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到温白榆怀里,眼神如鹰隼,锐利地扫过四周。 温白榆见她如此,凝在原地感受了会,发觉并无异样,张了张唇,问:“怎么——” 他?的话音在第三个?字出声之前戛然?而止。 天穹上升起一轮明月,月光比先前更?为璀然?皎洁,将?观测台的檐角,忙碌的修士,和那块巨大的,背靠溺海的嶙峋礁石都照得?纤毫毕现。温白榆看到了坐在礁石上朝这边望过来的女子,她像一尾出现在海边的人鱼,长发垂落,双足赤裸,透出一种?要命的危险感。 他?面色大变,细看脚下,发现果真不是?地面了,而是?虚幻的结界。 为什么。 温白榆面上不动声色,心头却涌上未知的震撼。 温禾安和温流光那日的交手,他?全程看了,能被当做家族的掌权者?下心思培养这么多年,她们的强大毋庸置疑,可这种?强大尚在预计之内,但今夜她能不动声色地出现,不动声色地布置结界,如此神鬼莫测的能力?,在转瞬间,只会让人心中?产生一个?荒谬的念头——那夜并非她的极限。 泛着水状纹路的结界眨眼间包围了方圆十数里。 温流光闪身站在半空中?,距萝州城之耻才过三四日,两人再见,她并没有表现出咬牙切齿,立刻就要抽鞭生死大战,一雪前耻的暴躁与急切,反而只是?高傲地抬着下巴瞥她,浑身血液开始兴奋地流动,双眼里燃着奇异的灿烂光晕。 温禾安看了一会,从礁石中?起身,眼神渐渐发冷,话语却很平静:“我看出来了,你也很想我来找你。” “现在我来了。”幕篱的面纱和她的轻纱袖片同时被海风吹起,她道:“把?你知道的事都说出来吧。” 温流光眯了眯眼睛,底下温家修建溺海观测台的修士们也发现了不对,他?们瞳仁震缩,压不住的喧闹声,议论声传来,温流光甩手丢出个?结界护住了观测台——纵使她们斗得?天塌地陷,这东西不能出岔子。 其他?两位长老,五位执事看到情形不对,立马谨慎地围过来,聚在温白榆身边,不知是?该上前包围还是?站在原地观望少?主?出手。 缠在温流光腰身上的火红长鞭如游蛇般动起来,迅如闪电地缠上她的手腕,鞭身节节如血玉,寸寸拉长。她随意拉着一甩,唇形一勾,身影似流星朝温禾安袭去,话语悉数藏进暴烈的巽风声中?:“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鞭影堆叠千重。 温禾安双掌受伤,便舍弃了拳法和掌法,她手中?生出 依譁 万象卦图,随心意变幻,横挡,劈砍,灵流暴动,很快将?此地淹没。她与温流光对招间眉头微挑,声音又?清又?浅,似乎无所波澜:“还不说?” 强强碰撞,每一招都不是?虚晃的招式,卦图的火灼烧皮肤,鞭影与血肉接触,明明是?势均力?敌,可温流光当真打心底厌恶这样的语气,好像她永远冷静自持,置身事外。 她想要看看,她今日能维持这样的面貌多久。 “好啊。”温流光当真颔首,她再次碰撞上去,用鞭子绞住她的手腕,两人离得?极近,眼瞳近在咫尺,她侧首,刻意在温禾安耳边吐字:“我这两天知道的事太多了,你让我先说哪一样?” 温禾安将?她鞭影一折,掌势变幻,重重落在她胸膛上,听到一声闷哼后?回:“慢慢来,打到你说出全部事情为止。” 温流光没有被激怒,她反而笑,只是?笑得?很冷,在疾风骤雨中?一字一句道:“我这人记性不太好,你叫我从哪说起的好……从大名鼎鼎的二少?主?,其实身份难登台面,是?个?被除名的叛族之脉开始?” 温禾安眼里终于?起了涟漪。 在这一刻,她终于?确定。 温流光是?真的知道了很多事。 天穹上乌云将?月光遮蔽,飞沙走石,啸声凄远。 两人说话间,攻击仍在继续,响动震天撼地,从半空到地面,礁石炸裂,结界动荡,她们全然?不顾。温流光见她不说话,只是?攻击越发凛厉,唇边冷然?的笑意越扩越大:“急什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当你是?个?什么东西,唤我祖母一声祖母,就真当能鸠占鹊巢,争夺家主?