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小说

海棠小说> 控制欲 > 第27章

第27章

道:“学生无意冒犯大人。” 沉吟片刻,拱手道:“学生只想替同窗求个公道。” “叫你一声‘解元’你就真拿自己当棵葱?你可知道你在同谁讲话?”娄肖冷声说道。 张珏当即扯开杨思焕,撩袍跪下:“学生不敢。” “私受贿赂放人探监,你自去领罚。” 牢头磕头如捣蒜,“是,大人,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娄肖再无他话,背手出去了。 牢头一面朝娄肖离去的方向看,一面嚷着:“小祖宗,您赶紧走吧,可把小的给害惨了。” 张珏走前喂杨思焕吃了颗丸药,将自己的披风盖在她身上,不久之后杨思焕就退了烧。 第二日一早就有人进了牢房,道:“把门打开,大人要亲自审她。” 牢头赶忙找钥匙开门,杨思焕听到动静就爬了起来。 她跟着牢头穿过几重仪门来到刑部大堂,那三个牢友早就到了,因她是举人,故不必下跪,就随她们一道站在屏风后面。 主审官并非娄肖,她为徽州主持乡试,回来就升至刑部左侍郎,作为刑部二把手,她就就坐在旁侧,手捧茶盏听审。 主审人是刑部尚书,老尚书原本是礼部侍郎,在礼部时和得一手好稀泥,性子也温和,她得知几个书生合伙杀了侯君,心肝都颤起来。 她恨铁不成钢地问:“你们几个身为今科试子,还都有举人的功名在身,饱读诗书、习孔孟之道,却为何想不开要谋杀朝廷重臣?” 其中一个学生几乎要哭出来了,肩膀上下耸动着颤声说道:“冤枉啊大人,学生连鸡都不会杀,看到血就犯晕,别说杀人了。请大人明察。” 一人说罢,另一个带着哭腔诉道:“学生冤枉,况且学生也不认识她们,怎么会与她们合伙杀人呢?” 老尚书道:“都说没杀,难不成人是本官杀的?” 一旁陪审的娄肖闻言挑眉,心道好好的一个老好人,为何要来刑部做尚书?她每每听这位审案总有些难受。 那位说着,将手指向杨思焕的方向,道:“她们都辩解,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心虚?” 听她这么说,许久不开口的杨思焕终于启唇,淡淡的说道:“大人,您将学生关了一夜,却没告诉学生原因,学生想不通。” 老尚书就叹气:“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清楚吗?” 杨思焕:“……”她倒想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老尚书见她依旧执迷不悟,一拍桌子,道:“带从犯王文武上来。”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囚服、脚扣镣铐的人被带上大堂,杨思焕回过头,诧异地发现那人竟是方仕林的书僮。 原先只听方仕林叫她小名,却不知道她还有这么个名字。 杨思焕愣了一时,躬身道:“大人,学生这下更糊涂了,我与她已经好多天没见面了,怎会合伙杀人?” 老尚书沉吟片刻,才道:“你们多久没见面,本官之后自会派人查清。” “大人,凡事都讲个证据,您不能空口就给学生安个杀人的罪名。”杨思焕缓缓说道。 “那你也无法证明你没罪。”老尚书道。 娄肖在一旁实在听不下去了,但又不好说什么。她在刑部待了近十年,手下批过的案子堆成山,看老尚书这般审案,她是急得不行。 从方才她就一直在观察那四个人,心中已有了谱。 犁朝有规定,在学道革去举人身份之前,一般的县官是无法直接审举人的,而这里虽是刑部,但也有规定,在没有实证为举人定罪前,最多只能关她两日。 两日之后,杨思焕被放了出去。不过,老尚书却记住她了:此子善狡辩,长于装傻充愣,人一定就是她杀的。如此一来,早晚要把她再抓回来。 杨思焕也隐约感觉到了,当日她在公堂顶撞了那位大人,那位似乎不会轻易放过她。 于是她不能坐以待毙,至少要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被放出牢房的那日,回客栈的路上总觉得路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今科试子刚出考场就被抓去坐牢,这种事情早就传开了。只是,她想不通,别人怎么知道她的模样? 这样想着,再次环顾四周,突然又觉得没人在看她,人皆各忙各的事:叫卖的叫卖,逛街的逛街… 之前的感觉都是错觉罢了。 她走着走着就饿了,看到路边有个小吃摊就坐下,要了碗馄饨,吃了几口却听到隔壁桌上有个小孩嗔道:“我不吃,姜的味道好难闻。” 老板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我卖了多少年的馄饨,从不放姜。” 小孩依旧不依不饶,总吵着说自己闻到姜味,歪着头一通乱嗅,指着杨思焕:“这个姐姐身上好臭,一股姜味。” 