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行清泪划下滴在周思南的手背上。 周思南丝毫未察觉,或者根本不在意。 “砰!” 周思南被一拳打倒在地。 “锦文,你没事吧!他经常来骚扰你吗?” 裴信,我哥的战友,我的救命恩人。 铁血硬汉此时换乱的给我擦着眼泪。 “裴哥,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最近有人骚扰你,我不放心过来看看,没想到就看到你了。” 裴信把我护在身后,语气不善的望着周思南。 “锦文,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可以在这陪你上学,你别再让其他人来气我了。” 周思南一脸我都知道,我原谅你的样子。 我简直气急了,我从裴信身后走出。 “周思南,我再说一次,我不爱你,我也没有找人气你。” 我拉你裴信的手,示意给他看。 “我现在喜欢的是他,所以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裴信的脸在漆黑的夜里也有些泛红。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把我藏在身后。 “周思南,现在你和锦文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再骚扰锦文,我不介意让你去牢里待几天!” 周思南泛红的眼角显得黑夜中有些狰狞。 “程锦文,我们生生世世都会牵扯在一起,你是逃不开!逃不开的!” 突然几名警察冲出,压住周思南。 周思南奋力反抗,被警察压走。 “周思南,我们现在怀疑你和一起杀人案有关,和我们走一趟!”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牵起裴信转头就走。 丝毫不理会周思南在身后的大吼大叫。 “锦文,我等你,我等你!” “锦文,我们……” 裴信的手心全是汗,不敢有一点动作。 沉默许久,裴信拉过我的手。 面对着我,紧盯着我的双眼。 “锦文,不管你信不信,我喜欢你。” “不是因为你哥,不是因为救你。是你眼里的光,深深感染着我。” “从你哥那听说你的过往,只会让我更心疼你,恨我自己没有早一点认识你。”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的,一字一顿的: “锦文,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扑哧笑出了声。 握着他的手,回应他的视线。 “好。” 面前的硬汉激动的抱起我转起圈圈。 这一刻,我觉得我应当是把命运握在自己手中。 往后几年,我刻苦学习,偶尔和裴信约会。 哥哥无数次催促我们赶紧结婚。 他要抱小侄女。 毕业后我考回了小镇。 族长见到我的那一刻怔愣住了,反倒是林大娘笑哈哈的上前搂过我。 “锦文,恭喜你,活出了自己的人生。” 林大娘和我说,我走后没多久。 有人在后山发现林轻的尸体,啧啧啧。 惨不忍睹,吓的那个人几天没睡好。 警察一查发现是周思南。 周思南她妈一听这消息,就直接一口气喘不过来死了。 警察也不知道在哪抓回了周思南。 回来和疯子一样,神神叨叨的。 什么等她,一定是爱她的,下一世上一世的。 吓死人了。 我笑着应和林大娘。 开始在镇上普及法律。 挨家挨户告诉大家,等郎妹是不对的。 是贩卖人口的一种。 刚开始大家都不理解,甚至把我打出门。 裴信很心疼,多次想让我离开这里。 可是他懂我,他一次次陪我上门,将我护在身后。 许多年后,再也没有等郎妹这个说法了。 泥泞里,我也希望开出美丽的花朵儿。 监狱传来消息,周思南希望我去见他最后一面。 我同意了。 面前的周思南再也不似过往的意气风发。 形如枯槁,只有看见我的那一刻眼中闪过光。 “锦文,下一世,我一定好好对你。” “你等我,锦文。” 我告诉他: “等你的程锦文,已经死了,在过往的几世里,被你杀死一次又一次。” 周思南瞬间脸白入鬼。 他也反应过来,系统再也没有和他说过话。 系统上次和他说的是。 “再见。” 我走前对他说: “周思南,你根本不爱我,你喜欢的是我永远都在的感觉。你爱的是你自己。” 当天晚上就传来周思南死在了监狱。 听说他一直被当初那几个地痞欺辱。 好不容易等到地痞出狱了,怎么又自杀了? 我笑笑没说话,望着厨房里炒菜的身影。 成亲前,我才知道商宴爱的不是我。兄长劝他:「你不爱她却坚持要成亲,何必呢?」商宴满脸深情:「只有我娶了她,娇娇才能安心出嫁,嫁给心上人,幸福一辈子。」他以情为饵骗我入局,只为让我继妹得到本该与我成婚的男子。可惜他小瞧了我,五年的感情又如何?三日之后,他们的报应来了。1「徒儿,你若下定决心与师父一同前往疫区救治百姓,三日后便在老地方会和。」烧掉师父的飞鸽传书后,我静静望着铜镜中一身喜服的自己,甚是好看。三日后,我本该穿着亲手秀制的喜服嫁给等我五年的心上人,可我原本艳丽的眉眼却因大哭一场变得红肿,少了往日光彩。就在昨天,我知晓了令我痛彻心扉的真相。「小姐,小侯爷亲手为您制作了一枚发簪!」丫鬟雀跃的声音引我回神,献宝的递上一枚精美的繁花金簪,身后下人鱼贯而入,手捧之物无一不是贵重的。我极为讽刺,它们再好也是别人不要的。「都送回去。」「小姐,前两日上香,小侯爷是不应该撇下您送二小姐回府,但她马上就要嫁入成王府为妃,她脚崴受伤,万一皇室怪罪如何是好?小侯爷是为您好,您可要大度些。」丫鬟为商宴说尽好话,还不忘提醒我把脸上的伤遮遮以免被嫌弃。此时,外面传来陌生侍卫的声音。「小侯爷,昨日宴会后爬您床的可是吏部尚书家的庶女,您就算怕顾小姐生气也不能杀!」商宴严词厉色,生怕我听不见,「大婚在即,我不准任何人惹阿清不痛快!杀!」这一唱一和的戏码,经常上演。商宴是京城定国侯府尊贵无双的小侯爷,喜欢她的女人能绕城一圈。他却十四岁便与我表白,五年如一日的宠爱我,整个京城都知晓他钟情我。父亲碍于流言蜚语,不得已让我和他结亲。我原本和皇族的亲事,父亲只得许给嫡妹顾娇娇。这原本没什么。商宴待我极好,挑不出什么毛病,我以为觅得良君,以为他当真爱我。可经历昨夜的一幕,这一切全都变了味道。2商宴从未见我如此盛装打扮,眼下划过惊艳之色,他着急的想拉我入怀细看。我躲开。他以为我吃醋,熟稔的发誓道:「阿清,下人那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心里只有你一人。我若被那女人碰触一丝一毫,我就遭天打雷劈!」商宴和女人暧昧的事不知多少,换做从前,我哪舍得让他发毒誓,此时只随意应了句,便不说话了。商宴哪见过我如此冷淡模样,同我甜言蜜语。「阿清,我们马上大婚,你将会是我唯一的侯府夫人,你真要如此狠心不理我?」我笑不达眼底,「那你发誓,你只爱我一人。」这五年里,他从未说过只爱我。商宴瞳孔轻颤,快速平息。他迟迟未开口。贴身侍卫闯进来,无视我,着急与他低语。闻言,商宴脸色大变,「阿清,我有要事处理,先行一步,你等我回来与你严明心意,我定不会让你胡思乱想!」出府该往东,而他往西,那边是顾娇娇的院子。我守在原地,目送他奔向另一个女人。他不知道,我从小跟随师父学医尝药,五感远超常人,我听到那侍卫说:「主子,娇娇小姐被茶水烫伤了。」只是烫伤,商宴就好像天塌下来。而我脸上前两日的划伤,他看都没看。我以前被感情蒙蔽了双眼,未曾看出他的错漏百出,只听信他的千般辩解,就相信他一次次毫无掩饰的偏爱顾娇娇只是因为……她是我的妹妹。呵。如果只是妹妹,他为何永远都给我顾娇娇不要的东西?3商宴与我还未定亲前,就会找各种理由送我东西。不说太傅府中寻常下人,连护院的大黄狗都能得到赏赐。定亲后,他就变本加厉,每月初二都会送我许多昂贵之物,偶尔还有一两件御赐的稀罕物。虽说我并不喜欢蓝绿色的款式布样,商宴喜欢,我就逼着自己喜欢。