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穹顶内是一方净土,目前还算安定。 但新闻说最近下水道城里的亡魂、生物,穹顶内外的普通人,都在试探性地对穹顶发起进攻。 穹顶目前已经暂时关闭了移民的渠道。 冉绮看到这消息,既为傅含星他们担心,又为任务担心。 不过这份担心在美食送过来时,到此为止。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嘛。 更何况这个世界的食物好好吃! 冉绮吃完,身心都舒畅不少,又定了一大单零食,还有杂七杂八的各种小吃。 穹顶内物价很高,尤其是食物。 冉绮这一天光是吃喝就花了笔巨款。 她寻思等霍辞回来,她一定加倍努力给他打工。 然后她吃饱喝足,开始打游戏,玩累了就睡觉。 只是心里还一直惦记着园园姐和傅含星他们。 夜色降临,城市灯光绚烂多彩。 冉绮醒来,睡眼惺忪地望向窗外繁华的夜景,联想到新闻上的动荡,短暂地有了一丝惆怅。 叹口气,她拿起光屏询问傅含星等人的搜寻结果。 得到回复:已经有了他们所在方位的消息,搜寻队和巡逻官正一起赶过去。 冉绮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安,道谢后挂了光屏,准备点晚餐。 弹幕像中午那样,和冉绮讨论晚上吃什么。 …… 冉绮一边和弹幕聊天,一边点菜。 门外突然传来响动。 听见皮鞋踏在地面发出的冰冷声响,冉绮立刻闭嘴,不再肆无忌惮地和弹幕说话。 “你在和谁说话?” 高大的身影走进房内。 门自动关上。 拐杖被他随手扔在地上,大衣也被他随意丢在沙发上。 他扯了扯领带,过分阴沉的气息使得客厅的温度都冷了下来。 冉绮道:“我自言自语。” “哦?”他讥讽地哼笑一声,也不知在讽刺谁,大步向鸟笼走来。 逼近的脚步带着阴鸷的压迫感。 就像十分有攻击性的凶兽在朝她走来,让冉绮下意识想躲。 但她稳了稳心神,还是主动靠近他,关心道:“怎么了?你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还是……” 她不好意思地扯出个笑,“我花了你太多钱吃东西,你生气了?要不你给我定个每日花销数额?多的我就……” 他弯腰将脸逼近她,打断道:“我既然包了你做情人,怎么会计较你花的那点钱?” 冉绮疑惑地眨眨眼:“那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他仿佛胸腔里积满了怒火,却又强忍着不发泄,说话夹枪带棒。 他这是怎么了呀? 冉绮余光瞥见他攥紧得爆出青筋的手,灵光一闪,揣测道:“你是霍慈?” 霍慈周身寒意稍缓,“怎么认出来的?因为你喜欢霍辞,所以一眼就看出我不是他?” 冉绮笑道:“不是,是你和霍辞性格不一样,说几句话我就听出来啦。” 霍慈意味不明地道:“我和你也没认识多久,你就知道我什么性格了?” 冉绮:“也不是啦,就是能感觉出来你们不一样。” 她接着关心他:“你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怎么一回来就这么冲?” 白天的时候,她也搜索了霍辞。 霍辞在这个世界的地位,就像他的居住地一样可以俯瞰整个穹顶。 他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权势,阿谀奉承他的报道,她看花眼都看不过来。 不过那些报道说的都是霍辞,没有一篇提到霍慈。 冉绮看报道的时候就在想: 霍慈那么厌恶霍辞,会不会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被迫生活在了霍辞的光环下? 虽说他们是人格分裂。 但霍慈认为他自己是独立的灵魂。 他和霍辞是同一副身体,霍辞有他的他都有,他却只能做隐形人。 他怨恨,性格古怪,情有可原。 冉绮都有点可怜他了。 她伸出手,轻拍他的肩膀。 霍慈身体僵了一秒,迅速抓住她的手,复杂地问道:“你答应做霍辞的情人,还这样对我,合适吗?”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不就关心一下吗? 不过霍慈和霍辞这么针锋相对,现在看来她不能两头交好。 她已经和霍辞做了交易,那就只能选择霍辞了。 