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了根山参, 扯下参须捏开护卫的下巴,让他含在嘴里。 没有明显的好转, 但好在气息没有再变弱,算是暂时稳定住了。 做完这些, 温禾安伸手探了探警惕地?缩在角落里的闻梁, 小孩明显缩了一下。 相较于同龄人,他这不哭不闹不晕厥的反应已经尤为优秀。 “我看?到你用刀了。”闻梁在黑暗中抬眼看?向她, 睫毛乱抖, 显然心?里并不平静,声音才出口就散了, 若不是洞里太狭小安静,温禾安险些没能听到。 他抱着自己的胳膊,发出惊疑又?笃定的气音:“你和阿婶们说的不一样, 你不是杜家五娘。” 温禾安静静听着,直到他说完,才轻声回他:“我若不是五娘, 谁是?” 闻梁喉咙干涩,捏紧手指。他的意思是, 眼前之人不是阿叔阿婶还有那些前来收药材的商人们嘴里的那个不谙世事,在父母庇佑下长大,遇上点山石需要步行都会惊慌失措的杜五娘。 他从小聪明,乱世之中只有聪明的孩子才能艰难带着弟弟妹妹们活下来,他常听大人们唏嘘,听外面来的商人们摇头感叹,说外面的城池世道更乱。在长期的耳濡目染下,他的印象中,外岛因?为山神们的存在而更和谐宁静。 只有在这里,他们有长大成人的希望。 先前她说能替闻央解毒,不需要付高昂的诊金,只要他回答一些问题。 闻梁不明白她想做什?么,商人总是会想各种?各样的办法,想从他们手里买到最顶级的药材,其?中就有这种?套话?,不过先前那些人是用什?么糖人,饼干和果子换取消息,而她是其?中最大方无害的一个。 她开出了个闻梁没法拒绝的条件。 但是现在,他后?知后?觉有点害怕了,他看?着这个从出现至今一直很温柔,甚至会默默给他的包袱里塞银子的女子,牙关微松:“你们不是来买药材的,你们是要对山神下手吗?要抓走他们?” 温禾安有一瞬间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在权势泥沼中孤身博弈太久,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和小孩沟通过了。 “等下会有人来救我们,这样的话?,一个字都不要说,嗯?” 她贴近了点,相信小孩能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声音有种?温婉平和的力量:“这世上没有神,我不知道山里那群神仙们是什?么来历,他们究竟对村民们有什?么企图,最终会不会伤害你们,但是我可以和你保证,我们没有任何一点伤害无辜之人的想法。” 闻梁懂了,温禾安身上的气质和她所做的事情,叫人根本?生不出一丝怀疑之意。 温禾安温声细语和他说话?,她从陆屿然给的灵玉里找到了一团很有趣的东西,手指捻着一头牵出一根长丝线来,她朝闻梁伸出手,声音隐带笑意:“手伸出来。” 闻梁试探地?将?手放进她的掌心?,甫一触上去,就被她反手抓住了指头,紧接着一根渔线缠上了指头,温禾安道:“今日你是为了送我才被卷进来的的,这样,你带上这个,如果哪一日遇到了困难,而我恰在同一座州城,它会带你找到我。只要不是捅破天,丧良心?的事,我都帮你平了。” 说完,她将?线在他手指上打了个结,神奇的是,结打完后?,闻梁手指上的线头突然消失了,只有弯曲的时候,才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温禾安给自己的手指头上也绑了一根。 闻梁后?知后?觉地?反驳 YH :“才不是……你是听说闻央发热了才来的。” 温禾安只是笑,她索性也跟闻梁一样将?脊背贴着坚硬的山石,肩头微懈,好一会儿都没人说话?。时间在静寂中被拉得?格外长,长到叫人心?惊,特别是一抬头,看?到巨石顶上一丝光亮也透不进来,无形中窒息的感觉能将?人逼疯。 温禾安润了润干涩的唇,半晌,轻声和闻梁说话?:“你对你妹妹很好。” 闻梁有些不解,侧头回她,一字一句十?分认真:“她是我妹妹。” 做兄长的,自然要保护弟弟,疼惜妹妹。 温禾安视线在斜方一颗凸出的石头上定定停了一会,良久,无声勾了勾唇。 “放心?。”