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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得,她伤势严重却不肯吃药;母亲将她终日关在徒有四壁的阁中,叫人日夜看守,这又是为什么?” 说罢,她扭头定定地望着刘三惊愕的脸,一字一顿道:“她分明是自杀未遂,对不对?”见刘三低头不语,她兀自说下去:“如果我没记错,那个时候陆太傅嫡长子病逝,但京中传言,他并非因病逝世,而是自戕,世人无不为他惋惜——他身作太傅之子,又受先帝垂爱,若不是因先帝的皇妹丧期未过,那时他就应当嫁入宫中,受尽皇宠。那他为何偏在那时选择自裁呢? 难道长姐的事同陆家少爷的死有关系?” 念及此,刘琛双目微阖,幽幽复问:“那么为什么长姐后来又突然转了心思,那时可是有人对她说了什么?” “少主!”刘三喊了一声,将刘琛的话打断,她抬起头来,颤声道:“大少主自幼长于皇寺,在得先帝敕封之前,从不曾离开紫金山半步,她怎会和陆家有关系?当年的两桩事,毫无瓜葛可言,纯粹是巧合。 况且陆家那位少爷生前与陛下早有婚约;而今大少主亦是三军总督,与刘家荣辱与共,名声岂容谣言诋毁。 至于这诛心之言,少主日后切莫再提了。” 此刻刘琛只是平静地望着眼前的人,嘴角衔笑,刘三回望她时,仿佛大梦初醒,方自语道:“前日长房的三少爷吹了冷风,夜里就咳个不停,想那顾郎中来,大概是为了这事。” 两人皆是九转的心思,将不便说尽的话隐于心底。将话头转回最初的地方,再开口时,已是另一番口吻。 刘琛问:“前日的事为何要碍到今日?” “前日傍晚就请了的。”刘三忙道,“只是几副药下去,丝毫没有效用,就想叫郎中来换个方子。” 刘琛点了头,再没有说话,默默提了灯笼转身走了。刘三依然立在原地,看着那人渐行渐远,心却不由地越收越紧。 她早该知道,那件事,终究是瞒不住的。 ....... 刘文昌从茶室中出来,天已大黑,到了每日定省的时候,仍不见二女儿刘琛前来,遂叫余人先散了去,又交代刘三一番话,看他出去,周身的气力亦被抽尽,便靠坐在檀木椅上,一双眼睛盯着墙上自己的影子,望得久了,似乎眼前漆黑一团,眯眼一瞧,影子的轮廓又清晰起来。 看着墙上的影子,刘文昌第一次发现,自己大概真的老了,竟这样孤寂。少时父亲的溘然长逝,昔日发夫的含恨自缢,她都不曾觉察到这样的孤独。她索性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再去想。 不知这样坐了多久。刘琛推门进去,看刘文昌抵额阖目,不忍打搅,又怕她着凉,欲脱下自己的公服覆上,却见刘文昌骤然睁眼,她忙唤了声:“母亲。” 刘文昌默默看了她半晌,方道:“坐下吧,今日詹事府可有什么事?” 刘琛并未就坐,低头回道:“回母亲的话,与向日无异。却是大理寺那边,孙协撞了一次墙,又被救了回来,看来三司会省,她也不敢说什么出来。” 刘文昌道:“大理寺的事,何须你去过问。关心则乱,这么多年,刘家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母亲教训的是。” “下午有人登门,临走时留下这个,你看看。”刘文昌说着话,将一封信函递给刘琛。 刘琛接过信,垂眸扫了几眼,蓦然抬头:“周自横......可是戊寅科被凌迟的主考官周尚书?” 刘文昌默然不语,算是默认。 “可是据女儿所知,那件事后,周家女丁无一幸免,西市血流成河,而今周大人怎会还有女儿在世?”刘琛若有所思道,“再者说,刑部娄侍郎怎么会徇私窝庇周家女儿?周尚书亡故时,娄侍郎连功名都没有,二人都不曾同朝为官,哪来的私?”刘琛摇头,将纸册搁到桌上:“母亲,杨太师的夫郎,糊涂起来可以狠杀亲子,这样一个疯子的话,是信不得的。” 刘文昌笑笑:“他未必是真疯。琛儿,还有一事想必你不知情。”她顿了顿又道:“周自横发夫李氏诞下一子,另有继室文氏生有一女,周家出事后,朝廷预判诛其三族,当时不少得过老周大人照拂的文官武将以死进谏,陛下难驳众议,将周家的一双儿女发配边疆。途中遇到火灾,烧死不少犯人,也有不少犯人都趁乱逃走。” 刘琛恍然大悟,“竟有这么一说,那娄大人的事,也不是空穴来风了。”说话间,眉头疏散开来,已有了几分欣喜。“母亲,杨太师如果没了娄侍郎这手棋,日后......” 