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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的战斗破坏力时,他摒却了灵力,只依靠纯粹的手腕力量,将手中长刀逆转,重重落在那面由飞鱼群组成的巨型墙面上,滋啦一声,由上而下将墙面贯穿到底。 滚热鲜血迸溅而出。 陆屿然反手扯过自己的大氅,眼也不眨往跟前一挡,随后扯下,长刀雪色中,他的睫毛被染照出碎金色泽。 温禾安松了一口气。 九境强者大战时能闹出什么阵势她再清楚不过,但溺海这地方太邪门了,哪怕是三大世家里的圣者来了,能避都得避着走,她还挺担心陆屿然会收不住手。 真把这片区域里的东西都惊动了,就太棘手了。 只依靠纯粹的身体力量,陆屿然周旋游走在飞鱼群中,他的攻击手法凌厉,比几年前更甚,永远干脆利落,一击毙命,闪身而过的地方,无一例外炸开绯色血雾。 好在,灵网里熟悉的竹筏在商淮心无旁骛的操作下逐渐现出轮廓。 温禾安走过去,问他:“还要多久?” “马上。”商淮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如释重负,提起的肩膀眼看着松懈下去:“准备叫陆屿然和画仙收手了,我……” 他握着手里的竹撑,嗓子里的一口气就这样不上不下的卡住。 温禾安心头一凉,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怎么了?” 商淮动了动唇,一瞬间简直有种想对溺海破口大骂的冲动。 他手中匿气聚拢,手掌因为用力,青筋凸起,可竹撑愣是半插在海水中,一动不动。他用力,缠在竹撑上的力道也跟着增强,他不用力,底下那道缠力倒是变得很小,可竹撑依旧拔不出来。 他本来以为是竹撑被缠住划不动,是因为竹筏溃散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回事。 海面下有东西缠住了竹撑。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从竹筏溃散到现在,危险都在海面上,可大家心知肚明,最致命的东西都静静蛰伏在海面下。 “现在怎么办?”温禾安飞快扫了眼战场,问:“撑杆不能再换一根吗?” 就像竹筏一样。 商淮摇头:“阴官摆渡,靠的就是一根撑杆。” 温禾安在原地定了定,商淮认命地扶额,准备叫陆屿然,哪知她拧紧眉,面不改色地将自己左臂上缠着的绑带扯紧,说:“我下去吧 ?璍 。” 商淮一愣,旋即不可置信,怀疑自己听错了:“下哪?这可是溺海?” 他觉得这姑娘怕是忘记了自己修为被封死的事。 “现在现在只有我能下去。”温禾安说话的时候,一边检查自己的匕首,左右一翻,寒光凛冽,这种情况下,语气和思路出人意料的镇定缜密:“陆屿然下去,飞鱼群马上能把我们生吞活剥,而且他九境,溺海遇强则强,谁知道会惊动什么。” 他是巫山帝嗣,实力有目共睹,没那么容易死。 自己就不一定了。 想到这,她眼皮往上一掀,看向商淮:“阴官不能离开摆渡工具,你下去,这竹筏也得跟着消散,再聚起来,又得多久?” 最主要的是,下面的东西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其他人下去少不了一番纠缠,但她如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只需要潜下去将缠住撑杆的东西割断就行。 她毫无修士气息,是最不容易引起海底其他东西注意的人,至少短时间内,最大的危险隐患是被淹死。 但她身上有个水灵罩。 形势就是这样,越拖越不妙。 商淮见温禾安二话不说就够着灵网往下潜,纯黑色发丝在灵罩中飘起来,连着诶了两声,少年气十足的一张脸因为各种情绪堆积而拧起来,焦急问:“你怎么上来?” “没有多深。”温禾安还有心情笑一下:“我能爬上来。” 