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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笑了,没好气地说:“请吧。” 杨思焕起身道:“我只是想看一眼遗嘱,如果你们没做亏心事,何必藏着掖着?”说罢就提步出门了。 没过多久,县衙来了一伙差役,将方连山“请”到县衙喝茶。 第44章 捕快上门的消息通传过来,方连山将做过的亏心事飞快地在脑中过了一…… 捕快上门的消息通传过来, 方连山将做过的亏心事飞快地在脑中过了一遍,生意场上尔虞我诈,谁也干净不了, 越想心越虚, 当下抬脚迎出门去。看见两个捕快便拱手:“不知二位来此所为何事?” “有劳方老板, 带上贵府先老太爷的遗书跟我们走一趟。” 午时, 轩窗微敞, 阳光穿过瘦竹,泄进县衙偏房。知县曹大人端坐在太师椅上,看见人被带进来, 扬手指了下首的东坡椅:“方老板,坐下说话。” 方连山心里直打鼓, 不敢坐,反倒跪在原地:“草民惶恐。” 陪坐的陆县丞袖手,悠悠说道:“方老板不必紧张, 这不是公堂。” 曹大人道:“今日将你找来也有些私情在里面, 为的是你方家财产分割之事,方老板是体面人, 有些事不到万不得已, 本官也不想升堂。”说着, 目光飘落到一旁的屏风上。 方连山顺着曹大人的视线看去, 这才注意到旁侧立着的屏风, 上有模糊的人影。也不知屏风后坐的什么人。 她沉吟片刻,从袖中掏出一张纸, 双手奉过头顶, 道:“草民明白,这便是先父所立遗书, 关于此事,小人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曹大人看过遗书,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 “吾病久,时常昏聩,夜半不能寐,今朝天明饮粥汗出,顿觉通透,适此回光返照,自立遗言,以定身后之事。 哀哉,吾之长女连海早亡,待吾百年之后,长孙女仕林即当去往山东莱芜,掌药房、娶夫生女,此生不得回徽州。此外,府上家私皆归次女连山及其余孙女所有,与长孙女方仕林无关。” 简单来说,老爷子的意思是:“我活不了多久了,趁我还清醒,赶紧写份遗书。 唉,老头子我可怜啊,长女方连海年纪轻轻就死了,等我死了以后,长孙女方仕林立马就给我动身去山东莱芜,掌管药房的生意,在那里安门立户,永远不许回徽州。 除药房之外的家产,都跟我那长孙女没关系,就给其他后人分掉吧。” 后面还写了具体的分法,曹大人没再细看,默默将遗书转交给陪座的县丞陆长松,道:“青山,你看看。” 陆长松看罢,将跪着的人打量一通,问:“你长姐有几个后嗣?” 方连山面不改色地回话:“长房人丁单薄,姐姐生前只留下一个女儿,便是遗书中所指的长孙女,方仕林。” 陆长松啧然叹道:“这就奇怪了。”语毕起身,背手绕着方连山转了半圈,倏尔转过身来:“这遗书是真是假,稍后本官自会查验,有贵府太爷留的手札作比对,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那厮连连应诺,丝毫不慌张,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你起来吧,今日叫你来,不过是了解一下情况。”曹大人道,“本官也是受人所托。” 杨思焕缓缓起身,绕过屏风走到人前:“方老板,晚辈倒有话想问你。” 看着杨思焕不紧不慢地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方连山半张着嘴,惊诧不已。 *** 当零散的珠子终于被串在一起,前科探花陆长松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夜修书一封,塞给信鸽发向应天。 陆长松,字青山,是当朝太傅陆大人的嫡长孙女,三年前被皇上点了探花,风光无限。琼林宴上,她被封到刑部,在刑部做了一年的散人,有官无职。 之后又被发至山河县做县丞,修了两年多县志,表面上看,她好似被皇上针对了。实则不然,她来山河县可不是吃喝玩乐看风景的。 却说杨思焕,本打算中午去大哥杨见敏那里吃饭,顺便看看两个侄子,往县城跑了一趟,早把这事忘了。到家已是深更半夜。 圆月高悬,蛙声阵阵,轻轻一推,院门便亮出一条缝,杨思焕跨进门,偏房的烛火突然熄灭。 踏着墙影,她走到井边打了盆水,准备洗脸,无意间扭头好像看到有道影子闪出来,细细看去,只见月光下晃出一张脸,一半是好好的,另一半因火灾而变得狰狞可怖。 杨思焕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姐儿休怪小的啰嗦,早晚天凉,别总用凉水洗。”