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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还有不舒服吗?” 杨思焕缓过神来,侧过脸去小心翼翼地用手背摸着他了无血色的脸,反问他:“你呢?” 他只是淡淡一笑:“我很好。”嗓音微哑。 她的“抱歉”二字未道出口就已失声,慌忙把头朝墙偏去。 周世景悄然把身子朝她那边挪了挪,展开臂膀把她揽到怀里,用下巴蹭着她的脖颈温声说:“闭上眼睛,不要多想了。” 她听了这话,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闭上眼睛时,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滚了下去。 耳边是他的呼吸声,缓缓的,听起来很舒服。 她亦渐渐放松下来,伸了胳膊拢起他的腰,沉沉的睡去了。 第104章 再精明又如何? 暮霭渐沉。 酒阑人散之后, 郕王府归于平静,甚至是凄凉。 也许因为天色暗了,亦或是盯着一处看得太久, 远处的兽脊慢慢模糊在郕王朱萧的视野里。 “殿下在想什么呢?” 朱萧回过神来, 笑着吻了怀中美人的额。然后把手中的话本合上, 随手扔到一边。 “孤在想, 这世间的女子都像宝儿这般柔软可人就好了。”说着话, 她又宠溺地刮了一下怀里人的鼻尖。 郕王的封地在南边,而这里只是她在京师临时宅邸,身边的下人中有不少是新人。 便是如此, 由于郕王惯带勾栏里的女人回府,半年多过去, 她们也都见怪不怪了。 而朱萧好女风的事,满朝皆知,她自己也不以为意, 当着下人的面, 更是毫不避讳。 两个人在罗汉床上黏了一阵,郕王稍整衣冠, 仍是笑着说:“孤今日喝多了几杯, 叫阿飞送你回去吧。” 那女子低头把玩着郕王腰间的玉珩, 把脸贴到她的身侧, 佯嗔道:“哼, 殿下心里头有别人了。” 郕王并无愠色,只是回头唤了一声:“阿飞......” 随从阿飞跟了朱萧十几年, 她的目光掠过朱萧搭在小几上轻扣的手, 清楚朱萧虽是面上带笑,实则早已不耐烦了。 她上前两步, 躬身让道:“小姐,请吧。” 那女子白了阿飞一眼,冷哼一声:“不用你送。” 女子走后不久,郕王又端起酒杯喝了起来,两杯酒入口就醉了,仰靠在迎枕上睡了过去。 阿飞唤她:“殿下,属下送您回房吧?” 朱萧一摆手:“我没醉。” 阿飞无奈地摇摇头,转头吩咐人去取了毯子过来,给朱萧盖上之后,她注意到小几上放着的话本。 “都下去吧,不要扰了殿下。” 其余人应声退下。 门被关上之后,阿飞低声道:“殿下,果不出您所料,张侍郎是昆君的人,亏得陛下如此信她,还将她作亲信派去游说齐王。她这么一去,只怕会乱上加乱了。” 朱萧只是眯着眼睛,扯了扯嘴角:“张侍郎?哪个张侍郎?” 阿飞跟了朱萧这么多年,晓得朱萧为保王府安定,从不过问皇权政事,也不准手下人插手。 她觉察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立刻低下头去:“殿下恕罪,属下不该深查此事,只是......” 阿飞欲言又止。 朱萧睁开眼睛,脸上的醉态荡然无存。 “本王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懂观棋不语的道理,更何况齐王算个什么东西?” 朱萧极少议论皇位周边的事,便是私下也不轻易品谈,阿飞有些错愕。 却听朱萧继续慢慢说道:“孤那个皇妹,看起来优柔寡断,实则事事拿捏得恰到好处,较起先祖皇帝,恐也不逊分毫。” 阿飞默默颔首:“属下知道了。” 朱萧哂然一笑:“你知道什么了?”眼睛并没有看她,自顾自倒了杯热茶。 阿飞想了想,半晌才开口:“属下生死追随殿下,只敢在您面前说这谤君的话——若不是当年刘家携三大家族鼎力支持先帝,恐怕如今的江山另是一种局面了。 何况首辅之前的泰岳是开国名将许将军,虽然许家覆灭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今当年的旧部有不少都归到许将军的外孙刘都督麾下。 虽然刘都督与首辅母女关系不好,却也是割不下的血亲。” 朱萧似笑非笑,捧起茶杯啜了一口,默示阿飞继续往下说。 “是以首辅不仅是太帝君的胞姐、当今圣上的姑姑,她更是把控半个朝廷的权臣,身后是雷打不动的势力。先帝对其忌惮已久,更兼不满,却因其尾大不掉亦无可奈何。” 阿飞慷慨激昂的说道,“而新帝一登基便给了首辅下马威,朝臣私下论说新帝年少轻狂,是初生牛犊,但属下总觉得新帝这不是一时兴起,倒是势在必得。至于为什么。”阿飞低头拱手:“属下也说不上来。” 朱萧盯着她:“你知不知道,凭你那句先帝靠外戚夺位的话,就够你死上一回。” 阿飞脸色微变,突然跪到地上:“属下死罪。” “起来吧。”