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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受这非人的疼痛。 倘若没有这真主左眼的扭曲空间之能,即便他积蓄的剑意能够在那沙堆中捅出一道口子,恐怕他们也很难在缺口愈合之前钻出来。 就在游苏因为不慎落入鼻腔的沙尘而忍不住咳嗽时,一股冰凉笼罩了他的左眼。 白泽指尖凝起冰晶,清辉如月华淌落,却在触及他眼睑的刹那被攥住手腕。 “收回去。”游苏嗓音沙哑如锈刀刮骨,掌心的茧子硌得她腕骨生疼,“你体内的玄炁还在震荡,是嫌自己命太长么?” 冰屑簌簌碎在两人交握的指缝间,白泽仰起头,珊瑚的幽光在她眸中碎成星子。 “可你的眼睛在流血……”女孩半撑起身子,轻薄的嘴唇都因揪着的心而咬出了血,“这样下去,你会瞎的!” 游苏闻言笑出了声,呢喃道:“我本来就是个瞎子,管好你自己的伤……别乱来,相信我,它会自己好的。” 每次重伤之时,游苏都会想要感激那可怜也可恨的太岁。如果没有太岁之力,他根本就活不到今天。 女孩抽了抽鼻子,露珠般的泪坠在游苏灼红的眼尾,瞬间蒸腾成雾。 “游苏哥哥的伤,比珍珠的痛一万倍。” 泪雾氤氲的视野里,游苏望见女孩睫毛上悬着的冰晶,像极北永不消融的初雪。他喉结滚动,竟是无言,方才亲昵依偎、以口渡气的画面重现脑海,他不知该如何回应女孩心意。 就在他踌躇之时,忽又瞥见暮色般的世界里有一轮泠泠清辉——远处淤泥翻涌处,半枚浑圆月轮赫然傲立其中。 游苏怔怔失神,喃喃询问,“你看那是什么……” 白泽擦去挂在眼睫上的泪水,扭头顺着游苏所指的方向看去,亦是在见到那轮圆月的一瞬瞳孔震颤。 那是之前在那巨型砗磲体内浮沉的超大珍珠! 它的表面流淌着绸带般的光雾,将周遭飘扬的黑沙涤成星河。 白泽的啜泣戛然而止,她怔怔望着明珠,襦裙无风自动,发间冰晶与珠辉遥相辉映。即使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也能感受到来自那珍珠中的雄浑玄炁。 那是那只巨型砗磲积累了不知多少年月孕育出的精华,游苏见到它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会是世人闻所未闻的至宝,只是他们没有命得到它。这本该是那砗磲誓死保卫之物,却因为被捕食者夺去了性命,导致这颗在捕食者眼里毫无用处的明珠蒙尘,成了无主之物。 “看来我们也不会一直倒霉……”游苏笑得勉强,却发自内心。 他挣扎着试图扶起身子,嘴上还不忘催促: “这附近全被尘沙掩埋,所以还没有别的邪祟注意到它……我们必须快些……咳咳!它周围的玄炁浓得变成了实质,能帮我们快些恢复……” 只是他虽因大喜唤醒了疲软的意志,身体的孱弱却无法因意志而加速恢复,刚支起半边身子,就立马摔瘫在了地上,咳出一口烫喉咙的热血。 白泽焦急地扶起他的身子,抹泪不止,“我背你过去!” “不可……你自己先去,刻不容缓,待你恢复好了再来接……” 游苏在保护女子上有一种极度的固执,这非是因为他是绝对的大男子主义,恰恰只是因为他太怕失去周围这些亲近之人,所以才不愿看到她们受一点伤害。 只是他嘶哑的念叨尚未说完,便觉滔天的疲惫席卷全身,唯觉麻木,仿佛连大脑都停滞了运行,让他忘了接下来要说哪几个字,便不可抵抗地摊在女孩怀中,在闭眼前的最后一瞬,他恍惚看见白泽的脸在珍珠光晕中无限拉长——最终沉沉睡去。 女孩染血的裙裾无风自动,双马尾亦是随之飘扬。 她的右肩上有一个手腕宽度的豁口,鲜血早就染红了这件粉红的襦裙,可她用右手托着游苏的手却稳得不像话。 她缓缓将放在游苏颈椎后的手拿了出来,手上覆盖着清寒的冰气。让游苏陷入沉睡的是他积攒许久的疲惫,但让他陷入麻木无法忍受疲惫的却是女孩悄悄从脊柱注进他体内的寒气。 “做哥哥的也不能永远让妹妹躲在身后啊……” 女孩以手宠溺地拂过少年的脸,那张总浸着懵懂的脸庞此刻却透出一股神像般的贵气。 “哥哥家的家法还真是严厉……还有那以口渡气,也亏你想的出来。” 她话语虽像埋怨,语气却听不出半点不悦,反而尽是疼宠之意。她轻挑眼眸,眸光垂落时,仿佛连远处那颗圆月的盈盈流光也为之停滞。 “她费尽心思想杀了我,却不会想到我会因祸得福……不仅醒了神识,还有机会重回山巅……” 她依依不舍地将在游苏脸颊上摩挲的玉手收回,无人知她口中因祸而得来的福是远处那个足以让她找回所有力量的珍珠,还是面前这个始终把她护在身后的少年。 她缓缓起身,转瞬间又从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孩变成了那头神俊非凡的神兽白泽,而游苏被她轻柔的衔在口中。 一滴晶莹的涎水自她唇齿边滴落,她是真的想把这个男人吃掉…… …… 珍珠表面的光晕如月华倾泻,白泽驮着游苏在沙海中跋涉。 她将游苏在地上平稳放好,旋即又变回来人形。 她先是将手按在了这枚硕大无朋的珍珠之上,细细感受其中惊人的厚重玄炁。只是吸收了几缕,便让她有了气力。 只见她手掌翻飞,在两人的周围竟是赫然出现了一圈冰晶之墙。 她再次看向沉睡中的少年,叹惋道:“有时候可不是妹妹不想帮哥哥,只是神兽哪里会用术法,我便只能出些简单的招数,还望你能理解。” 话罢,她还俏皮地戳了戳游苏的脸,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无知懵懂的小猫。 在亲身体会过这玄炁之能后,白泽已经确保它对身体没有损害。于是她指化冰锥,毫不犹豫地砸在珍珠之上,接连凿了十多次,终于在这珍珠圆满的表面上裂开了一道口子。 紧接着,玄炁凝成的乳白液体自珠身裂隙蜿蜒而下,像一条发光的溪流,温柔地漫过游苏伤痕累累的躯体。 见到大功告成,白泽似是想到什么,俯首舔了舔他烧红的眼睑,冰蓝的寒气顺着舌尖渗入皮肤,将暴走的左眼暂时封存。 “我说了哦,我平时都是这么舔舐伤口的呢。” 女孩的眼角透着一股狡黠,似乎很享受在游苏睡着的时候对他为所欲为,做着那些他醒时根本做不了的事情。倘若不是怕游苏察觉古怪或是抗拒与她亲昵,她上次就想这么干了,最后还是忍着性子用手替他冰冻伤口。 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脸庞,白泽的唇不由自主地从游苏的眼圈缓缓下移,覆在了之前游苏为她渡气的地方。 好在白泽也是第一次主动,只是蜻蜓点水便一触即发,旋即便俏脸绯红若春桃,呵气如兰的害羞模样,好似在那沙堆底下主动伸舌的不是她一般。 珍珠液浸透游苏的身子,充盈的玄炁渗进他的四肢百骸,游苏的眉心浮现出淡金莲纹,明明暗暗似在预示着身体对玄炁的吸收。 白泽见到莲纹之时略感诧异,自语道:“这是莲剑尊者种下的仙种……你竟与她有渊源?只是她那般女子,怎会为你损伤本源种下仙种?” “师娘……“ 游苏的喉间突然溢出一声呢喃,滚烫的手指攥住白泽纤细的手腕。 白泽浑身一颤,看着他将自己的手背贴上脸颊厮磨,仿佛那是谁的青丝。 “我才不是你的师娘。” 白泽嘟气般撅起小嘴,却转而俏眉微蹙,不敢置信地看着一直正人君子做派的游苏: “哪有人昏迷的时候第一个想到师娘的?!” 白泽的唇角却又很快挂起一个玩味的笑容,似是窥探到了游苏某个不可见人的秘密。 “既有不止一个道侣,还有那千华尊者,如今还多了个师娘……看来我这个哥哥,还真是风流啊……” 话至最后,语气已经逐渐危险,白泽赌气似的将玄炁凝成冰针,却在刺入他经脉时放轻了力道,只是替游苏小心开解着那些因为重伤而堵塞的经脉。 师娘都可以,那妹妹更可以了吧? 珍珠液堆积在冰圈之中缓慢成池,游苏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苍白的面容却浮现出迷离笑意,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他正在坠入更深的梦境。 …… 游苏的意识如坠入一池温软的春水,睫毛颤动间,熟悉的冷香沁入肺腑。 他睁开眼时,青石案上搁着半盏凉透的茶,茶烟袅袅勾勒出一道素白身影——何疏桐正背对他立在雕花窗棂前,月光顺着她垂落的墨发流淌,发尾凝着几点莹蓝霜晶,恍若银河碎雪缀在鸦羽之上。 “师娘……” 他喉间逸出轻唤,窗外下着淅沥沥的雨,天是阴沉沉的。但这不妨碍他的心情明媚,见到师娘,便会有一种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感觉。 何疏桐蓦然回首,游苏的呼吸便滞在胸腔。师娘最摄人的仍是那双眼——瞳色清透如昆仑寒玉,眸光垂落时却似融了千年雪水,将冷与柔融成惊心动魄的潋滟。此刻那眼底泛起涟漪,朱砂点就的唇微微翕动,似是在克制着胸中满载的温柔,可最终还是变成平淡的一句: “你终于醒了。” 游苏微怔,才想起自己距离上一次进入师娘梦中已经过去多日,也难怪师娘这声轻叹中夹杂着复杂难言的焦急与幽怨。 游苏自是要继续扮演无辜弟子,只得茫然讷道:“我睡了很久吗……?” “很久。”何疏桐回答地很干脆,旋即玉手轻抬,将一缕药香递到他鼻尖。 何疏桐始终垂眸不看他的脸,素手捧来的药盏却稳如磐石,碗沿贴着他唇角的弧度分毫不差。 是药? 游苏欲伸手接过,“弟子自己……” “别动。” 她指尖虚虚压住他欲抬的手,霜色指甲盖过新雪三分白。游苏觉得此次入梦,师娘多了些寻常见不到的霸道。 “你神魂不稳,这碗安神饮需得趁热饮下——” 游苏来不及拒绝,便被师娘将苦药灌下。 这药并非温热,显然是早就准备多时。 游苏习惯性地在师娘面前做出弱势,“师娘,这药好苦……” “良药苦口,你久睡不醒乃是疾,饮下这安神饮,可让你提神醒脑,久日不眠。” 话音一落,檐下忽有琉璃风铃炸响。 第四百一十二章:梦中与师娘的日常 檐下风铃碎响的余韵中,游苏的喉结滚动,苦药滑入肺腑。 久日不眠? 游苏眉宇间不由凝滞起一股阴郁,陷入此间绝非他的本意。 外界的他虽不至濒死,但也是精疲力尽,难以抗衡那深不可测的海底世界,更有一个傻傻的女孩需要他的保护,他又岂可在这温柔乡中流连。 “多谢师娘……但弟子只是有些累,这才贪睡了些。” “非也。你身体早已恢复完好,神识却始终疲软虚弱,我想该是那食梦鬼留下的后遗之症。这药乃调养神识的良药,多用于精神不振之人身上。强迫你清醒是为了让你习惯清醒,待你再觉疲惫困乏之时,便说明你的神识恢复正常,自可再次安眠。” 何疏桐娓娓道来,指尖仍虚虚搭在他腕间,冷泉般的气息渗入肌理,压住了他欲挣动的脉搏。像是在关心他的身体,却更像是在确认药效的发挥。 游苏闻言眼眶微张,暗忖哪有这种丹药? 哪怕他不是炼丹师也知神识脆弱至极,这种反其道而行之的病理基本不可能用在治疗神识之上,因为倘若神识出了差错,那人也基本形同废人了。若非走投无路,谁又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救珍重之人呢? 师娘对他显然不需用这种走投无路的方法,只是师娘怎会说出这么拙劣的谎言? 游苏转瞬就明白,师娘要喂药的自己并非那个在玄霄宗上过大半年功课的自己,而是那个偏远城池破落宗门里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剑修。这谎言骗不了他,却可以骗当时的稚嫩少年。 游苏心中惊愕,才知师娘居然也有这等腹黑一面,竟为了留住他在身边,不惜骗他喝药…… 再抬眸时,师娘也正温情满满地看着他,笑容温婉可掬,看得人心生涟漪。 游苏却被看得心绪紧张,他状若懵懂地眨了眨眼,借闭眼间隙想将自己的神识回归现实,却发现真的神清气明,那种意识穿梭的晕眩坠落感始终不来。 糟糕……师娘是真的急了…… “你还很困吗?”见游苏频繁眨眼,何疏桐声音关切。 游苏将那抹尴尬掩藏的很好,他揉了揉眼,“不是,是眼睛尚有些酸。” “眼酸?”