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脊骨也像被折断了般,小小的身躯呈现出异常的弯折。 菜长在了他头上,与他离奇的长发纠缠在一起,仿佛他的头颅里的物质就是菜的养料。 婴尸张开嘴,嘴里是虫齿一样崎岖的牙。 他抓住冉绮的手,一边哭,一边试图把她的手往自己嘴里塞。 冉绮用力抽回手,小心翼翼地抱起婴尸,脱下挡夜风的外套铺在地上,然后把他放在上面,哄他道:“饿了吗,不急啊,乖乖,姐姐挖野菜给你吃。不可以吃姐姐,知道吗。” 婴尸挥舞着畸形的手脚,发出“啊啊”的声音。 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懂,反正冉绮去挖别的菜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片菜下全是婴尸。 甚至不是菜的野草下,也埋着胎儿。 这些婴尸和胎儿无一例外全是畸形。 十几个畸胎畸婴被她整齐地放在地上,即便有美颜为他们美化外貌,画面带来的冲击也让人心颤。 冉绮环顾四周,不敢想象,这些茂密的树木,灌木丛底下埋的又是什么呢? 婴尸们的哭声在夜色中此起彼伏。 冉绮想哄他们,可好像他们都太饿了。 无奈,冉绮想起离开圣场前,那里的酒菜还没被收走。 她哄着这些婴尸乖一点,跑去圣场,用桌布拖着酒菜带回来,喂给他们。 婴尸吃的东西不多,吃下去后,便安安静静地闭上眼睛。 冉绮对着睡着的他们琢磨了一会儿,帮小婴尸们整理头发,把土抖落,把他们头上的菜收集起来。 用外套裹着婴尸和菜,一个一个带回自己房间。 弹幕: 冉绮:我这是给他们一个家,让他们有自力更生的机会,能力不再被埋没,怎么能是雇佣童工呢! 马园园被这里的某种东西压制,不能帮她守夜,这村子怪怪的,她睡不安稳,让这些小婴儿帮她守夜不是很好吗! 冉绮运送婴尸运送得很起劲。 后半夜,十五个小婴尸被她整齐地放在房门口和窗边。 她安心地睡在床上,唯一烦恼的是肚子还饿着呢。 她摸摸肚子,心想明天找户人家蹭饭好了。 他们吃什么她就吃什么,这样才比较安全。 这般想着,她还叮嘱几个小婴尸:“小宝贝们,给姐姐好好看门,明天姐姐给你们吃好吃的。” 小婴尸们闭着眼睛,如同一个个畸形玩具。 冉绮安然入睡。 她睡着以后,有几道人影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出现在了房门口。 带头的是阿松。 阿松轻易就打开了她紧锁的房门。推开房门,正要招呼跟在身后的人进屋。 刚迈出一步,脚下便一痛。 阿松低头,看到自己的脚竟然被一只婴尸咬住。 几道人影低头,就见地上整齐排放的十具婴尸被吵醒,张开了长满虫齿的嘴,像凶狠的狗一样冲他们扑来。 * 冉绮又做梦了。 梦里她长成了十五岁的模样。 又是五年过去了。 她走在路上,提着空篮子,前面走着一个长发的小少年。 冉绮偏头看他,是个小美人,还很眼熟。 他很快察觉到冉绮的视线,回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冉绮认出他了,对他笑起来打招呼:“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李钦苍开心地跑过来抱住她,好像久别重逢,还像小时候那样,用自己的脸蹭蹭她的脸。 冉绮摸摸他柔顺的长发,不解道:“你怎么留长发了?” 李钦苍委屈地靠在她肩头:“没人给我剪头发。” 冉绮:“那你自己剪嘛。” 李钦苍:“要你帮我剪。” 他对她眨巴眼睛,好像在撒娇。 漂亮的人撒娇,还真是让人难以抵抗。 冉绮答应回去以后给他剪头发,和李钦苍对视着笑起来。 李钦苍的目光紧紧锁着她,眸中好似有某种东西翻涌,没等冉绮看清楚,他便转回头去,牵起冉绮的手。 冉绮和他说起正事,问他自己现在要去干什么。 李钦苍道:“去收尸。” 冉绮不解。 很快,李钦苍带她停在了一座土楼前,她就明白了。 土楼内的人见他们来了,轻车熟路地抱着一个襁褓过来,对着空篮子抖了抖,襁褓里的婴儿像垃圾一样被扔进篮子里。 冉绮拎着篮子的手差点没拿稳,惊诧地看着扔孩子的人。 篮子里的婴儿是畸形,呼吸十分微弱。 