个月将他拒之门外,连几句话都没与他说过,他会放弃不是应该的吗? 但在那话本里,官徒不是一直坚持到了最后吗?难道那何疏桐跳下了断肠崖,官徒便再没去寻过她了吗? 何疏桐不知自己为何突然想起了那本不敢看结局的书,她理不清自己的心绪,只觉无边的酸涩填满了她的心湖,让她喉间像是窒息般的发紧。 “师娘,冰鉴经不起晒。”游苏那淡漠的声音再度传来,“先收冰鉴吧。” 何疏桐蓦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可她不想在游苏在场的时候去拿,就是因为不敢面对他,但既然他都打算放弃了,自己还有何好顾忌的呢? “你提进来吧……” “我在门外就好了。”少年行礼。 如此规矩模样,让何疏桐的心好似针扎,她板起脸,也不知自己哪来的气: “我让你进来,你便进来。” 少年睫毛微颤,像只被惊到的雀鸟。 “是。” 游苏提起冰鉴掀开竹帘时,闻到这熟悉的莲香,几乎差点按捺不住欲扬的唇角。 但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还是端正着神态,连瞥也不去瞥居中而坐的白裙仙子一眼。 竹庐内比外面更闷热些,何疏桐的莲台后半围着一圈小池,水面浮着几片败荷。 “我先替师娘换冰。” 游苏行礼,默默将冰鉴提到风扇旁边,手脚利落地替她换好冷风源,全程没有说一句话,更是目不斜视,好似这房内没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何疏桐自然将少年的动作皆用余光尽收眼底,少年身姿挺拔如松,言行举止规矩得无可挑剔,这般恪守师徒界限的模样,本是她从前所期望的,可此刻看在眼中,却只觉心头泛起苦涩难言的失落,仿佛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正从指缝间悄然溜走。 待做完这些,少年还细心地将风扇对准了她一些。这下意识贴心的举动却让何疏桐心如刀割,遂指了指蒲团:“坐。” 话音落下时,她的坐姿也变得异常端庄,再无之前在游苏面前时那可以安心流露的松懈。 游苏跪坐在蒲团上,鼻尖萦绕着女仙身上的汗香,只觉比梦中更清冽一些。他不敢多闻,生怕自己强装出的清冷破碎。 她不说话,他便不说话,许是不想让气氛这般僵硬,何疏桐才轻启檀口:“今日……怎么没带甜点来?” 游苏闻言微怔,声音清清淡淡:“师娘曾说过不必每日都送,弟子便记下了。” 何疏桐霎时哑然,尴尬地攥紧了袖口的莲纹,只觉一股酸楚在喉间翻涌。 她原是怕他觉得自己贪吃,才故作矜持这么一说,可他之前分明都不当回事,依旧每日都送。可他今日却又将这句话放在心上,这般刻意疏离的模样,倒像是真将她当作了高高在上、难以亲近的师娘。 她的倒影映在败荷边,显得格外单薄。她强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决定还是直入主题: “功法上,是有何疑问?” 游苏低头行礼:“弟子想请教体外双修之法。” 何疏桐美眸微张,对游苏如此直白地说出这些话感到十分惊讶。 放在尚在莲花峰时,哪怕游苏已经知晓她其实也是鸳鸯剑宗的弟子,一样精通这阴阳之法,可却也从不主动在她面前提及相关之事。反倒数次论道,都是她主动教学。 此时想来,她当然也知晓原因绝不是少年将她当作了一个难以启齿羞事的异性长辈这么简单。在他眼里,自己更是一个神圣不可玷污的、纯洁不可侵犯的圣洁仙子,所以他下意识觉得与她聊这些是不合适的,即使她是他实质上的师尊。 可是现在,他毫不犹豫地就对着她说了出来。 为什么? 因为他不必再去维护他心目中那个圣洁的仙子形象,更不需要再保持他在这位圣洁仙子眼中的正直形象。 她只是为他解惑的师者,聊起这些不必再有异性间的顾虑,而只关乎道理本身。 “体外双修于宗门功法中是偏门,你为何突然要学它?” 