直到昨日,初一,我才知晓自己有多可笑。太傅府不知道什么时候定下规矩。每月初一是祖母为圣上祈福的礼佛日,女子阴气重,一律不得外出。每逢初一,我就只能自己在院中待着。昨日大雨,我屋后墙体被冲塌。我院中无人,只得去找人修葺。我离开院子不过数丈远,就听见前院传来的合家欢笑声,其中顾娇娇尤为刺耳。她装腔作势的哭道:「宴哥哥,今天这么大的雨,你为何非要亲自给我送礼物?让下人来就是了。」“别哭,我心甘情愿。”商宴心疼不已,「我答应过你,每月初一都亲自给你挑选礼物,我不能失约。何况这次不同寻常,我是来给你送大婚的礼物。」他殷切的指向身边堆积如山的礼物,“这些都是我亲自为你做的首饰,你可有喜欢的?”我的脑海顿时嗡嗡作响。隔着墙上的小窗,我看见顾娇娇拿着贴身手帕帮他擦雨水,商宴眼中都是着迷之色。「宴哥哥,你对我真好,我生怕姐姐知道,你给她的聘礼都是我挑剩下的……」顾娇娇长得楚楚可人,一哭更让人心疼,商宴叹口气温柔的反哄她。「傻瓜,顾清心是你姐姐,理应让着你。何况她与你不同,你是金枝玉叶的大小姐,她不过就是从小在山野长大的粗鄙丫头,她不挑。」顾娇娇破涕为笑,「要不是我与成王哥哥有了婚约,嫁给你,我定会过的很好。」他无比慌张,支吾半天只说了句,「娇娇好好选,不喜欢的都给顾清心,我再送你更好的。」他落荒而逃,甚至来不急去伞,就失态的冲入雨中。他耳尖通红,眼底的深情都要藏不住。他是怕被顾娇娇看见他满目情意!这一瞬间,过去种种变的如此清楚,清楚到商宴一字一句都变成锋利的回旋刀,把她杀的面目全非。五年里的一切全是商宴掩盖真相的谎言,我瞬间失去理智,像疯子一样去追他。我要听他亲口告诉我!4一路上,我卑微的想,只要商宴愿意与我解释,我就会相信他。偏生现实给了我猛烈一击,当我心存幻想,下一秒就是千刀万剐。我的兄长站在回廊下,拦住商宴去路。「阿宴,我们是兄弟,我不能看你眼睁睁毁掉自己的幸福,你不爱顾清心却坚持在娇娇婚前成亲,你何必呢?」商宴甘之如饴,「顾清心只要进我的后院,我就能囚困她,让她永无出头之日。如此,娇娇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安心出嫁。嫁给她的心上人,幸福一辈子。」顾辰叹气「阿宴,你从小就喜欢娇娇,对她如何,我和爹娘都有目共睹,这些年都已经把你当成家人。娇娇喜欢上成王后,你为了帮娇娇不惜牺牲自己和顾清心在一起,如今甚至要与她成亲,我们真得都很愧疚。」商宴苦笑,「我知道娇娇一直都把我当哥哥,能用这样的身份陪伴她,这样就够了,我心甘情愿。」我不敢置信的捂住嘴,眼泪顺着脸颊滴落。他们全都知道商宴喜爱顾娇娇,为了成全她和成王,不惜联合骗我!这一刻,我仅剩的妄想灰飞烟灭。商宴从始至终都只是以情为饵,毁掉我娘用命换来的赐婚,也毁掉我。我没有上前质问的勇气,只敢躲回来哭的声嘶力竭,在昏厥中接受这残忍的真相。有继母必有继父。我原本不信,以为娘亲去世,我哪怕六岁离府进山学医,学成仍是父亲的女儿。我错了。我错的离谱。于他们而言。我这个离开九年的人,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乡野丫头!哪怕是同父同母的亲兄长,也未曾给我半分真心!既然如此,我何必委屈自己?我曾期待的亲情化作利刃伤我至深,我何苦再为不可挽回的人丢失我的理想。这逼仄之地,配不上我。5我从小到大都很有主见,娘亲因病去世后,我便一心求学。大冬日,我孤身离家前,小小的我坚定的跪在雪地里,与父亲告别。「爹爹,等清儿学成归来,定会常伴您身侧,保您平平安安。」父亲强忍眼泪送我到城外,「好孩子,爹爹等你。」当时顾辰哭的最凶,追着我的马车要我不要走。可是父亲三日后便把外室领回家中,给了她们名分,顾辰甚至更喜欢乖巧可爱的小妹妹,家书都只写了三个月就不了了之。我回来已有六年,一直收敛野性,想当个好女儿好妹妹,他们不需要我,我也不需要他们。一旦做下决定,我便决意要走,深夜便与师父飞鸽传书,要与他一同去往边境疫区,解决百姓疾苦。