商淮紧张又忐忑地干站在成型的竹筏上等,温禾安整个人完全没入溺海的一瞬,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怎么,他清楚地感觉到陆屿然往这边看了一眼。 以他对陆屿然的了解。 那眼神绝对称不上友善。 第 7 章 溺海下面究竟藏着什么,是什么模样,大概每个人都曾经表示过好奇,至今市面上仍然流转着许多书籍,围绕着溺海展开各种千奇百怪的想象。 好奇归好奇。 温禾安从未想过,自己真有切实领会的一天。 海水呈深黑色,宛若浓墨汁,她没入水面之后,水灵罩上柔美的湛蓝色泽就是唯一的光源,勉强能照亮周身一两米的距离。 下来之后,她浮在水层中等了等,发现确实和自己设想的一样,没有任何东西冲过来攻击,海面下的存在显然对一个没有灵力修为的人兴致缺缺,不屑出手。 她眨眨眼睛,还没有将那股劲松下去,就察觉到了溺海和别处不一样的点。 水灵罩将海水都隔开了,她飘在海水里,和飘在天上是一个感觉,但这地方太冷了。 归墟正值隆冬,天寒地冻,海水冰冷再正常不过,可水灵罩有保暖的效用,自从陆屿然给她丢了这个圈之后,她连风都觉得是暖的,恍若春至。 可以想象溺海中的温度低到怎样恐怖的程度了。 温禾安大概知道为什么没东西对自己感兴趣了,如果现在下海的真的只是个凡人,根本不用等它们出手,她就算不淹死,也会冷死。 她警惕地往四周扫了扫,周围幽静又空旷,静谧到有种不正常的诡异感,海面下所有应该出现的生物通通没有,鱼群,珊瑚,海草全无踪影,那种感觉像是,这块地方已经有主,并且被清扫过一遍。 温禾安在原地转了两圈,找到了自己此行的目标。 为了看得更清楚,她飘近了点。 那里飘着一颗硕大的海草,枝繁叶茂,身躯随着海水起伏而舒展时,视觉冲击很强,如果它是正常海草的颜色,那么看上去会更像一颗柔韧蓬松的绿色云团,可它是黑色,所以一眼看上去,是一大团糅杂的头发。 数量多得能轻易绞杀一个人。 看到本尊,温禾安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又咕噜噜往上冒。 她一边苦笑,一边用匕首利落地斩断了外围的“发丝”。 一把黑色的黏腻海草静静躺在她掌心中。 商淮的描述是准确的,她没有灵力,所以这个巨无霸也没有灵力。 温禾安盯着手里的东西若有所思,半晌,她从边缘开始动作。 她耍得一手好匕首,薄薄两面刃边割起东西来堪称神速,再加上她做事的时候格外安静,猫踮着肉垫一样悄无声息,没有一会,就看到了那根上下搅动试探的撑杆。 她没有犹豫,对着那团将东西缠住的草切了两刀。 大部分海草应声而断,只有浅薄一层还顽强地覆着。 但这个时候,海草也反应过来了。 只见触手一样的海草倏地全部展开,如果它是个人,现在的状态应该是捏着拳头怒目而视,温禾安其实没做从始至终不被发现,毫无无损的打算,她不是盲目天真的性格。 她飞快瞥向撑杆,它现在已经开始松动,只需要再补一刀,这次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海草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 它是方圆十余里的霸主,感知能力是弱了点,但不代表没有实力,哪怕不用灵力,只靠自己的躯干,也能完全不费力地将人连皮带肉,和着骨头都碾碎成末。 它愤怒地缠住了温禾安。 水灵罩只能防水,没有防御效果,原本是圆圆的一个球状,现在被巨力一扯就瘪了,披在温禾安身上,像件干巴巴的衣服。 她第一感觉是窒息,匕首已经被扯住了。 第二感觉就是冷,透入骨髓的冷。 温禾安被巨力扯着和这棵巨大蓬松的海草对视,真的是对视,因为无数根海草像两边退,退到最后,露出一只眼睛。 再见多识广,波澜不惊的人这会也不由愣住,而后悚然。 溺海里究竟都是些什么东西! 为什么草能长眼睛。 温禾安也怔了一下,和海草庞大的体积相比,这只眼睛显得很小,尺寸正常,但很显然不是人的眼睛,它长着很长的睫毛,眼形狭长,周围一圈缀着细细密密的棕色绒毛。 