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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说做就做,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驼顺风旗的大忌她记得了,日后再也不会、也不准有第二次,只是这一手坏字可是积重难返。 她之前也没怎么学过毛笔字,原主的那手字她也未能继承下来,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现在开始练。 说起书法,她第一个想到的竟是周威那厮的字。 有一说一,她记起曾看过周威的字帖,那满页正楷,干干净净,横是横竖是竖。 她呆想了一夜,自己要是能写出周威那样的字就好了…… 早上周威正整理床铺,无意间抬眼就撞见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 “你看我做什么?” “我想买你的字帖。”毕竟是求人,她语气都柔了几分。 那厮先是一愣,后道:“不卖!” 这个回答也是意料之中。不过她无意强人所难,不卖就算了,反正字写得好的也不止她一个。 刚这样想,却听周威道:“你用的时候注意保持整洁,用完记得还我。”她说这话时背对着杨思焕,神情莫测。 ***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杨思焕刚来县学时诸多不适应,一转眼的工夫已经到了年关。腊月二十七的那天,县学就将秀才们都放回了家。 杨思焕搭了张珏的马车回家,张珏倚着车壁,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便问:“在想方仕林的事?” 此言一出,杨思焕蓦然抬头,真叫这厮说中了,她一上马车就想起上一次坐在她对面的方仕林,那货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好久都没了消息。 “别担心,她走到哪里只有欺负别人的份。”张珏撇撇嘴,道,“有道是‘祸害遗千年’,那种人落地生根、见风发芽,埋在土里都能钻出半寸苗来,且顽强着呢。” 话糙理不糙,杨思焕被这话逗笑了。 天上飘着大雪,寒风凛冽,卷着雪片直往脖子里钻,杨思焕提着刚领到的五斤牛肉走在田埂上,脸冻得失去知觉,心却是暖暖的。 远远就看到周世景在门口铲雪,遂迎上去唤了声:“哥,我回来了!” 周世景循声回头,怔了怔,勉强挤了丝笑意出来:“回来得正好,家里来人了。” 杨思焕一听这话顿觉不妙,歪头再看堂屋的四方桌前,围坐着好几个陌生面孔,而刘氏正愁眉不展地坐在低矮的杌子上。 她第一反应就是,年底了,讨债的又来了。 第27章 胡四拿起杀猪刀... 每年这个时候家里总会有人来要债,杨思焕想起这事,当下面色一沉,提步向堂屋去了。 堂屋里,四方桌前坐了一女二男共三人,一边还立着两个仆从,本来就不大的堂屋略显拥挤。 杨思焕刚跨进门,当中的女人便站起来,并了四指抬袖问道:“这个就是小杨相人了吧。” “相人”是秀才的尊称,杨思焕回想往年讨债的到家里来,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嘴上哪曾有过一句好话?这人倒不像债主。 再看那座上的两人,个个锦衣华服,都是养尊处优的派头,杨家可没这种亲戚。 “正是在下。” 杨思焕正纳闷,刘氏就过来拉拉她的胳膊,“儿啊,你....你回来了,瞧你这一身雪渣,快去进屋换身衣服。” 杨思焕没细想,几乎是脱口而出:“没事,拍一拍就好了。” 说着,她将袖子抖了几抖,无意间瞥见刘氏意味深长的眼神,这才品出他方才话里的意思。 “哦...方才还不觉得,鞋子竟全湿了,我还是去换换吧。” 杨思焕去了一时,又折回堂屋:“爹,您把我棉鞋收哪了?没找到。” 父女二人进了里屋,杨思焕低声道:“爹,您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刘氏坐下就叹气:“你是个懂事的。外面那几位说起来都是贵人,生意都快做到京城去了,她家的姐儿年后县试,要找廪生托保,这就找找咱家来了。” 杨思焕沉吟半晌。 县试前考生都要有廪生签字作保,否则就考不了,一般廪生巴不得给大户子弟作保,好卖个人情。 她缓步走到门边,从缝里又将堂屋的几人打量一通,像他们这种有钱人家,应该有人排着队作保才是,找谁不行,却为何主动找到她这里来? 