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而在余震之后,众人只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 “咔哒。” ——是锁链掉落在地的声音。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外?面的两位长老回过神,等里面隐藏的,号称是家族派来的那两位急急赶下来时,那两位哑巴黑衣人已经在原地开了空间裂隙,只是眨眼?间,就卷着?那十二位踏了进去。 月流重重地哼了声,在裂隙合拢的最后一刻还要提刀反斩三刀,唇齿相碰,看向他们时,眼?神厌恶又平静:“我最讨厌自负愚蠢还不自知之人,我家姑娘也是。” 空间裂隙消失在众人眼?中。 剩下两位长老面沉如水,他们面面相觑,仍是不可置信,声音粗嘎沧桑:“方才?……他们上哪找来的人!” 一位一直在楼里观战那边,叩开了第八感年轻长老紧皱着?眉打断他们:“不是别人,是温禾安的气息。” 他无比笃定。 可若是如此,现在在和温流光交手的又是谁? 不。 毋庸置疑,那才?是真正的温禾安,只有她能在温流光手下周旋如此之久。 倏的,这位长老猛的甩袖,厉声吩咐:“是铭印——快去支援少主!” 涟漪结界内。 温流光漠然?收回视线,她眼?皮抽动了几下,手中红鞭因为感受到主人暴涨的怒意而不受控制地扭动,她任由这鞭子垂在地面上,只抬眼?看温禾安:“这又是你的什么手段。” 绝对?不可能有顶级九境出?手帮她。 “一群难堪大用的废物,救走就救走了,我拿他们有什么用。”她逐步逼近,和四位蓄势待发的长老配合着?将温禾安合围起来,一字一句道:“将你逼出?来,才?是我的目的啊。” 温禾安侧首看着?这一幕,脸上反而轻松很多,听了温流光的话?,她颔首,竟还笑了下:“我知道。” 温流光脸色彻底阴沉,周身气势更?为可怖,掌中猩红长鞭表面有液体开始流动,它像熔岩,悉数融化,而后一点?点?渗入她的肌肤。 一条弯曲盘旋的,半数身躯沉入熊熊火海中的红色巨龙在她身后露出?虚影,这道虚影睁眼?时,仰头尖啸,獠牙森森,如此威势之下,空气变得浓稠,隐隐扭曲,好像承受不住这样的攻势。 她讨厌眼?前这人露出?这种好像事事都在掌控之中的表情。 她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如此,她从来也不配,一个当过阶下囚的弃子而已。 若说方才?是正儿八经的较量,现在就是化繁为简,真正的生死之招,这才?是属于顶级九境最强的攻伐之力?。 温禾安温和阖眼?,浑身灵力?往她受伤的双掌上凝聚,因为灵力?太过庞大,她才?受过伤的手掌因为难以承受而不断地裂开,血肉翻卷,她不为所动,直至一只通体雪白,只有指头大小的冰雪之蝶出?现,方才?停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冰雪蝶轻轻振翅,停栖在她的指尖,纤尘不染,圣洁无比,温热的鲜血没法给它上色,鲜红与纯白的对?撞来得更?为极致,有种触目惊心的美?感。 但?此刻结界内的人,包括温流光在内,没人觉得它美?。 因为谁能感受到自它身上散发出?来,丝毫不逊于火龙的气势与威压,难以抵御。 温禾安手指在半空中朝前送了送,像是在逗弄这只冰雪蝶一样。她眼?中是轰然?下落的火龙,自己却不甚在意,只是扫了眼?四位长老和温流光,轻声问:“先前以多敌少,威风耍够了吗?” 装神弄鬼! 在火龙咆哮着?俯冲之时,温禾安终于将指尖的冰雪蝶送了上去,她垂下眼?,根本不在意接下来会有的对?撞,反而从袖子里摸出?两颗晶莹剔透的灵珠,在掌中盘玩似的转了一圈,而后猛的反手朝四位长老砸去一颗。 剩下一颗,她抛向了温流光。 什么! 被这一击抽干了大半力?量的温流光眼?皮突然?一跳,她感受到不比寻常的气息,那颗 弋? 球里封藏着?不逊于冰雪蝶的灵流之力?。 她往身后一看。 一堵冰晶墙封死了她的后路。 只是眨眼?间,真的只是眨眼?间,冰雪蝶与火龙同时消散,化为了天?