文叔柔声说着,月光下,他提了一壶热水,向这方走来,低头倒着水,末了试过水温,依旧低着头道:“小的这张脸,半夜是不是吓到您了?” 杨思焕这才反应过来,收起脸上熹微的怖色:“没有。” 文叔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默默转身回了房。 n 第45章 你糊涂啊 文叔进屋之后, 杨思焕陷入了沉思,不禁想起文叔来杨家的那日: 那天下着大雪,恰逢刘氏病着, 周世景刚离家, 她一面为会试做准备, 一面照顾刘氏, 那时文叔适时出现, 给她减了不少负担。 她与陆长松分别为两科的探花,能聚在一起也是缘分,一下子就熟络起来。 白天她在县衙与陆长松闲聊时, 曾无意间聊到“文”这个姓,说起家里有个文姓的远房亲戚, 家里早年失火,一家十多口人只剩下他一个。 陆长松着手修过山河县的县志,对这事却没印象。 “可能你那亲戚并非本县人, 否则这么大的事, 不可能没有记载。”陆长松若有所思道,“不过, 那位说来也是命苦之人。” 杨思焕当时没在意, 只当寻常聊天, 很快就换了个话题继续聊。 之前她没注意, 方才月光下文叔向她走来, 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 她们是不是早就见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她轻拍额头, 可能是自己最近太累了。 才一两天的功夫,杨家出了探花的事就传得满城皆知。 这几天, 杨家小院里挤满道贺的乡邻,家里有刚开蒙的孩子都被拽过来,抢着要新科探花点“开智朱砂”,以沾喜气。 其间不知谁提了一嘴许耀琦,笑着排揎她,却被刘氏打了岔,眼下他正高兴,懒得再提那些凹糟事。 却说许耀琦以乡试末名的成绩去参加会试,毫无悬念地落了榜,去京城赶考了一趟,功名没挣到,反把乡绅赠的钱财花了个了七.七.八.八,且后娶的夫郎娇生惯养、骄纵跋扈,动辄就发脾气。 许耀琦归家之后满脸晦气,老丈人见她没中,就换了个态度,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她是倒插门的儿婿,小郎君这边刚有孕,那边的娘老子就将她叫到跟前,说孩子不论男女,都得跟男方家姓。 许耀琦纵是不乐意,也不敢回绝,毕竟她现在拖家带口在人家家里当蛀虫。但这事她只得偷偷藏在心里,万不敢叫寇氏知道。 许父寇氏原以为攀了什么好亲事,却不曾想娶了只老虎回来,如今一家老小寄人篱下,看尽了别人脸色,这才想起杨家人的好。加上这会儿得知杨思焕高中的消息,肠子都悔青了,怄得两天没吃东西。 不过好歹女儿新娶的夫郎有孕了,他现在唯一的盼头就在女婿的肚子上,只盼赶紧添个孙女,寇氏满心欢喜的时候,哪里知道,后面还有多少糟心事等着他。 半个月的时间,杨思焕将家里的事情打点妥帖,将之前购的几间铺子正式转送给两个哥哥,好叫他们衣食无忧,做完这一切,她便启程回京。 杨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刘氏却是节俭惯了的,硬是收拾出一马车的杂物要带上,杨思焕就笑笑,多雇了一辆车,老实说,那一车的行李,说不定还不及雇车的钱。 马车颠簸十多天,才进京城。 天光渐暗,暮霭沉沉,两辆马车缓缓驶到小巷口停下。杨思焕先下了车,和煦的春风拂面而来。 “爹,您慢点。”杨思焕把刘氏搀下来,又转头去扶文叔。 长巷幽幽,青石板路平滑相接,交错着向前蔓延。 炊烟袅袅,隔着院墙传出稚童的打闹声,不远处有人担着一条扁担,以浓厚的乡音叫卖着什么,背影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杨思焕将刘氏与文叔领到小巷深处,打开门,小院角落开了一树海棠,院子里遍地都是花瓣。 树下有个小石桌,周围卧了四个小石凳,刘氏头一回出远门,当下疲惫不堪,脸色煞白,就坐在石凳上,看着女儿搬着东西忙出忙进。 天黑时,东西才卸完,杨思焕已是满头大汗,文叔端了盆温水过来,她洗完脸,叉腰环顾四周:“这宅子比起老屋还要小一些,地段也冷清。” “我看就挺好,家里就这么几口人,要那么大的房子做什么?” 刘氏说着话,脸色就沉下去,像是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起身去堂屋点起油灯,将女儿叫到跟前,叹道:“你如今是做官的人,不是小孩子了,你要做什么我是管不了的,但你的亲事我还是要操心的。 世景也是,当初不声不响就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这些日子一直想,他一个男人在外头,万一遇到歹人怎么办? 我们搬到京城,他哪天要是回来,如何找到这里来?” 