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两个人从站着,到跪着,再到躺着…… 浑身是伤,血和泥浆糊在一起。 最后还是靳母开口,不知说了什么,这才顺利把骨灰盒放入墓里。 评论区基本全在问: 偶尔有人说: 雨很大。 明明是上午,天色却暗得仿佛已近暮色,黑伞静默在天地间。 靳姗跪坐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悲凉。 那个看不清脸的女人走到墓前,接过保镖递上的安息花,放在碑上。 她的背脊弯下,仿佛承受不住。 我的手机响了。 Anthony打来的,语气堪称兴奋: “哇喔,逸,你看见了没?那女人是谁?太酷啦!肯定爱惨了你!” 第14章 地狱 我,靳姗和程子云的闹剧,在热搜上挂了半个月就散了。 靳氏元气大伤,口碑没了,艺人跑了三分之一。 至于那位神秘出场的黑衣女人,没有媒体扒。 网友猜测: 或位高权重,或掌控媒体,或超级有钱,无论哪一种,都影射着“权势”二字。 合作公司给我提供了长达半年的售后服务。 全方位,多角度的报告靳姗痛不欲生的过程。 夜夜酗酒,不到一个月,胃出血两次住院; 抱着我的肖像画哭,扇自己耳光,找程子云麻烦是每天的基操; 神经衰弱,多梦失眠,出现幻听幻视,经常在家里喊“老公”或者孩子的名字; 经常用刀片划手腕,有一次割到静脉了,送医院抢救; 住院期间,有护士送去我之前落在病房的中性笔画,她和程子云拥抱,程子云比“耶”那张; 于是,程子云又被揍了一顿,强行送到整容医院,就一个要求:把整过的地方全部整回去。 程子云运气不好,出院后被人泼粪,伤口感染很严重,近乎毁容。 更惨的是,靳姗不管他了。 这位曾经的二线小生,日薪208万,在塌房后被合作品牌一一告上法庭索赔,现在根本没有钱! 在医院治疗得捉襟见肘。 “看靳贱人这么痛苦,我可真是太痛快了!” “还有这个程子云,以前多猖狂,现在活得连狗都不如!媒体之前还以为这事之后,他们会暗度陈仓,没想到靳贱人这样对她,恨不得他死!” 说这话的是合作公司的工作人员,曾经无比艳羡我的婚姻,劝我三思那位。 现在提到靳姗,直接就是贱人。 “周先生,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我之前以为你在临走前,会把你所有生活过的痕迹抹掉……没想到,所有东西都在,靳贱人每天睹物思人,走不出来!根本走不出来!” 对方特别兴奋。 我谦虚:“哪有你说得那么厉害?只是我不擅长告别而已。” 我和靳姗住了好几年的别墅,曾经生活的点点滴滴,我一样东西都没带走,一样都没毁掉。 甚至,还刻意留下很多。 比如,我的肖像画,一家四口的照片,头一晚没吃完的蛋糕…… 那个家,除了我和孩子,所有东西都在! 保证靳姗每每回家,就会觉得大梦一场,仿佛我们还在,但她永远也找不到我们了…… 我不是良善的人。 我希望时光化作钢刀,狠狠插/入每一个负心的女人的心脏。 “靳姗以后的动向,不必向我汇报了。” 对方有些讶异:“为什么?不继续看她报应了吗?” 我说:“半年了,够了,我放下了。” 一旦放下,她就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何必为了无关紧要的人,浪费自己的时间。 我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还要工作,也很忙呢! 挂断电话,我继续看眼前这幅油画。 海上日出,男子穿着白色衬衣,站在海边。 画面从极致的黑,过渡到蓝,再到极致的红,深深浅浅的色彩晕染,最终人的视线落在前景的男子背影上。 淡淡的,只是一抹白。 极具东方美学。 满展厅的画,我最喜欢这一幅。 一个人的告别与新生。 “周逸……” 声音很轻很柔,仿佛前面是个一触即碎的梦。 我静默在原地,五指微微收拢。 初时不敢回头,这里是国外,每个人都叫我yi,能叫我周逸的,都是知道我那段过往的,能用这种语气叫我的,只能是旧识。 第15章 画展 很快,我坦然了。 半年多来,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在脸上加了点科技与狠活儿。 眼角眉尾动了动,眼尾下方纹了颗小痣。 只要我不承认,我就不是周逸。 展厅很安静。 身后那人脚步站定,目光灼灼,仿佛我不回应,她就不动。 我实在受不了了,感觉后背都快灼出两个洞了,这才转身。 是她! 原来是她!