如果她没看错。 这是……马的眼睛。 一颗草,怎么会有马的眼睛? 这太荒唐怪诞了。 温禾安不知想到些什么,忍不住想去擦自己的脸颊,但下一刻,手腕就被束缚住了。 那只眼睛冷冰冰看着她在越来越多海草的束缚下脸庞胀红,呼吸困难,修长的脖颈往上仰起,上面甚至凸出了青色的经络,因为冷和缺氧,女子嫣红的唇血色全失,呈现出一种濒临死亡的碎裂诡异感。 它的用意其实很好理解。 因为愤怒,所以要亲眼看着敢冒犯它的蝼蚁被自己绞死。 温禾安能听到自己身体被挤压的声音,嘎吱嘎吱,听起来像骨头挤压碰撞的声音,最要命的是,她被砍伤的左臂再次负伤,疼得钻心,绷带估计都已经染红。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在那颗眼睛距离她最近的时候,扭着身体用手肘猛地撞了下腰间的暗扣,只见淌着毒液的银针从厚大的袄子里迸发出来,径直扎在那只眼睛里。 海草霎时间狂涌。 温禾安得到喘息机会,冷着脸挥动匕首一鼓作气将少量缠在撑杆上的海草全部斩断,好在上面的商淮时时刻刻都在多方面试探,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这边束缚一减,那根撑杆立马“嗖”地拔了出去。 温禾安又叹了口气,转头就往海面跑。 她现在算是底牌都用完了,那针,本来是打算用来对付陆屿然和那些源源不断被派来的杀手的,现在也没了。 在海里,她再能跑,能跑得过海草? 就这会儿,她已经能听到后面越来越近,恐怖无比的动静。 温禾安冷静地说服自己。 撑杆上去,竹筏重新撑起结界,那些东西不会再继续攻击上面的人了,能抽身的都抽身了。 陆屿然不会真袖手旁观,冷眼看戏吧? 这种想法才闪过,就见整片海域都亮了起来,一根接一根灵柱以万钧之力猛贯下来,落入海里速度也不减,冰棱锥子般锋芒四溢,落在海面上像着火了一样,照得眼前亮堂堂。 温禾安扭头一看,后面追来的海草被其中两根灵柱钉住,通身爆发出缭天的黑气。 与此同时,一根灵力交织成的藤蔓潜下来,啪嗒一声,锁住了温禾安的灵罩,将她飞快往上拉。 她眨了下眼,握着匕首的力道稍卸,这才终于慢吞吞呼出一口气。 “怎么样?没事吧没事吧?” YH 温禾安才爬上去,就听到商淮一叠声的问候,她摆摆手,叠起腿坐在竹筏上,全身的力气都流失了,顾不及回答商淮,艰难扭头四顾找陆屿然。 在竹筏最侧边看到了人。 刚才他混战在飞鱼群里,沾了一身的血,现在垂着眼将血迹斑斑的大氅往海面上丢,而后接过画仙递来的手帕,一根根擦干净手指,他是冷白肤色,动作又重,很快手背就泛起大片的红。 显而易见。 这人洁癖犯了。 温禾安也不意外,见海面还是亮燎燎一片,冲他打了个停止的手势,摁着被勒得火辣辣的喉咙说:“别和它们动手了,溺海很古怪,先离开这里吧。” 陆屿然知道她什么意思,他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眼底深处的阴翳,暂时罢手,朝这边走过来。 温禾安坐着缓了一会,看向商淮,生死关头走一遭,可以说是无妄之灾,现在也没出口指责,反而挺好脾气地摇头,翘翘唇回答他刚才的话:“都解决了,没事。” 商淮神色复杂地清了清嗓子。 真的不是他阅历太少,是温禾安这个人太、太独特了。 就这样相处的时候,她脾气特别好,话语和性格都很软和,看着觉得极其容易拿捏,可关键时候下决定却特别快,毫不拖泥带水,十分靠谱。 溺海都说下就下。 胆子大得吓人。 只有这个时候,你才能恍然大悟一样记起她从前的身份,想起眼前这个总笑眯眯没有半点距离感的姑娘是温家二少主,名号在九州那叫一个响当当,搅风弄雨的事迹不计其数。 这一出下来,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连陆屿然都拿不下她了。 商淮还想关心下温禾安,问问溺海下的情况,但见到陆屿然脚步停在身侧,不由得摸摸鼻子,自觉地将话语咽回去。 