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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回爷的话,小的叫陆飞,跟着您不过三四个月。”青年道低眉道,“大人怕同样的人跟着您容易被您察觉,所以就叫我们轮换着跟着。” 多的话周世景也没多问,只让陆飞点了灯笼,提步往家走,一路无话。 第92章 晋江首发 夜里刘氏听到隔壁房里传出幼童啼哭声, 猛然惊醒,周围却是寂静无声,原来又是梦。因女儿卷入公案, 刘氏这一个月来总是睡不安稳。 刘氏醒了翻来覆去, 将过去的桩桩件件一一忆起, 便再也睡不着了。 从他如何嫁给那个痴讷的书生, 丧妻无依, 境地愈艰,以至于多年不敢回门,渐渐与几个哥哥断了往来。 好在女儿有了出息, 才享了几年的福,谁料就发生这等祸事。 只因杨思焕贪墨一事又牵出另一桩更大的案子, 罪上加罪,大理寺方将案子延审至今。 杨家几代布衣,朝中无人, 刘氏纵为一介俗夫, 也知当中要害,只怕此番在劫难逃了。 刘氏想着想着, 眼泪顺着脸颊慢慢淌了下去。 半轮皎月和云而出, 在这样柔静的夜里, 周世景推开后院的侧门, 即便动作很轻, 门轴处还是发出声音来。 刘氏横披着外衫坐在床沿上,听到院里的响动, 这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贴门去看, 只见那人正背对着他,低头借着月光在合门栓。 单看背影刘氏便识出那人是谁, 是周世景,并非盗贼,这才松了口气。 周世景缓缓转过身来,臂弯上横挑着披风,显然才从外面回来。 这么晚了,他是去哪里?刘氏心底不由泛起嘀咕,突然联想到近日的种种事体,心里愈发的不能平,犹豫了一下,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眨眼的功夫,周世景已经走远,刘氏沿着抄手游廊绕到前院,看那正屋的房门依旧紧闭,屋子里没有半丝光亮,书房也是。 却听身后传来一声低唤:“爹。”嗓音平和,显然被刻意压低了,这才免得突然将刘氏吓到。 刘氏闻声愣了一下,而后转过身来,昏暗的光线下,似乎看清了眼前人的脸。 “诶。”他一面应着,一面去扯将要溜下的外衫,只字不提周世景夜半归来的事,只是兀自转过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月光往回走:“外面冷,你随我进屋去,我有话要同你说。” 周世景嗯了一声,提步跟上,先刘氏一步进屋点好蜡烛。 “你总是拘谨的,便是现在,对我这个老头子亦是恭敬有加。”刘氏合上房门,望向毕恭毕敬站着的周世景,他素是如此,长者不坐,他便一直站着,“坐下吧。” 许是烛光所映,周世景发觉刘氏较往日憔悴了许多,遂关切地问他:“这几日连阴的雨天,爹可有不适的地方?” 刘氏紧捶酸软的腿,叹气坐下:“不过是作天阴,一把老骨头了,不打紧的。”目光掠过箱顶上的瓷罐子,面色稍稍松快了些,道:“多亏你送来的蜡梅根,我拿它泡了酒,想起来便喝些,效用委实不浅。”至此又是一叹:“你是个好孩子,这些年来,家里家外多亏你了。” “爹外道了。”周世景低声应过。 之后屋里沉静了片刻,刘氏闭目皱眉,良久才哑着嗓子,拉起周世景的手,惨着个脸问他:“景呐,你老实告诉爹,事情是不是没有什么余地了?” 周世景静静抬眸:“爹......” 不待他说下去,刘氏就继续道:“可怜我儿年纪轻轻,哪懂什么世态炎凉,横遭奸人算计。无端端招得这一身祸事。素日里一个个笑脸相迎,背地里巴不得你早些倒霉。”刘氏一面说着,一面激动地抹起泪来,“现如今又找谁撑腰说理去呢?” 周世景抚着刘氏的背,替他顺了几下,却不知该如何安慰。自己心里也不比刘氏轻松到哪里去,他虽已对事态有了把握,却还是不敢大意。 “会没事的。”周世景只是柔声一遍遍说道。 刘氏这才缓缓平复下来,凝视烛火迟疑了半晌,抖抖索索从怀里摸出某样物件,以指腹反复摩挲过,才舒开掌心现出手里的玉穗来。 “我原在祖宗牌位前发过誓,到死都要把这事烂在肚子里。”刘氏说着话,面色如常,好似挣扎了许久要做什么决定,此刻突然释然了一般,他平静地继续道:“如今这般看来,再也不能了.......” 周世景被这没头没尾的话怔住了,问他:“爹,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氏摇头,掰开周世景的手,将玉穗塞进他的手里:“你去吧,拿它救思焕。