大人忙陪不是,敲了小孩一记脑瓜:“以后别叫我带你出门了。” 小孩走后,杨思焕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除了牢房里的霉味,再没有别的味道。 第37章 放榜了 杨思焕回到客栈稍稍定神, 就听到有人敲门。来人是张珏,她穿了身湖色常服,走到桌前坐下, 给自己倒了杯水。 杨思焕道:“你那天来找过我?” 张珏呷了口热茶, “嗯, 本想问你几件事, 不过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她顿了顿又道:“你考得怎么样?” “你不说还好, 我的史论引错了一个典故。”杨思焕叹道。 张珏挑眉:“具体是怎么个错法,说来听听。” “我将幽州之战写成巨鹿之战。”巨鹿之战是以少胜多战役之一,但这个世界是没有巨鹿之战的。 张珏听了微微一笑:“你天天心里想些什么?难不成又是什么侠客传里的新鲜词。”说罢, 起身踱到窗边,“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 经义作好了,论与表只是锦上添花,还是有希望的。” 杨思焕抿唇, 她虽也这么认为, 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忐忑。不过无论如何试卷已经交上去了,考上考不上都听天由命, 当下她心里却挂着另一桩事。 她虽有功名在身得以取保候审, 免了牢狱之灾, 方仕林的书僮却还在刑部大牢中。此案非同小可, 死的人是高高在上的候君, 那小书僮怕是很难脱身了。 “但愿如此。”杨思焕颔首,接着话头一转, 说道:“你如果不来找我, 我也准备去找你。” 礼部郎中谭政是张珏义母,同时也是永宁候君的儿婿。曾有传言, 说张珏是谭政的私生女。 此事是真是假,杨思焕不感兴趣,但因为有了这层关系,想必在那件案子上,张珏应当比外人知道得多。况且张珏当日竟然连刑部大牢都来去自如,这点也令她费解。 张珏侧过身来,望向这处:“你是想问候君的事?”窗门微挑,风吹起她的袍角,“并非如外面所传,候君不是被杀的,而是犯了心疾,凶手并未直接对她动手,这一点我敢肯定。” 杨思焕目光微烁:“你是怎么知道的?”此话一出,她发觉张珏脸色变了,听她回:“我昨日见过永宁候府门子,从她嘴里听来的。” “门房说的话不可尽信。”杨思焕若有所思道,“我明明听说侯君是被人杀的。” “对外自然要这样说。”张珏抬脸道,“不然难道直说出去,堂堂永宁候纵.欲.过度,居然死在小侍的肚皮上。” 杨思焕闻言先是一惊,后道:“这也是门房跟你说的?” 张珏笑了,门子纵是嘴碎,也不会将这事告诉她,她笑道:“我就算问,她也未必敢说,至于我是如何知道的,不提也罢。眼下要紧的是找出凶手,否则以你的性子,牢里的人一时不出来,你也一时无法宽心。 毕竟说起来,那厮是被你连累的。” 杨思焕抽了一口凉气:“你说王文武被我连累?怎么回事?” “你被关进去之后,刑部就照例查了与你相关的人,有人曾看到你曾与那小书童一道出入客栈。巧的是,她半年前进了侯府做事。“张珏道,“你可能不知道,刑部右侍郎是个狠人,向来宁杀错也不放过,就以一推十,横插一脚,向老尚书进言,将她抓进去了。” 杨思焕的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很快又觉出话中不对,问:“照你的说法,候君明明...明明是自己犯了病,又何来凶手之说?” “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有些看似寻常的东西,不少人却碰不得。”张珏道,“譬如我,曾差点因为一盘河虾丢了命。” 杨思焕一听就知道,张珏指的是过敏,说起过敏,她马上想起她大一下学期学校发生了件荒唐事--一个大三的学长去明孝陵玩,因为花粉过敏喉咙发肿,窒息而死。这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家长在宿舍楼下拉横幅,闹了好一阵子。 “这个我知道,你是想说,有人利用这一点杀了永宁侯君?”杨思焕扭头发问。 这时狂风骤作,卷了几片树叶进屋,张珏抬手关了窗户,提步走到桌子跟前,说道:“没错,侯府的人都知道,候君不能吃姜,所以她的饭食从不放姜,这一点我跟门子确认过了。 我托人找仵作问过,这次侯君暴毙并非寻常的心疾复发,而是有人故意用姜精催发。 侯君有次误食姜糖,过后捂了胸口连话都说不出,若不是郎中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此后就有专人来管侯君的吃食。那位掌食的向来谨慎,他是不会出错的,因此刑部就从外因来查。 