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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老祖仅是沉默一息,便以轻淡的口吻将天都死死藏了百年的秘密吐露出来:“温禾安确实非你三叔之女,她的母亲是叛族之人,早被剔出族谱。”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温流光难以置信地抬眼。 “百年前因缘巧合,族中有人找到了她,消息传到我这。”温家圣者?面容冷肃,她眯起了眼睛,道:“我从?未想过接她回来,直到那日因事亲自去了她所在?之城,远远见了她一眼。” “千窍之体。” 听到这,温流光的脑袋里似乎闪过一道闷雷,她头一次如此震惊,又觉如此眩晕,在?才遭受的挫败与这时的错乱里流转,张了张唇,只露出一道哑哑的气音。 整整百年的执念。 在?最不可思议的时候,有了如梦般的解释。 温家圣者?一抬手,呼啸的灵力抵住她的背脊,让她直起腰,面朝半空中的虚像,声音里透着种不容置喙的严厉:“她若是按部就班地走下去,将会成?就你至强无匹的双感?。” 只可惜。 温禾安还是不够听话?,不够顺从?,在?选第八感?的时候离经叛道,出了岔子。 “……” 时候不早,温家圣者?说了最后一段话?,目光扫落时,带着锋利的敲打之意:“棋子已废,驱逐出家,你如今年岁不小?,更要知道该以何事为重,若是面对陆屿然和江无双时,还被一时情?绪牵着鼻子走,有何资格让天授旨认主。” “好好待在?萝州,不要再出任何岔子。” 温流光看着圣者?意志消散在?自己眼前,道:“是,祖母。” 房间里陷入全然空寂。 温流光在?桌前站了很长时间,眼中的光彩一息比一息亮,她将手掌撑在?桌面上,似乎在?隔空与自己的生死之敌对视,带着一种恶劣至极的畅快与讥嘲之意。 她原本打算尽快叩开第二道八感?,再将温禾安狠狠踩在?脚下,出一出前几日的恶气,现在?却觉得,或许不必到那个时候。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温禾安了。 她现在?确实,掌握了许多的秘密,可以逐字、逐句地亲自告知她。 第 44 章 三月初二, 天气乍暖还寒,春雨如油。 温禾安这几日忙着在几个府宅之?中穿梭,自打她流放归墟后?, 在对?外界消息这块就一直属于滞后的被动状态。 好在, 温流光这次给她筛出的都是她的得力下属,这几日他?们慢慢转醒,精神转好,毫无遗漏地向她描述了温流光接管天都内外十五城后?,大刀阔斧, 排除异己的举动。 天都里里外外的变动不小。 她忙着梳理这些消息,已经好几天都没?回巫山这边了。 今日一早, 温禾安推门走进来,没?走几步, 就看到了一层薄弱蝉翼的透明结界, 罗青山在结界里冲她猛的摇头,歪头往后?面喊正在补觉的商淮下来放人。 温禾安眨了下眼, 从结界上感受到了陆屿然的气息。 两位巅峰九境力量对?撞起来可以将整座宅院炸毁, 她撤去手指上的灵力,有点好奇地用手触了下, 结界表面霎时雷芒弧动,像受到了威胁无声露出深长獠牙的无边巨兽。 然而就在雷芒最为骤烈之?际,结界以她手指为中心, 颇为冷淡地露出道刚好够一人通行的口子?。 她走了进来。 罗青山愣在了原地,一大早被他?吵吵嚷嚷喊起来的商淮见状哈欠不耐烦打到一半,也止住了。 温禾安回头望那道结界, 若有所思,很快意识到什么, 她问:“出事?了?” “没?事?。陆屿然给了王庭和天都一点颜色看,他?们如今不痛不痒地做样子?在还?击。” 商淮瞥了眼罗青山,长长吁一口气:“这道结界是?用来保护罗青山的。” 从前在巫山还?好一些,巫医独辟一地,都钻在里面闷头研究各种?世?间疑难杂症,制毒制蛊,破毒破蛊,三五年难得出来一次,身体弱点也没?什么。但现?在出门在外,还?是?多事?之?时,只能被重重保护起来。 罗青山也为身体差的事?情焦虑过,他?解决焦虑的方式是?