她声音有点哑了,仍不动声色安慰着闻梁,否则小孩一哭,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哄,“会有人来救我们——” 最后?一个字尚停在唇舌间,没有出口,就听外面一声“咔嚓”脆响,下一刻,夜色流转,山风猛灌,山石外三两团火把的跃动光点映入眼帘。 商淮的声音传来:“二少主?” 温禾安拉着闻梁站起来,松了口气,朝洞外给出回应,荡出悠长的回音:“是这里。” 得?到回应后?,有人举着火把进来了,温禾安眼睛乍然见?光,不由?伸手挡了挡,放下后?才看?清眼前情形。 她看?着低眉避开山石的陆屿然,眉眼间的惊讶藏都没能藏住。 商淮举着火把往前走了两步,陆屿然站在离温禾安不远的地?方,在炽热的光亮下不温不淡地?看?她,发现她没受伤后?就移开视线,倒是前者问了句:“没事吧?我们没来晚吧?” “我没事。”温禾安指了指边上昏迷不醒的护卫,道:“他出了点事,被地?动中的石子砸了脑袋,后?脑上有淤血,需要医师看?一看?。” 商淮朝后?方招了招手,很快,外面又?进来两个寒甲护卫,循着商淮的吩咐,将?倒在地?上的那个小心?利索地?抬了出去,先一步消失在夜色中。 闻梁脱险后?第一时间朝温禾安行了个礼,担心?家里的弟弟妹妹,脚下冒火一般地?沿着崎岖山路几个晃荡,期间还在空中徒手抓了根藤蔓借力,随便越过了山坎和溪流,很快成为米粒大小的残点。 三人出了山洞,温禾安这才垂着眼收刃入鞘,藏回袖子里,她看?了看?四周树木断折,河流开裂,山石堆得?遍地?,野兽尸骸处处可见?的情形,抿抿唇,若有所思地?问:“你们来时,看?到村里的屋院了吗?可有受地?动影响?” 商淮举着的火把朝她跟前一晃:“我们看?到你的消息就赶来了,陆屿然原地?劈开的空间裂隙,哪还管什?么村庄不村庄,直接奔着山上来了。我连火把都是在山路上捡的。” 温禾安闻言顿了顿,不知道是巫山对合作伙伴太过关心?在意,还是自己在这方面确实有不足,这样一对比下来,她对昔日下属的态度不免有些凉薄。 她还有头一次有这种?感觉。 至少,在三家齐聚争先机的关头,没有人能中途叫走她。 温禾安向来奉行用实际行动给予反馈与回报,言语致谢是最无用也最轻巧的东西,如是一想,她朝前两三步,追上了陆屿然,声音像被夜风洗涤过一样怡人:“山里地?动,几天内可能会接连发生好几次,村民们拥有松灵,他们不怕,不会因?为这个大惊失色,仓皇逃命,可那些上外岛做买卖的商家必定吓得?不轻,估计天一亮就会离开外岛。” “商队都是由?萝州本?地?望族组建而成的,如今三家聚集在归墟附近的州城中,随之而来看?热闹的人也是数不胜数,若这些商队同时出事,恐引发外界关注,所以山里的人会想用这一招将?我们都赶出去。” “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想做什?么,但种?种?线索推断下来,肯定不是好事,到了这种?时候,巫山还是先下手为强好。” 陆屿然左手覆上右手手背,指尖抵了抵腕骨,声音比浩荡山风更凛两分:“知道。” “明日一早,巫山会接管这片地?域。” 温禾安把自己能做的能管的事说完,就不再?插手后?续了,陆屿然自有一套做事的体系,再?棘手的事都游刃有余。 陆屿然声音里的冷意,她有些感觉,但她没觉得?有什?么。 这种?时候抽身出来不是件容易的事。 将?心?比心?,谁遇到这样的事,都不会开心?。 这样想着,就见?陆屿然停下脚步,一道空间裂隙开在三人面前,温禾安疑惑地?看?过去,问:“去哪?”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陆屿然长身立于风中,袖袍微动,示意她过来,道:“去萝州。” 温禾安吃惊地?睁大了眼睛,旋即拧起眉,朝他摇头,低声道:“萝州如今全是你们的人,我是新面孔,身份也不合适,我在山里住一夜,明早再?——” 明早她去找林十?鸢要一座院子住。 “还在山里住。”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陆屿然眼仁呈深黑色,如晕染浓墨,语调很淡,但细听之下,又?