她正有话要问,就听刘氏说:“她家姐儿声名在外,曾因私藏夹带被赶出来过,连考场都没能进得。听说是个不学无术的,哪个敢给她作保?” 顿了顿又道:“那两个男人一个正夫一个小侍,正夫房里的长女前年也成廪生了,偏偏不给她亲妹妹作保,可见这里面大有猫腻。” “原来如此。” “我儿,一会儿出去她们肯定要把好处都罗给你听。任她说得再好,你都别答应。”刘氏说着,攥紧女儿的衣角再三叮嘱:“左右你的前程最要紧。” 杨思焕抿唇颔首,换了双干净的鞋子出去了。犹豫片刻坐在桌前,谦然问道:“各位下踏寒舍,不知所为何事?” 当中年轻的男人先开了口:“想必你也听说了,我儿马上县试了,我家在山河县也算是有名的。” 男人说着话,目光轻蔑地从杨思焕粗布长袄上掠过,又道:“多少人排着队给我儿作保呢。” 杨思焕若有所思地挑眉道:“哦?如此一来,你们能找到我这里来,可是在下前世修来的福分?” 语毕,另一个男人厉声道:“住嘴。”这男人一身灰兔裘衣,年纪与那女人相仿,想必是家里的正夫。 这正夫转而又向杨思焕陪笑:“杨家小相人,我们没有这个意思,我们大老远驱车过来,是真心实意跟你谈这事的。” “实不相瞒,在下很快也要参加秋闱了,因此除族人之外,不敢轻易为人作保。”杨思焕说着就起身道,“所以......” 正在这时屋外突然闹将起来,院子里有人扯着嗓子道:“啧啧啧,瞧这大门、这灶屋,哟,还养起兔子来了。” 杨思焕闻声出去了,看到院子里一个中年女人,袖手在院子里晃来晃去,一瘸一拐晃到兔窝边,猫腰提溜起一只兔子,顺手就揣进怀里要走。 杨思焕认得她,此人名叫杨炎,和她同出一宗,因有脚疾且好吃懒做,三十好几也没能娶夫,欺负刘氏孤儿寡父,每年过年都要来这里揩一把油。 只因杨思焕母亲去世时无钱出殡,此人母亲好心出了八百文,给发了丧,没多久此人母亲也去世了。 此人好吃懒做、坐吃山空,每年年底都要过来要那发丧的钱。 开始杨家还不上,这厮就过来顺走一些小东小西,此后年年来,说什么以往的都是利息。 不知从哪年起,那小小的八百文在这厮口中就利滚利,变成十两银子。 亏她能说出口,十两银子都能够杨家十多年的吃喝了,她们哪里拿得出? 且这厮人高马大,又常年袖揣匕首,发起浑来就拿起匕首比划几下。 刘氏就只有叹气的份,想这厮母亲也是老好人,怎么就养出这么个混账东西? 刘氏毕竟是书香门第养出来的,吵架撒泼的事可干不出来。 总念着老宗亲昔日雪中送碳的情谊,想着都是小东小西,大过年的怕惹事端,也不准周世景管。 眼看那厮顺了只兔子就要走,杨思焕忙追上去,喝道:“你给我放下!” 那厮刚走出院门,听这声音马上回头,笑道:“哟,我大侄女回来了。长高了不少啊。”说完抬脚又要走。 “给俺站住!” 说话者竟是二嫂胡四,她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将独轮车横在杨炎身前,拦了她的去路。 杨炎嘁了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乡巴佬侄婿。”说罢,当即掏出匕首来,蹩脚地在空中划啦几下,原以为这样就能吓到胡四。 却看胡四,不紧不慢地从车把上挂着的框子里,拿出老大的一把剔骨刀,瞪眼道:“嗯?把兔子放回去!” 杨炎后退两步回到院子里,转头拿匕首指着杨思焕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想当初你死鬼老娘臭在家里,连口棺材都买不起,还不是我家老太太给出的钱,吃你一只兔子怎么了?” 杨思焕冷哼一声:“去年一只鸡,前年五斤米…这么多年加起来还不够你八百文的? 再者说,当初姨奶奶明明白白说了,她老人家早年受过我祖母恩惠,这钱她不要了。” 杨炎白了她一眼,“老太太病中说的胡话也作数?况且我这有白纸黑字的欠条,可是你爹当年写下的!” 这会儿刘氏也出来了,杨思焕扭头问他:“爹,这欠条怎么回事?姨奶奶不是说了不要咱们还了吗?” 刘氏就叹气:“这又是一桩事了,你出世没多久就病了一场,你姨奶奶出钱给你看的,我就写了这欠条...钱早就还了的,你姨奶奶说欠条丢了,不知怎么回事就被她翻了出来。” “有欠条在,就是闹到官衙里我也不怕,有钱还钱,没钱我就走了。”那厮说完一瘸一拐又要开溜。 真是欺人太甚!杨思焕攥紧拳头,浑身都在抖。 “啊哟。”突然一声惨叫,原来方才杨炎没长眼,踩在周世景的铁锹上,周世景随手一抽,那厮就滑倒在地。 杨思焕低头,看到那张欠条飞落脚边,当下抬脚踩了上去,嘴角随之扬起。 “好几个野小子。”杨炎狼狈地爬起来,抡着拳头就要打周世景。 