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那不就是死?路一条么。 商淮收起四方?镜,走?到陆屿然身侧,低声问:“还好?吗?” 说完,他就想咬自?己的舌头,谁遇到这?种事能好?得起来。 陆屿然却只?是说:“回巫山。” 有些出乎商淮的意?料,他以为陆屿然会直接去渊泽之地。 而接下来的半天里,他都处于茫然摸不着头脑的状态。 陆屿然见了族长?与大?长?老,大?长?老夫人,也就是他的伯父与父母。陆屿然跟这?几位见面,要看谈什么事,以及用怎样的身份,若是论各自?职位,那还好?说,若是讲亲情血缘,那就相当不愉悦了。 陆屿然一般不会主动见他们。 面对对自?己毕恭毕敬,张口闭口称殿下的双亲,想来谁都会不知所措。 但今日破天荒的,商淮远远看着,朦朦胧胧的,竟看到了大?长?老拍案而起,怒不可遏的画面,毫不夸张的说,他浑身上下每一根头发丝都写?着怒火,族长?也大?为震惊,指着陆屿然说不出话来,而他的母亲白着脸愣怔在原地。 商淮心想不好?,顾不得其他,赶忙往那边去要硬着头皮解围,以往每次都是由他充当给双方?台阶下的角色,然而这?次他才靠近,便见陆屿然弯腰略拜,只?听见一截冷淡强势的尾音:“……但这?本是我与它之间的事,谁都没有立场插手干预。百年来,不论为人君为人子,我自?认事事尽善,无可指摘,父母若因此事认定我不忠不孝 忆樺 ,但请随意?。” 说罢,他转身出门,与商淮对视,抿唇颔首:“去神殿。” 商淮心中立刻咯噔一下,结合方?才的话,意?识到了什么,不详的预感直往脑门上冲。 巫山占地十分广,相当于十数个城池,族中处处另有乾坤,巫山,画仙,纸傀,族里有族,一个个秘境与结界相连,如巨大?的悬浮之城伫于天,潜入海,隐于山,灵气馥郁,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光泽,美轮美奂。 神殿在巫山最深处,在巫山人眼中极为神圣,不可亵渎,自?塘沽计划对神殿下手后,族中经历一波肃清查整,而今百里之内无人可进。神殿分内外?殿,外?殿隔断时日便有人打扫,内殿被屏障隔绝,只?有陆屿然能无视一切,来去自?如。 商淮本来想劝劝他,觉得太可惜了,可话到嘴边,最终憋出来一句:“我在外?面等?你。” 陆屿然进了内殿。 内殿横梁之上悬着彩绦,一张蒲团,一盏常年不灭的灯,走?进来时感觉却尤为玄妙,像一脚踏进深不见底的纯黑漩涡,随着步伐向前,渐渐有荡漾的水声涌在耳边,陆屿然习以为常,径直走?到内殿正中。 从小到大?,他进过许多次神殿。 可以说,从出世起,他的命运就与神殿休息相关地绑在了一起,在这?里,在他尚不知道?九州有多大?,人性多复杂,责任与坚守究竟为何物?时,他就已经接受了自?己今生不可推卸的使?命。 为此流了数不尽的血,磨灭了少年人会有的骄狂恣意?,鲁莽冲动,人生中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觉得自?己一无所有,只?有神殿,帝嗣之名和未来帝主之位。 还是老样子,陆屿然用纸傀术招来一张供桌,供桌上有贡果和香案,他弯腰,娴熟地点一根香,立于香案中。 烟气在眼前缭绕。 陆屿然站在原地静默,似乎能透过这?层朦胧的烟看到曾在这?殿中挣扎痛苦的自?己,半晌,他开口:“我不要帝位了。” “交易仍然作数,妖骸山脉我进,妖气我守,为九州,义不容辞。” “给我一个完好?的温禾安。让她?摆脱妖血,活下来。” 说罢,陆屿然将手中四块十二神令也一一摆在案桌上,声音轻缓,但足够清晰,回荡在内殿之中:“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陆屿然知道?帝主有力量尚存于人世,他的血,凌枝的眼睛,中心阵线的布置,都有这?股力量的手笔。 那香突然烧得又猛又急。 陆屿然明白它什么意?