晨跑,每日晨跑,跑到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今日就算用功了,有种?已经尽力的心理安慰之?感。 这几日他?没?法出门跑,就在偌大的院子?里跑大圈,此时拿帨巾将落到眼皮上的汗珠擦了。 因为刚才结界自动打开的一幕,罗青山盯着温禾安看了好一会,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怪怪的,憋了半天,扭头去看商淮。 商淮作为唯一一个察觉到了点陆屿然心思的“知情者”,现?在用手指抚了抚下巴。 结界这东西,毕竟不是?实打实的攻击之?力,它受主人的影响,能够下意识辨别一些极为熟悉的气息,若施法者没?有特别严格设限,它就不会阻止“熟人”进入。 这要?是?换做别人,实在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人在红尘中滚一圈,谁还?没?有几个亲朋好友了。 只是?这事?放在陆屿然身上,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他?那个冷淡到雪巅,拒人于万里之?外的秉性,平时不小心碰他?一下,他?皱眉瞥过来的一眼,恨不得剐你三百刀,回去指不定?得擦多少回手。谁遭受过几回那样的嫌弃,自然而然就会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不再自取其辱。 这世?上,就没?有能让他?的灵力感到亲近熟悉的人! 这道结界布置的时候,为了能让暴躁的雷术感知到他?们两的气息,他?和罗青山愣是?举着手在结界上撑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这道只能由他?们两同时开启的结界才算完成。 算起来,他?和罗青山,还?是?待在陆屿然身边最久的人了。 他?很确定?,温禾安没?有走这个十分侮辱人的流程,她再是?自然不过地用手指一触,轰天轰地的雷术就放她进来了。 商淮眼珠子?转动了半圈,这什么意思——陆屿然和温禾安曾经很是?亲近过? 亲近到时隔三年,雷术都还?隐约记得温禾安的气息? 商淮在心里啧啧两声,觉得陆屿然结契头两年,自己闭关闭得实在太不是?时候了,他?现?在对?这两位的感情纠葛越来越好奇,到了一种?小猫挠心,压都压不下的程度。 说实话?,没?能完整了解始末,他?觉得很是?遗憾。 罗青山回房间洗漱换衣裳了,温禾安绕去后?院看闻央。 小孩起得早,郑二娘让她坐在凳子?上给她扎头发,此时手一松,闻央朝她跑过来,眼睛里藏着无声的期盼,这期盼看得叫人叹息,温禾安顿了顿,朝她摇摇头:“暂时还?没?有消息,他?们在你们村上潜藏了那么多年,所图甚大……我们需要?时间。” 温禾安摸摸她的辫子?,问:“有想学的东西吗?想修行吗?” 闻央眼睛一亮,旋即黯淡下去,她道:“阿兄带我测过灵根,我天资平平……”去门派修习 依譁 是?一大笔银子?,外门弟子?修到最后?,只不过比凡人多几年寿命,多在世?上蹉跎几年,实在没?有必要?。 温禾安与她对?视,将丑话?说在最前头:“你们村的事?牵扯甚广,如果真如我们所想,他?们九死一生?。而你还?小。” 她顿了顿,又轻声说:“天资不是?修行之?路上唯一的准则,勤奋,心性与韧意同样重要?。我教?不了你,却能为你找个好老师。” 她捏了捏闻央的手掌,小孩骨头细,捏起来跟没?有筋骨一样,说:“不收你拜师学艺的银钱。你想想,想好了再来和我说。” 在这样的年龄做出左右自己一生?的抉择无疑艰难而茫然的。 温禾安转身欲走,给她留一些时间,可迈步的时候,衣角却被闻央捏住了。她没?有哭,也许是?过去几天眼泪流干了,此刻紧抿着唇,道:“我学。” 她仰着脸看温禾安,重复着道:“阿姐,我想学。” 温禾安静静地看着她,能看到小孩眼中还?不能遮掩住的茫然悲愤与恨意,半晌,她道了声好,而后?拨开四方镜,通知了月流一声,牵着闻央迈出了这座府宅。 == 晚边,温禾安在街市上买了些吃食回来了,她收到了罗青山的四方镜传信,松灵破开了,里面确实有端倪。 今夜她还?要?去见温流光。 估计是?一整个晚上都要?耗进去了。 商淮与罗青山都在屋子?里坐着,头对?头研究桌上的东西,见她到了,罗青山不敢多说什么,商淮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四方镜,嘀咕:“陆屿然怎么还?没?到。” 桌上摆的东西是?松灵,准确的来说,是?被拆开的松灵。@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松灵摸着是?玉石的质感,沉甸甸的很有重量,真正拆开之?后?才知不是?材质问题,它重是?因为里面有上百个零件机括,像个缩小的蚁穴。此时此刻,这些细小零件散落了一桌,露出最里面一小颗玲珑球。 玲珑球做得极为精细,缝隙极小,只有将球转动着举到眼前,才能透过那一丝光亮,窥见里面的白色粉末。 温禾安看了一会,皱眉问:“这是?什么?” 罗青山这几天别的都没?干,时间全?花在这上面了。他?拿出个纸包,纸包里放着从玲珑球里采集的粉末,又指了指这一桌子?的零件,面色凝重道:“足足一百八十八个零件,环环相扣,用折纸术拆都拆了整整三日,这东西造价不菲,不是?寻常之?物。它们在内运转,时时变幻,控制的是?玲珑球里药粉撒出的量。” 温禾安顺着他?的话?接:“而这样的松灵,每家每户都有。” 商淮同样拧紧了眉:“那个村落,少说也有好几百户人家,有的人家还?不只有一个。”他?嘶了一声,捏着下巴,道:“如此费尽心思,投钱,投人,投时间,处心积虑……” 他?没?接着说了。 但未尽之?意罗青山和温禾安都能明白,罗青山指了指那片白色粉末,道:“我用各种?方法测过了,这不是?毒,也不是?粉,是?修士的第八感实质化后?凝干了而成的东西,我怀疑二少主先前说村民们喝过的带有赐福的水,跟这粉末的效用是?一样的。” 三人皆沉默下来。 温禾安扯了下嘴角,问:“你们公子?什么时候回来?” 话?音甫落,就见屋外结界倏然一敛,晦色滔天,陆屿然无声撕裂结界,携着满身院外霜气,跨过门槛进屋。他?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只在看到温禾安时不动声色落了下睫。 走到桌边,他?忍耐地道:“说事?。” 温禾安看到他?氅衣也没?披,穿得单薄,全?靠劲瘦优越的身形撑着,苍白手背上沾着绿豆大一点混着血丝的稠液,明显擦了好几遍,周围肌肤都泛了红。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这会靠在椅背上,眼皮一耷,随手拿过帕子?就着灵力又开始磨。 寻常血液掐个清尘诀就可以了,自然不需要?如此大费周折,温禾安看出了什么,问:“有九境想灵力自燃?” 陆屿然嗯了声,眉心皱得更紧:“想燃,没?燃成。” 商淮心中啧了一声。 都被逼到灵力自燃了,结果还?被半路生?生?中断。 肖谙更要?生?不如死了。 罗青山不敢耽搁,急忙将这边的发现?都一字不落地重复了遍,陆屿然将帕子?往手边一丢,深深吸了口气,周身气质清得要?原地结霜。 温禾安看了一会,知道他?现?在大概处于难以忍耐的边缘了,轻声道:“你上去洗洗吧。” 陆屿然颔首,起身,想来也是?难以忍受了,他?手掌撑在桌面上,言简意赅,丢出两句话?:“明日天悬家家主会对?肖谙同时动用第八感和秘技,届时将从他?身上得到的信息和松灵结合起来看,不出意料会有新发现?。” “还?有,溺海观测台才建成,探墟镜又有了别的动静,明天大概会开启第二次。” 嗯? 温禾安的注意力被第二句吸引住,她不关注探墟镜有什么情况,只是?问:“那边两家也得到消息了?” “嗯。” 掐着巫山观测台建成,另外两家还?差一点时发布第二道消息,给人的感觉不免是?这第二道消息需要?建立在完成第一道的前提之?上,今晚江无双和温流光估计都要?蹲在观测台赶进程。 