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要给冉绮的贡品。 冉绮没拿。 天色越发暗了,原本白亮的月亮颜色逐渐加深。 冉绮独自走到黑暗无边的树林前,有点害怕了。 她在梦里只能使用美颜,要不明天再来查看? 可她不一定能在梦里待到白天。 迟疑须臾,她深吸口气,壮着胆子走进去。 这林子又大又密,草木茂盛。 冉绮在草丛中艰难地行进,跟着印象向高草丛走去。 走着走着,就听见周围黑漆漆的林子里传来了其他人的脚步声。 冉绮心想又有人来丢孩子了? 她连忙跟着声音跑过去。 吃力地跟他们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走出密林。 无边无际的高草丛出现在眼前。 冉绮关闭美颜看。 血月下,茂密草丛随风浮动。 草丛上溅满了斑驳血迹,有暗色的也有新鲜的,还有干涸发暗的肉沫黏在草叶上。 五个人再次抱着孩子来到了草丛边。 当他们在草丛边的小道上站定,冉绮看见最末端,竟然逐渐有第六个人影浮现。 那第六个人影也抱着个孩子。 五个人正要扔孩子,又各自遇到了神奇的事。 看到其中一个人的头被一团水包裹,冉绮便知他怀里的孩子肯定是孔钰。 五个人怀里抱的肯定就是五名玩家。 五个人各自遭到匪夷所思的袭击,又看到旁边的第六个人影,吓得连忙抱着孩子跑回去了。 第六个人影仍抱着孩子站在那儿。 冉绮犹豫着朝她靠近,看清这是个女人。 女人抱着的襁褓里竟然露出一条黑色的尾巴在甩动。尾巴上长着滑腻冰冷的鳞片,像是蛇。 女人无声地翕动嘴唇,好像在说什么。 突然纵身一跃,带着襁褓一起跳入了草丛里。 冉绮连忙跑过去。 就见草丛宛若一只巨嘴张开血盆大口,将女人与襁褓一起吞噬。 冉绮思考片刻,小心翼翼地顺着小道爬下去,试探着踏入高草丛一步。 高草丛像睡着的怪物未被惊醒,竟没有什么反应。 她明白了这里只需要保持安静就可以安全,蹑手蹑脚地在草丛里走着。 走动间,她听见不远处传来说话声。 说的话和老太太以及那些扔孩子的人说的近似。 他们说的是方言,但在草丛里,冉绮竟奇异地听明白了。 前面的声音在祈祷:“虺神保佑我儿子快给我生个健康的大胖孙子,保护儿媳妇听话。这是给您的祭品,虺神保佑,虺神保佑……” 那声音念咒般在草丛回荡。 冉绮走了不到一分钟,声音近在咫尺。 她剥开草丛一看,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黑壳虫子在一具畸形的婴儿身上爬行。 婴儿已经死去,灰白浑浊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浑身被虫子啃食出了斑驳的血洞,血洞里露出了骨头,内脏…… 那些虫子在他体内爬进去又爬出来,聚集在他眼球上,将他的眼球啃出坑坑洼洼的小洞。 冉绮立刻打开美颜,可胃里已经有了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弹幕: …… 冉绮本来只是不想错过一些信息才关的美颜。 现在,她宁愿错过信息! 她吃不了这种苦。 冉绮想吐,又为这个畸形婴儿难过。 她虔诚地对婴儿尸体鞠躬,转身往一旁走去。 走出几步路,她听到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猛回头,看见那只被啃得面目全非的婴尸跟在了她身后。 婴尸两眼无神,身上还有虫子在爬。 美颜能让婴尸美化成白白胖胖的可爱模样,却改变不了虫子。 冉绮怕虫子! 她一脸苦相,对婴尸道:“你想做什么呀?” 婴尸“啊啊啊”说婴语。 冉绮听不懂,猜测道:“你想回家?” 婴尸“啊啊啊”地手指草丛外。 弹幕: 冉绮琢磨了一会儿问道:“你让我去那边?” 婴尸点头,继续手舞足蹈地说婴语。 弹幕惊奇地道: 冉绮想了想,走进婴尸,掏出手帕,忍着害怕掸掉他身上的虫子。 可是掸掉一些,就又有新虫子从他身体里爬出来。 这是一只套着婴儿皮囊的虫怪。 冉绮握紧手帕,警惕地后退。 婴尸逼近她,“啊啊啊”地指向草丛外。眼眶里开始有越来越多的虫子聚集。 弹幕: 冉绮:是的。 