之位?”温流光细细观察她的表情,眯着眼,红唇微张:“千窍之体确实是?个?好东西,难怪你能走到今日这一步,也不枉祖母当年特意带你回来。” 温禾安站定,错手相击,给了她一掌,眼皮微微跳动起来:“谁告诉你的。” “千窍之体,集百家所长,学什么都快。难怪你从小拳,掌,身法与灵法确实比常人入门更?容易。”温流光在月光下回瞥她:“集百家所长又?如何,终不如择一脉而精走得?深远,况且,你以为是?因?为这个?,族中?才如此放任你成长起来吗?” 温禾安确实是?这样以为的。 她知道家族永远重利,吃人不吐骨头,对人好的前提是?这个?人有利可图,她和所有人一样,都陷入了一种?固定的误区。她觉得?天都要争帝位,备选之人多一个?便是?一个?,天生双感,千窍之体,如果难以抉择,那便都培养起来,看谁更?突出,更?优异。 现在她知道她想错了。 她在等温流光揭示真相。 温流光动作暂停,她像是?等着一天等了极长的时间,真到了这一刻,手指都在不受控的抖,要竭力?看清对手每一道不受控制的表情:“自我出生,祖母知道我天生双感之后?,族中?便开始为我大肆留意合适的人选,玄色,天音,五行之体。这些你应当有所耳闻,不过这么多年,你难道不知千窍之体也是?族人一直在找的,可以成就双感的体质吗?” 温禾安站在原地,周身危险而压抑,她沉着眼,听温流光一句比一句说得?快,良久,捏了下拳,哑声问:“毒是?谁下的。” 这是?她最想知道的事。 是?她今晚来的主?要目的。 温流光冷然?“嗬”了声:“这么多年,我一直都觉得?你挺有本事的,为了诬陷我,能给自己下毒,还能一如既往演个?几十年。直到前日,我才知道,还真可能是?我误会你了。” 她眼中?滑过讥嘲之意,隔着数十米,红鞭挥舞,像冒着火的巨大柳枝,她冷然?颔首:“不过这么多年,你可能问错人了。当年是?我的人将?你掳走欲要杀害的没错,你命大也不错,但我可没毒给你下——最先赶去救你的是?祖母的心腹穆勒,接着祖母也亲自去了,我记得?你还因?为这时感动了许久,如今你不妨想想,如果真有毒,毒究竟是?谁给你下的。” 温禾安的动作真的怔了下,她脸颊上的肌肤像是?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下,觉得?耳边一阵鸣动,再开口时,声音轻得?叫人觉得?毛骨悚然?:“……什么?” 温流光享受着她这种?起伏波动与失控,她歪了歪头,眼皮愉悦地往上掀:“还有,这次家主?被害,你难道没觉得?有问题?” 确实有问题。 温禾安当时就觉得?什么闭关冲击圣者?,闭关之前还要装模作样地宣布少?家主?人选,根本不可能——天都深陷帝位角逐之中?,在帝位没有归属之前,他?们不可能如此仓惶的定下继任者?。 除非有人认为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除非她早在无形之中?被剔除出局了。 这是?个?拙劣的陷阱,只是?为了做个?样子,给所有关注此事的人看看,天都从此之后?,只有一位少?主?。 “你猜猜。”温流光一字一句道:“这件事,究竟是?谁点头允准的。” “当年我十岁出头,手下能调动的亲信只有七境与八境,是?如何能从天都深处将?你畅通无阻掳出来,掳出来后?又?因?为你身上的护身符无从下手,只得?一路远走,想将?你丢远些的?” 温流光凤眸如火,不紧不慢地要将?人逼疯:“真的只是?因?为我是?长老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因?此他?们对我的一些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么?” 此时此刻,温禾安的眼底所有光亮熄灭,只剩一片寂无的灰烬。 她不是?傻子,温流光如此一说,她脑海中?便有了环环相扣的画面。 这算什么? 是?敲打,是?刺激,也是?施恩。 