何疏桐将视线聚焦于游苏清澈的双眸。 “没、没什么。”游苏故意偏过头些,形似害羞一般。 何疏桐见之更感好奇,将螓首贴得更近些,似要看个明白。 可见到少年湿漉漉的眼角,她的心也像是被扎了一针般刺痛了一瞬,支吾道:“你……在难过?” “不,弟子是在喜悦。”游苏将身子也侧过半圈,宛若一个不愿被家长发现偷哭的傲娇男孩。 游苏自不是真的哭了,他亦是此间主宰,挤出一滴落不下的泪完全是一个念头的事情。为了分散师娘注意好不再纠结于他为何久睡不醒,他便只好出此下策。 只不过泪是假的,困于现状欲哭无泪的心情却是真的。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下一瞬一片温软便轻轻贴在了他的后背,清香从后颈吹到了他的脸颊。 何疏桐从背后轻柔搂住少年,叹息轻得像冬日里檐角融化坠落的冰棱: “傻孩子……” 她似在用行动告诉少年,不必为她展露的温柔而感到如受上天垂怜般的窃喜,她本该如此,她往后也会一直如此。 游苏亦是身体微僵,完全没料到师娘的反应如此之大。 他以前或引导或主动的相拥,皆是为了拉近与师娘的距离,可师娘的第一次主动却没让他生出一种得偿所愿般的欣喜,反而感到千钧之重,这是师娘的这份情谊之重。他从未如此深刻地体会到,自己对师娘竟如此重要。 一股莫大的愧疚充斥着他的胸腔,他这才思考起自己进入师娘梦境的原因来——不是出于对师娘的思念,而是出于他对师娘入梦的好奇。 他想知道原因,想借此让他更了解师娘,好让他达成那个自知道这是假师娘开始就无法抑制的僭越想法。 可他却没有为自己的好奇心负起责任,反而还因为他的‘太子换狸猫’,导致师娘一直无法完成她捏造梦境的目的。她定是极着急了,才会出此下策,强硬地留住自己,自己又岂能生出半点怪罪之心。 这些日子险象环生,他根本连闭眼都不敢。精神时刻紧绷早就疲惫不已,此时沉眠也权当休息了。反正他还能在这儿和师娘亲昵依偎,至少说明他还没死,唯一需要担心的便是白泽。不过这蠢猫能在乾龙尊者百般诱骗下苟活到今日,恐怕不该小觑她保命的本事。 念及于此,游苏暗叹一气,纠结心思渐明。 既然已经无法脱身,与其瞻前顾后,不如完成自己应尽的责任。 何疏桐并不知这短短依偎的片刻,游苏的内心世界正发生着如此复杂的变化。等到她意识到自己竟不自觉抱住少年时,她赶忙缓缓撤离身子,净如雪莲的仙靥上竟泛起一抹桃粉之色,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雪白的裙带。 何疏桐正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这不符身份的行为,游苏却率先开口,消解了她自以为是的尴尬。 “师娘……我肚子好饿。” 何疏桐黛眉微扬,平静答道:“你久睡多日,不饿才不正常。你想吃什么?” 游苏笑了笑,“就吃鸡蛋面便好。” 何疏桐心中又是一疼,感叹这孩子真是穷苦惯了,竟傻到对一个洞虚尊者只要一碗鸡蛋面。 “你上山砍柴,不慎将斧头落进河里。你遇见了我,请我替你捞起,可我却捞了三把斧头出来。其中一把金斧、一把银斧,还有一把铁斧。我问你,哪一把是你落进河里的?” 游苏毫不犹豫,“铁斧头是我掉的。” 何疏桐却摇头浅叹,以指节在游苏额上轻点一下以示教育: “你掉的是金斧头,可知为何?” 游苏摇头。 “因为你遇见了我,而我是你的师娘,自会给你最好的。” 游苏瞳孔微张,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师娘,我……” “好了,从今往后记住你并非无人关心的孩子,即使顿顿山珍海味对你而言也不为过。只不过你重伤初愈,一碗鸡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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