分明带了讥嘲之意:“还想再?被关一回,是吧?” 温禾安与他对视,最终轻声叹息,无奈地?妥协。 一百个试图接近陆屿然的人,大概有九十?九个会被他的武力手段和冷若冰霜,水火不侵的态度吓走,剩下的一个,也得?在这种?玫瑰带刺的调调中折戟而返。 她走进空间裂隙,商淮把火把熄了丢在了附近山头,也跟着闪身挤进来。 一路上没人说话?,连商淮都在某种?气势的震慑下闭了嘴,温禾安想了想,看?向陆屿然,温声问:“你怎么来了?” 声音里仍有惊讶的意味。 说完,她想了想,觉得?这样问有点不妥,容易让人生气,又?认真补充说:“你若是忙,不必亲自过来,我和商淮公子说了,派个得?闲的来就可以,不是很大的事。” “等会回去,巫山的长老们不会为难你吧?” 陆屿然靠在紊乱的灵流边上,冷淡懒散,连眼都没抬下,话?不知听进去了几句,待她说完,他才若有似无地?颔首,声音微哑:“嗯。我闲,我爱多管闲事。” 这话?说得?。 商淮立马捏了捏鼻子,又?握拳置于唇边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 温禾安看?到了他急促抖动着示意的睫毛,想了想,也没说话?了。 在空间裂隙即将?停下来之前,她动作轻微地?动了动左手,动作不影响,只是经不起细看?,一看?就会察觉出不自然。 陆屿然余光瞥到这一幕,视线顿了顿,半晌,薄唇微动,问她:“跟谁动手了?” “没有动手。” 温禾安摇头:“山里蹿出来不少野兽,我用了刃,可能有点扯到了,但伤口没裂开,等会上点药就行。” 话?音落下,空间裂隙停下来,温禾安略往外扫了两眼,发现是先前住过的庭院,院子里空挂着几盏灯,一个人影也瞧不见?,并不是想象中三堂会审般的巫山聚集之地?。 她顿觉自在许多。 陆屿然径直朝正?堂走,脚步不带停留,同时朝商淮丢出命令:“把宿澄调过来。” 商淮下意识问了句:“现在啊?” “不然,将?你留在这?” 陆屿然脚步一停,薄而锋利的眼尾微向下敛,眸色清冷至极,忍了忍,还是吐出了一两分真实心?境:“恰好,都不用四方镜,你两可以面对面闲聊到天亮。” 商淮立马噤声,掏出四方镜开始找人。 温禾安莫名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但她没有探究精神,不想触陆屿然霉头,于是安安静静跟在后?面走,干脆不吭声。 等到了正?堂,她瞅瞅天色时辰,准备说一声,自己先回房歇息了。 陆屿然却敲敲桌面,问她:“用晚膳了没?” 温禾安摇摇头,才要说不用麻烦,商淮见?势,犹疑地?开口:“我去随便弄些吃的给你垫垫?” 院里好几天没人了,管家不会采购太多食材,这大晚上的,找也没处找去。 温禾安下意识就要拒绝,抬眼却见?陆屿然面无表情抓着遮风大氅搭在臂弯里,转身出了门槛:“我去。” 她在原地?站了站,慢慢眨了下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跟商 依誮 淮确认:“他去做什?么?” 商淮鬼鬼祟祟看?窗外,一边飞快给予肯定回答,并且告知具体情况:“陆屿然只在心?情极度愉悦或者心?情极度恶劣的情况下会下厨,就……算是宣泄情绪?放心?,没毒,能吃,很好吃,就是他脸色不会太好看?,能不能吃得?下全看?你有没有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定力。” 他急匆匆朝温禾安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先走了,这种?氛围他真的吃不消,走前还欲言又?止想要提醒她:“今晚这情况,你看?……”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说到一半,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我看?出来了。”反倒是温禾安先反应过来,她温柔地?点头:“他好像有点生我的气。” 商淮觉得?也说不准,感觉各方面都有原因?。 归根结底。 