婴尸越逼越近,冉绮顾不得其他,转头就跑。 跑动的动作惊扰了草丛。 草丛活了起来,开始疯狂摇摆,锋利的草叶在冉绮身上割来割去。 好在现在是冬天,冉绮身上衣服穿得很厚,这些草叶只是将她的衣服割出了棉絮。 冉绮不敢回头看婴尸。 弹幕在给她描述婴尸的情况。 冉绮:我也想啊! 草丛越来越凶,划在她身上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幸好草丛对于婴尸是一视同仁的。 婴尸赤·裸着身体,且比冉绮脆弱,被草丛打得摇摇晃晃,皮肉被割得破破烂烂,更难追上冉绮了。 当他皮肉彻底被割烂的那一秒,无数虫子从他身体里爆开,四散蔓延。 弹幕: 冉绮忍不住道:“别这样比喻啊,我以后还怎么吃鱼籽福袋!” 她拼命地往前跑,不知道跑了多久,在她跑入一块空地的刹那,那些虫子突然像遇到杀虫剂似的四散奔逃。 冉绮在空地处喘息。 一抬头,看见前面躺着一具成人骨架。 骨架里有一个瘦弱的孩子,看上去不超过两岁。 孩子蜷缩成一团,正在睡觉,身上盖着脏兮兮的襁褓布。 这襁褓布,俨然是之前第六个人影怀里抱着的那块。 这孩子皮肤白皙,长睫卷翘,像漂亮洋娃娃。头发有点长,胸膛微微地起伏着,代表他还有呼吸。 冉绮想起六年前自己被扔的时候,就看到过那第六个人影。 她很快推测出,那第六个人影应该是曾经发生过的事的幻象。 也就是说,女人抱着孩子跳入草丛中的真实时间起码是在六年以上。 所以,老妇人他们看到第六个人影才会那样恐惧。 只是起码六年过去了,这孩子怎么还这么小? 想到自己看到的蛇尾巴,冉绮蹑手蹑脚地靠近,轻轻掀开他的小被子。 被子下,他赤·裸着小身子。 是人的身体。 冉绮很是惊讶。 弹幕: 冉绮:“我赌男孩。” 弹幕: 原本紧张的氛围被弹幕化解。 冉绮脸上有了一丝轻松的笑意。 注意力从弹幕重回小孩身上,冉绮一低头,恰好对上孩子懵懂而羞涩的目光。 他用瘦弱的手臂抱住他自己,眼神纯澈地看着她。 冉绮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个变.态,手上拿着的小被子变得有点烫手。 她把小被子盖回他身上,笑道:“不好意思,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尾巴。” 他用小被子裹着自己,在地上爬行着靠近冉绮,仰起头看她,好像没听她的话。 冉绮温柔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眨眨眼睛,发出“嘶嘶”类似蛇的声音。 冉绮放慢语速:“你听得懂我说话吗?” 他对冉绮歪歪脑袋,本能地继续朝她靠近,膝盖跪在她脚上,手臂抱住她的腿,身体贴在她腿上。 冉绮莫名联想到缠人的蛇。 完蛋,这孩子没法儿沟通。 不过他应该是游戏中的重要人物。 冉绮想要抱起他。 可这孩子比看上去要沉得多,她不仅没抱成功,还抱着他一起摔倒了地上。 她压在这孩子身上,立刻想要爬起来,担心将他压伤。 可她手刚撑住泥地,就感觉到有温热的东西游动着缠住了自己的腰。 她低头看,是一条在血月下散发出森森血光的黑色蛇尾。 蛇尾不长,但她的腰也还是孩子的腰,细细一把。缠住她之后,蛇的尾巴尖还能多出一小截,在空中小狗摇尾巴似的快速颤动。 沿着蛇尾往上看,蛇尾端部很自然的连接着这孩子的上半截身体。 这是个人身蛇尾的怪物。 冉绮顿感头皮发麻,浑身都僵硬了。 她怕虫子,也怕蛇类,连鳝鱼都怕。 她努力不发出惊恐的叫声,小细嗓子都变了音:“能不能,松开我?” 小怪物没听明白,想了想,指着他自己发出“虺”“虺”的声音。 冉绮:“虺?” 她想到了村民祈祷时喊的虺神。 她猜是孩子听到他们口中的虺,就把这当成自己的名字了。 虺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尾巴尖兴奋地摆动着。像蛇吐出蛇信舔舐猎物般,舔了舔她的脸。 弹幕: 直播好像认为舔脸是亲密的隐私画面。 可对冉绮而言,这像是小狗舔脸。 虺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 意识到这点,冉绮轻轻去掰他的尾巴,哄他松开自己。 