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识到什么,她轻轻地嗯了一声,旋即自如地垂了垂手,说:“这一块,我等会?自己来吧。” 陆屿然眸光微顿,问:“怎么了。” 两?人对视,温禾安只是迟疑了一会?,旋即将手掌再次摊开,垂着头自然地顺着那道裂开的口子将覆盖在真正小指上的那层白净“脂粉”撕下,仍是落落大方:“也没什么。” “小时候不懂事受过一点伤,不太好看?,就总是藏起来。” 真正不能暴露的东西,她都藏得十分?严实,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揭开了也就揭开了。 随着那层伪装卸下,那截小指暴露在眼前。 她肤色极白,因?而那道蜈蚣般盘踞环绕整根指头的疤痕就格外明显,触目惊心。 四下阒静。 在座几位修为都到了一定的层次,自然知道这种疤痕代表着什么。 ——在还没有踏入修行之前受到的伤,遗留下的疤痕,随着时间流逝,能自然淡却的都淡却了,不能淡却的也就只能如此,无法祛除。 但。 这是在哪受的伤。 那个?时候,她应当还是个?小孩,七八岁,还是八九岁? “他?们不会?怕的。”温禾安看?向商淮,接过他?先前的疑问,轻声说:“温流光天生双感?,特别是叩开第?一道第?八感?之后,表现?得越是激进?,杀意越盛,越代表第?二道八感?的攻伐之力强劲,长?老院对她听之任之,捧着她都来不及,怎么会?担心。” 商淮长?长?地“啊”了声,视线从她手指上抽离,罗青山也很快尽职尽责地继续处理伤口。 他?们两?人都没大惊小怪。 说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与众不同的经历,有不愿提及的曾经,他?们身?上的伤也不少,各有秘密,这实在没什么好探究的。 商淮皱眉跟上温禾安的节奏,他?道:“从没听过这种说法。即便如此,他?们如此纵容,假以时日温流光两?道八感?都叩开,性?格就能扭转过来吗?” 温禾安摇了摇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对温流光的第?八感?同样有很多猜想,只是没有得到证实,如今都不好说。 他?们说话时,陆屿然的视线从温禾安手上那道疤痕上往回收,等了一会?,在罗青山为她完全处理完伤口后拉开椅子起身?,发出不轻不重一声响。 他?垂着眼,眼皮冷而薄,通身?气质清冽,只在经过罗青山时,用指节敲了敲,示意他?过来一趟。 这个?时候,他?已经是半个?字都不想说了。 ——多问那一句做什么。 罗青山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商淮本着同僚之谊拉住他?,挤眉弄眼,无声对他?挤出四个?字:“你、小、心、点。” 他?算是看?出来了。 他?们看?温禾安的陈年旧伤表现?得平静,陆屿然可不一定。 看?这表情冷得, 心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见陆屿然上楼,温禾安转 依誮 身?,仰着头去?看?,左脸上那一块又慢慢的爬上一丝磨人的烫意。 她眼仁十分?干净,视线中是他?完美削瘦的骨腕,再往上,是利落耸出的锁骨,颈侧修长?冷白,能清楚看?出经络的跳动弧度。 血液在他?的肌肤纹理下涌动。 看?着看?着,温禾安忍不住抿了下唇,又无声用舌尖抵了下犬牙。 第 43 章 那种像从?心底最深处倏地冒出来, 又流经四肢百骸的殷切渴求只有一瞬,一瞬后就被温禾安无辜眨着眼,不动?声色地强压下去了。 她一时心乱, 只坐了一会, 也跟着起身告辞,临走前还对商淮含笑颔首,说劳累了好几天,让他们今夜好好休息。 直到面不改色跨过门槛,走过桥廊, 脚步停在自己院门前的篱笆门前,温禾安才在?原地站定, 迎着夜风深深吸了口气,看着自己被白绸裹覆的双手, 黛眉紧蹙。 