明明白白的让她清楚,即便有了温流光等同的地位,待遇也是?不同。刺激她发奋努力?,拼命修炼,不再让自己处于?那种?生死悬于?一线的局面。温家圣者?亲自将?她带回来,对温流光大惩小戒,让她感激,同时悄无声息下毒,就此捏住她的命脉。 温流光饶有兴味地道:“我也是?才知道,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不,原来从一开始——不是?所有人都在无声告诉你,别与我争,别起不该起的心思吗?” “祖母只对一件事格外好奇,难以释怀——你为何会突然?更?改主?意,选择了别的第八感。” 温禾安一瞬间只觉得?可笑,无比可笑,她的眼皮上落下了月光,月光中?是?一帧接一帧的画面,时间转瞬流转,飞速后?退。 她知道世家之中?亲缘淡漠,可她十岁被温家老祖接回,第一次见面时,慈和的圣者?身后?躬身站着无数人,她却弯腰,与她平视,摸摸她的头,说她是?温家的孩子,她要带她回去。 也是?那段时间,她骤逢噩耗,眼皮哭得?睁不开,这位老人将?龙头拐杖放下,剥了热鸡蛋覆在她的眼皮上,跟她说人死如灯灭,相遇一场,便是?缘分?,这就是?红尘的残忍之处。 她做得?太好,太逼真了。 温禾安不是?蠢到看不清长老院的态度,不是?从来没有给自己准备过后?路,只是?她觉得?时间还早,觉得?自己有实力?不至于?如此快被放弃,她要追查禁术,要为阿奶报仇,要弄清中?毒之事,也为了那一点从始至终虚妄的,写满利用的“真心”,这些注定了她要长时间待在权利漩涡的中?心。 况且,既已入局百年,想要毫发无损地从那滩浑水中?抽身出来,绝不容易。 因?而阴差阳错,被一步步推着走到了今日。 走到了这场巨大骗局的边缘。 这么说来,归墟中?生死一遭,竟冥冥之中?成了她破局的生机,实在太过荒谬。 温禾安心中?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路往下沉,又?像是?悬空着飞速下坠,最后?在某个?瞬间,终于?触到地,发出一声 依誮 清脆的琉璃碎裂的响声,四分?五裂,碎为齑粉。 温流光站在不远处问她:“这就是?你百年来追求的真相,够详细吗,满意吗?” 一种?从所未有的愤怒,骤然?升腾起便再也压不下的杀意从温禾安心底生出来,一路爬上了她清澄的眼睛,盘踞起来,蓄成了一点像被熏到的红意。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十分?冷静,冷静到一时间接收如此冲击人心的真相也依旧不见颤意:“知道为什么吗。” 温流光看向她,皱眉。 温禾安直直与她对视,不避不让,她步步走近,随着她脚步踏出,一种?危险到令人心神战栗的灵力?波动覆盖此地,凝在天幕上的皎月身上,她眼睫平直地半悬着,道:“为什么我没有想到。” 温流光盯着那轮呼啸而来的银月,脸色终于?变了,她双目死死地凝在温禾安手上,想从她手中?再找出铭印的痕迹,好证明这种?隐隐让她也觉得?危险的力?量是?有了旧力?叠加,而非出自此刻她本身。 红鞭溶为落日,淌着灼热无边的熔浆,像头融化的九头玄鸟。 红日与皎月呼啸着相撞。 温禾安不以为意,在天都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信步走进灵流撞击的中?心,同时双掌推出,将?温流光也拉入局内。身后?,皎月之力?破开烈日,仍有余力?,毫不留情地化为箭矢,抵着温流光一箭轰出。 血光在不可一世的三少?主?肩头炸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温禾安被嘱咐要好生静养的双手再度崩裂,她毫不在意,周身灵力?第一次彻底的,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那种?力?量太过强悍,连结界都扭曲着涌动涟漪。 