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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怜的感觉。准备安慰周威几句,却见那货风轻云淡的说:“县丞也好啊,我爹他老人家要是泉下有知,晓得我吃上官家的公粮,定会高兴的。” 杨思焕颔首,人心不足,周威这话倒是实在。她拍着周威的肩膀宽慰:“陆长松做大理寺少卿前,也是县丞。” 话一出口,她又觉不对。人家陆长松可是陆家的嫡长孙女,自她出生,就已经赢过所有人。 周威不说话,只抱起酒壶,嘴对嘴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之后才道:“将来我有了女儿,就叫你哥天天盯着她读书。那丫头起点高了些,怎么也不能比她娘差。” 杨思焕挑眉打断她:“你怎么就知道一定会是女儿?听你这意思,你是非要女儿不可了?” 由于杨思焕大哥之前和姓许的和离,就是因为许家重女轻男,所以她对这事极为敏感。很反感听这种话。 “我只是这么一说。”周威眯着眼睛,却见杨思焕坐在地上旋转,很快又分裂成两个。 两个杨思焕交替在周威眼前晃悠,晃得她头疼,她甩甩头,看着杨思焕道:“我本是有事要说的,话题怎么就绕到这里了?”又问杨思焕:“我准备说什么的?” 杨思焕见周威面色微红,料到这厮快醉了,给她倒了茶,无奈地说:“启明书院。” “对。”周威捶着额头道,她想起来了,“有阁老突然致仕,空出一个位置,你知道谁顶上了吗?” 杨思焕想了想,几乎是脱口而出一个人的名字:“张珏。” 周威阖目,算是默认。 杨思焕恍了一瞬,这些日子她总是在做同一个梦,梦见张珏成为首辅,还梦到自己亲手杀了皇帝。 在梦里,杨思焕看到朱承启穿着铠甲,从马上跌落,射穿他胸膛的那把箭出自她手中的弓。 与此同时,她脑海里回荡起一个声音:“朕要你将来,亲手杀了朕。” 杨思焕为之一怔,她记起了,朱承启登基的那日,真的说过这么一句。当时她脑袋嗡鸣,加上喝了那瓶药,一整天都像做梦一样,记忆也似乎断了片,现在想来惊恐万分。 她忍不住想,是因为皇帝的那句话,所以才有了后来的梦,还是因为那个梦,她才记起皇帝的话。 “年不过二十五,就做了阁臣,实属罕见了。”周威开口打断杨思焕的遐想,“她似乎手里捏了不少她们的把柄,现在满朝文武都忌惮她。” 周威语气平常,可因那场梦,这一切在杨思焕听来,仿佛张珏是正在沉睡的魔鬼,等她醒来就要毁天灭地。 她问周威:“是谁荐她入阁的?” 本朝惯例,入阁需有阁臣举荐,她想不到谁会荐张珏,因为首辅、次辅都有自己的门生。 “是陆老太傅。”周威道。 “陆太傅?”杨思焕重复着周威的回答,她明明记得,陆老太傅曾有心举荐刘健做十一皇女的侍讲,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她们这一科的三鼎甲中,陆老太傅最满意的人也是刘健。 却又为何在关键时刻荐了张珏? “张珏同她也有私交吗?” 周威道:“恐怕不止私交那么简单。多半是胁迫。我去刑部送文书,曾见识过张珏审问犯人,手段残忍至极,站那里看了一眼,我就忍不住吐了出来,几日吃不下饭。” 那日的情景,周威现在回想起来,心里仍膈应着,她只叹气道:“那个人,她早就变了,有些事情,不是亲眼所见,你是无法想象的。” 杨思焕蹙眉:“陆太傅是托孤大臣,出了名的清正廉洁,竟也有把柄落她手里了?” 周威摇头:“人非圣贤,谁还没个糊涂的时候。前段时间,京城传得沸沸扬扬,那几句童谣,说得不就是陆家的往事吗?” 末了又描补:“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想,不然我也实在想不到张珏是怎么说动陆老太傅的。毕竟陆老太傅的亲孙女陆长松,人家现在还在大理寺慢慢熬呢。” 杨思焕也有印象,那是她入狱前不久的事,听说陆老太傅曾有个儿子,因机缘被永宣帝看上,永宣帝有意将他带进宫,却恰逢先郕王暴毙,所以耽搁了。 永宣帝痛心先郕王的逝世,下令举国一年不得挂红灯笼,自己也三年不纳侍。 那位陆家少爷没等到永宣帝的赐封,就病死了,当时就有传言,说那少爷不是病死,而是上吊自缢,还有人说那少爷生了个私生女,被太傅给逼死。 不过传言终是传言,那些事如果是真的,永宣帝岂不是被“绿”了?那她作为皇帝,还会轻饶陆家吗?可永宣帝并没有任何反应,谣言不攻自破。 现如今永宣帝已作古,时隔二十余年,居然又有别有用心的人把那事翻出来。 杨思焕那天在街头听到这童谣亦觉好笑。 “就凭几句童谣,张珏就能胁迫陆老太傅了?”杨思焕看着周威道,却见那厮这会儿已经趴在小几上,憨憨地睡着了。 