就查到香炉有问题,人是闻不出来的,宫里的司药却能辨出来,我想,这大概就是你被抓去的原因。” “那为何刑部郎中娄大人,会断定是今科试子做的?” “皇上擢升她为侍郎了,已经不再是郎中。”张珏微微一笑,啜了口茶,又道:“侯府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事发当夜侯府请了戏子过去唱戏,那些戏子个个套了瓷头套,演的是大头戏,其中有个戏子在当天中午被人迷晕,头套被顺走,迷晕她的自然就是凶手了。 凶手混进侯府,借机下香杀人。至于为何断定她定是今科试子,这是娄大人断出来的,我也不知道。” 杨思焕喉头发痒,连连轻咳,末了追问:“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单是仵作那边,怕是你义母那样的五品官员都打听不来,还有刑部查案过程,怎会透露给你?…咳咳…”说着,忍不住多咳了几下才觉舒畅,“有时候我觉得我很了解你,但每当我这么认为,你总能做出我无法意料的事。” “这个你就不要问了,等你将来入朝为官,有些事你自然就明白了。”张珏说着,随手倒了杯热茶递送过去:“刚洗了澡就敞着窗,冻出好歹谁来管你。” 喝了茶,杨思焕的唇色红润许多,扯了扯嘴角:“连珩…谢谢你。” “头一回听你喊我字。”张珏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余下的自己去摸索,有些事我不便过多插手。”说完之后还是不走,依然坐在那里,良久才清了清嗓子抛出这么一句:“你...你元服还顺利吗?” “什么?”杨思焕不解,元服当日她就在宗族长辈的见证下祭了祖,也没别的麻烦事。 张珏瞥了她一眼,皱眉道:“罢了,不说了...你取的什么字?” “还没有取,以后再说。” 张珏走后,杨思焕躺在床上,将张珏的话反反复复想了几遍,照她那样说,自己会被带走,是因为狗闻到姜味? 她身上不可能会有姜味。想到这里,她连忙爬起来去将当时穿的衣物重新闻了闻,除了霉味还是霉味,发霉的霉,倒霉的霉。 不过,比她更倒霉的是方仕林的书僮。那厮只是因为和她接触过,恰巧又在侯府做事,就凭这个就被那糊涂尚书抓起来,实在是倒霉。 她袖手,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从头开始琢磨。 一开始出贡院,她被人潮挤出门,当时她满脑子都是考试的事,心中忐忐忑忑,接着是刑部带人冲上来,直接将试子全围起来。混乱之中有人.... 对了,有人趁乱推了她一把,那种感觉现在想来有些怪,总觉得是故意推的。那人的掌心在她背后划过一道,她正要回头,却被推了出去,差点撞到官差身上。 她不禁设想,会不会真的有人故意拉她下水,在她身上揩了姜精?当真如此,凶手多半是在另外被关的三个试子之中。 几经周转,她找到其中的一个试子。那位仁姐正忙着替书局抄书挣伙食费,杨思焕坐到她对面,她也没发现,边抄边叹气,生了冻疮的手肿成包子,笔下的字却丝毫不含糊,写得很快,横是横,竖是竖。 杨思焕看着一个个墨字从纸上生出来,一时出了神,直到听见一声:“搞咩?”猛然抬眼,发觉那位仁姐正歪头看着她。 她操着一口广东腔,又道:“我识得你。”不过,她很快发现自己爆了家乡话,忙改用官话再次说道:“我记得你。” *** 果然没错,杨思焕找了两个试子,其中一个是广东籍考生,她手上生冻疮,考试前用姜片擦过手。 另一个陕西籍试子,也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之后就莫名其妙被狗辨出来。 第三个试子却一直找不到,杨思焕知道,编瞎话谁都会,凶手也有可能在她们两个中。 会试与乡试一样,都是提前一日入场,考后一日出场,中间只有一晚上的休息时间。如果真如张珏所说,是次日早上逃出来的,以侯府到贡院的距离来看,凶手应该没时间洗完澡换衣服再去考试。 再者说,谁能料想来查案的会是娄大人,那个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娄大人居然牵了条狗来。想必凶手也是急中生智,才不得以将另外几个人拖下来混淆视听。 不过,也得亏是碰到娄大人了,那位右侍郎向来秉承“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原则,在她手下,四个人都别想翻身了。 刑部,大堂中。 新任刑部左侍郎的娄肖,与昔日的上级右侍郎相对而坐,她们方才就该不该放了那牢里的小书僮一事争论了一番。 老尚书高坐在上首,两边脑仁

相关推荐: 老师,喘给我听   媚姑   生存文男配[快穿]   阴影帝国   被觊觎的她(废土 np)   祸国妖姬   我曝光前世惊炸全网   大唐绿帽王   穿越后我被阴鸷帝王标记了   重生之霸婚军门冷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