穹上坠下的瓢泼大雨,甚至连惊天?动地的对?撞声响也没有。 而四名长老合力?一击,如何挡得过温禾安巅峰时的最强杀招,猝不及防之下,他们连喊都没能喊出?来,就眼?睛一翻,重伤跌落,当场晕厥了两个。 剩下两个看着?冰球与温禾安同时朝着?温流光冲去,目眦欲裂,张口要喊,却只“哇”地吐出?一口血,气息紊乱。 刺目的灵光将温禾安两人笼罩覆盖。 直到一息后,她们的情形才?又复现在众人眼?中。 九州闻名的“天?都双姝”还在扭打,是那种摒弃一切复杂招式,将灵力?化作纯肉、身力?量,拳拳到肉的扭打。 不过谁都看得出?来,局势已经发生逆转。 原以为是三少主瓮中捉鳖,却不料是吃了一个巨大的,难以预料的亏。 温流光连连咳血,几乎是在被动防守,辫子全部散了,一只手臂被齐根扭断了,露出?森白的骨茬,眼?下和唇畔都有淤青,双目猩红欲滴,气息萎靡。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温禾安摁着?她的脑袋往结界地面上砸,她很少有这么狠的时候,却总是被温流光激出?心中所有凶劲。她声音有点?哑,在雨中显得无比危险,一字一句往温流光的痛处戳:“你以为今日胜券在握?以为我被你算计一次还会有第二次?” 她随意地抓起温流光的发丝,一掌压在她胸膛前,又折了根肋骨,逼出?她鼻腔里的两道血印:“觉得今日计划天?衣无缝?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以为没人会帮我?” “我准时现身,又不肯在阵中与你对?战,转身就跑,你虽然?迟疑,但?一惯自负矜傲惯了,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必然?会追过来。只要你过来,一品春就失守了。” “祖母的训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她狠狠捏着?温流光的下巴,几乎要把她的下颌骨捏得粉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盯着?她扭曲的神情嗤笑:“满城人都看着?呢,你蠢不蠢啊,温流光。” 一百年的对?手,温流光倚仗着?族内支持肆意横行,她未必了解温禾安,可温禾安却对?她了如指掌。 她知道什么样的话?最能刺激到这位三少主。 话?音落下。 被她捏住的下颌开始在指节中咯咯颤抖,温流光的眼?神森寒至极,已经隐隐有变幻色泽的迹象。 她自出?生以来,何时、何时如此屈辱过! 温流光被刺激得近乎神智失守,浑身气势奇异的节节攀升,就在她遏制不住将要解开某种桎梏时,却不期然?对?上了温禾安的视线,她在电光石火间意识到了一件事。 ——温禾安最开始明明不敌,明明在那边顺利劫走人质时就能退走,她偏没走。 ——和她想要将温禾安引出?来的目的一样。 ——温禾安也在等她暴露第八感。 萝州城内这么多双眼?睛,众口悠悠。 陆屿然?和江无双也都在,第八感一旦暴露,她连封口令都没法下! 温流光睫毛飞快颤动,最终死死捏着?拳头,狠狠一闭眼?,和着?满口鲜血将那口气生生咽下,再猛地发力?将温禾安掼倒,脸颊上又挨了一拳。 身后终于传来长老们的猎空杀意。 温禾安颇感可惜,她甩开温流光,站了起来。 和温流光一样,方才?的冰雪蝶也抽干了她大半灵力?,乏力?的后遗症很快就会出?现,现在天?都的援兵到了,她是时候要退走了。 她烦躁地划开空间裂隙,平复体内翻涌的气息。 不知道为什么。 她左脸那一块又开始隐隐发痒发热——明明两天?前印记才?消。 温禾安才?踏进空间裂隙里,就见温流光猛地扑了上来,在她手背上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抓痕。她披头散发,目光恶毒得要将她千刀万剐,却拼着?体内最后一股劲,贴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宛若泣血。 “你以为家主出?事,只是我一个人的意思吗?嗯?” 