竟然是她! 唐思汶。 当初在我下葬之日,对靳姗大打出手的,就是她! 她是靳姗的发小,也是我的旧相识,后来,我与靳姗相恋,她掌权唐氏,把唐氏的生意重心搬至国外,之后再无来往。 如今陡然见到,我心下骇然,雷霆万钧。 但我很快调整了自己,用疑惑和茫然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朝旁边走去。 “周逸!” 她的眼尾猩红,夹杂着一些复杂的情绪。 我转过身:“小姐,您似乎认错人了。” 唐思汶笑:“抱歉,你和我丈夫实在长得太像。” 我忍不住眼角抽了下。 听听你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成你丈夫了? 我忍住怼人的冲动,笑着:“小姐真会开玩笑,连自己丈夫都能认错。” 她耸了耸肩,走到我的近前:“抱歉,大概是我太想他了,你叫逸?这些画都是你画的?” 我本来想随便找个借口离开,可她提到画,这里是我的画展,我若坚持离开,反而太刻意。 “是,小姐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能带我参观一下吗?”她顺势提出要求。 我内心叹气,随便给她介绍了几幅画,就想她快点走。 她倒是聊天的兴致很浓。 “我丈夫也叫逸。” “也是画家,也是中国人。” 她笑吟吟看着我。 譐霍纬拈轞矇骖惭釬饶孔糢剬並奍短 我早在她说“丈夫”的时候,已经进入“如临大敌,如履薄冰”的状态。 “这么巧?”我顿了下,从容道,“小姐,这套搭讪的方式,已经落伍20年了。” “是吗?”她拿出手机,直接递给我,“我没骗你,给你看看我丈夫的照片。” 手机壁纸是我20岁时的照片。 啊,这…… “尊夫和我确实有点像。”我给自己的演技打100分,“但是你看,我比他老,这里还有一颗痣。” 我指着那颗纹上去的小痣。 下一瞬,柔软的指腹贴上来。 在我小痣上摩挲了一下,还稍微用了点力。 我下意识后退。 唐思汶立即道歉:“抱歉,失态了……你这里的画,我全部要了。” 我:“倒也不用。” 唐思汶:“没关系,我办公大楼刚好缺装饰品。” 我不再推迟,喊Anthony过来给她办理。 Anthony飞快走来。 他对唐思汶揍靳姗那一幕印象深刻,两眼发光,开口就是—— 第16章 暗恋 “哇!逸,这不就是……” 我吓了一跳,生怕Anthony露馅儿,忙一个眼神过去。 Anthony会意:“就是……全城最有眼光,最懂画的年轻小姐吗?” 唐思汶没带助理,笑着与Anthony办理了后续手续,留送货地址,签支票付钱,以及要我微信。 “不介意的话,加个微信?以后有新作品了,通知我一声。” 唐思汶调出微信二维码,Anthony扫了后,又示意我扫。 我内心拒绝,手上乖乖遵守成人世界的规则,笑吟吟道谢,添加微信好友。 “你们这个展还有几天吧,等展完再给我送过去,不急。”唐思汶很是贴心。 Anthony看唐思汶如看财神爷,陪着唐思汶又聊了一会儿,这才把她送走。 我有些头疼。 唐思汶来了,靳姗还会远吗? 她们是发小,无论唐思汶有没有把我认出来,她把这件事告诉靳姗的可能性都很大! 我琢磨着,下一站去哪儿。 Anthony兴奋着:“比你下葬那天还帅,签支票的样子尤其帅!你空了问问她,还有没有其她办公大楼,要不要分公司子公司,全部统一挂上你的画?” 我:“你以为画画是流水线作业?她愿意买,我们也得有画。” Anthony:“你那儿不是有废稿吗?我给你捡吧捡吧熨平裱起来。” 我:“你变了!曾经那个追求艺术的你呢?” Anthony:“钱才是王道,先生,咱好不容易遇到个大肥……不对,是财神爷,还不得好好薅几把!几天赚够一辈子的钱,不香吗?” 我:…… 见我不说话,Anthony不开玩笑了,在我旁边坐下,变回我熟悉的朋友。 “老实说,我觉得她不会告密,她刚没戳破你。” “周星和周辰刚适应这边的环境,再走的话,你去哪儿?再假死一次?她会信吗?还是四海为家?你无所谓,孩子们呢?” 我沉默。 一个人和拖家带口是有区别的。 我了解靳姗,经历了上次的事,若她知道我还活着,天涯海角都会找到我。 手机有新消息进来,唐思汶发的,就一个字。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我等着她的下一句,也许是“周逸,别装了,我知道是你”,也许是“你还好吗”,最终归于沉寂,什么也没有发过来。 直到当天夜里,又是这样一条。 没有任何其她。 我睡不着了,她这到底是认出来了?