可能是下面太冷,这会回到海面上,各种感觉后知后觉地闹腾起来,又冷,又痛,被缠出血的手腕和肘部还有点痒,温禾安感觉眼前一片雾蒙蒙,伸手一抹,发现睫毛上都结冰了。 她将睫毛上的冰珠子一颗颗摘下来,翻身站起来,站在原地伸手搓搓脸,又搓搓鼻子,最后捂住红通通的耳朵。 睫毛上的冰融化,衬得她眼睛湿漉,脸和鼻子冷热交替,一搓,漫出较深的红,颜色像夏季成熟的浆果。 温禾安又在原地蹦了几下,朝掌心哈了口气,对陆屿然说:“下面太冷了,我感觉鼻子要冻掉了。” 商淮颇为心虚地平地起了一堆火。 陆屿然冷飘飘看了他一眼,将温禾安身上不成样子的水灵罩撤下,他确实不太喜欢和人离得太近,特别对象还是眼前这个,于是隔空动动手指,在她身上套了一层轻薄的火蕴。 温禾安舒服得眯了眯眼睛。 “下面什么东西?”陆屿然皱眉看向她,声音微沉,伸手点了点她的左臂,问:“谁的血?” “我的。” 他这样一问,温禾安也没什么避讳,将自己的左臂从袄子里剥出来,见原本齐齐整整的绷带被海草那一压,变得七歪八扭,伤口显然崩裂并且加深了,血迹深深洇透,还在汩汩往外冒。 “没事,处理一下就好。”温禾安伸手够了够自己带来的包袱,从里面翻出一包在归墟医馆开的药和纱布,迎着商淮的震惊眼神,她接过陆屿然递来的手帕,迅速将纱布揭开,擦干净血,然后上药。 伤口狰狞,在雪白的肌肤上尤为触目惊心。 深得能看见里面的骨头。 温禾安用一侧小犬牙叼着绷带,将伤口缠上几圈,略显笨拙地打了个结,这个时候,她方才脸上揉出的一点血色已经全部消失了。 她接着回答上面陆屿然的话:“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黑色的巨型海草,但长了一只眼睛。” “还很有原则,你不用灵力,它也不用。” 她大概描述了下面的情形,娓娓道来,也不夸大,眼神透澈清亮得可以轻松通过任何严厉的审查。 如果不是陆屿然了解她。 毫不夸张,就竹筏上坐着的这几个,有一个算一个,不到三天,全都得被她带跑偏。 陆屿然往下一瞥,是女子乌黑的发顶,被蹭得稍乱,看起来依旧柔软。 想方才,她干脆利索地潜入溺海,他最后看到的,也是半截纯黑的发丝。 他默然半晌,翻出一块灵庄腰牌,倒扣着摁在温禾安身侧,言简意赅:“收着。” 意思不言而喻。 温禾安微愣,转念一想,确实又是帝嗣的一贯作风,旋即摇头:“不用——” 她倒不是来刻意推脱,以退为进这一套。 主要是。 今日这么一出,完全是为了她自己。 她想活着。 以身犯险,潜下溺海不过是再三权衡思虑下的最佳选择而已。 陆屿然掀了掀眼看她,冷淡瞳色中意思十分明显。 温禾安似乎都能听到他在说。 ——以你今时今日的落魄程度,确定不要? 犀利,直白,直戳肺腑。 她一下就清醒了。 温禾安伸手将腰牌勾到自己掌心里,因为才上了药不方便,将腰牌塞进包袱里的动作格外慢吞吞,舌头一卷,一顿,声音也慢慢的,像卡住了临时斟酌言辞一样:“多谢帝嗣,等我日后混得好一点了,再还你。” “加倍还。” 陆屿然今日涌动了不少灵力,头和眼眶内爬出阵阵难以言喻的痛楚,见温禾安伤包扎好了,东西也收了,不想再多说话,意欲回到竹筏最边上闭眼静站,再理一理刺杀案的线索。 脚步才动,又顿住。 “若我是你。” 他背对温禾安站着,不知是不是出于威慑某人的目的,一字一顿,声线比落雪还凉:“今日被丢下溺海的,会是学艺不精的阴官。” 商淮将撑杆划得飞快,竹筏像缕烟般飘起来。 温禾安忍不住笑了一下。 商淮有意想反驳陆屿然,好半天愣是没找到话,他身上好像有种不怕死的精神,等终于组织好言辞,还真想去和陆屿然比划比划,扬高了声音喊:“我这不是——” 温禾安就坐在商淮边上,这会转过头,又冲他笑了一下,还悄悄比了个“你真勇敢”的手势,她捧着画仙送过来的热水杯一口一口地抿,想了想,本着安全到岸的心理,还是开口劝:“我劝你,现在还是别和他说话。” “你看不出来吗,他的心情大概很差。” 商淮顺着温禾安的话想到正月里的那次刺杀,和事后巫医的诊断,想想陆屿然现在承受的痛楚,若是换做他,可能会直接发狂,可不只是心情不好这么简单了。 