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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榜示众, 只怕此子之作难以服众。” 太女沉吟片刻,又问:“张贡士又有哪里不好?” 这时,翰林大学士站出来,拱手道:“回禀殿下,老臣以为张贡士虽有文采,但其人年少却心机颇沉,从文章来看,其生很多建议的开头叫人眼前一亮,却藏掖不尽言,畏首畏尾...” 朱承启怎会不清楚,不论第四还是第十,不经馆选是进不了翰林院的,将来组织馆选的还是这班人,看来她们是铁了心要反对她当初的选择。 朱承启左右也是太女,十岁就入主东宫,由永宣帝亲自教导,此刻纵是不悦,也没再多说什么。 永宣帝自将名册转递出去起,就默默观察着太女,看朱承启依旧一脸平静,便抬手翻开对策。 少顷,微微笑道:“说起文辞,朝中有你陶镇东便足矣。朕看这杨思焕文采也并非那样不堪,其文别出心裁,不同于以往的陈词滥调,内容翔实,贴出去也未尝不可。” 下首的几位老臣闻言面面相觑,以往科考,永宣帝偏爱年长的试子,但今日照皇上这意思,恐怕要点杨生一个三鼎甲了。 永宣帝轻咳几下,又道:“至于张珏,当时会试时,朕的太女就将此人的文章拿给朕看过....” 新科贡士排站在太和殿外的汉白玉石阶上,一大早她们就侯在这里,静等消息。 今早工部给新科贡士发了崭新的朝服,杨思焕穿着绯红的朝服,袍角在身后猎猎飞舞,头戴三枝九叶顶,显得人都精神许多。 她虽还不曾入朝为官,但今天之后,她就有了做官的资格,只是官位高低的问题。 等了好久,终于有宦官捧着黄纸出来,唱道:“传刘健,韩仲诚,孙浩,张珏…杨思焕,十人进殿面圣。” 被念到名字的人心都一颤,杨思焕听到自己名字,知道自己进前十了。排在末名,虽遗憾,却也满足了。 当下没多想,就和另外九人一道出列,跟着宦官进殿,行了三拜九叩大礼,听到“平身”后,方才起身微微抬眼,看到皇帝的尊容。 之前殿试,杨思焕一直不敢抬头直视皇帝。二十年前,永宣帝逼宫夺嫡,皇位虽来路不正,却也不失为一位明君。 这位多年励精图治,曾也驰骋沙场,如今年过半百高坐在龙椅上,看起来不显龙钟,嘴唇却微微泛白,带着病容。 而此时太女已经站在龙椅旁侧,穿了一身明黄的袍服,杨思焕不经意看了她一眼,首先注意到她浓长的墨眉,依旧觉得这位太女有种中性的英气。 世说永宣帝喜怒无常,在她面前,新科贡士都很拘谨,唯恐失了方寸。却听她亲切地问询了刘健:“朕听闻你是岭南人,往科岭南进前十的举子是很少见的。” 杨思焕余光扫见刘健,心道原来是她:三十出头的女子,这个年纪在新科贡士中却也不算大,其人健谈,之前还和杨思焕搭过腔。 看皇上一脸关切地询问刘健好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还夸赞了她连中两元的事。 杨思焕作为名单的最后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被皇上问话的。 永宣帝先是看了她一阵,两侧大臣也忍不住跟着皇帝一道看向她,没想到这个会试第三名不仅年轻,还生得如此清秀雅致。 “杨思焕?”永宣帝带着疑问口气道,“杨思缘与你可是同宗?” 杨思焕闻言怔了怔,这个名字她听都没听说过,便拱手垂颈回:“陛下口中之人,臣不曾识得。” 永宣帝一笑:“朕看你们都是‘思’字辈,以为你们同宗,只是随口一问,你无需紧张。” 将十人一个不落的问过一遍之后,永宣帝便不再说话。殿中一片死寂,人皆暗下揣度圣意。 皇上虽也问了其余人一些话,但看得出来,她最钟爱刘建,众人都以为状元必是刘建无疑了。 就连刘建自己也这么认为,却听皇上道:“朕承祖制,特宣乙亥科一甲进士三人,张珏赐状元,刘建赐榜眼…” 在场的人闻言都倒吸一口气,果然君心难测,皇帝的喜好岂是她们说猜就猜出来的。 念到榜眼,永宣帝停了一下,片刻后才道:“探花杨思焕。” 此话一出,杨思焕立刻错愕地抬脸看向上座,她明明是第十名,居然直接被点作探花。其余人也都震惊不已。 三人当即跪下,齐齐叩首谢恩:“臣等得旨,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出了大殿,煦煦春光照在脸上,十人归了队伍,随后鸿胪寺官员就提着圣旨走到殿外,站在中央高台上朗声唱道:“圣旨到。” 