前几天萝州才下了雪, 春寒料峭,篱笆门上绕着的两层枯灰藤蔓尖上却顶出两颗颤巍巍的嫩芽, 已经有初春风拂遍地的预兆。 温禾安看了一会天幕上闪烁的繁星, 推开院门回了房间。 默不作?声点了烛火,她举着点缀宝石的精巧镜面, 撩开发丝,铜镜里那块肌肤没有任何异常,唯有手指触上去, 能够感?觉到一点与众不同的热烫之意,是那种好像因为长时间靠近篝火而被烤出来的干燥温度。 她的心情?因为方才那一丝无由来的冲动?跌到谷底。 时时行走在?风口浪尖,她不能接受自己出现任何一点不受控的冲动?和行为, 那太危险,太容易暴露了。 温禾安知道陆屿然的血能解毒这件事有几日了, 这些天也都是心平气和做自己的事,心中最坏的设想不过是真正毒发,实在?承受不住的时候,再以某些条件跟他换点血。 因此方才那种直直看向他颈边清晰的血管,并且生出噬咬冲动?的,绝非她本身的想法?。 究竟是怎么?了……她抚着自己的左脸,出了会神,想,是这东西开始有了自主意识,还是又有了别的变化。 不论是什么?,都不是好事。 温禾安一整夜没睡,她搬了个椅子坐在?窗前,遥望远方。 她才跟温流光交了手,消耗不小?,按理说需要休息,可因为这件事,身体和精神都紧绷着松不下来,像肉和骨头里埋进了一根细细的鱼线,五脏纠缠,随时都是个隐患,难以松懈。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揉了揉眼睛,将冷了的茶水倒掉,茶盏放回原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从?第一次毒发到现在?,她在?这件事上耗了太多时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隐姓埋名寻医求药何止百次。但事实便是,就算是找到了罗青山,不知这毒的名字,原理,也一样无从?说起。 ——除非她想现在?把妖化的症状袒露在?巫山一众人面前。 她和陆屿然现在?凑合着搅在?一起,终究不是同一个阵营的人。 今日友,明日仇。 以目前的局势来说,他们日后是仇家的几率大得离谱,至少表面上必是如此。 温禾安其?实仔细想过,温流光未必真的知道事情?始末,她对自己恨之入骨,如果握住了她妖化的把柄,只需肆意一传扬,便能让她陷入无边危险之地,成?为整个九州的敌人,不必处心积虑联合江召给她下套。 可她了解温流光。 这么?多年,不止温禾安提起当?年下毒之事难以释怀,温流光同样如此。 她自诩天之骄子,做过的事做了就是做了,派人绑架温禾安的事她就供认不讳,但自从?和温禾安扭打过几次之后,再提起中毒的事,她总会暴跳如雷,怒骂温禾安果真上不得台面,只会玩一手血口喷人,栽赃陷害。 将没做过的事强行安在?温流光身上,对她而言,不止是污蔑,更是侮辱。 这是第一次。 温流光亲口提及。 如果不是她被刺激疯了,就只能是她临时得知了什么?消息。 温禾安原本打算在?她第二次叩感?时动?手,她如今身份特殊,不想参与小?打小?闹,只想一击毙命,但两三个月的时间,那太长了,她等不了——在?那之前,她要再和温流光见一面。 = 天亮之后,温禾安洗漱之后,戴着幕篱出门去了珍宝阁。 一进雅间,发现林十鸢看她的眼神跟之前不太一样了,她将茶盏往温禾安身边推,大抵是现在?组了队,颇有一种荣辱与共的心境,她眉心舒展了,前两日得知林淮被“无良勒索”的郁气总算散了小?半。 “诺。你看看。”她将一块水晶石递给温禾安,唇角上翘:“我连夜叫人制作?出来的。” 温禾安看着水晶石,猜到了什么?,她伸手接过,点开。 一幅灵力卷轴便从?水晶石上投出来,卷轴约莫四寸长,三寸宽,卷面上展现出来的,正是昨夜她与温流光战斗的画面,涟漪结界与一品春的劫人场面都照得分外清晰。看得出来,是有人在?距离极近的地方跟着拓在?水晶石上的。 温禾安看了几眼,捏着这块水晶石,难得默了默。 