她偶遇温流光的几率,目前看来非常大。 在陆屿然上楼时,温禾安在她买来的一堆小零嘴中精准地拎出一样,勾在手指上递给他?,道:“最后?一份,应该还?是?热的,你试试喜不喜欢。” 陆屿然看了她一会,用没?沾到血和魂火的那只手接过来。 商淮见状探头探脑,他?凑过来,左右看看,笑着问:“什么东西啊?我和罗青山有吗?” 陆屿然原本都上了一道阶梯了,听到这话?也停下来。他?不看天生?爱蹦跶停不下来的商淮,只是?站在高阶上,居高临下地俯瞰下来,深色瞳仁寂然清冷,与温禾安无声对?视。 温禾安眨了下眼,须臾,她朝商淮摇摇头,低声说:“没?有了,我只买了一份。” 陆屿然眉梢微动,拎着东西上楼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商淮见温禾安时不时看四方镜和天色,料到她晚点有事?要?做,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见状,他?沉思了会,将自己的四方镜收起来,拽着椅子?坐得离温禾安近了点,满脸高深莫测,开始旁敲侧击地探究她和陆屿然的关系。心中再如何思绪翻滚,嘴上他?还?是?很有分寸,很讲究个由浅入深,循序渐进的方法。 可惜温禾安总是?温柔地顾左右而言他?,回答不了就笑,笑得眼睛弯起来,像两轮月牙。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三四次之?后?,商淮偃旗息鼓,悻悻地拿回了自己的四方镜。 屋里一时安静,直到陆屿然沐浴更衣后?从楼上下来,两人脚步声吸引,下意识看过去。 他?换了身海棠红缕金瑞锦长袍,取下了银冠,墨发长垂,或许是?终于将魂火洗干净了,凛然肃杀之?意消散,但本身气质使然,无声无息时更像捧枝头素雪。 这个时候,温禾安已经起身准备走了。 不知想到什么,她收起四方镜,视线随着陆屿然的动作转动。 没?有那种?挪不开眼,盯着一个地方想要?啃咬的感觉了。 温禾安想想今晚的计划,觉得也算有剑走偏锋的危险,她从不对?温家的长老院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和希望,那就是?一滩腐烂的肉。而经过了归墟之?事? YH ,她对?自己的外祖母甚至都有些疑虑与隐忧,细想温流光那日放下的狠话?,她不确定?今天晚上见面,事?情会不会超出自己的预计。 她已经被妖化磨了太多年,磨到没?什么耐心了。 如果真的让她听到最难接受的结果,真要?把她逼到那种?份上。 天都今夜会死人。 一定?会。 想到这,温禾安看向陆屿然,他?正在挑杯子?,想给自己先倒杯凉茶,她轻轻唤他?:“陆屿然,你晚上不回巫山酒楼吧?” 陆屿然动作放缓,他?转过身,将她细细看一遍,没?有回答,只是?微一皱眉,问:“怎么了?” 温禾安摇摇头,笑了下:“我怕临时出什么状况。” “嗯。”陆屿然掀了下眼,指腹在温润的杯身上滞了滞,声音有点低:“今天不过去。” 商淮见到这一幕,眉头一跳。 明明是?很平常的两句对?话?,他?愣是?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种?很难以形容的契机,叫其余闲人难以插足进去。也不知道是?自己知道点内情,下意识心理作祟,还?是?顶级九境之?间的谈话?确实让他?这个平庸九境难以融入。 温禾安得到满意的答复,放下心来,她颔首,抓起幕篱往头上戴。 商淮盯着陆屿然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借着这个时候挪了挪椅子?,不动声色离她更近,朝她比了一的手势,模样很是?虔诚,大概还?是?不太敢放肆,声线压得只剩气音:“我就问一个问题,一个。” “你们说当初达成解契共识,真的假的啊。是?谁先提的?” 说到最后?,商淮连气音都没?了,只剩张合的口型。 他?也不是?找茬,就是?潜意识里不太相信以他?们如今的状态,当初能就那么断掉。 