游苏闻言顿了顿,唇角泛起一抹苦笑,“弟子有苦衷,师娘还是不知道的好。” 他的拒绝回答让何疏桐胸口发闷,从前那个敬重她、眷恋她、对她毫无保留的少年,此刻却像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让她抓不住、摸不着。 她明明知道游苏这般表现才是正常的师徒相处之道,可偏偏就是无法释怀,只觉满心的无可奈何。 “你这是何意?”她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若有苦衷,你不与我说,还该与谁说?” 游苏终于抬眼,目光撞上她眼底的愠色。 目光相接短短一瞬,少年便又避开了眸。 何疏桐以为少年是怕她像上次一样生气才不敢对视,却不知少年却是怕被她看出眼底愧疚才匆忙闪躲。 游苏当然不可能放弃对何疏桐的追求,永远都不会,他的疏冷自始至终都是装的。 何疏桐或许会满足于现实里保持距离、梦境里温柔依顺的关系,因为这可以让她不必去害怕异样眼光与道德谴责,也能心安理得的满足心中对亲密关系的期待。 她却不曾想这样的关系而造成的巨大落差,只会让少年愈发地想要让梦境变成现实。 所以他借着学习体外双修之法的借口来了,他知道与师娘的关系想要突破,光靠这样拖下去是不可能的。 他必须要让师娘意识到,他不是那个会傻傻站在她门外不离不弃的小男孩了,因为那时候他的世界里只有那个总把门关着的她,他会幻想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扇门也终有一日会打开。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长大了,他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颇受欢迎的男人。这扇门不开,但别的女子的房门却为他开着。 他不用看也能感受到何疏桐的急切与失落,这让他欢喜之余更觉心疼。可他也知晓,捅破屏障时最忌心软。 他终是开口:“弟子身负太岁之力,是蛇族七位长老希望与我双修,以净化她们的妖丹。此事关乎蛇族重归神山,也关乎弟子身上隐藏的秘密,雪若小姐和师妹也都同意了。只是……弟子不想和她们进行实质性的双修,所以才想向师娘请教体外双修之法。” 何疏桐闻言大感诧异,指尖微微发颤。她望着少年始终埋着的头,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只得没话找话,却是藏着她都未察觉的酸意:“七位长老?那柳长老……好似是得了机缘变年轻了吧?想当初她来接灵若时,还能见半分衰态……” “是,柳长老如今有望突破到化羽上境,容颜焕春,倒是极美的。” 何疏桐紧抿薄唇,她从没想过少年当着她的面夸别的女子会这般让她不舒服,仿佛怄气一般:“那其她长老呢?” “花长老最初就对我示好,说话温柔,令人如沐春风:赤长老性情直爽,快人快语,最好相处;银长老起初对我成见最深,如今却是最支持我的那一个;竹长老很少说话,但一说话便一针见血,实乃天性纯真;香长老总是很香,虽好美却半点不惹人讨厌;金长老为人古板,却是蛇族中最干实事的人,我最尊敬她。” 游苏低笑一声,“起初我还担心她们都是不好相处的女子,如今看来是我多虑。” 这声笑却让何疏桐觉得扎耳至极,与她说话时不苟言笑,谈起她们来却笑出了声。这让她的喉间泛起涩意,好似见到了游苏流连于七位各有风情的蛇妖之间的画面。 她端起茶,茶筅却因烦躁而无意识地在盏中搅出紊乱的泡沫,她浑然不觉,反而忍不住颤巍巍地试探: “我见过她们,或明艳或温婉,皆是一等一的貌美仙子,还是于我们有庇护之恩的恩人。且你的两位道侣都同意了,实质性的双修效果也更佳,你……为何不愿?” 话音落地的刹那,竹帘外的蝉鸣忽然静了。