杨思焕却岔开话题,说道:“我看这还有得收拾,柴米油盐也得现买,不如今晚我们就出去吃吧。” 刘氏打断她:“每回我一说这事你就打岔,以为我老头子好糊弄?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世景到底去哪了?” 一旁正扫地的文叔,闻言识趣地去打扫院子。 杨思焕垂下眼睑,她知道刘氏早在心里把周世景当亲儿子看了,如果将周世景做战地史官的事说出来,刘氏估计会急疯。 本朝为官者,多为女子,男官也不是没有,只是很少,职位也有限,最典型的便是宫中的司寝、司仪、司帐等,这些都算比较清闲的。除此之外还有战地史官。 战地史官无需功名,只需通过几项考试,作几篇文章,要求熟通兵书、文笔与观察力俱佳,最重要的是:不怕死。 原本战地史官也是非女子不得为的,只是二十多年前,有人作了一本《战时录》被转呈给先帝。 此录风格与以往的战时录不同:乍一看,笔笔所记皆为事实,但却生动深刻,字字句句直入人心,描写先帝御马亲征的那段尤甚。 先帝看罢龙颜大悦,要封赏那位史官,却翻出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事实:那位史官竟是男子男扮女装的。这事当年在朝中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先帝嗜杀、喜怒无常,众人皆以为她老人家会治那男子欺君之罪,却没料到,先帝不过下令杖责他十下,后把他诏到御前,封了他从五品的官职,并下令,从此之后,有才者,不论男女,皆可做战地史官。 只是军中忌讳多,男子从军被认为不详,因此男史官只得远远驻扎在军队之外,根据女史官的口述录写战况,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男史官反倒安全多了,一般不会有生命之虞。 周世景熟知兵法,以他的能力想通过史官的考核是易如反掌的。 “我想做战地史官。”当夜听周世景一脸平静的说出这话,杨思焕也是惊愕不已。 杨思焕回过神来,依旧什么也不说。刘氏就叹气,“你不说便罢,只是杨家世代单传,过些日子我便找个煤人,给你挑个正经官家公子,以你的条件,是不难的。” 杨思焕闻言挑眉,心思转了几转,开口说道:“爹...有件事我一直不好意思跟您说。”说着,起身去闩了门,低声道:“我和他有了夫妻之实,是不好再娶别人的。” 刘氏却是不信,噗嗤一笑:“你这孩子,净瞎说八道。” 杨思焕玉脸一红,既然话说出来了,她就正色坚持道:“爹,这种事情...我怎么会骗你?那是乡试之后的事,您去大哥那住了几日......我原是不好意思说的,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刘氏这下子终于信了,笑容当即僵在脸上。 “你......” 杨思焕假装板着脸,窃窃瞄了刘氏一眼,轻拍桌子叹道:“唉...说起来,确实是我对不住他。” “等下,儿啊,你叫爹好好想想。”刘氏闭目,思忖良久之后才半眯着眼睛道:“现在先不管你们谁欺负了谁,既然你们有了夫妻之实,你定要娶他的。我们杨家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那种背信弃义的事是干不出来的。” 杨思焕沉痛地说:“是啊,有祖训在先,杨家子弟不得纳侍,我怎么能娶别人呢,这不是丢祖宗的脸吗?” “啧,不过这事不能往外说,不合礼法,你们尚未正式成亲,怎能....”刘氏说着,连忙起身打开门,看到文叔正在偏房里不知忙活什么,这才松了口气,回身叹道:“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实在糊涂!” 第二天一大早,杨思焕一睁眼就看到刘氏坐在她的床边,黑着个眼圈,满脸肃穆地说:“儿啊,事情宜早不宜迟,你有公事,日日点卯脱不开身,你便告诉我,世景现在在哪里?我去将他寻回来。” 杨思焕:“......” 第46章 我真心喜欢他 刘氏红着一双眼泡, 看得出来,昨夜又是一夜未眠,他出身于书香门第, 封建礼法根深蒂固, 女儿做出那等越矩之事, 他一时间绕不过来。 杨思焕爬坐起来, 只觉心累不想说话, 但她不想陷入被动,便理着中衣说道:“爹,实话说给您, 世景是去奔丧了,没个一两年是回不来的。” 刘氏瞪了女儿一眼:“你又说瞎话, 他自幼父母双亡,奔谁的丧?” “您忘了,他来咱们家之前, 是有个养父的。”杨思焕一顿, 暗道对不住那位老人家了,实属无奈之举。“那养父虽穷, 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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