第113章 你可要想好了 杨见敏把两个儿子安顿好, 吹灭蜡烛准备离开,却被小儿子抓住袖角,带着哭腔央道:“爹爹别走, 这里有鬼, 我怕。” 杨见敏与前妻和离已近六年, 长子留在妻家,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独自带着两个儿子生活, 幸而有妹妹的扶持,在原来的小镇上开了间豆腐铺子,日子过得也不算太差。 往常他忙于生意, 顾不上管儿子,如今他又嫁给周威, 周威希望一家人在一起,他就跟着她背井离乡来这里赴任。 小孩子舍不得玩伴,离家前哭了一场。又是初来太康, 白日里大人都忙着安顿行李, 没顾上两个孩子。 杨见敏心生愧疚,摸着儿子的头顶:“多多乖, 你听话好好睡觉, 明日爹给你买糖葫芦。” 儿子仍揪着他不放, 杨见敏没奈何点了蜡烛, 看儿子眸子闪着幽光, 誓不肯罢休的模样:“它们专吃小孩。” 暑热未消,多多一头大汗, 却坚持用毯子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只露出半个脑袋和小手,死死抓了他爹不放。 杨见敏拧了毛巾, 给儿子擦了头上的汗,笑道:“你看,哥哥陪着你,不怕。” 多多扭头看了眼酣眠的哥哥,低垂着眸子不吭声。 杨见敏蹙眉,这小床两个孩子睡还行,他想陪着也睡不下,况且他现在再嫁了,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 正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有人推门进屋。 杨思焕送醉酒的周威回来,敲了正房门,半天没人应,推门进去才发现房里没人。又看小屋的门虚掩着,隐约有说话声,就过来看看。 多多听到门吱呀一声,黑影在视野里越拉越长,吓得他几乎蹿起来,一头钻进杨见敏的怀里。 看来人是杨思焕,他就不吭声,把头埋在杨见敏的胳膊上。 杨思焕走进屋里,笑了笑:“怎么,多多做噩梦了吗?” 杨见敏回过头,看妹妹来了,就叹气:“白日里跟着他哥哥,在外疯了一会儿,回来就老念叨着有鬼。觉也不敢睡了。” 多多肩膀抖了抖,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耳侧:“我看到它的爪子了。” 杨见敏就安慰他:“你小姑姑是天子门生,鬼都要避着她。” 多多将信将疑,不说话,揉了揉眼睛,受了好大委屈似的。 杨思焕想了想,笑道:“你爹说得没错,我给你手上写个符文,鬼就不敢碰你了。” 多多抬起头来,怯怯地问她:“真的?” 杨思焕认真地点过头,然后掰开多多的小手,用食指在他手心仔仔细细写了几笔。 有了“护身”的符文,多多放松许多,慢慢发起困来,他从杨见敏手里拿过帕子,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像泥鳅一样钻进被窝,翻身搂着哥哥很快就睡着了。 次日周威宿醉醒来头还痛着,院外有捣衣声、稚童嬉闹声。 杨见敏端了热水进来,淡淡笑道:“昨夜是思焕送你回来的。” 周威接过毛巾洗脸,也慢慢记起昨夜自己找杨思焕啰里八嗦讲了好多话,却想不起具体说了什么。 便问夫郎:“她还过说什么吗?” 杨见敏道:“她倒是没说什么,却是你不该喝那么多酒。” 杨见敏前任妻主许耀琦就是个酗酒无度的女人,她一喝醉就要砸东西,有时候还会打骂杨见敏,每次她醒后都道歉,保证不会有下次。但她嘴里说出的话,从来都没有作过数。 周威知道,杨见敏是怕她也变成许耀琦。 “夫君大人教训得是,我记住了,不会再有下次。” 周威拱了拱手,杨见敏也被逗笑了。 两个小孩在院子里跳格子玩,其中的哥哥无意间瞥到屋里,看到自己爹和继母有说有笑,很是亲昵,他心里不大舒服。 多多托腮:“哥哥,你踩格子了。” 看他哥哥还在望着某处发呆,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被一个少年挡住视线。 多多抬头:“你是谁?” 少年半蹲下来,与多多平视:“你就是多多吧。我是大人请来,专门照顾二位少爷的。” 大一点的男孩闻言,回过头望了眼屋子的方向:“不用你!我们会照顾自己。” 冷声说罢,就牵着弟弟的手离开。 杨见敏闻声走出房门,来到院子里,和少年交谈过后,方知他是杨思焕雇来帮忙照看两个孩子的,名唤阿宁。 杨见敏明白杨思焕的好心,知道他不舍得买下人,就替他置办了。 他却也晓得,杨思焕没有背景为官不易。如今她被贬为知县,俸禄不多,还要养活京城的一家老小,惯是省吃俭用的。 杨见敏想到这里就难过,自己这个做大哥的,帮不上妹妹的忙倒罢,怎能反过来拖累她呢? 于是他就叫阿宁回去。阿宁却笑:“公子误会了,在下不是大人买的奴仆。” 