思,道?:“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接受因此产生的一切结果。” 香断了。 陆屿然闭了下眼,离开神殿。 他们没在巫山停留,直接从巫山赶往渊泽之地,商淮这?几天从渊泽之地跑到异域,又马不停蹄从异域回来,就没正儿八经休息过,他感觉自?己再进空间裂隙都要吐了。 七月初十,晌午,两人终于赶回渊泽之地。 这?段时间,温禾安大?多数时候都昏睡着,凌枝和李逾帮不上别的忙,但出手将这?周围圈了起来,结界一层接一层,围得固若金汤。陆屿然带着从异域拿回的两样东西?大?步走?进去,问罗青山:“现在是什么情况。” 罗青山跟上他的步伐,端着个药碗边跑边说:“公子回来得正是时候,属下的药加了两回量,已经无法让女君入睡了,妖血已经在蚕食她?的理智。”就算没出这?个事,妖血发展也是这?么个顺序,药能让她?安安稳稳睡上这?么段时间,已经实属不易。 “融合灵力与血脉之力的药属下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能用。” “再去检查一遍,今晚就开始。” 罗青山止步:“好?。” 温禾安喝了药,吐了一场,现在正在休息,李逾和凌枝实在不能放心,就将窗户敲掉,趴在窗边看。 李逾是看,凌枝看都看不见,拿着根削得尖尖的竹竿在地面上敲得叮叮叮,铛铛铛,心情之烦闷,隔着老远都能感知到。 见陆屿然进来,两人齐齐站起身,凌枝往他身边一探手,商淮捏着她?的竹竿扶住她?。 “有收获没有?” “嗯。” 陆屿然先进屋,商淮留下来说了说异域的事,略去了神殿那段,又说不出意?外?今夜就要开始。 凌枝和李逾都没说话,一个看天,一个看地,都皱着眉。 小竹楼温馨简单,屋里没有太多杂乱的摆设,她?盖着床薄被侧身睡着,陆屿然坐在床边椅子上,视线落在她?乌黑发丝和雪白后颈上,这?些天来回奔波,尖锐悬着的心才慢慢往回落。 温禾安睡得断续,醒来后见他就在床边,有些讶异,他这?才上前仔细检查她?伤势的恢复情况,确定情况不错,以三指触她?额心,又抚了抚她?乌发,温声问:“等?会就开始,好?不好??” 温禾安点头,慢吞吞地说:“我想,不然你和阿枝他们一起,在外?面等?我吧。” 陆屿然平静地拒绝这?个提议:“不行。” 过了半个时辰,他出房间,门外?罗青山将成摞的药给他,将什么时候用什么药说清楚,又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到时间了一定要出来。 凌枝和李逾最后进去看温禾安。 温禾安这?会精神不错,她?看着凌枝的眼睛,牵牵她?的手,又替她?理了理辫尾,轻声问:“眼睛什么时候能好?。” 凌枝慢慢抓紧她?的食指,抿抿唇:“冬天。冬天渊泽之地下雪,妖眼和溺海结冰,树上会挂许多雾凇,很好?看。” 温禾安知道?她?想说什么,含笑说:“若是有机会,我日后陪你一起看。” 凌枝歪歪头:“那你说,你一定会出来。” 温禾安摸摸她?的脸,好?笑地道?:“我答应你,一定努力,尽全力,成不成。” 罗青山端着一碗药进来。 陆屿然看向凌枝和李逾,示意?他们出去,李逾一直沉默,这?几天该说的话他都说了,两人相处方?式经年如此,强行扭转反而别扭,此刻喊了她?一声,目光深深地告诉她?:“在这?世上,我就只?剩一个亲人了。” 夜雨敲窗,万籁俱寂。 温禾安喝下了那碗浓稠苦涩的药汁,喝下去后的半个时辰没什么别的反应,只?觉得眼皮重,昏昏欲睡,陆屿然见她?实在困得不行,便只?在屋里点了支灯烛,扯下帐子,揽着她?合衣躺下。 后半夜,温禾安醒了,身体里的灵力在往一个从前不会流经的方?向逆行,钻进神识中,寻到了才吞了帝主之力,正艰难抵御妖血的血脉之力,那是一尾长?长?的翅羽,燎着朵朵火炎,这?两果真不可能和平相处,甫一相遇,就打得天翻地覆。 不到一会,她?汗湿了后背,双肩细细颤起来,陆屿然第一时间察觉不对劲,睁眼坐起来。 “开始疼了?” 温禾安低低嗯一声,这?样折腾下去,反正是睡不着,她?跟打坐似的在床上曲起腿,说:“打起来了,血脉之力很蛮横,不肯让。” 她?分析现在身体里乱七八糟的情况,竭力说得轻松:“想让它们顺利融合,看上去好?难。” 陆屿然掌了掌她?的肩:“慢慢来,不着急。” 温禾安也知道?这?事不能着急,两个都称王称霸惯了的存在,短时间内接受不了入侵很正常,操之过急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接下来两天,她?没有擅作主张引 弋? 动灵力,但随着药效的催动,两股力量开始大?规模冲撞。 那是足以能让人失去理智的疼痛。 不止身体,神识中也在翻江倒海。 怕他们这?段时间难捱,屋里暗格中准备了好?些东西?,从有理有据的九州史,药经,医理到妙趣横生的话本,戏文,温禾安前头一两日还能静下心翻一翻这?些东西?,但随着时间推移,她?变得焦躁,易怒,情绪起伏很大?,尤其是在夜里,经常将书?一摔,环膝坐着,很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 她?忍受着莫大?的痛苦,两股力量在摧毁她?,妖血吞噬她?。 陆屿然开始给她?做各种吃的。 厨房里的冷窖里放着许多新鲜的蔬果,一应俱全,他做樱桃煎,姜蜜水,杏酥饮,温禾安看得新奇,也很给面子每次都吃了,发现味道?很不错,弯着眼说:“原来你也会做糕点。” “不怎么好?吃,跟商淮学的。” “好?吃的。” 温禾安没在陆屿然面前发过火,突如其来的火气都是莫名对着自?己来,陆屿然知道?她?这?是在极力控制,人已经很不舒服了。 她?很能忍,之前受伤能做到面不改色,这?次才开始,有一天半夜他手无意?间往床上一探,探到一个捏得紧紧的拳头,被他一触就很快松了,他被一种巨大?的情绪击中,慢慢将她?的手拢在掌心中。 第四天。 七月十五,深夜,月满。 温禾安不想吃任何东西?了,她?从镜中看到了自?己的眼睛,在屋里走?了许多圈,努力平复之后用指尖压着自?己的眼皮,露出转动的瞳仁,说:“你看,我的眼睛好?像红了。” 陆屿然发现了。她?眼睛里的红并非太过疲累而熬出来的红血丝,更像一圈细细闪闪的红宝石缀在瞳孔外?围,整整一圈,因为这?一变化,将她?脸上温柔纯净之色压下许多,显露出张扬来,直直看着人时,显得妖异。 她?现在是真像只?妖,而非人。 “是有些红。” 温禾安看着他,抓了抓手腕,问:“是不是等?全部红了,我就完全没有理智了。” “怎么会。”陆屿然慢声哄她?:“我们还有很多镇痛药,有灵力和你父亲给的东西?,这?些都可以帮助你。” 温禾安又在屋里走?了一圈,半晌,转到他跟前,咬咬唇,指甲陷入掌心,问:“现在可以喝吗。” 陆屿然心跟被什么剧毒蛇蝎狠狠咬了一口一样,酸胀麻涩,他抚了抚她?的背脊,抚一下,她?的耳朵就动一下,他道?:“好?,我去拿。” 至天明,彻夜难眠的温禾安第一次对他发脾气,将碗盏摔碎,说这?药根本没用。 陆屿然收拾好?地上的碎片,看着她?说:“我的错。” 情况愈演愈烈,快速恶化下去。 而那日一语成真,温禾安的眼睛一日比一日红,镇痛的药哪有那样神奇,能应对这?种程度的痛苦,她?开始克制不住地破坏院子里的东西?,将郁郁葱葱的竹林扫荡一空,灵力紊乱暴戾,所过之处根本没一处好?地方?。 每次混战结束,陆屿然将结界中的东西?恢复原样。 最为严重的时候,温禾安连药也不记得喝,唯一能记得的就是陆屿然,但也仅限于不对他主动出手。她?有时候不太许他靠近,尤其是端着药过来的时候。 罗青山的药引诱血脉之力与灵力相融,让她?一看就觉得暴躁,排斥。 七月十六,温禾安找陆屿然要异域的东西?,她?脸色惨白,脸颊上鼻尖上闷红,睫毛上挂着悬悬欲坠的汗珠,她?伸出手,说:“你给我。” 