朱萧双手叠在头下,慵懒地躺倒,“废话也是能要人命的。这些话日后不许再提。” 阿飞哑然,起身就要告退,却又突然想起什么,就不紧不慢地说:“殿下,那件事属下打听到了......是翰林院的一个小官,叫周威,是她去求孙太医救杨大人的。” 朱萧闭目念着:“周威?” 于她是听都没听过的无名之辈。 阿飞应道:“是她。她和杨大人曾是多年的同窗,因丁忧晚入仕途几年,知道杨大人病重就想尽了法子去太医院求人,也算是有情有义了。” 朱萧不说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新晋的翰林官能有多大的面子,竟请得动太医院的人了?” 阿飞知道她想说什么。定是上头有人授意。 而放眼朝中,谁能把控太医院呢? 阿飞推门而去,跨出门时,她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叹:“再精明又如何?左右是情关难过。” 她因此愣了一下,合上身后的那道门时,“陛下”二字才从脑中冒出,早已惊出一身的冷汗来。 ....... 西风吹过残灯,已是四更。 宫人们各自捧着漆盘,穿过冰凉的黑夜,早早地侯在谨身殿前。 年少入宫为侍,若非因罪牵连了、穷极了,谁愿在这冰冷的晨雾里捱日子? 于是他们只盼把贵人们伺候好了,得些不要紧的赏钱,顺顺当当过到二十五岁,然后速速出宫找个良家嫁娶。 当他们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昏昏噩噩中听到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急不缓。 知道是陛下来了,众人纷纷跪下,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在一片寂静中,厚重的宫门被缓缓推开,有无数道金光争先恐后朝门外涌来,为君王的背影描上了金边。 陆公公跟着朱承启,看到朱承启入殿前目光掠过跪地的宫人,不禁也停下了脚步。 “陛下,天就要亮了。”陆公公柔声催促。 天亮之前就要换好朝服,还要整理昨夜刚批好的折子,耽误不得。 朱承启默然收回目光,继续提步往殿内去了。 宫人陆续把漆盘摆进偏殿的暖阁中。 陆公公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一面给他扣上玉带,一面低声说:“陛下,那个姓何的宫人,臣找人查过了。” 朱承启回望他,淡淡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 待所有的宫人都退下了,整个暖阁里就只剩皇帝和陆公公二人,陆公公犹豫了片刻才道:“陛下,她告诉罗翁,自己是长安何家的旁系的外室女,生母去世后,嫡父容不下她,辗转把她卖到宫里。 臣的人查下去,确实有查到相符的。只是外室所出的女儿亦是家中后嗣,就算真的卖了,也必定要瞒着族人,定然不会宣扬。故而没有查到有叫‘何子初’的人。” 朱承启转过身,负手久久的看着漆黑的窗外,颔首淡淡道:“原来如此。” 陆公公也沉默了。 其实当那夜那个小宫人说出“何子初”三个字,他也被惊了一下。 ——— 朱承启入主东宫后不久,一直陪着他的伴读被活活打死了,因为即便是太师太傅也不敢体罚储君,于是就有伴读替罚、皇女观刑的传统。 那个叫何子初的伴读挨了重罚,回去又染了风寒,没过多久就殁了。 于旁人而言,不过是储君换了伴读,甚至对于很多人来说,储君是谁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的储君要担得起她子民的未来。 但于小小的太女而言,看着一起长大的玩伴死在自己面前,无疑是痛苦的。 大概是因为这样,陆公公总见他戴着那串檀木佛珠,便是熟睡了,也要紧紧攥在手里不放。 陆公公记得,那个大雪纷飞的夜里,有一个黄衣少年坐在长廊尽头哭。 他不知道,天之骄子为何会哭得这么伤心,他没有过去问,也不敢问,只是默默站在那里看了好久。 殿内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看着清冷的身影一步步走远,陆公公轻叹了一声。 杀人诛心,明知道那宫人是有人特地安排过来的,自己为何还要装作不知道而去查呢? 陆公公摇头,也提步默默跟了上去。 第105章 她这一世,就只会爱一个人 露华湿透廊槛, 皇城氤氲在晨雾中,不觉东方渐白。 卯时三刻珉王朱文祯还在睡梦中,就听到宫人嘈杂的声音:“殿下, 醒醒, 朝会都要开始了。” 女孩儿微微仰头, 揉着惺忪的睡眼瞥过昏暗的窗外, 迷迷糊糊说了一句:“那是君王的事......”下一刻便把被子蒙头, 继续睡了过去。 这时有人推门而入,朔风卷着朝露狰狞地扑进阁中。