周世景不动声色地侧身躲开了,那厮又要打,却被胡四掼倒在地,她怀里的兔子也跑了出去,一蹦一跳地蹲在周世景身边。 胡四扔了一两银子到雪里,扬着杀猪刀道:“欠你八百文,还你一两,以后你要再敢进门,俺见一次打一次!滚!” 话音刚落,那厮就连滚带爬地爬出去了。 看着胡四提了杀猪刀从雪里走来,堂屋里的几个人都坐不住了。胡四一屁股坐在四方桌前,啪嗒一声把刀搁在桌面上,惊得座上三人直冒冷汗。 刘氏就过来给她倒水,埋怨道:“你提刀做什么?地上滑,你万一没站稳,真的伤了人怎么好?” 胡四咕噜咕噜灌了一碗水下肚,瓮声瓮气道:“爹放心,俺这一天天手起刀落,下手且稳着呢。” 三人闻言面面相觑,本还打算软磨硬泡一番,听胡四这样说,忙都起身要走。 “既然...既然小相人还没考虑好,那我们过几日再来,这便告辞了。” 看人都消失在大雪里,刘氏才松缓下来,突然又想起什么,没好气地问胡四:“这都年底了,你一家老小饿得两眼发花,谁要你掏钱给那无赖的?” 说着把杨思焕刚提回的牛肉分了一半丢给她,催着她回去。 这会儿周世景在灶屋忙活,杨思焕想要帮忙却插不上手。 就到院子里拿起剃毛挑子替周世景薅兔毛。 周世景养的不是肉兔,这种兔子肉质一般,但很会长毛,薅了毛囤起来,送到镇上卖钱也是一笔收入。 胡四迟迟不走,刘氏开始一脸不悦,不知听她说了什么,面上渐渐露出笑意,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刘氏亲自把胡四送出门,硬把那牛肉扔到她的小车上。 胡四走后刘氏长出一口气,转头准备进屋时,看到女儿蹲在兔子窝前,登时变了脸,“造孽哟,大冬天的,你薅它毛做甚?” 杨思焕看着手下光秃秃挤在一起的几只兔子,倒抽了一口凉气... 第28章 我怎么会和亲哥成亲呢? 在家的几天,杨思焕总想帮忙做点杂事,刘氏却再也不准了。动辄就说她做不好,又叫她只管看书去。 腊月二十九,下了两天两夜的大雪终于停了。大清早,刘氏拿了把一人高的大扫帚给杨思焕,随口说了句:“前日老姑奶奶特地来找我,说后年的九月没有三十。” 杨思焕不大懂阴历的那一套,也没多问什么,就抱着扫帚屋里屋外地扫起来。 刚从被窝出来,身上是冰的,没扫几下额间就出了一层薄汗,很快就不冷了。 平日家里两个男人都不让杨思焕干活,今日刘氏却一定要杨思焕亲手扫,辞旧迎新,这就该家主做的。 堂屋里,刘氏自顾自地擦着牌位,听到屋外有人唤了一声,连忙恭恭敬敬地迎了出去。 来人是杨二奶奶,是下杨氏最有威望的长辈,家族中每有婚丧嫁娶都要问过她的意见。 老太太已然八十多岁,头簪一支花样别致的玉簪,穿了一件灰黑缎袄、外搭一件黑色大氅,手持玄龙吐珠杖,稳步向院里走来。 身后跟着一位半大的女孩,这正是她的曾孙女杨思嘉,祖孙二人一道进了堂屋,老太太落坐之后,刘氏与杨思嘉却依旧站着。 杨思焕应刘氏的吩咐,去泡了两杯茶来。 “姑奶奶请用茶。”杨思焕低眉道。 “嗯。”老太太闻着茶香啜了一口。 刘氏身子微微前倾,轻声问道:“老姑奶奶,那事可是有准的了?” 老太太半眯着眼睛,缓缓地说道:“我查了,往后接连几年都不好,还是明年吧。你们上杨家人丁本就稀少,叫她早点开枝散叶也好。”说这话时,老太太意味深长地望着一旁的杨思焕。 杨思焕这才隐约晃过神来,九月三十是她生辰,听到“开枝散叶”再看刘氏一脸的关切,想必她们说的便是她元服之事。 说到元服,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成亲,接着就是...圆房。 想到这里,她羞涩地抱着扫帚默默退出去了,恰好撞见周世景拎了一筐衣服进了院门。 池水刺骨,周世景双手红肿,杨思焕见状便上前抢过筐子,“哥,你去暖暖手,衣服我来晾。” 不过是句稀松平常的关切,因突然又想起元服的事,她说完脸就红了。 周世景也没推辞,低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微阖起,“好。” 没过多久,刘氏将老太太送出门去,杨思焕扎进书房,看着周世景忙碌的身影,问:“哥,刚刚爹说后年的九月没有三十日,这是怎么回事?” 周世景回:“与公历不同,农历月大月小,年年不同,具体要以月相的朔、望来定。并不是每年的九月都有三十日的。” “哦。”杨思焕听罢还是一头雾水,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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