还是没认出来? 第二天一早。 我和两个小宝贝正在吃饭,隔壁邻居开始搬家。 大卡车载着她们的家具,全家人载歌载舞,笑着给我们告别。 “Allen,你们要走吗?” “是啊,昨天晚上把房子卖出去了,价格是市价的三倍!真是太幸运了!” “恭喜你们,方便透露谁买了你们的房子吗?” “是个中国人!美丽的小姐。” 我心里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中国人,女,美丽,市价三倍!在我刚见到唐思汶的当天晚上。 说不是巧合怕都没人信。 第17章 新邻 新邻是个急性子。 仅仅一天时间,无数人进进出出,搬着家具和文件。 到傍晚时分,连院子都已翻新完毕,前面种了两棵高大的凤凰木,后面是大片的蔷薇,中间做了个露天的生态水缸,周围撒了不知道什么的种子,甚至养了一只狸花猫。 我拍照发给Anthony。 我说我可能要走了,隔壁换邻居了,感觉冲着我来的。 Anthony叫我别慌,先静观其变。 如果是靳姗,她会直接冲到我面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买房子做邻居。 我“嗯”了一声,房门恰被人敲响。 竟是唐思汶。 她拿着一瓶扎着绸带的红酒,脸上恨不得写上“意外”二字。 “逸?这么巧!”她退后一步,看了看我的房门,又看了看她的房门,“我刚买了房,没想到在你隔壁。” 呵,若不是三倍市价,我就信了。 她把红酒递给我。 旁边立着个小拉车,里面是同款红酒,看样子是要送给左邻右舍的。 我接过红酒,客气两句,刺两句。 “不是说有丈夫吗?你丈夫呢?” “喔,跟人跑了。” 我…… 这种谎言,你怎么说得出口的? 两个小宝贝从卧室跑出来,我心头一紧。 无论是我曾经的朋友圈,还是靳姗的朋友圈,都发过一些孩子的照片,唐思汶不会没看过。 可她的反应就好像真的没看过一样。 她蹲下来给孩子们变魔术,那种简简单单的,在空中抓一把,变出一把糖或者一朵花。 孩子们吃着糖,惊讶得不得了,缠着她要多玩一会儿。 “乖,姐姐还有事情,咱们别打扰她了。”我把目光落在那一小车红酒里,意思是,赶紧去送你的酒。 “是阿姨,不是姐姐。”唐思汶专门强调了一句,这才继续,“没关系,我很喜欢小孩子,看见他们就像看见自己的孩子!” 她笑着揉了揉两个小脑袋。 “阿姨先去忙,待会儿回来给你们变个王牌魔术。” 小孩子听到“王牌”二字,顿时欢呼雀跃,连万岁都喊出来了。 我在听到“待会儿回来”时,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小姐,你家在隔壁!回什么来? 唐思汶很快回来,给孩子们又变了好些魔术,逗得两个孩子哈哈大笑,还约好:“明天还要一起玩,希望阿姨给变一只小白兔。” 我顿时瞪大眼睛。 “唐小姐,您用不上班的吗?” “我是老板,偶尔翘个班没关系。”她顿了下,“现在的重点难道不是怎么变出小白兔?” 那天,唐思汶临走时给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安心住下吧!” 没有戳破我的身份,也没有任何条件。 灯光在夜色中氤氲出虹的光泽,飞蛾不管不顾往灯泡上扑。 …… 半夜,我的陡然手机响起,寂静中吓了我一跳。 国内合作方给我打来的,我以为出了什么事,忙着接起。 “周哥,好像有人帮我们!” “之前F国那场车祸,多少有点遗留的小尾巴,已经被人抹干净了!” 是她,只能是她!唐思汶。 她不但没把我假死的信息透露出去,还帮我遮掩。 第18章 告白 知道唐思汶的立场后,我整个人轻松了很多,与她相处,逐渐回到老朋友的模式。 两个孩子很喜欢她。 魔术,九连环,孔明锁,魔方,甚至作业……一旦不会了,就大声喊:“思汶!思汶!帮我看看!” 我偶尔会纠正她们的叫法:“要叫唐阿姨。” 唐思汶说没关系,国外都这么叫。 她一直没挑明我是周逸,就仿佛我和我的孩子们,都只是她在国外认识且谈得来的新朋友。 我的院子是一个沙场,上面放了很多玩具,跷跷板,翻翻车之类,主要供孩子们玩耍。 唐思汶的院子主要是绿植,无论凤凰木还是蔷薇,又或者养着小鱼和莲花的鱼缸,都是我喜欢的。 一眼看去,像荒漠与绿洲。 孩子们在沙场玩的时候,她喜欢邀我到她那边喝一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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