游苏身躯一僵,他似被什么击中了般颓然向后倾了些,昂首时神情黯然无光,脸上的苦楚清晰可见,声音里浸着薄冰: “难道在师娘眼里,弟子一个曾经的瞎子,居然会是那耽于美色之人吗?” 何疏桐看着少年的唇角抿成一道凌厉的线,只觉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想开口辩解,却见游苏已起身告退,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师娘既然不愿教,那便算了。弟子自会另寻它法,助那些长老突破。” 看着少年转身离去的背影,何疏桐只觉懊悔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怎会不知游苏的为人? 只是游苏一句一句说着那些长老们的好,让她忍不住埋怨游苏太易动心,这般随便就被那些蛇族长老的示好俘获。 可现在想来,少年不过是在如实回答她的问题,那些描述又哪里有半点偏颇? 明明是她在害怕游苏就这样被她们抢走,所以心中的慌乱让她失了分寸,竟说出那般伤人的话…… “苏儿……留步……” 她用颤抖的声音,久违的再次喊出了这个过分亲昵的昵称。 第五百章:交颈勿近、相偎守礼(5.4k) 这一声轻唤似浸了莲池的雾,游苏脚步微滞,他缓缓转身,面上仍是那副恭谨疏离的模样: “师娘还有何吩咐?” 何疏桐玉白的指尖几乎掐进掌心。她望着少年低垂的睫羽,忽然想起她为他种下莲花仙种时,他怯生生唤她“师娘”的模样。 明明称谓没有变,叫出来的感觉却已迥乎不同。 “方才……是我失言。” 她喉头滚动,从没想过堂堂莲剑尊者,会有向一个少年道歉的一天。可若是不道歉,她更觉心中难安。 游苏抱拳,“师娘言重了,弟子并未介怀。” 何疏桐喉间发紧,当少年气还未消,心软续道,“你的品性如何,我自是看在眼里。你对双修之事守礼自重,正是君子持身之正,我……很欣慰。” 游苏暗觉惭愧,只觉自己会对师娘生出觊觎之心,哪怕她是假师娘,恐怕自己也与君子二字扯不上关系。 但尽管如此,面上他还是恭谨的很:“师娘肯与弟子说这些,已是莫大恩慈。若无它事,弟子先行告退。” 话罢,少年作势又要离开。 何疏桐心口泛凉,以前的他离开时总依依不舍,此时的他却恨不能尽快就走。 这就是她想看到的吗? 是啊,游苏对她都表露出了那样的心思,她也表现出了抵触。既如此,两人又怎可能装作没发生过一般,做回以前那种关系亲密的师徒呢? 如此这种最熟悉的陌生人,才是她二人间最应该的关系啊。 何疏桐不知自己该不该喊住已至竹帘的少年,她只觉自己的心也随着少年的离开变得空落落的。她这一生因为修炼成的冰心经历了太多错过,为了感受到那种真实的悲伤,她选择消融自己的冰心,却不曾想这悲伤是这般苦涩,让她竟怀念起对谁也无法共情的那颗冰心来。 暮夏的雨丝如绢,忽而在竹庐外织成朦胧的帘幕。 潮湿而闷热的风自门口吹了进来,游苏停在了门口。 何疏桐望着窗外的雨,猝然生出一股狂喜,她只觉这雨来得是这般及时,在这颗心干涸之前送来了湿润。 如今已是化羽境修为的游苏当然不怕雨,但是却让她有了理由可以留住他。 “外面下雨了,多坐会儿吧,我将体外双修之法教给你。”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雨丝,却在静谧的竹庐里激起细微的回响。 游苏怔然,他真的害怕师娘会不挽留自己,所以他走得很慢,但幸好他等来了这场雨。一个真正想离开的人,是不会被这样一场小雨拦住的。幸好中的幸好,师娘也舍不得让他离开。 “是。” 他转过身,重新跪坐回蒲团上。何疏桐已在莲台上坐定,素白罗裙铺展如盛莲,细密的雨丝在她身后的窗外摇曳。 这画面太美,游苏却不敢多看。 短暂沉默过后,何疏桐檀口轻启,“体外双修,重在意合而非形随。需以玄炁为桥,引阴阳二气在周身运转而不相交于灵台。