如今,得到了师父的准信,我也要尽快做好了断,痛快的离开。顾娇娇的婚事与我只隔数日,整个太傅府都在为她忙前忙后,自然不会有人在意我。府中大开库房为顾娇娇准备嫁妆,恨不得把家底都掏空。我便命人把娘亲留给我的嫁妆全部清点出来后,趁乱送出府后,能变卖的便都变卖,不能的便都命人送去江南。我娘是江南大户首富的嫡长女,当初的二十里嫁妆可谓轰动一时,让还是小小探花郎的顾海山格外风光,至今都让太傅府吃喝无度。如今我就要统统拿走,包括这太傅府的地契,我都卖了,要买家三日后来收。刚入夜,我正挑着我嫁衣上的金丝银线,门被推开了。顾辰脸色不佳,「顾清心,听说娇娇每日三饮的养颜粥都是你亲手煎熬的,如此晚了,为何今日还没去送?」这养颜粥简直就是仙药,自从顾娇娇服用后,每天都娇娇嫩嫩,肌肤盛雪,几年下来愈发美丽动人,眼看着就要大婚,她自然一天都断不了。在此之前,他们只以为是小厨房的厨娘厉害,哪知道逼急了才说这些年全都是我提供的。我眼都没抬,只想尽快把值钱的整出来,这些金丝银线都能买十几背篓治病救人的药材了,「没空。」「你有时间缝嫁衣,怎么就没时间给娇娇煮粥?」顾辰不耐的拽我,「你快点,娇娇最喜欢的便是这养颜粥,她睡前若是喝不到会睡不好。」此时,前院的厨娘进院就慌张喊道:「清心小姐,大人和夫人要喝养生汤,两位都发火了!」顾辰惊愕间还听见自己院中的丫鬟大喊大叫的声音,「清心小姐,大少爷洗髓伐骨的药浴包为何迟迟不见送来?少爷刚才都问了。」这养生汤是真不得了,太傅和夫人每日服用后,不见苍老反而愈发年轻,花白的头发都变得乌黑发亮,每日都精神抖擞光彩照人,不知羡煞多少人。顾辰一直用的洗髓伐骨药浴包更是圣品,他天生体弱的身体越发健硕,功力大涨,在军中更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因此已经得到了陛下的重用。当他们一同出现时,顾辰的脸色可谓精彩,他甚至因为震惊而破音。「这些都是你准备的?」「很奇怪吗?」我不以为然,「我师父可是药王谷谷主,许多好东西可是连陛下都要求之不得。」顾辰瞳孔猛然瑟缩,「你……你竟然就是京中传说的小神医!那你为何从来不说!如果你说了,我……」「你?怎样?」我讽刺挑唇,「我早就说过,是你们不信而已。我想,高高在上的太傅嫡长子,大概也不甘心求助你嘴里的下等人。」6五年前,我学成归来的当天,在长安街上遇见被妇人刺伤得顾娇娇。据说是顾娇娇勾引她相公,她失心疯发作一时不忿发了狂。这并不全是她的错,但顾辰为保护顾娇娇,不由分说命人把妇人打致半残后送入大牢。我看不惯想救妇人,顾辰不让。「我是药王谷的弟子,我能救她。」我见顾娇娇不行了,想救她,被他一脚踹开,「你这种下等人也是能碰我妹妹的!」当我知晓他二人是顾娇娇和顾辰后,便再也没提过了,但我也不愿吃亏,下了药让吃尽了苦头。后来听闻妇人死在牢中,如今想想,恐怕是身为刑部侍郎的商宴动的手。他极为看重顾娇娇,怎会忍心有人坏她名声。顾辰记忆回笼,「我当时只是担心娇娇,毕竟……」我冷眼望着他,「毕竟她是你太傅府的大小姐。」这些人何时喊过我大小姐,都是清心小姐,还不是顾辰怕怕顾娇娇伤心难过,对外她仍旧是太傅府的嫡女。顾辰目光复杂,「顾清心,你比娇娇大三岁,为何与她截然不同?她最善良,从小都以家人为主,而你却因为我们冷落你几日就如此狠绝断了一家人的汤药!你这是完全不把我们放在心上!」听着顾辰理所当然的质问,我扑哧一笑,「怎么,狗咬我,我还要给他骨头啃?」「你!」商宴正好进来,他没认出被我破坏殆尽的婚服,温柔的走到我面前,「阿清,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商宴想捏我的脸时,我拿手背挡开了,现在和他同处一个屋子我都反胃。「小侯爷,深夜到访是想要你的安神香,还是要顾娇娇的养颜粥?」不知道是不是坏事做多了,商宴常年被噩梦困扰,一直要靠药王谷的安神香。这香,她提供的。商宴听我直言不讳,眸色恍惚了下,好似不认识我一般。