林十鸢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打了一夜的腹稿,只要涉及钱财生意场,自然有一百种说服人的招数。 “水晶石造价不菲,楼里储存有限,赶了一夜也就捣鼓了一百粒出来。”林十鸢拨了拨鬓边碎发,循循善诱:“水晶石里的东西传出去,丢人的是温流光,你出气我也出气。卖出去的银钱,除开水晶石的成?本,你七我三,如何。” 温禾安从?没赚过这种钱,想了一会,又觉得确实是林家人的作?风,问:“你准备如何定价?” 林十鸢朝她比了两根手指头,道:“两万灵石一颗。” “你认真的?” 温禾安眼皮跳了下,她见林十鸢毫无开玩笑的神色,说:“能花两万买得起这个的,不会不知道水晶石的价格,这定价太高了。” 高到离谱,说是天价也不为过。 谁家有钱也不带这样挥霍的。 别说一百颗,就是十颗,她都觉得难以出手。 “二少主,修为我不如你,但不要怀疑我的定价能力。”林十鸢眼眸微弯,说起生意场便是游刃有余:“你,温流光,江无双和帝嗣从?未对战过,出手的次数也是寥寥无几,且都非全力,大家怎会不好奇?这还是百年来头一次,从?昨夜开始,不知多少条消息通过四方镜发到萝州以外的地方去了,大家只听说,却见不着,心不是更痒?” “你是不是忘了,被天授旨吊着走的,可不只有你们三家。萝州城这几日来了多少人,看热闹的散修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什么?十二宗门三宝地,连五个避世?之家都有人冒头了……能看见你们出手,两万算什么?,他们哪里会差钱。” 林十鸢低声说:“林淮那边跟供无底洞一样供着温流光,灵庄每日进账,钱还是跟流水一样花出去了,有机会从?温流光身上赚回来,我肯定乐意。至于二少主,你现在?庄子上供着十几个伤患,租的府宅,请的医师,上的伤药,每日都在?耗钱,就算你负担得起……这钱进了口袋,不是家族的,是自己的,谁也收不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温禾安默然,半晌,笑了一下,只是笑意很淡,不抵眼底:“你说得对。” “那就卖吧。” “能给对手找不愉快,还能赚钱,何乐而不为。” 她正好也要找件事刺激刺激温流光,她现在?的状态,经不起激。 只要温禾安一露面,她必然会从?别的方面找回场子,有温白榆劝她,生死大战倒不至于,她会想尽办法?从?别的方面将同样的难堪甩给她。 比如她那日提到的,有关于毒的事。 那恰恰是温禾安最在?意的。 == 一品春,温白榆认命地将一地狼藉施法?收拾好,又将侍从?唤进来将屋里按照温流光的喜好重新?布置一遍,瓷瓶古物要纤尘不染,细颈长瓶里的花枝要趁夜摘最为鲜嫩的,香要熏好,免得温流光见了不顺眼,再给这屋里屋外来一场浩劫。 做 铱驊 完这些,温白榆问:“少主呢?” 回答他的是位执事,这执事如获大赦,看他的眼神唯有钦佩,庆幸事情?终于回到了正轨:“十长老,少主去看溺海观测台的进度了。” 温白榆用手搭了搭眉心,问:“少主这段时日情?况如何,都做了些什么?。” 执事一五一十地回禀了,说完后,看着温白榆陷入深思的侧脸,心领神会地合上门出去了。 温白榆站了好一会,手撑在?桌面上,眉头一拧再拧。 自打半年前,温流光有了叩开第二道八感?的迹象,族中大为重视,在?温家祖母几次亲自出手测过温流光的八感?之后,最终做出选择,温禾安在?无声无息之中沦为弃子。 族里同时下达的还有包容温流光越发古怪的脾气的命令。 温白榆知道,族里是想摒除一切干扰障碍,想看看温流光的杀意,也可以说,是想看看她的第二道八感?能强到什么?程度。@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他仍是隐隐担心,温流光自小?被养得太过唯我独尊,目中无人,照他来看,越长大应该越在?雕琢性情?上下功夫,可时间一晃就过去,人在?当?下永远有事要做,平衡世?