迎着?温禾安震颤的目光,温流光终于出?了些扳回一城的恶气,裂开的唇翕动,又说了句让温禾安浑身僵住,不得不在意的话?:“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我究竟给你下了什么毒吗?!” 她极尽恶劣:“你猜猜看?” 她不管了。 什么做没做过,是不是温禾安从小一直污蔑她,往她身上泼一盆盆的脏水也都顾不上了,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刺激疯温禾安! 这个晚上,谁也甭想好过! 空间裂隙合拢消散,涟漪结界破开,天?都的长老们齐齐奔过来,架起温流光。 == 城东的庭院里,弯月如钩,夜阑更?深。 温禾安出?门后,陆屿然?将商淮和罗青山挨个敲醒,让他们上楼睡。一上楼,才?知道,不是在各自房间里睡,是在陆屿然?的书房里睡。 书房里有敞开的窗子,能清楚看到一品春那个方向的动静。 商淮瘫成一团,捂脸虚弱地呻、吟,早知如此,还不如就让他在下面睡。 椅子还是椅子,不是柔软的床。 这除了从楼上换到了楼下。 还有何区别! 连轴转了三四天?,片刻未歇,陆屿然?也累,不论身体还是精神,远比身边横躺着?的两个更?疲乏。此时靠在椅子上,眼?睛一闭,深重的困意不管不顾袭来。 他算了算时间,指节微曲,敲了敲商淮瘫成泥的椅边。 商淮茶劲一旦上来,会稍微清醒一会。 但?显然?不是这时候。 商淮无意识哼哼了声,问:“做什么?” “我眯一会。”陆屿然?抚了下喉咙,嗓音透出?压不住的困倦哑意:“亥时五刻把我叫起来。” 商淮哀嚎:“我求你。陆屿然?,你看在我全家都尽心尽力?替你办事的份上,你饶了我——” 陆屿然?打断他,言简意赅开出?条件:“五十万灵石。” 商淮微顿,稍微清醒一点?了,他估摸着?自己的后劲也差不多那时候上来,跟他确认条件:“只是叫你起来,不是接着?干活?” 陆屿然?已经闭上眼?睛,十分冷淡地嗯了一声。 实际上,也没到亥时五刻。 他脑袋里有根弦一直尖锐地绷着?,随着?时间临近,困意愣是被生生压下去。 陆屿然?在某一刻难以忍受地睁开眼?睛,眼?睛里浮现出?因为熬得太狠而陆续加深的血丝,肤色更?为苍白,他脊背靠着?椅背,掌心拢了下,又松开。 他看了下时间,唇线抿得极直,周身气势极冷。 良久,他狠狠摁着?眉骨,无声较劲之后,终于妥协了似的,又闭了下眼?。 等拽开椅子,站到窗前时,陆屿然?自己都被自己气得仰头笑了下,喉咙无声震动。 这个时候,还只到亥时四刻。 亥时五刻,商淮凭借顽强的压制力?勉强醒来时,发现巫山清癯无双,谪仙般的帝嗣正靠在窗边,掌中捧着?茶盏,眼?睫长垂,孤拔劲瘦的身躯在屋里拉出?一道极具力?量感的影子。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 不是要眯一会,让他叫起来? 半晌,商淮朝陆屿然?的背影无声比了个手势,心服口服。 陆屿然?连转几天?居然?可以不用休息,不愧是被神殿选中的人。 他可以直接成仙。 真牛逼。 第 41 章 短短两刻, 萝州城内翘首以盼了好几日的“闲散”修士目光悉数汇聚在一品春与涟漪结界中,面对一波三折的反转,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直到温禾安在空间裂隙中消散身影, 窗台前无数人仍是心神震颤, 久久难以回神。 不止年轻一辈,有些鬓发皆白,归隐许久,这次只当带年轻人见见世面的老人也都凝住视线,唏嘘感慨。再回身看自家不争气, 只顾着看输赢,算赌注, 看戏一般上蹿下跳的小崽子,忍不住一巴掌拍下去, 好叫他们放清醒点。 当然, 不需要长辈提醒,从始至终都在凝神思索的人也有不少。 他们透过夜空, 看的不是博弈的输赢, 而是温禾安和温流光的招数,计算着那种?真正动?起手来, 欲要毁天灭地, 铱驊 覆盖波及整个?萝州的恐怖动?静之后蕴藏的可怕力量。 可以说,这场匆匆结束的战斗, 打?醒了一些平日沾沾自喜,自以为有点本事在身上,觉得自己与那几位三大世家培养出?