他小声嘀咕一声:“也是,谁遇到这种事心情能好。” 不杀人都不错了。 “嗯?”温禾安歪了下头,视线落在画仙画出的茶盏上,很漫不经心地顺着他的话问:“遇到什么事了?” 第 8 章 竹筏一起,遮风避浪,溺海中遍数不尽的秘密都被薄如蝉翼的结界隔绝在外,半个时辰前的兵荒马乱逐渐平息。 温禾安盘膝坐着,姿态放松,专心致志地抱着茶盏研究盏身振翅欲飞的禽鸟图案,因为离得近,热气上涌,在她睫毛前形成一层浅雾。待半杯热茶入喉,身体暖和起来,她还找画仙要了点茶叶泡着,顺手给商淮也准备了一盏。 说实话,很难有人在这种自然又松弛的氛围中保守初心。 商淮起先还满脸深沉摇头,不上她笑吟吟的套,但和温禾安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过几句后,憋不住开始往外吐真话。 谈天是一门博大的文化,光是一人问,一人答,话顶多聊到十句,就要中止,所以要注意节奏。若一人对一人满怀好奇,另一人却毫无波澜,不为所动,这话也进行不下去。 好在,商淮对温禾安的好奇到了抓心挠肝的程度。 这让他们品茶的时间变得非常有意思。 “温家把你的灵器都收走了,一样没留?”商淮回想着温禾安这一天黄土朝天,双手空空连件像样的护身灵器都拿不出来的情状,半是迟疑半是不可置信地问。 要是换个情绪波动大的,现在该连连冷笑了,温禾安不。她嫌茶盏烫,把它放下来稍稍晾一下,甩甩被焐得红红的指尖,眉目稍弯,摇摇头,回答的语气堪称和风细雨:“也不全是。温家给的东西收回了 殪崋 ,我自己的积蓄还在,只是来之前他们搜身,不准我带任何东西,我就找个地方藏起来了。” 商淮不由挺直背脊,哪怕知道世家大族里许多阴私龃龉,能做主的那些人都没什么人情味,但此时乍一听,还是为这无耻程度惊了惊。 这么多年,温禾安作为温家的风云人物,不知道为家族做了多少事,光是他有所耳闻的,就有好几桩棘手麻烦得任何人都觉得无从下手的。 结果给出的东西居然全部收回了。 而且是在修为被废,流放归墟的前提下。 商淮年纪本就不大,脸又格外显小,表示惊讶的时候挑挑眉,连声音都有种少年人独有的直率:“连灵石都不留?” “是啊。”温禾安拍了下袖子上蹭上的灰,自我调侃:“没想到吧?” 商淮不由脱口而出:“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们来之前,可是得到了消息,归墟因为温禾安的到来变得不太平,其中一些穷凶极恶之徒,都要钱不要命,再一看温禾安左手的砍伤,有脑子的人都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 温禾安动作轻顿住,眼前闪过一段段画面,半晌才搭腔。 她语速温温吞吞的,音色清脆,脸上表情没有明显变化,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刚开始进归墟的时候,没有修为,又没有钱,有一段时间,自然是很不习惯。” 其实何止,她才被废去修为,身体最是虚弱,滴水成冰的季节,连栖身之所都没有。 身边无一可信之人。 最为难捱的是心理的落差,仇恨野草般滋长,心中有百般不甘,却不得不困囿在残酷现实中。 “好在,没过多久,第一批来暗杀我的刺客就到了。”温禾安眼睛圆,稍微一弯,自然流泻出笑意,她还饶有兴致地压着手指掰给他看:“除了灵庄的玉牌,他们身上还有三件收纳灵器,我拿去卖了十两银子,买下了那个屋子,短时间内不用再担心温饱问题。” 喔。她一提,商淮立马想起了那个房顶盖着茅草,在风雪中摇摇欲坠,让人无所适从的小屋。 不过他震惊的另有其事:“三件收纳灵器,卖十两?” 这价格低得,再翻个百倍都不止。 二少主是不是不食人间烟火,根本不懂市场行情啊。 温禾安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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