刘文昌掌心扣在膝头上,突然出声打断她:“现在说这些话,还为时尚早,眼下是多事之秋,行事谨慎为上。何况娄肖虽难缠,她亦不失为栋梁之才,刑部不可无此人。你先做好本分的事,叫人查查这件事,然后再说吧。”说罢笑道:“现如今,朝中之人哪个不当我刘某人是国之巨蠹,若心声可鸣,那谩骂声早就沸反盈天了。” “母亲。”刘琛听她话里不好,忙道:“您的心思,女儿知、先帝知、太帝君亦知,是功是过,后世自明,何需去管庸人的俗语?” 刘文昌笑了两声道:“你知道?你知道什么?”说着起身,拍着她肩膀道:“前线来报,年内你长姐就要回朝复命。” 这事刘琛早就知道,她沉默片刻,方应道:“恐怕这一回,陛下轻易不会放过她手中兵权。但陛下长于深宫,不曾出过京城半步,收了兵权,又何处分放?再说,算上齐王手中的余兵,各藩王拥兵大有数十万计,陛下为何不先收藩?” 刘文昌并未接茬,却问她:“你忙得连公服都没有换,还要为后.庭的琐事操忙。” 刘琛被这忽来的一句话震在当场,不知小侍有娠的消息,竟已传到刘文昌这里。一时间只觉天旋地转。 “母亲竟也听说了......”刘琛屈膝跪地,将头触到大理石地面上,刺骨的寒意顺着额头直钻胸口,“是女儿不孝,给母亲、给刘家蒙羞了。” 刘文昌叹了口气,俯身将刘琛扶起:“这不是你的错。起来说话。” 刘琛红着眼,咬牙道:“母亲放心,女儿定不会意气用事,亦不会姑息养奸,早日给母亲一个交代。” 刘文昌皱眉:“当年的几位郎中说法不一,也有说你未必不能......总之这是你的私事,我无心干涉。只是不要惊扰了族人。” “女儿明白。” 刘琛又告了声退,才转身离开。刘三在长廊尽头见她走远,才向刘文昌走去。 听到脚步声,刘文昌仍是低头翻着手里的书,头也不抬地听她道:“家主,茶饭都布好了。”见她没反应,刘三又唤了一声:“家主。” 堂内一片死寂。 刘文昌抬起头来久久地望着刘三,发觉她的鬓角已有许多白发。 这么多年过去,先帝也作了古,很多人都已经不在了,也没有多少人会记得那些人、那些不堪一提的陈年旧事。 刘文昌低声问:“刘三,你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回家主的话,算起来也有三十年了。” “三十年了......”刘文昌看着漆黑的夜空叹了口气:“三十年你都没有长进。” 刘三脸色微变,突然双膝扣地,扑通跪在了地上:“家主恕罪。” 刘文昌起身,背着手在堂内踱了几步,沉默了半晌才问她:“你哪里有错?” 刘三低着头不出声,听头顶传来一声:“你素来喊我作‘家主’。未必在我这里做了三十多年走狗,便忘了自己是谁了罢!” 此话犹如雷霆万钧,炸裂在刘三头顶:“家主,不知当中可是有什么误会?近日小人内舍有事......” 刘文昌抬手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你从前跟着我岳母时,她可曾告诉过你,我这个人除了无义,更是无情,眼里更是揉不得沙子——你当我真的不知道你背地里干得那些事吗?” “既然你早就知道,当初又何必留我在你身边?”刘三盯着墙上的青布长幔,平静地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刘文昌居高看了她片刻,丢了把匕首到地上,冷笑一声:“杀了我?那你当下尽可以试试。” 刘三缓缓伸出手,拿起匕首拔了出来:“少主是看着我家少爷自缢的,我不忍再令她失祜。况且当年的事,怨不得别人......” 许将军属东宫一派,太女被废后,许氏一门亦被连坐,刘文昌夫郎因娘家灭门之祸自缢,留下年幼的女儿刘仲。 “要怪只怪东宫软弱,将军扶持错了人。”说着话,她攥着匕刃的手已经渗出血珠来,血顺着匕尖,一滴滴落到大理石地面上。她咬牙一字字说道:“怪将军识人眼目不甚清楚,提携你,又将少爷嫁与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祸害,这才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刘文昌看起来却并没有被激怒,反感慨:“许家有忠仆如你,也算得幸。你起来吧。” 见她仍是跪着一动不动,刘文昌就坐到堂前的太师椅上,面无表情地说:“我且问你,当年陆家少爷生下的那个孩子,现在何处?” 果然没有什么事可以瞒过刘文昌的眼睛——小至宅中事务,大到皇帝的行踪,没有什么是她这个首辅触控不到的。 