扔孩子的人眉头紧皱,对冉绮道:“看什么看,把东西给我啊。” 冉绮不解。 李钦苍掏出一叠纸票递给对方,对方打量了冉绮一番,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把门关上。 冉绮不明所以地问李钦苍是怎么回事。 她把篮子给李钦苍,脱下外套把篮子里的孩子抱在怀里。 李钦苍道:“丁老太向虺神祈求,让她老头和儿子复活,虺神做到了。代价就是丁老太要向虺神献祭更多东西。” “丁老太就想方设法去换别人家不要的婴孩给虺神。刚巧这些年来,村里的畸婴越来越多,基本上十个婴儿中只有一个是正常的。” “除了丁老太,很多死了家人的人家都这么做,这些年已经有很多婴儿被献祭了。” 这些小生命被当成了可以随意上供的牲畜。 冉绮眉头紧皱,问道:“那些纸票是什么?丁老太拿什么换的婴儿?” 李钦苍嫌恶地道:“你的三个姐姐。” 三个姐姐因为方娴的自杀,都没能嫁人,就被丁老太当作了换婴的工具。 那些纸票代表她三个姐姐的使用权。 一张纸票一次,想怎么使用都行。 冉绮听得不禁浑身发凉。心想要不是自己被扔的时候用了技能,恐怕不是死就是这个下场。 这孩子她是不可能喂给虺神的。 可是她要怎么处理呢?自己养也是不现实的。 冉绮面露难色。 孩子砸吧着嘴饿了。 她想了想,打算手指给她嗦嗦。 手指还没递过去,李钦苍就把她手按下,满脸不高兴。 冉绮解释道:“她饿了。” 李钦苍跟她委屈上了,握着她的手道:“这是……”我的! “反正她不可以吃。这孩子你养不了,她迟早要死的。” 冉绮盯着李钦苍看了会儿,对着孩子叹了口气。 李钦苍顺势把她的手牵在自己手中。 冉绮单手抱孩子太辛苦,他就还是把孩子放篮子里,不让冉绮抱。 他道:“这种孩子活不下去的,他们不仅身体畸形,内脏也畸形。没几天就会死了。” 就算是这样,冉绮也没法儿在他们没死的时候就把他们扔掉。 她把孩子抱回怀里,怜悯地道:“那就在她活着的时候好好养她。” 孩子躺在她怀里,纯澈的目光映着她的脸。 冉绮对孩子做鬼脸,逗她笑。 孩子无声地咧嘴,无力地把头往冉绮怀里靠,眼睛闭上,很快没了呼吸。 冉绮愣住。 李钦苍一脸“我说的吧,她活不了”,却没说什么揶揄的话,安慰地抱住冉绮的腰。 冉绮没法儿带孩子回家,抱着孩子进入树林,找了一块空地,将孩子埋了。 埋完孩子,看着那块空地,她觉得荒谬地笑了下,自言自语地小声道:“那些孩子不会都是我埋的吧……” 弹幕觉得不可能,一百年,孩子都该化为白骨了。 冉绮想想也是,心情低落地和李钦苍手牵着手回家。 她做好了看到李家父子复活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一推门,就看见两个容貌清秀的陌生人悠闲地坐在屋檐下。 三个容貌年轻,但神态沧桑麻木的女人正在伺候他们。 那样清秀的脸很虚假,还有几分眼熟。 冉绮关了美颜,仓促几眼,就看到这俩人分明是“复活”的李家父子! 他们皮肤灰白,双眼浑浊涣散,皮下青紫色筋络明显,脸上有数道黑线缝合的痕迹。 但缝好的伤无法愈合,只能放任皮肉腐烂流脓,长出斑斑点点的霉菌与黄色分泌物。 三个女儿的伺候,就是用镊子从他们脸上的伤里挑出虫卵与蛆虫。 冉绮连忙开回美颜,但弹幕已经被刷屏。 她装作没看到这两人,要和李钦苍回房。 李老头突然笑着叫住她道:“冉绮回来啦。” 冉绮“嗯”了一声。 李老头直勾勾地盯着她,对她招招手:“到爷爷这儿来。” 冉绮不想过去,说了声“我回房了”就进屋了。 李老头和儿子李军也不生气,二人对视一眼,望着已经昏暗的天空笑起来。 冉绮回房,洗漱完就上床准备睡觉了。 李钦苍已经长大,他们本不该睡在一起。 可是李家没别的空房了,让冉绮去别的脏兮兮的房间和李家人挤在一起,冉绮是不愿意的。 她和李钦苍各占一个床边,盖上被子,看着李钦苍。 她有点好奇,自己在梦里这个时空是以什么形式存在的。 为什么其他人表现得很正常,好像她就是在这里生活的。 唯独李钦苍,似乎知道她其实是隔一段时间才来的。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问出自己的困惑。 李钦苍看她的目光很热烈,回答道:“我和他们不一样。当你来的时候,他们脑海里会被自动补全你不在的这些年的记忆,但我能分辨记忆里的你是真是假。” 