温流光与她骤烈交手,可负伤之处仍旧越来越多,她的脸色难看无比,仍不可置信,却听温禾安在她耳边轻声吐字,坦白:“因?为我也没觉得?千窍之体比不过双感,真到了那种?时候,没觉得?自己是?会被急切放弃,毫无胜算的那个?。我太天真,你也太天真了温流光。” 天地反转,骨头挪位,被强压着坠往地面时,温流光只能看见她的眼睛,不再清澈,唯有疯狂的,不顾一切的怒色,像焚烧一切的火焰,她冷静地告知她:“这么多年,你生活在天生双感无敌的虚妄里,有王不见王的准则为你铸成高塔,你的双眼被蒙蔽,狂妄自大,实际上——没有开启二道八感,你算什么东西?” “江无双,陆屿然?与我,你对上谁也没有胜算。” 这大概是?温流光从出生起到现在,听过最为残忍的话。 她瞳仁震缩,缩到只有针尖大,那句话好像不是?落到了她耳里,而是?化为两根银针,狠狠扎进她的眼睛里,将?一切都搅得?稀巴烂。 她目眦欲裂,杀意无边,唇瓣无声张合,一字一句,力?道万钧:“——杀、戮之链。” 第八感杀戮之链,无声开启。 一切都在这四个?字之下静止了。 月色凝滞了,狂涌咆哮的溺海也没了声息,涟漪结界的水纹停止漾动,天穹之上,唯有一道血色的锁链悬空,遥遥锁住了温禾安。 难怪。 温禾安笑了下,笑意极冷,难怪天都对温流光疯子般的暴虐行迹听之任之,原来第八感也是?这样的东西。为了极致的杀伐攻击之道,牺牲一部分?的理智,是?桩极为划算的交易。 九州之上,毕竟实力?为尊。 温白榆见到这一幕,深深吸了口气,眸色沉沉,他?自己飞身朝前,同时吩咐三位长老:“去帮少?主?,今日务必将?她留下来。” 这个?时候,他?们皆以为,温禾安也要动用第八感了,不然?她没法脱身。 可谁知没有。 她真的只是?凭借强横无匹的灵流秘术抗衡,飓风席卷,长风浩荡,霜雪覆没一切,与他?们同时抗衡。杀戮之链轰杀而下,猛的贯穿进她的肩骨,却被她眼也不眨地生生拔出,这件绝世杀器在她满是?鲜血的手掌中?不甘地扭动,震颤,最终碎为五段。 杀戮之链碎裂之时,整片天地都能听到叩击的清音。 温流光的第八感……居然?被瓦解了。 温禾安的状态也不好,她闷闷咳了几声,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咳出的全是?血沫。她根本不看再一次围拢而来的温白榆等人,只是?垂眼盯着手中?握着的碎裂链段,低声说:“我本来也没打算杀人。” 她低喃:“我不喜欢杀人。” 温白榆顿时生出一种?强烈的,被死亡笼罩的不详预感,这种?预感让他?毫不犹豫地使用了第八感。 岂知根本没用。 下一刻,五节断裂的锁链从她手中?以难以形容的速度掷出,像是?在丢掷锋锐至极的镖,它精准地贯穿进心脏,几乎是?同一时间,从不同的方位,溅起五蓬温热的血。 三个?九境长老连哼都没能哼一声,便睁着眼原地坠下去,唯一一个?使用了第八感的温白榆跌在原地,双眼前只有浓烈的黑色,跟前似有数不清的星星在转。 他?浑身血液都发冷,手掌不知是?因?为震惊,还是?因?为愤怒,一直止不住的颤。 温禾安不再顾忌任何东西了。 她杀了天都三位长老!! 她疯了! ……她为什么,比大家平时看到的更?为强大。 涟漪结界内,站着的唯有温流光与温禾安二人,谁都能看出来,硬接了第八感和震碎了第八感的两人都成了强弩之末,只需轻轻一推,就能将?她们双双击溃。 可谁又?都知道,此时此刻的她们,底牌未尽,更?为危险。 温流光周身仍有灵流聚拢,她伤得?没有温禾安重,此时此刻紧紧盯着对面白衣染成血色的女子,难以接受这种?结果,在手腕骤然?发力?的同时捏住了圣者?之器。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要不惜一切杀了温禾安。 温禾安身体晃了晃,她用手背抹了抹口鼻涌出的鲜血,身体也在同时蓄力?,谁都不知道,这次毫无顾忌果真引发了后?果,她的左脸好像完全裂开了,那道裂隙中?