近日京城流传着的关于陆家少爷的童谣,刘文昌想必也听过了。 细细品来,童谣的编撰者貌似并不知那场花事中的女主角。 但刘三明白,刘文昌定然知道,知道陆少爷拼死想要保护的那个女人就是她的长女刘仲。 许家遭了灭门之祸以后,刘文昌为了免受牵连,就逼死了发夫转头就娶了新人。而刘仲就孤孤单单在皇寺长大。 如今刘家后嗣凋零,刘文昌便想找回当年的那个孩子,刘三哂然笑道:“那孩子,她已经死了。” “既然如此,那你便这样一直跪着吧。”刘文昌冷冷地说罢,背手走进了黑夜中。 院外的护卫侯了多时,看到她出来,忙提步跟了过去。 冷风裹着细雨狰狞地扑进屋里,待刘三抬起头,一行人早已走远。唯有烛台上的蜡烛在静静地燃烧着。 看着明灭的残灯,刘三心中无端端忽念起数月前于午门外接刘文昌时,无意间见过的那个带着镣铐、于她不远处被人押送着的年轻侍郎。 这世上之人何止千万,她明不信有如此的巧合,却在那一刻,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的眉眼——那像极了自己旧主许将军的眉目。 那样忧郁的眼神,如同一根刺,将刘三的心拨了一下,她闭上眼睛,几不可闻地念道:“已经死了。” o 第102章 追妻火葬场(检票) 夜里乌云低垂, 一记惊雷滚过天边,雨又下大了些。 倾盆的大雨淹没了街檐巷甬,涤荡着青苔满布的石板路。 夜深人静风雨飘摇的街头, 没人留意有辆马车在雨中粼粼而行, 车里两人相对而坐。 “老师一直挂心大人的事, 却碍于身份不便多理, 则常着我打听消息。”说话者慢言细语。 对面坐着的人手捧暖炉, 掩唇低低咳着,微微抬眸道:“下官无德无能,尝得太师抬爱, 于卑职之分,诚荣至幸。” 风吹得车幌哗哗作响, 饶已过了春分,夜风还是寒得彻骨。 杨思焕背上的伤口未愈,近日断续发着低烧, 临黑时有人递名帖来访, 知道对方是杨太师的人,她不得以只好带病相见。 病中的人格外畏寒, 杨思焕穿了长袄, 周世景仍不放心, 替她披了雪兔皮斗篷才让出门。 从大理寺出来的人, 便是不死也免不了脱层皮, 何况是开罪过首辅的人,在里面必定少不了额外的“特殊关照”。 看着杨思焕泛白的嘴唇, 那人终是一叹:“想必大人在大理寺和刑部亦受了不少苦, 貌似清减了许多。好在事情已经过去了,大难不颓往后必有造化, 自有归京复职的那日。老师当时有心推举大人做侍讲,看中的亦是大人的品行。老师常说,官场如染缸,百色交融,一双澄清的眸子最是难得,望大人他日回朝,不要失了本心才是。” 杨思焕心里清楚傅明闻先前说了许多,无非是想让她继续做杨太师的拥趸者,在开封任职时网罗三大家族的罪证。 杨思焕背靠着车壁,感觉有些累了,病弱的身子大概也撑不了多久,听了傅侍郎的话,她只是淡淡回:“多蒙太师错爱。偏是下官天资愚钝,自小父兄就叫我用心读书,不求闻达于世。”说着话慢慢垂眸,“原只想填饱肚子,图个现世安稳罢了。德不配位反遭其噬,此间种种亦是咎由自取,能全身而退想也用了毕生的造化。如今下官不过区区知县而已,更是愧对太师提携。” 傅明闻乃当朝太师杨永清的得意门生,官至户部右侍郎,她入仕十多年,风里雨里一路走来,反多了几分耐心。她闻言也轻叹一声:“大人年纪尚轻,难免遭人算计,日后多加注意就是,切莫因此失了锐气。”傅侍郎定定地望着她,顿了顿,甫语重心长地道,“便是为了周家公子,大人亦不能随波逐流了。” 听对方提到周世景,杨思焕苍白的脸色微变。心道这又是威胁吗?她沉默了一会儿,终是抿唇一笑:“下官记得傅大人的话——有所为有所不为。” 她说这话时,漆黑的眸子闪着幽幽的光。大概被把弄了太久,发觉息事宁人并无益处,抑或实在伤痛难耐,她主动提出要下车。 雨还在下,傅侍郎要送杨思焕回去,她却说家就在附近,只要了把伞就自己走回去。 杨思焕原先的宅院已经没了,但她一时忘了这回事,还是顺着原来的路走了回去,走到门口才发现门上赫然贴着的封条。 她久久地站在屋檐下,衣角被雨水打湿也浑然不觉。 “家主,此处你不能久留,以免生出是非来。” 杨思焕闻声回头,却是一个高瘦的男人一手打伞,一手提了盏灯笼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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