他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什么时候出现。 当真正的她出现,他总是第一秒就能认出她。 李钦苍对她笑起来,眼眸里都是她。 他明明睡在床的另一侧,没有向自己靠近。但冉绮突然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爬过来,勾住了自己的腰。 她掀开被子往里看,是一条蛇尾。 蛇尾端部连着李钦苍的腰。 冉绮确实是怕蛇的。可是知道这是李钦苍的蛇尾,她莫名就不怕了。 她甚至还会觉得,他尾巴的鳞片好像黑曜石,好漂亮。 她手放在蛇尾上轻轻一抚,缠她的蛇尾应激反应般收紧了。 她看向李钦苍,他不知何时到了她面前,离她很近,手在被子里摸索着,握住她的手,渐渐与她十指相扣。 他依恋地道:“你还没给我剪头发。” 冉绮这才想起自己竟然忘了这茬,点燃蜡烛,从抽屉里拿出剪刀。 她盘腿坐在床上,李钦苍恢复了双腿。 冉绮给他穿裤子,开玩笑道:“你以后穿袍子吧,不然变成蛇尾的时候,总是掉裤子。” 李钦苍十岁了,知道了害羞了,白嫩的脸被染红。 但他的目光一点也不躲闪,坚定地注视着她,扑进她怀里,把脸埋在她怀中,“掉了也没关系,你给我穿。” 冉绮:“那我要是不给你穿呢?” 李钦苍在她怀里抬起头来,黝黑的眼眸纯净而炙热,轻声道:“那就不穿……反正我不会在别人面前这样变蛇尾的。” 冉绮对上他的眼瞳,竟奇异地有种被蛊惑的恍惚感。 等她回过神来,李钦苍还靠在她怀里,畅享未来道:“等你下次来,我就长大了。” 他穿好了裤子,冉绮让他坐正,拿起剪刀,握住他的长发要给他剪,道:“嗯,可能是的。” 她也说不准。 李钦苍直白而又坦诚地道:“到时候也许是我的发.情.期。” 冉绮手一顿。 她幻听了吧? 这孩子说啥呢? “我有发.情.期的,一个人很难熬的。” 李钦苍又黏回来,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般缠着她撒娇,然后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充满期待地道:“我等你。” 冉绮:??? 你等我什么?你才十岁啊我的宝! 她没把李钦苍真的当弟弟,不觉得他好像喜欢自己有什么问题,就是觉得他现在太小了。 冉绮把李钦苍推回去,“你这个想法真刑。” 李钦苍以为她答应了,低低地嗯一声。 冉绮正要好好教导他,小孩子不要这么早熟,有什么等长大了再说。 在这个世界她只喜欢李钦苍,到时候她要是还喜欢他,不排斥,跟他谈个恋爱也不是不可以。 但前提是,他得长大。 她还没开口,突然就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李钦苍的头发还没剪呢。 李钦苍脸上露出被打扰的不悦,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继宗。 继宗提着个篮子道:“又有孩子出生了,大晚上的,你跟我去换吧,就不麻烦四姐了。” 四姐就是冉绮。 冉绮不在的时候,他们都是如此。 他不能推脱不去,否则他们会觉得反常。 李钦苍阴沉着脸让继宗等一会儿,穿好外套和继宗出门,还不忘把房门关紧。 冉绮顺手把剪头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睡觉,等李钦苍回来再给他剪头。 半睡半醒间,她听到木门撞动的声音,很快感觉到,有数道滑腻恶心的视线在注视着她。 睁开眼,黑暗中,美颜下变得清秀的李家父子站在门口笑着注视着她。 在他们身后,还有好几个如他们这般的男尸。 他们犹如眼睛发绿的饿狼向她逼近。 李老头笑眯眯地道:“冉绮,你不是我家的孩子,对吧?” “真遗憾,竟然在我死了之后,我才回想起来,我们家没你这个孩子,你是突然出现的。你是虺神赐给我们的玩具。” 冉绮顿时浑身紧绷地从床上坐起来,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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