她柔软的手触碰到温热的蛇尾,虺脸上显露出小狗被摸头一样的快乐。 他好像很喜欢被摸尾巴。 冉绮转念一想,他可能不是喜欢被摸尾巴。 而是从他出生起,就从未有人像对待一个普通孩子一样给他抚摸和拥抱。 冉绮一手抱住他轻抚他的背,一手握着他的尾巴一边抚摸一边让他松开自己。 他像被撸舒服的猫咪,逐渐软趴下去,犯困地闭上眼睛。 冉绮以前从网上看到过,有些小孩被妈妈抚摸会更容易睡着,没想到是真的呀。 弹幕看他这副模样: 冉绮也想把他带走。 虺不会走路,只会爬行,不会说话,只会本能地学蛇发音。 再这样被丢在这里,恐怕真的会变成一个怪物。 冉绮对弹幕道:“根据科技水平推测,我的本体是在未来,这里是在过去。过去做的一些事应该会影响到未来。” 如果她能让过去存在的怪物变得越来越少,未来的她就会更安全! 而虺就是怪物之一。 冉绮豁然开朗,欢喜道:“不管这里存在什么,只要我在过去解决掉危险的东西,那未来我就能安全!” 弹幕: 冉绮也有这种猜测,不过她可不敢妄下判断。 她将睡过去的虺叫醒,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要带他出去。 虺很聪明,很快就领会到她语言和动作的含义。 他变回人的双腿,裹起他的小被子,在地上爬行着跟她往外走。 冉绮把他扶起来,指指自己的腿,站着在他面前来回走动,示意他要站着走路。 他站起来又爬回去爬了几次,终于明白了冉绮的意思,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路。 冉绮十分欣慰,有种终于养好孩子了的成就感。 她牵起他的手,根据月亮判断方向,轻手轻脚往外走。 她做好了可能会被困住,要走很久才能出去的心理准备。 可她一路畅通无阻。 虽然听到四面八方有许多村民向虺神祈祷的诡异低语,但她一个婴尸都没遇到。 她觉得那些婴尸就好像自动在避让虺。 冉绮走出高草丛,弹幕说她只花了不到五分钟。 而她走进去找到虺,足足花了三个小时。 进去之后冉绮就没了时间观念,对于这种时间差,她毫无感觉。 她忌惮地回看一眼草丛,心想得想办法在过去把草丛给烧掉。 她牵着虺往回走。 已经做好打算,等回去就说这孩子是虺神化身。 她手脚并用地对虺比划,教导他回去之后千万不要露出蛇尾。 虺专注地看着她,神态依恋。 回到家,敲响门。 冉绮听见家里传出被惊吓到的动静。 很快老妇人来开门,见冉绮狼狈地带着一个裹小被的孩子回来,也不敢斥责,害怕地问道:“冉绮,这孩子哪来的?” 冉绮一脸天真:“就是,有个声音让我去草丛里捡的,说他是什么化身。” 老妇人一听,连忙让冉绮带虺进门。 屋里的人听见了对话,都恭敬地出来,好像真的在接神。 继宗还小,但也知道自己会受到优待,是因为自己是家里唯一的男孩。 看到虺,他充满了危机感,猛地冲过来推虺:“这是我家,你滚出去!” 冉绮挡在虺身前被狠狠推了一把,踉跄了几步。 整个院子的人都吓得噤声。 老妇人连忙冲过来揍继宗,拉着继宗向虺道歉。 却见虺变得像一只充满攻击性的冷血动物。 他原本黑亮而圆的眼瞳,变成了黑如深渊的竖瞳,竖瞳周围有一圈金色。 老妇人吓得继续毒打继宗以表歉意。 冉绮回头看了眼虺,没看出异样。 他仰着小脸看自己,没有笑,但能让人感觉到他的开心。 冉绮道:“以后你就是我弟弟,在我家住下来吧。” 老妇人打完继宗,催促屋里一个表情麻木的年轻女人和三个女儿赶紧去收拾一间干净屋子出来。 她们一声不吭地进屋,像任劳任怨的母牛。 冉绮再看老妇人与家里的男人,他们的面容都变成了美人脸。 这代表他们成了鬼面。 她想,这是从一个小女孩的角度看,压迫妈妈姐姐的家人们都凶恶如鬼的意思吗? 也许不仅是看上去凶恶如鬼,指不定哪天他们真的会变成鬼。 冉绮默默提高警惕。 她带着虺走进正在收拾的房间。 很奇怪,妈妈和姐姐的脸正在鬼面与人脸间来回切换。 冉绮对妈妈提议道:“让爸爸来帮忙收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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