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离开净台。 山寺苦寒,和尚衣裳单薄尚不觉得冷,林霰久待一会面上便泛起青白之色。 带林霰进山的小和尚歪头觑着他的脸色,问道:“施主气虚体寒,恐祸及性命,平日吃的什么药?” 林霰坦诚相告,将平时吃的药说给和尚听了。 小和尚年岁不大,似乎对医药很有研究,出家人不打诳语,他直言道:“用药讲究循序渐进,看施主平日所用,想来已是极致了。生死有命,施主看开些。” 林霰微微笑着:“多谢小师傅。” 符尘偏开脸,比起林霰,他更听不得这些。 这些年类似的话他不知听过多少遍,本以为会更麻木,谁知听一回便要痛一分。 小和尚继续领路,照顾着林霰,所以刻意放缓脚步,一边同他介绍:“了渡师兄喜静,独居在樊笼小筑,地方有些偏,师兄弟们平日都不往这边来,人少,景好,近日山上小雪,方才我去找师兄时,他正烹雪煮茶,施主有口福了。” 林霰听得几分闲趣,也有几分好奇:“了渡大师不用晨修吗?” 小和尚言:“年轻弟子定力不强,需要互相勉励督促,所以喜爱一起晨修。至于在何处修行、何时修行,其实并无分别。佛门自在修行,不是功课。” 林霰虚心说:“受教了。” 小和尚说:“了渡师兄独自修行,每月三日在净台与各位师傅交流佛法,探讨辩论、各抒己见,弟子们都很爱听他讲佛,师傅们也钟爱于他。” 林霰算了算日子:“了渡大师上山已有三年。” “过了今冬便是三年整了。”小和尚说,“师兄在此修行,施主并非第一位请见之人。” “大师造诣高深,想来多是慕名前来。” 小和尚点点头,转而又说:“也有俗世之人,但师兄一一谢绝。” 林霰并不意外,只是笑了笑:“那我算是得了头彩。” 樊笼小筑就在前头,小和尚停住脚步:“师傅曾经说过,回岚山不是师兄的终点,他终有一日要回到凡尘。” 林霰虚白脸上笑意更深:“那我岂非罪过。” 小和尚说:“师兄困顿于此,若不勘破,何谈修行。” 林霰抬眼看见“樊笼”二字,那是俗世红尘。 “如此说来,我倒做了一件好事。” 小和尚落在身后,林霰独自踏入樊笼小筑。 薄雪尚未消融,云翳缝隙里透出一点光来。 沸腾茶水拢着白茫茫的烟,庭院中,一棵横倒的古树经过千万次打磨变作台桌,桌上一壶茶,一把琴,一本翻卷破旧的经书。 一名僧人手持绢布细细抚拭琴弦,风动弦动,争鸣阵阵。 一双手按住琴弦,止了震颤,僧人抬起眼,看着面前这张陌生的脸:“施主面生,可愿与贫僧合奏一曲?” 了渡长了一张温和笑眼,说话时语速轻缓,似春风拂柳。 林霰在了渡身边坐下,垂眸落于琴上,左手一指勾住琴弦:“久不弹奏,技艺生疏,大师莫要见怪才好。” 了渡拨弄琴弦,琴声如流水,涓涓流淌:“那是自然。” 林霰右手受伤无法弹琴,只以左手相和,可惜左手也不太好看,上山那一路将他手指冻得肿胀发红,拨起琴弦来便要生痛。 了渡恍若未觉,拂袖挥过,古琴发出恢弘声响。 那一下似万马奔腾,仿佛窥见辽阔草原。 林霰跟随他的节奏,不疾不徐开口:“大师久居深山,琴音广域辽阔,可见心中藏纳百川山海。” 了渡说道:“佛法无边,可见之大,亦可见之小。” 林霰请教般问:“那大师看来,樊笼小筑是大是小?” “万千世间是大,我心狭隘罢了。” 林霰手指被琴弦刮下一层油皮,血珠覆于弦上却无知无觉:“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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