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傅含星和段心竹瞧见秦望,怔住,刚想问这是谁,李芳芳走过来同他们解释。 冉绮走向秦望,瞧见他眉头深锁,抱歉道:“不好意思,出了点事,耽误了时间,让你久等啦。” 秦望闻声长眉舒展,道:“走吧。” 他来时,是化作灵体飞过来的。 要带着冉绮等人,就不能了。 冉绮不想让竺婆看见他,同他从后院的门离开。 走出这宅院,外面的世界像浸泡在血里。 在院里瞧见银白如玉的月,也成了狰狞的猩红,仿佛被血管与肉块包裹一样恶心。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整座空城宛若地狱之城。 傅含星和段心竹不是第一次看见,仍然为之心生恐惧。 冉绮是第一次看到,很是震撼。 她看到的是——满世界的红玫瑰,就连月亮都是玫瑰月亮。 抛开空气中血腥味不闻,这简直是情侣打卡圣地! 弹幕: 冉绮知道那些东西本体很恐怖,可她真挺喜欢玫瑰花,也很喜欢亮丽的颜色。目光总是忍不住在那些盛放的花上流连。 秦望不干涉这里,不代表他不厌恶这些。 察觉到冉绮的态度,他略显不悦:“你很喜欢这样的城?” 冉绮连连摇头否认。 他神态稍缓:“都是血肉堆建而成,很脏。” 冉绮:本来觉得还挺漂亮,听你这么一说,开始觉得很阴森了。 她不再看,乖巧地跟在秦望身后。 脚下突然踩到一朵淌花汁的玫瑰,想到这是一块正在流血的肉块,她禁不住脸色白了下,加快脚步靠近秦望。 近到她走路时,秦望感觉有柔软若有似无地在碰他腰背,频繁地一触即离。 秦望背部肌肉绷紧,有阵麻意自触碰处蔓延开来。后背似被火温烤,渐渐热出汗意。 他不由得放慢脚步,思虑着叫她离远些。 冉绮保持着原有的速度,猛地撞上他,撞得她怔了下,快速后退两步。 那一下,切切实实,完完全全地挤压在他背上,微微变形。秦望停下脚步,心跳与呼吸都凝滞了几秒。 转瞬,他感受到带着杀意的阴翳目光,转过头。 冉绮以为他生气了,张口道歉:“不好意……” 他示意她噤声,看向对面幽深的巷子。 傅含星看过去,红色的巷子像一截巨大的血管。 举幡的队伍站在其中,人人戴着苍白如鬼的石膏面具。 中间抬着的,是一个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扭曲生物。 只扫一眼,他便觉头被长刺的钉板猛拍了一下,眩晕恶心疼痛恐惧一起喷涌而出,他慌乱地移开视线,呼吸都变得急促。 冉绮则看到:满墙遍地的玫瑰花里,站着一群模样精致如人偶的人。 他们举着色彩明丽的幡,抬着一个诡异的生物。 那生物和她在梦里在庙中看到的像十分相似,是缝合拼凑出的怪物。 祂格格不入地被供奉在玫瑰环绕的台上。 阴森恐怖的怪物,与鲜艳美丽的花和人偶形成鲜明对比,更显得他犹如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怨念集合体。 冉绮连忙收回视线,仰头看秦望。 还是这张脸长得漂亮,看着舒心多了。 而且有他在,也不用担心那个怪物会伤人。 “花丛”里的邪祟远远凝视着她看向另一人的模样,嵌在血肉里的眼睛爬满猩红血丝,非人的肢体压抑地发着颤。 秦望注视着祂。 祂一向是想杀他的。 可这一次,祂对他轻蔑敌视的情绪里,还多了嫉妒与怨恨。 为什么? 秦望看向冉绮——因为她吗? 他想到来时看到祂的一部分在吞食她。 难道祂不是打算吃了她。 而是想要带她进入祂身体里的那个世界? 秦望收回视线,向冉绮伸出手。 冉绮不明所以地将手放在他手上。 他手指弯曲,慢慢握住她,带她继续往前走。 倘若祂要的是别人,他不会管。 可是她…… 秦望感到从未有过的沉闷: 他厌烦祂原来对她可能存在不同寻常的感情。 不想她再被祂触碰,被祂吞到身体里。 邪祟歪了下头,平静得令人发毛,懒散地坐着,一瞬不瞬地盯着秦望和她牵在一起的手。 冉绮觉得奇怪。 这邪祟和神,相处也太和平了吧。 她偷偷指了指邪祟的方向,问道:“那个是……” 秦望面沉如水:“我的同胞兄弟。”