家,提升实力,追着天授旨的消息草木皆兵。 和这些重要事情?比起来,性情?上的一点瑕疵好似不值一提。 原本温流光打个败仗,也算磨砺,谁知这点教训偏巧来自温禾安,谁知是在?这个时候。 温白榆翻出四方镜,上面一条消息发出去如同石沉海底,到现在?也没回信。 族中的意思难以揣度。 在?溺海海边建造观测台,三家同时遇到的一个难题便是,无法?下桩,想尽办法?也不行。 陆屿然最先?遇到这个难题,他没有犹疑很久,发现问题的当?夜就动?用了圣者?之力,耗费一道护身的大杀器,那第一根桩才算是破下去了,之后一路顺利,在?珍宝阁将流弦沙运给他们的第四天清晨,巫山的观测台率先?竣工。 天都和王庭的慢了几天。 就在?这几天里,水晶石先?流出了萝州,稍有点实力的世?家几乎是人手一块,消息很快传到了温流光耳朵里。 她最近半年是越来越心浮气躁,但不是真的脑子里只剩个“杀”字,在?天授旨和第二道八感?面前,这次的屈辱她也在?强忍着压下,但压下不代表她心里没有情?绪起伏,她盯着桌面上那颗水晶石,冷声问:“这哪来的?” 执事腰弯得更低:“这块是从?黑市中流出来的——萝州各种地方都有水晶石流出来,属下带人比了两个,发现水晶石里露出的角度,时间长短都不一致,是,看起来不是出自同一家之手。” 温流光闭了下眼,深深吸了口气:“要赚钱,又不敢明里得罪我,怕被顺藤摸瓜,自然做得毫无瑕疵。” 这种东西,流出去了就是流出去了,出门在?外,天授旨跟前,她不能随时树敌。 追究已是无用,温流光咬咬牙挥退了人,眉间一片阴翳。 温白榆这时叩门进来,对温流光道:“圣者?之力的攻击压下去,桩立下去了,我估计其?他两家用的都是同样的方法?。” 九州的圣者?寥寥无几,至于蕴含圣者?之力的护身符,更是稀少到只有家族核心成?员才能有那么?一两道,因为太过珍稀,不到生死关头不会动?用,这次动?用,应该都是问过族里的意思再做决定的。 “打下去了就行。” “我还真想看看,探墟镜第一次给出的线索究竟藏着怎样的玄机。” 温流光又问他:“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双煞果呢?” 那日温白榆对她兜头浇下的两句话?明显起了作?用,温流光的状态比那日夜里冷静很多,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之人,一字一句地强调:“我现在?可以不计较,就当?眼睛瞎了,耳朵聋了,但我叩感?之期就在?半年之内,时间不能再推了。这次的耻辱,若不能尽早洗刷,第二道八感?不能叩开,天授旨跟前,我怎么?与其?他人争。 ” 温白榆面色凝重地叹息:“这事是族里最为重视的事,老祖亲自过问,做的是最周全的打算。寻常珍贵之物,族中都有,给你备的是双份,一些罕见的,林淮那边也凑了几样,但唯有双煞果……你也知道,不是有钱有实力能拿到的。” 温流光朝他摆了个“停”的手势,道:“双煞果是叩感?最重要的东西。没有这东西护体,我贸然闭关,活下来的几率连三成?都没有。” “我知道,族里也知道。”温白榆正是负责筹备这些东西,他压了下眉,缓声道:“原本我们想着正借这次探墟镜也涉及溺海的时机,正式给阴官本家下拜帖,重金请匿气高深的阴官出面,往溺海下走一趟,既能观察溺海情?形,也能帮你拿到双煞果。” 他摇了摇头,眉心皱得越发无法?舒展:“可本家油盐不进。他们千年来一惯是这样的行事本性,又太特殊,跟那种东西还有联系,老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阴官是唯一能在?溺海上穿行,跟底下那些东西打交道的人,论起特殊神秘来,与帝主留下的神殿也不遑多让。 贸然强行拿人。 谁知道溺海会不会因此出岔子。 鼎盛如天都,都暂时没有这种天大的胆子和魄力做这事,于是事情?就陷入了僵局中。 温白榆定了定,又道:“如今阴官本家家主不管事,族内大小?事务都是她的师兄在?