此法关键在于‘隔’,隔而不断,方得圆融……” 竹庐外的雨声渐密,檐角垂下的雨帘将暑气割裂成细碎的凉意。 何疏桐的嗓音如珠落玉盘,一字一句拆解着体外双修的要义,游苏认真听讲,脊背绷得笔直,目光却始终凝在地板上的缝隙,从未抬过头。 “可有疑问?”何疏桐指尖一顿,自然知晓少年自始至终一眼都没看她,可分明他以前都会趁她不注意时偷瞄她一眼。 游苏沉吟片刻,忽然开口:“此法要求引炁出体,岂不是化羽境之下无法使用?” “不错。”她的声音不自觉放柔,“所谓阴阳结合,自然是越紧密越好。而此法限制颇多——交颈勿近、相偎守礼,所以不仅对施术者有要求,效果也比不得正经双修。要想达到她们净化妖丹的目的,恐怕还得循序渐进。” “这般看来,这法门有何存在的必要?”游苏不由好奇地问。 在梦境之中,何疏桐当然也给他讲过这体外双修之法,只是这典籍内容不仅晦涩难懂、还寡淡如水,与游苏让师娘忍着羞赧亲口念经的目的相悖,自然是听过便算,赶紧开始下一本能引起游苏追问兴趣的法门,所以当时并未作过多了解。 “体外双修之法的源头,其实是上古神交之术。神交之术与双修之术并行,灵肉交融,才是阴阳结合的最高境界。但神交之术早已失传,残留至今,便演变成了一道双修需情意相通的规矩以及这体外双修之法。 “此法对两情相悦之人来说的确有些鸡肋,但从前宗门鼎盛之时,并非所有人都是从小培养感情。其中那些好不容易修炼到化羽境的修士,自然更加不敢轻易就行正法,所以此法也常被用来作正统双修前的过渡之法。” 何疏桐娓娓道来,游苏也频频颔首。何疏桐见状对自己能为游苏解惑非常满意,却蓦然对上少年下意识瞥来的一眼。 何疏桐对此心生惊喜,暗想少年果然不可能真的一眼都不看她,却不料游苏立马又避开视线,像是在看她身后窗外的雨停了没有。 这让她平白又生起了些无名气,可却又对此无可奈何,她不想让少年就这么走了,所以又柔声问着: “可还有别的疑惑?” 游苏愣了愣,做出一副欲言又止之态,旋即还是没有开口,只是略显犹豫地摇头: “多谢师娘指点,师娘且休息,弟子告退。” 话罢,他便后撤半步行礼。 何疏桐见状心中更是苦涩,不由扪心自问——他难道就这么想走吗? 我只是说自己想冷静一下,又没有让他从此再别见我,他怎么这般轻易就放弃了呢?他难道就没想过,我又如何才能那么快接受这段关系的转变呢? 那日你将我的手放在你心前,想让我体会你对我那超乎寻常的关切,可原来那鼓动的心是这般容易冷却的吗? 那你在我心中掀起的这些惊涛骇浪又算什么呢?唯有我自己心湖不静,你却能若无其事一般拂衣而去吗?既无心去等花开,又何苦将它种下呢? 她不自觉已将玉手掐成拳头,气游苏这么简单就能适应关系的疏远,也气自己好生没用,竟因这段关系的落幕而独自难过至此。 尚且是一颗冰心时,她因此留有太多遗憾,可她如今冰心已化,岂还能再留遗憾? 她看向游苏已经背过去的身影,生气、自责、哀怨、委屈,种种情绪只变作了一个念头——她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等等!” 茶盏被重重搁下,何疏桐自己都被这声厉喝惊住。 游苏更是身影一顿,他又何尝不是第一次听见师娘用这般严厉的语气命令他。 然而短暂的惊讶过后,便是更大的欣喜,因为他知晓永远那般相敬如宾的和睦只是表象上的亲密,这样会因对方而生气、而苦恼、而哀愁,才是真正超出师徒范畴的关系。 他转过身,没有说话,依旧规矩的无可挑剔。 何疏桐本因吼了游苏而自责,却见他这副模样更觉气不打一处来,愠怒道: “你当真全懂了?” 游苏交叠在一起的手缠了缠,却仍开口:“弟子自行参悟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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