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 本章前十小红包,抽六个小红包,啵啵~ (* ̄3 ̄)╭ 第85章 双身诡地6.4 冉绮与傅含星等人皆是惊诧。 段心竹实在好奇, 蹦出个不太礼貌的问题,“你们真的是人类父母生的吗?会不会是像电视剧里那样,什么天生地养, 吸天地灵气……” 说着说着, 感觉到秦望身上散发出的冷气, 她声音小下去。 冉绮暗戳戳对段心竹竖了个大拇指。 心竹姐的问题,其实也是她想问的。 怎么看,他们也无法把那扭曲的怪物, 和眼前这个出尘姝绝的神明连在一起。 秦望没有回答。没有计较段心竹的失礼,已经是看在冉绮面子上了。 冉绮手很小,被他完全包裹在手中,像握了一只软乎乎的小棉花包。 他有点想捏, 手指往掌心压了压,压得她的小棉花手微微变形,他放松力度, 一脸什么都没做过的样子。 但心底被冒犯的不悦,已经被舒缓松快所取代。 他瞥冉绮一眼。 她对他捏她手毫无察觉,眼巴巴地望着他,好似还在期待他回答段心竹的疑问。 秦望有浅浅弧度的嘴角平下去, 沉默地带他们穿过血色空城。 跨入一道两边雕着一龙一凤的石牌坊,血色被无形薄膜彻底隔离在牌坊外。 牌坊内有一座气派庙宇。 三进的红色大门敞着, 一眼就能看到, 最里边主殿内坐的雕像。 那雕的是秦望。 弹幕: …… 弹幕七嘴八舌讨论起邪祟和神的美丑。 冉绮一边看他们讨论,一边打量起这庙。 这庙比起邪祟的小庙精致宽阔得多。 庙中香烟袅袅,香火鼎盛,院里的一棵大菩提树上挂有许多祈福红丝带,丝带上写着字。 冉绮问道:“我可以看看这棵树上的丝带吗?” 秦望默许,转面对傅含星与段心竹道:“你们就住旁边。” 庙旁是一间小宅院,住两人绰绰有余。 傅含星道谢,秦望手一挥,就将他们关在门外。 段心竹:“我怎么觉得神很嫌弃我们。” 傅含星亦有这种感觉——秦望嫌他们碍事。 他们碍什么事了? 傅含星满头雾水,和段心竹去小院住了。 冉绮在庙里已走到树下,看了几条祈福丝带。 多是祈求平安富贵,没什么特别的。 冉绮讶异道:“这城里的人都疲于奔命,竟然还会来祈福?” 秦望:“他们白日会来。” 冉绮:“他们知道庙在这儿,为什么找不到庇护地的人,不直接进庙里寻求庇护?” 秦望:“没有我的允许,他们进不来。” 冉绮不解:“为什么?你保护他们,又不完全保护?” 秦望:“我没有保护他们。他们白日向我祈求平安,作为交换,晚上我会给予他们一些平安。多余的,我不会给。” 冉绮想到竺婆说的犯错,心想没准儿竺婆这句说的是真的: ——被带到这里的人都犯了错,所以神不会真的保护他们。 冉绮转念又想到: 这里是犯错的人祈求平安,那邪祟庙里,会不会是要报复的人祈求邪祟帮忙报仇? 或许邪祟那儿的恩怨,才是这场游戏的关键。 冉绮很想再回那邪祟庙里仔细看看。 可惜现在在神明庙里,暂时看不到了。 她疲惫地打了个哈欠,询问秦望自己在哪儿休息。 秦望带她去了主殿后面的房间。 她看了看房里的床,又看看他,脸上是请他走的意思。 秦望的心沉了沉。 她对他的一切都充满好奇时,他有淡淡愉悦。她对他不感兴趣时,他心沉闷。 也许,他是喜欢她来了解他、冒犯他的。 不过,仅限她。 秦望站着不动。 冉绮眨眨眼,心里嘀咕:怎么还不走呀。 面上笑嘻嘻地问:“请问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秦望平静的眼眸亮了下,颔首道:“有注意事项。” 他有了留下的正当理由,徐徐说道:“你若要离开庙中,需得提前告诉我。平时不要出门,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冉绮:我也想做条被养起来的咸鱼,但是不行呀。 她是来通关游戏的,还没确定找到能让她躺平的江先生,哪能这么悠闲。 她盯着秦望,真希望立刻就能确认他是江先生,“我可能会临时有事要出去,到时候万一我找不到你,怎么办呢?” 秦望理所当然道:“等我回来再说。” 