杨见敏皱眉,听他继续说:“在下不才,识得几个字,蒙杨大人赏识,请我来教两位少爷读书。” 寻常人家,男子很少读书。杨见敏是长子,跟着他母亲识了字,总归没做睁眼瞎。 可识字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无端端多了几分不切实际的奢望,才于年少无知喜欢上那个狼心狗肺的读书人。 倒不如他二弟,大字不识一个,嫁个杀猪的就心满意足,简简单单快快乐乐,不是过得很好吗? 念及此,杨见敏就道:“男孩读书有何益处?反添了些不必要的烦恼罢。” 阿宁沉吟片刻,然后才开口不紧不慢地说:“这都是女子编织的谎言,好使男子温驯,乖乖做她们的附属品。她们一面宣扬‘男子无才便是德’,一面又写诗作词怀念古时的才子。若男子都如女子一般才思敏捷,女子何必去同其他女子谈诗论道呢?” 杨见敏被这话怔住,回过神来笑了笑:“读书人的口齿总归伶俐些,罢了,我是说不过你。” 阿宁也笑了,其实那话也是他从杨思焕那里听来的。 那日他在书局看新出的话本《红楼记事》,看得入迷,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冷哼:“这本书,是抄来的。” 《红楼记事》是无相书生写的,阿宁作为无相书生的忠实书粉,绝不允许别人随意诋毁她。 他抬头,看到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走了过去。 “杨思焕,你站住。” 杨思焕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还是看快些,否则被禁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她说着话,脚步不停,出了书局,走入街头的茫茫人海中。 阿宁跟上她的步伐,扭头压低了声音道:“你不记得我了吗?” 杨思焕挑眉:“下官怎敢忘记郡主尊容?” “那你见了孤,为何不见礼?” 杨思焕继续往前走,漠然说道:“郡主擅离封地,还这样张扬,是嫌知道的人还不够多吗?” 前夜她刚收到一封匿名密报,里面提到南陵郡主朱长宁将要来太康县,还说三皇女的人一路追杀他,对方提醒杨思焕,叫她护住郡主,否则他死在她的地盘上,就麻烦了。 阿宁抿唇不语,他也是被人逼到这里来的。他要回封地,路上贪玩多绕了点路,遇到暗卫追杀,王姐给他的护卫都死在路上了,他一个人实在害怕。 杨思焕看他那样子也可怜,便道:“郡主去哪里不好,偏到我们县来了,这里又穷又乱,劝您还是早日回去得好。” 阿宁闻言,环顾四周,流民遍街,确实有些不大正常的样子,但他坚信眼前的人会保护他,毕竟他在信里特地把事情往严重里说了。 他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你凭什么诋毁无相书生?” 凭什么?杨思焕笑了笑,只有她知道,无相书生其实就是方仕林,那厮被软禁在皇陵,闲来无事竟把杨思焕曾跟她说过的《红楼梦》写成书,男女性别也不颠倒,就这么放飞自我地写了出来,就冲这一点,肯定早晚要被禁的。 正是因为如此,书局里看那本书的,九成都是男子。 方仕林那厮,读书时就马马虎虎,文笔就更不用说了。 她原先写《白狐案》,续周自横的《孽狐缘》,就是狗续貂尾,却靠着“《孽狐缘》续集”的噱头火了一把,这次又凭“男尊”,用猎奇心博关注,以现实所不能及的美好,招徕天下男子拥趸。说起来也算个商业鬼才了。 杨思焕足下一顿,侧过身却道:“那本书,连原著的影子都没复刻出来,不过书里有一点我倒是赞同,‘男子无才便是德’确是个骗局。” 阿宁从回忆里抽离出来,向杨见敏道:“这话,在下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杨见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望着两个儿子跑走的方向:“那就有劳阿宁公子了。” 两个孩子跑出院门,穿过一条街,一头冲进杨思焕的家。 杨思焕在书房处理公务。门冷不丁地被人推开,她从书卷里抬起头来。 “小姑姑。”多多已经跑进书房,扯着杨思焕的衣角,“我手心出过汗了,你给我重画个符吧。” 话音刚落,却听不远处有人冷道:“多多,别闹,不要在这里打扰小姑姑。” 杨思焕循声望见站在门外的男孩,微笑着招手:“阿停,过来。” 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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