冉绮悻悻然收回手,远离霍慈。 腰间突然被猛地缠住,强大的力道将她拖拽回霍慈身前。 冉绮呆愣地看向腰间透明的触手。 是从霍慈腰后延伸出来的。 触手强韧,不断收紧,仿佛要勒断她的腰。 霍慈身躯挺拔高大,影子像座山一样笼罩着她,声音冷得如同结了冰,“你做我的情人,再这样触碰我,就合适了。” 冉绮:? 另一只透明触手从他身后伸出,快得像一道光影,缠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臂拽出笼子,放在他肩上。 她的手掌被强制贴在他肩侧,一路往下抚摸到他手背。 他反手握住她,毫无笑意地弯着嘴角道:“你看,做我的情人,想怎么碰都可以。” 冉绮:……你们神经病啊! 对了,他们确实是神经病。 她无语地道:“你没必要为了跟霍辞置气这么干的。” 霍慈却像是被定格,突然间整个人都僵住。 她觉得他只是在和霍辞置气? 不……不是的。 霍慈注视着她无奈的表情,松开她的手,触手也缓缓收回。 他失去理智,丢下工作赶回来,只是想听她说清楚。 可她又能对他说什么呢? 他这一刻才意识到,他被嫉恨冲昏了头,自己都没想明白: ——他们还什么关系也没有,她凭什么对他说他想听的那些话? 更何况,她现在看起来,好像只是把当他神经病…… 霍慈眼睫颤了颤,问冉绮道:“你相信我和霍辞是两个灵魂吗?” 冉绮视线乱飘了下,然后与他对视,含糊其辞道:“嗯……相信你。” 看吧,她真把他当神经病。 霍辞暗沉的眼眸闪烁了下,笑出了声。 这笑声突兀得冉绮被惊了下,短暂地用被吓到的目光扫他一眼,很快又恢复正常。 她没有鄙视神经病的意思。 但是他这情绪跌宕起伏,一惊一乍的,太恐怖了。 霍慈笑了很久,笑得眼泪都出来,终于止了笑。 很多人,包括研究所的人也有相当一部分认为他是神经病。 他一直知道。 但这还是第一次——他没有因为别人说他是神经病,而产生阴鸷的情绪。 甚至有了一丝苦涩的喜悦。 既然她把他和霍辞当作同一个人,是不是也代表,对她而言,给霍辞做情人,就是给他做情人? 只不过因为霍辞的告诫,她要和他这个“人格”保持距离。 是霍辞在故意针对他,他该反击霍辞才对。 他不该让她感到害怕和为难。 霍慈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冉绮,触手再次缠上她的腰,把她拉扯到他身前。 他一只手按住她的腰背让她贴近他,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要她仰起头来。 低头,唇向她压去。 冉绮睁大眼睛,一把捂住自己的嘴,“你干嘛?” 霍慈的心生出一丝刺痛。 她能主动吻霍辞,却要躲避他的吻? 她不是把他和霍辞当作同一个人吗? 他拉开她的手,带着隐晦的别扭,道:“我和他是一个人,你躲什么?” 冉绮惊讶地睁大眼睛:他承认他是霍辞的一个人格了? 他是不是在偷偷治疗他的人格分裂? 为了他的治疗,她是不是应该顺着他? 冉绮不再躲,模棱两可地道:“我怕他生气。” 他再生气,也不会把她怎样。 霍慈是世界上最厌恶霍辞的人,但也是最了解他的人。 霍辞要是对冉绮没有和他相同的心思,是不可能对冉绮有那些旖旎想法的。 霍慈讽刺地发笑,手掌半掐住冉绮的后颈,低下头再次要吻她。 而冉绮电光石火间想了一大堆,倏然想通了白天霍辞在做戏给谁看,霍慈今晚的态度为何这样反常。 她道:“霍辞喜欢我,还是想刺激你?” 准确地说,她问的是——你喜欢我? 霍慈听出话中意,脸上隐隐发热,低哑而又快速地回答:“我喜欢。” 他低下头,终究没有去吻她,轻轻咬在她脸颊上。 她脸蛋绵软嫩滑,像果冻。霍慈不自觉舔了一口,松开她,她脸上便留下了个浅浅的牙印,还有一片湿润。 冉绮心情五味杂陈。 喜欢是件很奇妙的事,她相信一见钟情。 他昨晚对她也确实很好。 被人喜欢是件开心的事。她对霍慈印象不差。甚至因为他作为霍辞的影子生活,对他有一点点心疼。 如果他是个独立的人,她会考虑和他慢慢发展。 可问题是:他不独立,他只是个人格啊! 冉绮僵在他怀里像个木偶娃娃,迟疑地道:“霍辞有喜欢的人吗?他喜欢我吗?” 她为什么要问这个? 霍慈心中不悦,恶意滋长,道:“他不喜欢你,他有喜欢的人。不过那人目前不在穹顶内,所以他对你做的事,那个人不知道。” 说罢,霍慈感到胸腔里蔓延起阴戾的杀意。 那是霍辞对他的杀意。 可现在是他掌控身体,霍辞什么也干不了。 