在他的印象里,我向来乖顺听话好拿捏,何曾如叛逆强势。但这只是一瞬间。他很快就露出我喜欢的模样,「阿清,你还在生气吗?我可以和你解释,我只会娶你,后院也只有你一个女人。我对你之心天地可鉴,你不要总是猜忌我,我很难过。」我实实在在喜欢过商宴,哪怕他是伪装,我所付出的却是真心。看见他,我的心些微钝痛却并不再会让我失去理智。我很清楚,快刀斩乱麻,我才能从这份感情中彻底自由。「好啊,那你发誓,你只爱我一人,若是做不到,你的心上人定会肠穿肚烂死无葬身之地!」我掷地有声的诅咒让商宴和顾辰脸色具是一变,看我的眼神都变得阴沉。顾辰当即失控的对我大吼,「你少胡说八道!」能与我常年演戏的商宴道行更高,他转眼就能与我辩解,「我的心上人就是你啊,阿清,你就是在怨我也不能诅咒自己。」商宴真的很爱顾娇娇,骗我都舍不得发誓,生怕会应验到她身上。我似笑非笑的与他四目相对,「你确定吗?」「阿清,没人比我更爱你。」许是心虚,面对如此强势的我,商宴不敢与我对视,怯生生的挪开视线。顾娇娇的丫鬟一声大喊,商宴和顾辰的心立刻就揪起来。「不好了,小姐饿晕了!」「发生什么了?」丫鬟装模作样的假哭,「小姐这段时间胃口很差,每日也就只喝点养颜粥,如今这粥断了……这……」顾娇娇受了如此大的委屈还得了,顾辰阴沉的对我愤声道:「顾清心,现在你满意了?娇娇因为你都晕倒了!」商宴几经隐忍,怕被我看出他的情意,许久才试探性的开口。「阿清,娇娇好歹是你妹妹,你要怪就怪我,不要迁怒其他人可好?」顾娇娇哪回不是这么凑巧的出事,无非就是和我抢人而已,证明他们全都围着她转,而我并不重要。商宴视线一直往外飘, 分明待不住又不得不对我服软,「阿清,别闹小情绪了,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保证和所有女人都保持距离,你听话。」原来,为了一碗粥,商宴就能拿着如此深情的目光注视我。和他比,我还是欠火候,我看见他就恨不得撕烂他的嘴脸。可想到我的计划,必须要忍忍。我假装期待的问:「真的吗?」「真得。」我盯着他,未曾看出他本分做假,真的不能再真,他是如此坚定的为了顾娇娇而假装爱我。若非我知晓背后真相,恐怕会永远陷进他虚假的柔情蜜意里。「那你今天陪陪我行吗?」「我好伤心,我听到府上的谣言,说……」我刚提及谣言,他二人就变得无比紧张,「你都说是谣言了,自然是假的。」「可是,他们说阿宴喜欢的人不是我,是娇娇妹妹。」商宴面上再平静,震耳欲聋的心跳声都出卖了他,「阿清,你才是我的妻子!」他慌了,越来越慌乱。我最终还是假装被哄好,把今日份的养颜粥做了。他们不放心,怕我毒害顾娇娇,找人试过后才送过去。他们实在低估了我。万药皆能成毒,我若想杀人,他们怎么可能发现?第二日,府上明显安静了,那些嚼碎语的下人们一夜蒸发。果然,商宴绝对不会让任何有关于顾娇娇的坏消息传出去。不过,身为朝廷官员,如此肆无忌惮的杀人简直目无王法。7临近中午,我正在烧废掉的嫁衣,见火势太小,我把给商宴的画像、情书全都扔进去点火。门被侍卫撞开,声音巨大,多日不见的顾海山面色难看的冲到我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逆女,你昨天都干了什么?」我当初与师父每日早晚练武,可不是白练的,我单手就能推开他。「父亲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顾海山显然被我吓到了,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也没心情管我怎么会武,指着我的鼻子就愤愤怒骂:「仓库里的东西呢?都去哪了?!昨天有人看见你偷偷摸摸去过库房!那些都是给娇娇的嫁妆,岂是你能动的!」我无辜的摊摊手,「父亲,我每月只有两百文月钱,仓库里的东西在哪,你应该问你的好夫人,她才是掌握中馈的人,说不定……她卖了?