来的核心苗子也无甚差别的人。 不怪他们如是以为, 实在是他们没见过这几位动?真格出?手过,他们平日里奉行的都?是王不见王的准则。就连被?九州年轻修士奉为实力标杆的九州风云会, 他们也是各自登顶,跟商量好了的一样,去年你去,今年我来,有来有回,有商有量。 因而。 ——知道他们强,但没想到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好半晌,有人摸了摸手臂上爬起的鸡皮疙瘩,眉毛耷拉着,喃喃道:“她们还没用第八感……整个?萝州都?快被?毁了。” 王庭的酒楼里,山荣轻手轻脚取了件大氅,要给窗边身形单薄瘦削的男子披上,才到身边,就被?只苍白透骨的手挥退制止了,他顿了顿,不由得劝:“公子——” 江召握拳低而压抑地咳了几声,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半晌,他终于稍一抬眼,又看向一品春的方向,那边的动?静已经完全止歇下来,该结束的都?结束了。 烛光摇曳,滴蜡即凝,江召于此时难得褪去眉眼间挥之不去的阴郁戾气,清隽五官的优越让他即刻恢复了从前的一两分干净气质。搭在窗棂边的手指紧了紧,他只皱着眉慢慢吐出?一句话?,嗓音微涩:“……她受伤了。” 那种?极致对撞下轰出?的伤势,不养个?一段时日,好不了。 山荣眉头皱得比他家公子更紧。 照他说,既然已经离开?天都?了,温禾安这个?人,就提都?不必再提了。 可他家公子跟魔怔了似的,谁也猜不透他的想法,除了家族吩咐下来要做的事,其?余每一件私下里做的事,都?围着温禾安这个?人转,不能说,更不能劝。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山荣心里像是梗了块要命的石头,他低垂着眉,许久之后,才听江召实打?实的一句轻嘲,像烟在耳边转瞬即逝:“我有时候都?觉得她根本不曾与我接近过,铭印这样的东西,我竟、一无所知。” 铭印里的力量庞大,分明是温禾安近两年才拓印上去的,而铭印这东西,一旦拓印,必定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可在他们感情最好,关系最融洽和谐之时,她都?从未在他面前表现出?过任何?异常。 如今一想。 究竟是怕他担心才隐瞒,还是……她根本就没真正相信过他。 仔细想想,在一起的那两年,不论什么时候,除了偶尔情绪上的一点疲惫,温禾安在他跟前是几乎完美?,无懈可击的。 可是人怎会没有弱点。 江召孑然而立,陷入死一般的寂然之中,门外有脚步声哒哒响起,最终停在房门前,有人伸手叩了叩门。 山荣接收到江召的视线,放下手中的大氅出?去了,一会后,他匆匆折返,朝着江召拱手,眉宇间全是凝重?震撼之色,低声道:“公子,才得到的消息,巫山突然动?手,强攻了永,芮,凌三州。” “少主让您即刻去三楼。” 江召动?作一顿,黝黑的眼仁转了半圈,他直起身,一字一顿问:“什么?” 山荣垂着头,硬着头皮也没敢重?复一遍,任由诡异的死寂笼罩房间,须臾,燃烧的蜡烛摇晃一下,灯芯烧着烧着,发出?“啪”的一声,拉回了江召的思绪。@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的脸色变得分外难看。 == 热闹散尽的一品春,此时乌云遮蔽,风雨欲来。 三楼那扇被?强行扩开?了,像正门一般沉重?恢弘的铜环木门前,六七境小执事们跪了一地,脊背弯得像是被?沉甸甸果实压得摇摇欲折的老树,稍有些地位的大执事和长老们也都?在门口守着,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很是惴惴难安。 他们彼此交换眼神,但都?没有出?声,唯恐触到什么霉头,四周唯有长风穿堂而过的尖啸余音。 此时此刻,他们紧盯着脚底下的地砖与绒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还好这次十长老来了。 