那人便是再冷血,也不会置她的骨肉不顾的。” *** 周世景跨出刘氏的房门时,屋外有微风拂过树梢,庭中的海棠花已铺落了一地,月光下如雪般的莹白一片。 他缓步走到回廊尽头,将入甬道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来的方向。 方才刘氏拉着他说了好多话,到最后刘氏已经泣不成声,他安慰了许久才退了出来。 第93章 晋江首发 将藏于心底多年的秘密泄口之后, 刘氏终觉轻松许多,再次躺回床上,很快被困意笼罩。 他翻身向隅, 就这样沉沉睡去了。 那是多年前的冬日, 因破题不善的杨明华又一次落了榜, 为了赶考, 她夫郎刘氏已将家中下蛋的鸡尽数卖了去。 杨明华归家之后, 一蹶不振,原本寡言少语的她,性子愈发偏激暴躁起来。刘氏因此兀自低声抱怨了两句, 又劝了她早些做个私塾先生,好替家里分担些负担等语。 杨明华是一心向着功名的, 听了夫郎的这些话,心中莫名的不快,当即红脸反诘:“夫道人家, 你又知道些什么?我可短过你吃喝不曾?” 说着话, 她从洗得掉色的棉衣袖里,抠出不知从哪得来的几块铜板, 啪嗒一下拍到桌上, 腰板也随之挺直了许多。 可怜刘氏原也是吃喝不愁的举人之子, 嫁来之后日子日益惨淡, 现今大着肚子还得被落了榜的妻主这般呵斥, 只听妻主一句不等一句。 “我这般的用心还不是为了你我的将来?若就此打住,真就功亏一篑了, 往后你父亲并几个哥嫂还不知道如何耻笑我......” 那是去年回门时的事了, 刘氏的几个嫂子都提肉带糕的回去拜年,只有他紧巴巴带了一斤牛肉回门。 刘家以为杨明华夫妻俩不回来了, 等他们夫妻到时,一大家子人已经快吃完饭了。 刘家爹爹是个直性子,席上又喝了些酒,见杨明华来了,噼里啪啦一顿说道:“我自倒霉,将儿子嫁给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一年到头屁用不抵,鬼影子都没有一个,我就权当没那个儿子了,你还来我家做什么?” 刘氏的两个儿子听外祖父骂他们的娘,委屈得哭了起来。 至于后面说了什么,刘氏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杨明华一手拽一个儿子,年也没拜,转身就走了。 其实刘家爹爹刀子嘴豆腐心,因这个儿子过得不好,他就时不时偷偷贴补一些。 那天等另外几个儿子都走了,他还特地把刘氏叫到房里,塞给他二两角银,哂笑一声:“我还不知道杨明华那物?自己肚子都填不饱,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却不知从哪赊了这东西、人模狗样的带过来,我可克化不起,趁早拿回去。” 遂叫刘氏把带来的牛肉原样拎了回去。 没想到杨明华记坏不记好,总记得那桩事,还对刘家人怀着怨气。刘氏肚子已钝痛了几日,被这么一激,更是一阵阵刺痛起来。 见他撇嘴低首捂了肚子,杨明华这才服软,登时也紧张起来,当即住了嘴,又是抚背又是捏腿,好一阵做作。 刘氏无法,待气息稍稍平稳以后,恨铁不成钢地望向正低着头给自己捏腿的妻主,一面擦泪一面道:“小子们连个过冬的棉衣都没有,冻得直哭,我还生这个受气的做什么?前世造孽罢。”他说着说着,情绪渐渐失控,狠狠捶打自己的肚子。 “你这是......”杨明华一把钳住刘氏的双手,这才发现他的手背肿得发亮,声音也不由的柔下去:“这是干什么......” 刘氏看着自己因妊娠而水肿的手背:“如今我手肿成这样,想合握都难,不知何时才能拿得起针线绣枕套了。米缸空了数日,你叫我们父子怎么办?” 杨明华闻言,头压得更低了些,任刘氏锤打她的肩。 她自己也知自己很失败,这一刻尤甚,她如何不想挣钱养家?只是她十五岁考中秀才,自负神童盛名,现却处在这不上不下、尴尬的境地,因那可怜的自尊心作祟,是一定要争这口气的。 只是刘氏生二儿子时难产,损了身子,这一胎是隔了好几年,好不容易才有的,刘氏反应很大,脉象又不稳。杨家几代单传,子息绵薄,杨明华心中再怎么不快,也只好强捺下去。 听头顶不断传来刘氏啜泣的声音,她犹豫了再三,终于攥了攥拳头低声叹道:“你身子不好,就别再哭了。表哥来信说过几回,他在京城的东家家业兴旺,人也慷慨,或许我可以做个账房。先攒两年银子再说。” 她声音虽小,字字句句却都清晰明了。刘氏听了果然就不哭了。 “当真?” 