好像涌出了不灭之火,灼烧完了躯体,就开始焚灭理智。 她狠狠握了握拳,握得?满手鲜血,方才哑笑一声,拉回些神智。 九境和圣者?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她如今,硬接不了。 一道空间裂隙从身后?扭开,温禾安在圣者?之器开启之前踏入其中?,终于?打算暂避锋芒,就此退场。 血色幕篱的遮掩下,银月如弓,温流光不想让她走,扑杀前来,她却不避不让,又?生生接了一招,脊背弯折,但与此同时,她手中?蓄力?一击形成雏形,在温流光阴沉至极的怒喝声中?撤开了涟漪结界,攻击直奔观测台。 温流光目眦欲裂。 观测台轰然?碎裂,爆炸的声响响彻在整个?蕉城。 温禾安朝着她轻声吐字,眼尾猩红无比:“夺什么帝位?——想也别想。” 空间裂隙彻底合拢。 === 温禾安的状态比自己想象中?还差,生接杀戮之链给她造成了太大的消耗,现在肩胛上的贯穿伤仍在,是?个?拳头大小的血洞,血根本无法止住,可这不是?最要命的,要命的是?妖化。 她感觉自己像块燃起了火势的枯柴,要么将?她丢进海里灭火,要么她就要被活活烧死。 裂隙径直开到了萝州的府宅里。 雷术结界自动给她放行,她径直朝陆屿然?的小院里走,实际上手脚关节已经僵直,全凭脑子里最后?一丝理智和身体本能的吸引撑着。期间遇见了半夜遛弯的商淮,他?见到温禾安,吓了一跳,还没看清楚,只诶了一声,一道狂暴无比的灵力?就朝他?面前炸开。 他?嗷了一声,跳着脚避开,只记得?方才温禾安看过来的眼神——又?冷又?警惕,像被触犯到了地盘而怒起伤人的猛兽,你再不躲开,它的利爪就会毫不犹豫刺穿你的咽 銥誮 喉。 怎么了这是?。 他?从未见温禾安这样过。 温禾安向陆屿然?的房间走去,终于?顺着熟悉的气息找到地方后?,门也没敲,迟滞地眨了眨眼,径直将?门推开。 他?还没睡,但屋里没点烛火,陷入全然?纯粹的黑暗中?。 陆屿然?听到如此不客气的动静,静了静,从书?桌后?的椅子上起身站起来。 温禾安站了一会,清声喊他?:“陆屿然??” 陆屿然?嗯了声,弯着腰要点烛火,然?而清淡的尾调才落下,眼前就蹿出道身影。她横冲直撞,简直不讲章法地狠狠拽住他?的衣领,力?道不轻,扯得?锁骨处的细线勾碎,露出一片温热冷白的肌肤。 温禾安看了一会,眼中?闪过不太清明的挣扎之色,最后?死死地捏着掌心,哑声道:“……我、我。” ——我现在可以和你再谈个?交易了。 这是?她怕自己神志丧失,在路上默念了一路的话。 可温禾安努力?了半晌,都只吐出两个?沙哑含糊的字音,最后?一丝理智绷碎,她眼中?一片混沌,自暴自弃,全凭本能地往他?跳动的,无比蛊惑她的颈侧肌肤上贴。 她脸颊滚热,无声无息地焚烧,贴上去的瞬间只觉得?浇上了透骨凉水。 ……终于?得?救了。 陆屿然?等了一夜,未曾想等到这样的结果,脊背在须臾间挺得?修直,这样亲密的举动暌违已久,他?眼睫虚垂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该任她动作,还是?将?她推开。 半晌,眼底无边霜色褪去,一丝难以忍耐的恼怒之意浮现出来,他?抬了抬下颌,喉结滚动:“温禾安……‘我不想和陆屿然?再耗下去了’这句话,谁先说的?” 无人回答他?。 温禾安起先只是?用冰凉的鼻尖细蹭他?,紧接着,湿热柔软的唇细密地贴了上来。陆屿然?察觉到什么,手掌托着她的脸颊要强横地抬起来,她不肯,终于?,她找对了地方。 尖齿狠狠刺进血肉。 血液滚出。 陆屿然?微怔,屋内夜明珠随他?的心意亮起来,他?垂眸,去看怀里的人。 温禾安身上大伤小伤无数,衣裳上沾着不知是?谁的血,气息紊乱暴动,杀意深重,无声之中?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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