身后?。 陆屿然泡茶的动作微怔,旋即脊背拉直,眼尾冷淡地往下一压。 他?端着茶盏转身,背靠着四方桌,鸦黑的眼睫平扫,视线静静落在温禾安身上。 那姿势好像是?。 他?也想知道,她究竟会如何回答。 温禾安已经戴上了幕篱,她望着天悬家小公子?闪烁着求知欲的眼睛,佩服他?在太岁头上动土的执着和胆量,她在起身时挑开脸上的面纱,姣美?的面颊上多少能看出些又好笑又无奈的意味来。 好像觉得这两个问题根本都不需要?回答。 她最终也无声地用口型回复。 “是?真的。” “我不知道。”她不点名道姓,回答第二个问题时十分无辜地眨了眨眼:“但大概不是?我。” 说罢,温禾安面不改色跨过门槛,纤细身段步入溶溶夜色,离开了此处。 商淮琢磨了两遍这句话?,仍觉不对?劲,他?转头看向陆屿然,怔了下,眼皮一跳:“你先提的啊?” 不难听出这句话?里浓烈的惊讶意味。 ——搞了半天,原来喜欢别人的人是?你,抽刀断情的也是?你。 而几乎就在温禾安话?音落地的一瞬间,陆屿然的声势就压抑地静了下来,起初还?不明显,而今月光洒落,几近要?在他?绸缎般的发丝上批道凝然冷霜,眼底寸寸蓄起冰雪。 他?大半夜跑下来倒了杯冷茶,一口没?喝,现?在被随手不轻不重放回桌面上,发出一声叮当脆响,茶水溢出来,溢到手背上,被他?不动声色用掌心缓慢拭去。 不知过了多久。 陆屿然用指腹重重碾了下眉心,又看向门外如水夜色,声音微哑,只有两个字:“没?有。” 就事?论事?。 先有“结束”这种?想法,乃至先说出口的人,并不是?他?。 商淮困惑地顿在原地。 陆屿然半点喝茶的心境都没?有了,流云广袖拂过桌面,无情朝下垂落,他?眼仁纯黑,此时此刻,几近能直接窥出难以纡解的压抑与烦乱之?意:“我也想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愿她今夜会回来。 别把他?磨得耐心殆尽满城去找。 第 45 章 夜幕笼垂, 街市如昼。 天都的溺海检测台并不建在萝州,而在蕉城。两州毗邻,用空间裂隙来回不过半个?时辰, 今夜城南城北两座观测台周围热闹无边, 喧哗震天。 黑暗中?,观测台的轮廓高耸雄伟,宛若一柄擎天而立的巨剑,其上尖长锋锐,其下地基庞大无比, 旁边则是?溺海,风声啸啸, 巨浪随风势而走,浪打铺天, 数百把亮澄澄的火把举起来, 照得?此地亮若白昼。 为了赶进程,此次观测台修建用的都是修士。修士对溺海更?是?心生警惕, 尤其是?夜里, 溺海的水与夜色交融,风一起, 火摇曳不止,谁知道远处袭来的,究竟是?茫茫夜色, 还是海水中致命的妖物。 身边传来一点动静,他?们心中?总要无由来的发毛一阵。 但今夜情况特殊,探墟镜掐着巫山建成, 而其他?两家正处于?收尾之际的时间传出新的异动,少?主?和长老们都来了, 观测台必须建成。 温流光确实带着温白榆与两位亲信长老,一众执事从萝州赶到了蕉城。 亥时一刻,她还在核对内部图纸,跟温白榆说底下最好再下一根柱,同时,她随意扫了眼岸上光景,低声问:“第一批下溺海的人找到了吗?” 温白榆摇头,面色凝重:“找了一批,修士是?自己人,但这边凡人……我们报酬给得?丰厚,应召来的人仍是?寥寥无几。” “不配合?” 温流光掀了下眼,道:“九洞十窟如今分?裂,内乱不休,靠近溺海的三州不过苟延残喘,百姓种?地靠天吃饭,你看溺海这天气——”她顿了顿,漠然?说:“难不成他?们觉得?还能等得?到今年秋收?” “既然?不识时务,就晾一晾,先让我们的人下。” 一种?更?深的夜色于?此时无声无息扩散,海水浅拂般漫开,周遭人群,长老,乃至温白榆都未察觉到什么,接着重复自己手头的动作,等海风浅吟,再一次轻抚过脸颊时,温流光的脸色倏地变了。 她将?自己手中?的图纸劈头盖脸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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