禁闭的房门内,只有两道影子,一道赤红如火,一道原是纯白似雪,而今也染上了一层污秽。 温流光的长鞭已经又化为原型在手里紧紧捏着,她的模样实在不算好看,满身狼藉,血,熔浆与雪水混合,乱七八糟糊在身体上,毒蛇吐信般在肌肤表面上游走滑落,右臂突出?的骨茬还未接上,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中,妆花了满面。 她却不管不顾,眉尖杀意越凝越深,越蓄越重?,不耐烦地伸手一抹,看见鲜红的手指上覆着一层粉。 粉。 温流光为了今日这场志在必得的夜猎,还特?意精心描了妆刺激温禾安,这些事情,如今想来,每一件都?是抽在自己脸上的巴掌,如此响亮,如此耻辱! 她唇抿如刀锋,不管不顾地翻箱倒柜,一手随意抓着妆奁盒前的手帕恶狠狠往脸上擦,伤口与淤青都?不避开?,灵力将桌上翻得一塌糊涂,十几个?灵戒在地面上散乱一团。 有备而来是吧。 玩这套是吧! 温流光将裹着粉的手帕往地面一丢,最终找齐了自己要的东西,她带着数样足以完全毁掉萝州的杀器,高高昂着头,眼睛里卷着两团噬人的漩涡,径直朝外走,声音冰寒刺骨:“让门口那些废物都?滚去捉人,吩咐江源之出?兵,把萝州给我团团围起来。” 十长老眉如远山,此刻凝眉反对,知道她现在是什么状态,只得咬重?字音:“三少主,你这是要做什么?!” 温流光重?重?抹了把脸,草草拧回了自己的骨头,随便用灵力一团了事,手中的长鞭感受到她心中沸腾翻涌的情绪,将地面甩得啪啪响,没过三下,就咧开?几道细密的蛛纹裂。 “要做什么你看不出?来?!”她用舌根重?重?抵着尖锐的齿尖,满嘴血腥气,脚底碾着满地狼藉,锐意难遮地往门外走,一字一句:“我要温禾安死在我面前,就在今夜!” 一时,一刻都?等?不了。 十长老伸手抓住温流光的手腕,他还很是年轻,比温流光大不了几岁,前两年入了长老院,是长老团里最年少的一位。 换句话?而言,他与温流光,温禾安算是一起长大的。 他把她拽回来,凝声:“三少主,你若是足够清醒,现在就不该踏出?这道门。” 回应他的,是出?招诡谲的一道鞭影,即便他飞快给自己双手覆上了厚厚一层灵罩,也仍是在这一招之下溅了血,手背皮开?肉绽,很快高高肿了起来。 “温白榆,劝你管好自己。” “而今轮得到你来对我说教指点?!” 温流光回身,她咬牙切齿,俏脸上各种?色彩都?有,粉擦了一半就不管了,浑身都?在冒火,“温禾安不死,我今后还有脸出?门?让世人都?知道我温流光捉鹰不成反被?啄了眼?!” 想起那种?画面,她牙齿都?咬得咯咯响。 那还不如杀了她! 温流光气势汹汹转身要闯出?门去,声音蹭蹭冒着怒火:“你若非要念和温禾安一起长大的旧情,也可以跟着我一道去,念在同族的份上,我倒也不是不能给你个?恩典,准许你给她收尸。” “更别拿族里的意思来压我,我现在半个?字都?不想听,杀了温禾安之后——有什么罪责一并算到我头上。” 温白榆眉头皱得更深,正因为同根同族,一起长大,所以他太了解温流光了,从小到大,她不知道因为温禾安跳过多少次脚,今夜她输给谁都?行,却偏偏是温禾安,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这足以粉碎她的理智。 现在跟她温声细语根本没用。 他干脆不管了,灵流涌动?全身,沉着眼去夺温流光手里的鞭子,而就算温流光被?那一击耗了大半灵力,攻势也很不可小觑,交手不过三下,他右手食指的三节骨头就被?生生敲碎了。 争斗间两人踉跄跌在地上,温白榆被?她对待仇敌般不留情面的手段逼得眼角突突直跳,终是抓到一个?机会,借力猛的反扼了下温流光的手腕,也不叫她少主了,凛声说:“温三,你闹够了没!” “对付温禾安是你如今要想的事?!圣者不来,她第八感始终成谜,你追到天涯海角也没用!”@无限好文,尽在晋 依譁 江文学城 温白榆喘着气,疼得冷汗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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