众贡士在下面台阶跪好,听头顶传来清亮的宣声:“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宣乙亥科一甲进士三人,状元徽州府张珏,榜眼岭南府刘建,探花徽州府杨思焕,传胪韩仲诚,其余四十一名二甲赐进士出身,一百五十五名三甲赐同进士出身,钦此。” 朱承启从侧门出去,刚出去就被一个面如珠玉的少年叫住:“七姐,怎么样?她得了第几?”说着话,少年的双眸益发地亮。 朱承启扯了扯嘴角,默然背手向前走,少年就跟着她,两人走到小花园里,朱承启屏退左右,才道:“母皇封了她个探花。” 少年含蓄地笑了,低声自语:“果然母皇也觉得她长得好。”说着就要走。 朱承启喝住他:“站住!我话还没说完,有祖训在先,我朝驸马不得当要务,她既成了三鼎甲,将来前途不可估量,母皇是不会将你指给她的。你最好断了这念想。” 少年甩袖,皱眉说道:“我知道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 皇帝钦定名次之后,读卷大臣将对策捧到红本房,以朱笔在前三名卷子上写名次,并转交内阁,再由专人再抄一份广示于众。 八名填榜官填榜。因为榜是黄色的,故叫“金榜“也称“黄榜”。 金榜也有两种,分别是大小金榜: 大金榜是传胪大典当日张挂在长安们下,接缝处盖“皇帝之宝”玉玺,连示三日。 内阁中书填小金榜,交给奏事处呈给皇上看过,之后交由大内留存。 殿试之后就开始传胪大典,礼部提前找钦天监选好了时辰,并安排了日程,皇帝批准之后正式开始。 传胪大典正式开始时,王公大臣都到齐了,鸿胪寺官员在太和殿丹陛的东边唱名。宣道:“第一甲第一名张讳珏,状元出列。” 张珏便跟着鸿胪寺官员一道走出队列,跪在殿中道路的左侧。 “第一甲第三名,探花杨讳思焕出列。”杨思焕闻言出列,跪在最右侧。 前三甲唱了三次,为了让在场的王公大臣听清楚,以示皇恩浩荡。 后面宣读的名单就很粗略,直接说个人数,她们都不用出列。 结束之后,新科进士向皇帝行三跪九叩礼,从此之后,她们便是天子门生。 礼部郎中谭政来到放金榜的黄案前,撩袍跪下,用云盘托着金榜。 此时雾已经散了,杨思焕扭头隔着刘建,发觉张珏正一脸漠然地看着谭政的背影,眼神冷出冰来。 在谭政的带领下,众进士从御道中间浩浩荡荡走出去,杨思焕与张珏等三人跟在金榜后面。 到了中门,其余人跟着鸿胪寺少卿从召德门的左右掖门走了。 三鼎甲跟着金榜一道来到午门前,张珏冷脸从谭政手中接过金榜,谭政原带了丝笑意,看到张珏的目光,笑容当即僵在脸上。 张珏双手将榜奉上龙亭,待卫兵将龙亭抬起来,她就退了回来,杨思焕撩袍,三人一道行了三叩礼。 这时鞭炮声响起,乐队开始奏乐… 杨思焕事先不知道还有这么多礼,她原先只晓得游街,谁知道要跟着这个那个的官员这个门那个门地跑,真真能把人琐碎死。 刚开始还热血沸腾,后来就累得不行,最后见到有人牵了马来,终于开始游街了。 张珏骑上马,拽着缰绳,将目光落到杨思焕身上,淡淡道:“你…你不会骑就叫人牵着,别逞强。” 此言一出,却见杨思焕顺了顺马毛,娴熟地翻身上马,末了向她微笑致意,与此同时一夹马肚,上前一步走了。 金榜贴出去之后,三鼎甲的名字就响遍全城。长安街上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兵部带了官兵才勉强开出道来。 三鼎甲的马脖子上系了红花,一拐出来整条街都炸开了锅。 “连珩,你怎么了?”杨思焕扭头问道。 张珏回:“为何突然这么问?” 杨思焕只觉得这两次见到的张珏都不对劲,好像心里藏了事,正要再说什么,突然一块手帕从天而降,遮了她的眼。众人顿时哄笑一团。 她随手将手帕扯下,抬头看到街道两侧的茶楼二楼三楼都是人,很多少男拿着手绢往下丢,她一个不注意差点又被盖住。 越往前越走不过站,人挤人,开道的官兵都快顶不住了,回头看马上的状元和探花。都暗自抱怨,往年就探花长得周正点,今年三鼎甲的两个都长成这样,也难怪百姓会疯成这样,捺都捺不住。 没走多远,就有一枝花斜飞过来,正好插在杨思焕衣领里,这一路走来她头上全是花瓣,有些人胡丢,不知道撒的什么粉,五颜六色的撒了她一身,各种浓香混在一起。 再看张珏,也好不到哪里去,那厮依旧板着张脸,有个穿着华贵的妇人拦马追问:“请问状元可有婚配?鄙人家私一万两白银,另有…” 没等她说完,张珏就打断她:“现有一夫三侍,你家公子若不介意,可以一块找乐子。” 那妇人听了顿时愣住了,待她们走远,忿忿道:“呸,什么人,还状元呢。” 杨思焕闻言也吃了一惊,她可从没听说张珏娶过亲。张珏打马而过,将她抛在后面。