来人是刘公公,他是太帝君身边的人, 在宫中威望颇高, 他来势汹汹地入阁, 二话不说就亲自带人把珉王的被子掀开,露出蜷作一团的女孩来。 “殿下,该起了。”公公面无表情地说完后, 环顾四周沉声训道:“还愣着做什么?伺候殿下更衣!” 这便是皇十一女珉王参朝观政的第一天。她在宫人忙碌的身影中渐渐醒转过来, 不情不愿。 女孩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尚在总角之年,却早早束起冠来, 不知为何, 她竟无端端想起前几日刚学过“偃苗助长”之典。 她扭头问公公:“这是皇姐的意思吗?” 公公答:“太帝君稍后会向陛下说明, 殿下只管去就是了。” 女孩闻言脸色微变, 随即抬手制止宫人的动作, 向刘公公说:“我不去。” 宫人正替她系着腰带,无奈只得停下。 刘公公半蹲下来与她平视:“殿下可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了, 晚了就赶不上上朝了。” 自新帝登基以来, 这宫中气氛甚是古怪,父亲似乎与长姐之间在某些事上有了分歧, 女孩也察觉到了。 她虽年幼,但自小就受过严格的教导,早已深谙为人臣的道理,她一板一眼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臣,皇姐才是这天下的君王,父君这是先斩后奏,是罔顾君上,是僭越。” 这样的话从十岁小儿口中出来,刘公公亦是始料不及,他低头帮她整理朝服的襟袖,却是淡淡笑道:“殿下言重了。太帝君是陛下的生身之父,陛下不会因为这种小事降罪的。” “正是因为这样,孤就更不能去了。” 女孩把小手背在身后,煞有介事地望着窗外说道:“今日孤不经传召参政,那些言官就有话说了,而长姐素来宽厚,定然不会同我计较。这样一来,其他大臣定会觉得她们的君主软弱可欺。并且这桩事要是传到其他皇姐那里,明日不知她们又会有样学样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来。” “这......”刘公公一时无言以对,只好作罢。 太和殿,朝臣的队伍长长的延至殿外御道两侧,却只见宫灯无声地摇曳在晨风里。殿内殿外皆是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交辰时刻皇帝才露面。与往日的朝会相比,并无异处,倒因事少难得提前退了朝。 散朝之后,皇帝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去了偏殿小憩。宫人倒茶时,他命人多倒了一杯,宫人正纳闷,便听到一声通传:“陛下,杨太师求见。” 朱承启闻着茶香,头也没抬地淡淡道:“让她进来。” 仿佛早有预料。 早朝时,有人又一次提起孙协的事,那个时候,杨永清无意间抬眸,发觉从上首飘来的目光,为避君者讳,她迅速把头偏向旁侧:“此事自有三司会审来判,何须柳大人费心。” 皇帝宣布散朝之时,环视四周时,似乎目光在她这方多停了一瞬。 君上御臣,一个眼神便足以表明心意。 杨永清是半路折回的,身上的朝服未换,见面后施礼:“陛下,臣有件事想请陛下帮着定夺。” 朱承启不问庶务,抬手先让座。 “老师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杨永清甫一落座,就看到面前早已冷掉的茶,愈发笃定自己心中的猜想,她说:“先帝曾金口玉言,要在会试中加一道算术题。此次恩科,那道题的答况参差不齐,臣想起十几年前的那次科考,仍是心有余悸。” 朱承启颔首:“想必老师心中有了对策,只要不失公允,老师怎么想,便怎么去做。” “臣明白。”杨永清点头,却并没有告退的打算。 朱承启问:“老师还有话要同朕说?” 杨永清站起身来,拱手再次施礼:“陛下,先祖皇帝信奉法理有度,宽宥了那个男史官,这才有了《凉州史》。而今朝前任礼部侍郎孙大人主动伏法,想来亦是为盛世教化所感,幡然悔悟。仅就此事而言,臣想向陛下讨教,当如何区别对待主动与被动伏法的两种行径?” 话音刚落,内史听到一声清脆的碎响,皇帝放下手中的杯子。 那杯子便在内史的注视下裂成两瓣,惊得她悬笔竟忘了记到何处。 杨永清亦看到水流了一书桌,立刻抬起头来:“陛下!” 朱承启接过宫人递过来的丝帕,摩挲着沾湿的指腹:“若让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主动与否都是巨蠹,有何区别?” 杨永清默然,听朱承启顿了顿,语气稍稍松缓了几分:“朕听闻,孙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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