冉绮:“可是等你回来,我的事来不及办怎么办?” 秦望眉头微蹙:“你会有什么急事?” 他没有轻蔑之意,单纯不想她不声不响地离开。 冉绮:“这个说不准。” 她古灵精怪地笑了下,转瞬装出遗憾样,“有些事,其实找你也可以办,就是你好像不愿意。” 秦望:“什么事?” 冉绮:“我想了解你和邪祟的事——” 见秦望脸色冷下去,冉绮立马改口奉承道:“其实我主要是想多了解了解你,邪祟的事。你不说也可以。” 秦望表情舒展了些,在桌边坐下,道:“你想了解什么?” 冉绮心道这位神还挺傲,不许别人对邪祟的关注比他多,暗笑着在他身边坐下,装出热切的样子,“什么都想了解,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她的视线很炙热,秦望被她盯得耳根渐渐热起来。 他直视前方,不在意她似的,淡然道:“我的事没什么好说的。我从出生便被选做神明,被带到这座庙里供奉起来。” 冉绮心中疑惑更多。 可她的疑问多是牵扯邪祟的,不方便问。 她尝试曲线救国地问竺殿村,以达到问邪祟的目的。 秦望听到竺殿村,看她一眼,困惑她怎么会知道竺殿村。 转瞬又想到,她应当是在邪祟身体里看到了,眉头微紧。 余光瞥见冉绮因他不悦而紧张起来,他又让自己放松,道:“我出生于竺殿村,那是个不容许双胎降生的地方。凡是双胎,必将溺死其中一个。” “我出生时有些奇异,竺殿村的人便将我当作神明之子,送到这庙中供养。我的弟弟则被留在竺殿村。” 秦望道,“按理说他该被溺死,可他的生命格外顽强。我来到庙中后,不再和竺殿村的人接触,不了解村中事,不知他那些年具体的经历。” “只是偶尔有祈福的人过来,我听见他们说,他还没死。” 冉绮诧异:原来竺婆说神明诞生于这座城是在撒谎。 她想起在竺殿村看到的宅院墙上刻的字。 她原本猜想过,那会不会是说秦望和邪祟。 现在看来他俩的关系和陌生人没差,那宅子应当属于竺殿村又一双胎家庭。 冉绮接着问道:“竺殿村的竺婆,你知道吗?就是你会给她指示的那个老婆婆。” 秦望:“不知。我没有特意给谁指示,全看他们自己能否领会。” 原来如此。 冉绮有一点点小失望。 原以为接触秦望能了解很多事,现在看来事全在邪祟身上。 那她岂不是应该去接触邪祟? 她思索着,一堆调侃弹幕里,两条语焉不详的弹幕引起她的注意: 冉绮琢磨了好一会儿,像做数学题一样艰难地去理解弹幕:你的意思是,上场游戏,江先生有两个? 弹幕: 冉绮:!!! 所以秦望如果是江先生,邪祟也有可能是江先生? 冉绮睁大眼睛盯着秦望,大脑被锤子砸了下似的发懵。 这么离奇的吗? 弹幕: 冉绮:我恨屏蔽。 弹幕因屏蔽全在做谜语人,说的她大致懂了,就是每一条都要思考很久。 大脑持续运转,她感到疲惫,揉揉眉心,打算先消化一下今天的这些信息,明天再问其他,“我困了,想睡觉。” 这么说,秦望就知道他该走了吧。 她等待着。 秦望静坐良久,见她真的没有要再说话的意思,神色不虞地离开。 神是不用睡觉的。 秦望走到院中,仰头看夜空中一轮清月,听见身后的关门声,还有冉绮爬上床倒头就睡的声音。 他散步到前院,眉宇间有化不开的烦躁。 她说是想打听他的事。 可她打听的他,还没有邪祟多。 胸腔里升腾起诡异的酸涩,这酸涩叫嚣着,使他心里不断冒出贬低邪祟的恶毒言辞。 这种不受控制的情绪,让他更加混乱发闷。 他就算从没有过这样的情绪,看的人多了也知道: ——他嫉妒了。 仅仅是因为她想了解邪祟胜过了解他。 秦望站立院中许久。 冉绮在屋内,很快进入梦乡。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东西从她喉管里往上爬。像是头发丝在喉咙里拉扯,令她想呕。 可她昏沉得厉害,眼皮都抬不起来。只能微张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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