她刚回过神来,也有人追着她道:“不知这位新科探花可有婚配?小的家主府中有良田五百亩,府中小主子年方十四,绝色倾城,您是否愿意考虑考虑?” 感情榜下捉婿捉到她这里来了,她刚要说什么,就又有人追着道:“鄙人家里良田一千亩,白银一万两,只有一个独子,小官人要不要考虑?” 那两个人互相瞪了一眼,又赶紧追上去,杨思焕一勒绳,顿在那里,回头拱手温声道:“在下已有婚配,且无纳侍之心,谢谢二位好意。”说完打马,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第42章 御宴 三鼎甲声势浩大地跟着仪仗队走在前头, 杨思焕手握缰绳,不禁暗自庆幸在之前的世界学过马术,不然今天游街怕是要闹笑话了。 她高坐在马背上, 放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 一路上, 不知被多少人拦马捉婿。 游街接近尾声时, 人越聚越多, 西直门下早有官兵驻守,士兵们横茅阻拦,勉强开出一条小道。 方才游街, 明明顺着长安街走了不少路,这会儿眼前居然还是宫门, 可以想见皇城有多大了。 杨思焕抬头看着朱红的宫门,勒住缰绳,顿在门前不远处, 满街喧嚣声直往脑仁里钻, 她翻身下马,在一众士兵的护送下进了门。 宫中设了御宴, 进士们都会参加。早有宦官在西直门下等候, 张珏那厮当下不知所踪, 想必先去赴宴了。杨思焕就跟着宦官进宫。 她抬眼望去, 朱红的宫墙延绵不绝, 各色不知名的花枝隔墙伸开。 午后的阳光破云而出,为远处的屋脊勾上金边。和风乍作, 吹起她身上绯红的朝服。 “大人年方十七高中探花, 前途无可限量,可喜可贺。”身后的太监柔声说道。 宦官的声音很奇怪, 带着唱腔。恭维的话,杨思焕已经听腻了,她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着,听宦官继续说:“饮水思源,大人将来不要忘了根本才好。” 她闻言足下一滞,转头回望身后的宦官,那宦官半低着头,但她依然能看到他勾起的嘴角。 她沉吟片刻回道:“圣上隆恩,我自是不敢忘的。” 宦官缓缓抬头,微微笑道:“除圣上之外,还有一人的恩情,大人怕是不晓得的。大人可知,当日是谁将您从刑部大牢保出来的?” 杨思焕怔了怔,她当日被放出来,纯粹由于刑部没有她杀人的证据,因她举人出身,两日期限一到,被放出来也是理所应当,还需要人替她作保? 她挑眉:“公公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放眼远近再无他人,“左右也无旁人。” “此事小的不便多言,大人不妨去问问今科状元张大人。”宦官故弄玄虚的说道。 新科进士陆续来到御花园中,圣上尚未驾临,陪宴的礼部官员先到了,那些官员中,杨思焕一个也不认得,榜眼刘建倒是积极,很自来熟地上去见礼。 杨思焕素来不善交际。 先前她是典型的理工宅,到这世界之后,她从书院辗转到县学,只顾着读书,也不曾结识几个人。 陆陆续续有新科进士来找她搭话,她们大多数都比她大一两轮,却将她当作同辈一样恭维,她作为三鼎甲,被不少人盯着,因此开口前,都在心里揣踱再三再说,最后话就越来越少。 老话说得好,说多必错。最后她就干脆找了棵歪脖子树,假装在看风景,站在树下默默观察周围的一切。 片刻后,远处走来一个身形修长的女子。 此人约莫二十岁左右,身着深紫色云纹蟒袍,看这一身华贵的行头应当是皇女,生得眉清目秀,只可惜,右脸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煞了风景。 她一脸漠然地走过来,察觉到树荫下透来的目光,便回望过去。 杨思焕见那人看向自己,赶忙垂首,余光中瞥见那人越走越近,园中跪倒一片,杨思焕也跟着跪在那里。 “臣等叩见齐王殿下。” 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齐王殿下。 当年永宣帝逼宫,迫使先皇退位,同时逼死太女,后占了废太女正君,令其生下齐王朱承治。 如今除了年幼的十一皇女,其余的皇女得了封号都被发到各自的封地,只有这位齐王依然留在京城。 齐王恹恹地说道:“都平身吧。”说着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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