陆屿然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睛,沉沉垂眼。 他不能给。 这?才六天,后面还有十天,那两样东西?要在她?完全失去理智的时候拿出来,跟妖血抢一线清明。 温禾安看出他的无声拒绝,抿紧了唇,陆屿然想用自?己的血帮她?。 他朝她?走?了两步,却见她?突然挥手重重挡开他。 她?手中还有没卸掉的灵力,手指跟刃片似的抓在他锁骨前一点的位置,伤口霎时涌出来。 陆屿然愣了下,温禾安凝着那片鲜红色,缓慢眨眼,好?像也有点懵。 他立刻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捧了捧她?的脸颊,语气极为温柔:“没事,没关系。” “喝一点。”他引着她?将注意?力放在鲜血上,清冷的霜雪将她?浑身包裹在内,手掌安抚地抵着她?后背,说:“会好?一些,或许不会那么疼了,你试一试?” 他的血液让肆虐的妖血稍微安静了些,温禾安恢复了点神智,在远处盯着他的衣襟看了许久。 结界中度日如年,陆屿然从出世起,从未觉得自?己这?样无能为力过。 他知道?。 温禾安很努力了。 她?很克制了。 自?从抓伤他之后,她?总是会在觉得自?己又要迎来一波不清醒的时候将门一锁,离他远点,几次眼神里想说的都是让他出去。 而他只?能看着她?痛苦。 七月二十,灵气与血脉之力彻底对撞,温禾安遭受重击,连着吐血,妖血嗅到机会趁势而上,陆屿然拥着她?,对上她?完全被红色占据的眼睛,用了灵漓给的药,浓雾般的白色被她?的身体吸收,她?浑身冷汗,艰难寻到一个契机让灵力缠上血脉之力。 两股力量初步融合。 七月二十三,他们用了奚荼从身体里抽出的那只?小火凤,温禾安趁此机会,狠狠心用灵力完全裹住血脉之力。 下了一计猛药。 只?要她?留有一半的清醒,长?期以来的本能的战斗预判和直觉会让她?做出最冒险也最正确的决定。 几个时辰后,陆屿然在柜子后面找到跌跪在地上的温禾安,他走?过去,牵她?的手,温禾安眼睛此时已是深红色,她?匀了匀力气,推开他,说:“不要血、你先走?。” 镇痛药不管用,管用的只?有他的血。 而除了灵漓的药和奚荼的火凤被他严格控制着,其他的事,他对温禾安没有原则。自?从真实感受过他的血能减轻混沌撕扯的疼痛后,每当她?实在受不了,又很控制着朝他投来目光的时候,他都纵容着她?。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时至今日,一袭长?衣后,尽是各种触目惊心的伤口,用篓榆粉草草压着,两个人的身上都是夸张浓郁的药味。 “不用血。”陆屿然将她?扶起来,说:“我的第八感,现在可以对一个人使?用。” 他拨开她?鬓边发丝:“它也有压制妖气的效果,我跟你说过的,记得吗?” 陆屿然对温禾安用了镇噩。 用的时候极为小心,紧盯着她?的神情,不敢重,也怕轻了没效果。用完后,温禾安终于靠在他的肩上睡了一会,陆屿然用自?己的气息安抚她?,手掌抚着眼睛。 他不敢闭眼。 最后三四天是最凶险难捱的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了,而血脉之力与灵力已经完全混合在一起,正在生死?对决,温禾安所有的精神不得不放在引导灵力上面。 但她?能控制自?己无视疼痛,却不能无视妖血。 有时脑子完全昏沉,神智如风中残烛,一吹就灭。 每当这?个时候,陆屿然将自?己的手臂送到她?唇边,又或者从身后环着她?,镇噩毫无预兆将她?笼罩。 这?个时候,什么血不能用太多,第八感与第八感之间必须有时间间隔,完全都顾不上了。 温禾安这?才慢慢明白,他那句“我可以陪你死?在渊泽之地”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频繁放血与动用第八感,没人吃得消,即便强如陆屿然,也遭到了严重的反噬,气息萎靡许多。 他极其疲倦,又极尽温柔包容,唯独不允许她?