杨明华侧首,铁青着脸回:“我几时骗过你?”言罢起身扯平棉服上的皱痕,不再理会刘氏的问询。 “那你尽早去吧,我在家等你。”刘氏道。 杨明华瞥了一眼刘氏的肚子,想起至今还卧床不起的父亲,柔声叹道:“还是等开年罢,爹熬不了多久了。就望你这次肚子能争点气,好让他安心些。” 刘氏捧着肚子想了想,回道:“才五个月,不急。你不说倒罢,娘的后事还是叔叔婶婶们借钱办的,至今都没还清......”看妻主的神情不对,他便不再说下去了。 “罢了。”杨明华道,“我还是趁早走罢,免得碍你眼了。” 先前杨明华住在书院倒没什么感觉,刘氏因有孕在身,尿意频繁,夜里多次起夜,杨明华睡在他枕边总被吵醒,次日天不亮就收拾了包袱,赌气似的跟着进京的商船离开了。 妻主走后,刘氏因怀着憧憬,心情渐渐好起来,手脚的水肿都消了许多。 娘家大哥嫁给县里的药商,后来触了官司,家业凋零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当时刘家长兄日子过得还算惬意,连生三个女孩儿,反求子不得,因杨家的两个男孩乖巧懂事,颇得他的喜,他便将两个孩子认作干儿子。 在刘氏将要生产的最后两个月里,他长兄便将两个孩子接了过去,一下子减了刘氏不少负担。 那是春日的午后,惠风和畅,天朗气清,大雨已连绵了几日,那日总算晴转起来。 低矮的院墙上生满青苔,一束桃花开出墙去,空举几根细嫩的秃蕊,指向漫无边际的田野。 花瓣被雨打落在翠色的草丛上,打眼望去,红的红,绿的绿,或有莹莹露珠芡叶挂枝,春色无边煞是可爱。 在这样明媚的午后,刘氏将先前缝好的小肚兜和毯子拿出来洗晒。他踮脚轻轻将肚兜担在绳子上,又细细抹平皱面,嘴角旋即露出一抹笑意。 是因想起前日有僧人路过门口,敲开门来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刘氏也合手回礼,僧人自云从关中大兴佛禅寺来,找他要了十粒米,说是自有用处。 刘氏将僧人打量再三,从那浓眉阔耳间,似能看出些超脱凡尘的气质来,给了他一小把米,僧人只是摇头:“阿弥陀佛,多谢施主,贫僧只要十粒米。” 果然专心致志数了十粒米出来,其余的皆还了回去。 刘氏看着有趣,便问他:“法师大德,可能为我这孩儿赐些福祚?” 这人这看刘氏大着肚子,面色微变,终是垂眸攒珠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他顿了顿,阖目舒眉又一次念道:“阿弥陀佛,天地不仁,各人有各人的缘法。罢,罢......” 刘氏听不懂僧人的话,不知这是好话还是歹话,直到僧人睁开眼睛,微微一笑,两颊现出酒窝来,看起来益发像佛了,他道:“汝女非汝之女,其才也平平,然性能平万邦,勿使入歧途,或成救时之功,有朱紫之象。” 刘氏听他这么说,虽还是不懂,但有一点是明白的,依僧人的话,他会生女儿,而且这个女儿将来极有可能成为救时的大官。 刘氏想着僧人的话,眸中似有光亮,忍不住掐指细算,还有不到一个月,他就要生了。 当天傍晚,刘家爹爹到杨家看儿子,进门看着破落的院子,免不得嫌弃一番,嘴里依旧没好话:“凡土和水团作瓮子,尚能当水器,杨明华那物却是废物一个。”一路从院子往屋里走,一面捏着帕子骂道:“若不是你母亲念她本分,我便是瞎了也不愿将你嫁她的。” 杨家在小墩村末端,孤立无邻,便是如此,刘氏还是扯了扯父亲的袖子:“爹,别说了,她这不是出去寻生计了吗。” “怎么,还不让说了?”刘家老爹坐到四方桌前,提箸在桌上的咸菜里头搅弄一番,嫌意更深了些:“你就吃这个?” 他将带来的一篮子鸡蛋搁下,蓦然站起来,举了烛台绕到后院的小屋里,看杨家老爹躺在床上捶胸喘息,白着双嘴唇、有气无力迷迷瞪瞪道:“亲家公,你来了。” 杨家老爹顽疾在身,虽刚过半百,看起来却已有了迟暮之色,耳朵也不大能听得见话了。刘老爹和他交流起来很费劲,两个老人说了会儿话,刘老爹便出去了。 刘老爹临走前看了一眼杨老爹吃剩的饭,又意味深长地望着自己儿子,后俯身附耳道:“亲家,你歇着吧,我走了。” “诶,慢走。” 刘老爹在屋里还好好的,一出门马上就揉鼻皱眉:“臭死了。”抬眼掠过儿子的脸,问他:“你都这样了,还要隔日给那老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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