我可听下人们说过,父亲在宫中忙碌时,你家好夫人经常深夜出门,每每晨起回来都格外的神采照人。」我粲然一笑,「父亲大人,你猜,她去干什么了?」顾海山震惊,面色阴沉的转身就走。我笑着把最后一张画像扔进火堆,拍拍身上的灰起身,「我的好父亲,可要查到好东西。」临近黄昏,晚霞漫天。前院在一声突兀的尖叫后,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哀嚎,参杂一起的是顾海山疯狂的咆哮,「贱人!贱人!你竟敢背着我养一个戏子,你怎么不去死!」顾海山身居高位,怎么会容许自己的女人背叛,我只要把怀疑的种子种下,他就一定会顺藤摸瓜找到答案。早在去年,我就在无意间发现陈桃心在喝小产后喝的养身汤药,我当时觉得太过奇怪,便查了查,结果就发现她胆大的养了一个戏子,甚至为他小产过两次。我暗示过顾辰,他却对我冷言冷语,一心护着陈桃心母女,我当时一心想修复和顾海山顾辰的关系,便瞒了下来。如今我都要离开了,当然要把所有秘密公之于众。8半夜。顾辰把我从床上拖下来。他下手狠,拽的我头皮生疼。「你发什么疯?」顾辰脸色漆黑,硬是拽着我往外走,「娘因为你胡说八道被爹打伤,你害的娇娇眼睛都快哭瞎了,你必须把娘治好!」我气笑了,用力挣脱他,「顾辰,你是不是忘记你亲娘是谁了?这才几年,你就认一个外室当娘!」「不准你侮辱我娘!」顾辰照脸扇过来时,我反手一巴掌扇过去,「这是侮辱谁?!」「啪」一声震耳欲聋,顾辰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盯着我,「贱人,你敢打我!」贱人?我真的笑不出来。分明,我们小时候都好好的。顾辰上街买块糖都会拿回来分我一半。如今,他全然忘却我们的兄妹情意。我想哭也哭不出来,谁会要这种人当哥哥。「我就是打你能怎样?」顾辰发狠前,我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抵在他脖子上。「这几年,我看在你是我亲哥的面上,对你百般隐忍,可也就到这了。你再敢招惹我,我要你好看!」顾娇娇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哭着冲过来抱住顾辰,恶狠狠的瞪着我,「顾清心,你不准伤害我哥!」她发疯的扑过来,用尽全力抓住匕首往自己肚子上捅。她阴狠一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声音说:「顾清心,你斗不过我的。」她挑衅的勾唇,「你输了,输得彻底,你要下地狱了!」当两道脚步声出现时,顾娇娇顾娇娇捂着肚子直喊痛。她哭的梨花带雨望向门外的两个男人。「成王哥哥,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啊……她要杀了我们的孩子啊!」顾娇娇此时沉浸在马上就要弄死我的亢奋中,浑然未觉成王阴沉的脸。他盯着顾娇娇的肚子,眸色可怖。顾娇娇一边哭一边指着我,「就是她,她要杀了我们的孩子啊成王哥哥……你快杀了她为我们的孩子报仇!」顾娇娇原本想等我成亲后再设计害我,但今日时机太好,她等不及,也认定这次与从前一样,不会有人相信我。商宴乍一见顾娇娇浑身是血,理智瞬间消失。他顾不得在我面前演戏,惊恐万分的扑过去,跪在地上,双手无措的发着抖。「娇娇,没事的,你会没事的。」他哽咽的求助成王,「王爷,快喊御医啊,快救娇娇和你的孩子啊!」成王目光愈发阴沉,「顾娇娇,本王问你,你当真怀孕了?」这几年,成王对她都很不错,顾娇娇从未见过他如此可怕的模样,吓得她都忘记装疼了。「我……我真得怀孕了,是我们的孩子。」她靠在商宴怀中却向成王伸出全是鲜血的手,「成王哥哥,娇娇好痛,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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