冉绮感到新奇:你们俩人格玩得真复杂。 这么复杂的感情纠葛,她参与不了。 她推开霍慈道:“不好意思,我会和霍辞说清楚,不跟他做那种交易了。” 对于他的表白,她认真回应:“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也没办法和你在一起。” 她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可霍慈胸前里还是灌了冰水一样发寒发闷。 他假装大度:“我知道,像我这种情况,喜欢一个人是永远不可能得到回应的。外界只知道霍辞,只有霍辞能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他们才是光明正大的。而我……” 他苦笑一声,挺拔的身姿变得有些颓丧,仿佛一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 可胸腔里狂躁的情绪,让他简直要笑出声。 霍辞总是会在他操控身体时封闭自己。 这是第一次,霍辞被他气得简直要发疯。 他悄悄观察冉绮的表情。 看到冉绮若有所思的样子,狠踩到霍辞的畅快又被忐忑所取代。 比起气霍辞,他示弱更多是想博得她的同情。 她拿到的光屏是霍辞的附属光屏。 他拿到身体掌控权后,赶回家的路上翻了她今天所有的浏览记录,知道她搜过他的信息。 他现在回想起来,她先前对他的安抚中,夹杂着怜悯。 知道他和霍辞同时存在这一副躯体里的人,都会可怜他如影子般活着。 可从前这种怜悯只会让他觉得可笑。 他只有在小时候才会装可怜去获得这种怜悯,为自己争取更多东西。 长大后,他对这种怜悯厌恶至极。 第一次,他真心希望有个人能对他对些怜悯,真心想要她的怜悯。 可冉绮很清醒,温声安慰他道:“不要太担心,或许你们以后能找到解决办法。” 比如说喜欢上同一个人,或是治好人格分裂。 这话她就不说了,免得刺激到霍慈。 她转移话题,缓解这奇怪的气氛,拿起光屏道:“我要点晚餐,你要吃吗?我帮你一起点?” “好。”霍慈此刻异常乖巧,“你点吧,我放你出来。” 冉绮有些诧异:“霍辞说你放不了。” 霍慈道:“我可以,只要……” 他欲言又止,话音一转道:“你出来后,吃完饭我就带你离开这里。我怕霍辞醒来后,你毁约的事会让他生气,他不是好说话的人。” 他要把她藏到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冉绮点点头,捣鼓光屏点餐。 霍慈嘴角勾着笑,在冉绮点餐时放出触手。 触手缠住鸟笼栏杆。 特制的鸟笼感应到不属于霍辞的气息,长出如荆棘般的金刺,扎进霍慈的触手里。 他全然不觉疼痛般,生生将栏杆撕扯开。 原本透明如水晶绸缎的触手被刺划出一道道深痕,渗出透明的粘液。 冉绮点完自己的餐,想问霍慈吃什么,就看到鸟笼被扯开一道足够她出入的开口。 霍慈站在鸟笼边,脸色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垂下的触手不断滴落如血的粘液。 金刺仿佛给他注入了什么,他透明的触手里流淌起缕缕金色云雾。 冉绮惊诧地问道:“你怎么了?” 眼前飘过弹幕: 冉绮也觉得霍慈看上去好可怜。 霍慈脚步虚浮,她走出鸟笼要去扶他。 却见他突然瞳孔放大,神情陡然阴戾,倒了下去。 冉绮连忙抱住他倒下的身躯,要将他放到沙发上。 只是她刚往沙发上挪动一步,就感到周遭气息森寒,有道目光在注视着她。 她侧过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眼里压抑着怒火,咬牙切齿地道:“霍慈在胡说八道,他撒谎。” 是霍辞。 他怎么突然醒了? 冉绮愣怔一秒,霍慈的告诫在脑海中闪过,她条件反射要甩开霍辞。 然而霍辞紧紧箍着她,让她不得动弹。 她越挣扎,他便钳制她越紧。 冉绮放弃挣扎了,顺着他道:“我知道了,霍慈撒谎,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她累得气喘吁吁地看向他。 却见霍辞强硬的表情不知何时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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