管,你与他本就有一面之缘,上回又阴差阳错帮过他。我现在?在?和他接洽,若能说服他出手,事情?会好办很多。” 温流光的脸色稍微和缓了些。 两人各自想着事情?,倏然,房间内降下无比恐怖的气息,只一瞬,就叫人心神巨震,那已经超过了九境的范畴。 温流光反应迅速,她猛的起身,看向温白榆腰间挂着的温家命牌。 有强横的圣者?意志通过某样媒介抵达了这里。 温白榆取下命牌,意识到什么?,心情?和神情?都极为复杂,面上却不显,他将命牌双手捧着放到桌面上,声音恭敬:“老祖。” 温流光同样微微弯腰,一向只看天不看地的眼睛盯着脚尖,敛声喊:“祖母。” 慈祥的面容透过命牌,在?半空中悬浮。 老者?的银发被一根木簪盘起,一丝不苟,皱纹爬上脸颊,眼珠浑浊泛黄,但精神矍铄,腰背也挺得笔直,举手投足间有种别样的和蔼,唯有眼神时不时闪过锐利的光,昭示着她并不简单的身份。 “嗯。”老者?的虚影朝温流光颔首,看向一旁的温白榆:“白榆,你先?出去吧。” 温白榆又行了个礼,关上门出去了。 圣者?的结界旋即合拢,无声无息将门后的房间包围住。 这是一场绝密的谈话?。 温白榆在?门口静站着,不知为什么?,就想起温禾安来。 印象中这位二少主脾气好,不如外面所传的那样手段凶残,温家如此之多的长老执事对她表达过不满,见了面,她也十分平静,不上赶着贴上去,但也有对长辈基本的表面礼节。 真的只是礼貌而已。 偌大的天都,族内数万人,她唯独只亲近老祖一人。 这种亲近,从?小?时候就能看出来。 她才被老祖牵回来的时候就很懂事了。 老祖身为圣者?,亲自带过的人也就温禾安与温流光。 那时候她们年岁都不大,小?孩嘛,不是要糖就是要玩,天都的少主自然看不上这些,每次完成?课业,温流光只找老祖要一些灵器啊,灵果,灵露什么?,温禾安不要,她更喜欢趴在?老祖身边的桌子上休息,跟猫崽子一样依赖人。 老祖亲自将她带回来,给她尊崇的地位,做她修行之道上的引路人。 长大后,两位少主各有各的心思,明争暗斗不少,情?绪不再外泄,很多棘手又得罪人的事,谁也不愿意做,每次老祖与温禾安一提,只消轻描淡写几个字音,她最后仍会默默接手。 都说世?家之中利益纠葛远比亲情?来得牢靠,在?这个家里,家族荣耀至上,可温禾安不是从?小?在?温家长大的,不能深刻懂得这样的道理。 百年孤零,无父无母,漫无边际的大海上,唯独只有一根浮木,她想也没想,紧紧抱住了它。不要命的修炼,做事,为温家数度出生入死,她对亲情?抱有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依譁 可能不多,但极为致命。 今日这场谈话?。 是给温流光的定心丸,也是给温禾安的穿肠毒药。 房间里,温流光垂着眼,沉着肩站在?绒毯上,温家老祖对她说了第一句话?,伴随清幽的叹息:“发生在?萝州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太大意了。” 温流光咬紧了牙关,半晌,她道:“祖母,我没想到——” “没想到她刚从?归墟出来就能找到帮手,还是没想到她身上会有铭印。”温家老祖声音里没有波澜:“战场只分胜负,不分方式。真正的强者?,只会从?中汲取教训,而非为自己寻找借口。” 温流光站直了些:“是。” 她天赋太高,连父母都不太会插手对她的教育,只会无条件溺爱,从?小?到大,几乎所有的教训,责罚,严厉的准则,都来自于温家老祖,她不敢反驳。 就在?温流光以为这次要面临不满的训斥时,温家祖母只是凝着她,浑浊泛黄的眼睛晦暗无比,明明已经做了决定,却仍是权衡的模样,无端给人种山雨欲来的紧绷之意。 圣者?意志横跨九州,能降临的时间十分有限。 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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