露出任何一点放弃的意?思。 到最后关头,陆屿然也实在撑不住了,他的身体发出警告,不准他再做任何损耗自?身的行为,可他仍然在温禾安眼睛完全被红色占据的那一刻将她?粗暴扯到身边,这?时候才露出一点忍无可忍的意?味。 他在她?耳边粗重呼吸:“说喜欢我。” “说你爱我。” 他也急切的要汲取一些力量,这?力量来自?于她?。 温禾安定定地看着他,眼睛转了一圈,随着他的话语重复:“……我爱你。” “好?。”陆屿然抬了抬下颌,划破自?己的指尖送到她?嘴边,同时再一次动用镇噩,做完这?些后他身体顿住,拥紧她?,狼狈而虚弱地阖眼,又道?一声:“好?。” 七月二十五,子夜,天穹上月牙悬于一线,光芒皎洁。 温禾安体内血脉之力与灵力的融合到了尾声,成与不成,就在这?个深夜,这?两个时辰中得到答复。 妖血好?似也在观望,难得没有出现捣乱,温禾安得以保留清醒意?识,但看着陆屿然,她?眼神难过压抑到极点,眼皮下方 ?璍 ?滑落下来的好?像不是汗珠,而是眼泪。 他的憔悴肉眼可见。 温禾安被他牵着坐在竹林间的空地上,她?看天上的月亮,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紧紧握住他的手。 时间在指缝中溜过去。 不知从何时起,又好?似突然之间,两人身边聚起绿色的漂浮的光点,那些光点如振翅的灵蝶,接二连三落在温禾安身上,继而消失不见,陆屿然感受到熟悉的力量。 ——这?是帝主之力。 来得并不多,只?有一些,不是主力,只?能算做辅助。 它来了。 意?味着神殿那场无人得知的交易,它听进去了。 这?一刻,陆屿然心中想的不是自?己真正失去什么了,反而真切的感受到了,他留下温禾安的可能。 第一缕晨光乍现时,温禾安睁开了眼睛,瞳孔中一半黑一半红,这?回呈现出真正势均力敌的对峙状态。不必刻意?说成与不成,他们都知道?,唯有灵力与血脉之力完成融合,才能如此对抗妖血。 她?站起来,眼神恢复平静宁和,视线落在陆屿然身上,好?似能透过那层轻薄衣物?,看到那些密密麻麻,不曾完全结痂的伤口,露不出半分胜利的笑,她?将结界撕开一道?门出来,道?:“你出去,让罗青山帮你包扎伤口。” 剩下半程,只?能她?自?己来。 陆屿然没有立刻离开,他用眼神描摹勾勒她?的轮廓,半晌,轻轻喊她?一句,说:“你承诺过我许多东西?,都还不曾实现。” 温禾安将灵力渡一些到他身上,温柔地顺着话应他:“是,我答应过你,要好?好?待你,好?好?爱你。” “那么。” 陆屿然要个承诺:“十五天后,我在结界外?等?你。” 四目相对,温禾安不忍心给他别的回答,她?心软成一片,又慢慢坚定无比,道?:“好?。” 片刻后,陆屿然从结界中走?出来,罗青山和商淮等?得心急火燎,一见他人,立马迎上去,然还未开口问话,只?见他弯腰,吐出一口血来。 凌枝认识陆屿然这?么多年,虚弱成这?样,还真是头一次见。 她?用匿气感应了遍,眼皮一跳,忍不住问:“你这?是要把自?己抽成干尸吗。” 罗青山围着陆屿然,又是关怀又是惊呼,要扶他到隔壁小院里休息静养,但陆屿然只?接过商淮递来的手帕,擦拭干净唇边的血迹,又面不改色咽下几颗丹药,眼神静静落在结界上,推开罗青山,声音冷淡:“我哪都不去。” 他就在这?里等?。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日升月落,时间倥偬而过。 眨眼就是十五天后。 第 116 章 八月酷暑, 渊泽之地闷热,蝉鸣都透着股声嘶力竭的意味。 十五日之期逼近,在结界外?等着的几人纷纷表现出不同程度的紧张, 焦灼, 煎熬,罗青山一计让人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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