怪探墟镜的事太扰人了。 商淮趁着夜色翻墙走了,温禾安在桌子前坐下,托着腮想事情,没过一会,陆屿然端着碗肉臊面走了进来,往她跟前一放:“只有面了,凑合一下。” “已经很好了。”面都到跟前了,再?要拒绝就没意思了,她接过筷子,还没吃呢,就下意识夸了句:“好香。” 吃下第一口的时候,温禾安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下意识扭头要夸他化腐朽为神奇的手艺,见?他一脸无所动容的样子,便省过这道流程,转过身全心?全意享受美食。 她安静挑面吃的时候,陆屿然随意挑了张椅子坐着,眼睛微阖,闭目养神,两人都不说话?。 直到她放下筷子,悄无声息将?碗筷放到厨房的水槽里洗干净,再?将?手擦干,这才静悄悄地?又?折返回来,在陆屿然不远处找了张椅子坐下,裙摆漾动,香风袭来。 他无声睁开眼。 “没想到我能吃到帝嗣亲自下厨做的东西。”温禾安吃了他的东西,笑起来格外真诚:“有些受宠若惊。” 陆屿然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相比于这张蝉兽面具,他还是更习惯看?她自己的脸。 她今夜行为有些急进了,夜里出门,只带个凡间的护卫,若是真的出事,根本?等不及他过去。 可他又?无比清楚导致这一切的源头是什?么。 九境修为全封,沦为凡人,瞻前顾后?,隐匿行迹,遇事只能寻求外人救援,换做神仙来了心?里都得?有落差。 脸上再?淡然,再?如何言笑晏晏。 谁心?里能好过。 陆屿然默然,半晌,他将?四方镜拿出来,丢在跟前的小几上,压了脾气说:“温禾安,你觉得?真遇到事情,找商淮是最有效的方式?他会丢下手头一切事情来找你?” 他瞳仁里映衬着拉长了的灯影,冷白的眼皮下覆着团阴影:“凭什?么,凭他给你做了两顿饭的交情?” 第 27 章 门扉大敞, 夜风穿堂而过,声调清冽的两句话后,温禾安怔了?怔。 她?看着?陆屿然, 明白了?他一晚上情绪结冰的症结在哪。 陆屿然对外强势淡漠, 几近到了不近人情的程度,对内会稍微软和一些?,只是能得到他认可,被划为“自己人”的,大概只有商淮和曾经的她?。 商淮是性格使然, 精力充沛,热情无?限, 记吃不记打,至于温禾安呢, 深究原因, 大概是沾了“道侣”这个身份的光,多少有些?特殊。 随着?这份特殊一齐到来的, 还有陆屿然一些?称不上问题的小毛病。 这是温禾安在三四年前?就发?现的事。 她?与陆屿然泾渭分明, 秋水不犯时还好,后面因为她?单方面锲而不舍, 又几次与他同?破秘境,关系拉近了?些?,才一日一日窥出那?些?藏得极深的习惯, 喜好,和不知从何时起越发?明显的占有欲。 商淮和她?对陆屿然而言是自己人,相应的, 对他们而言,陆屿然也得是值得信赖的朋友, 是第一时间应该想起的存在。 他从前?就很不喜欢温禾安跟后面结交的,且并不多靠谱的朋友表示任何一点亲近与在意。 有一次她?和徐家少主谈论阵法之事,忘了?时间,推了?和陆屿然事先说好的晚膳,回去时找不见人,顺着?侍从的话去书房外等。 等了?不知道多久,门终于被人从里推开?,乌泱泱一群执事乃至长老面色寡白地走?出来,神情萎靡,其中一位老者深重的长叹声叫温禾安记了?好几天。 他们蜂涌出来,温禾安提脚迈步进去。 进去一看,陆屿然果真是副八方不动,喜怒不显的模样。 他生气也和常人有很大不同?,最开?始的表现为不理人,随便你说什么,他如?清冷谪仙般捧着?书卷或竹简站在桌前?,正对窗牖,他冷他的,但你不能不理他。 温禾安好几次都是自己忙自己的事,四方镜拿起来又放下,直到某一刻,发?现他摁下了?手里的竹简,抬眼直直看过来。 琥珀色的瞳孔又清又冷,隐有怒意。 当日他说的那?些?话,与今日这两句,几近能重叠在一起。 温禾安神思回拢,她?与陆屿然对视,解释道:“探墟镜事关重大,你今夜定然抽不开?手,我不想因为这事拖累你的进程。且商淮在你身边做事,我的消息他会通知你,当时时间紧迫,我觉得他会更关注四方镜的消息。” 陆屿然胸膛不由颤动了?下,他扫向自己的四方镜,眼底神色莫名:“温禾安,说话讲点证据。” “你哪次找我,我没回你?” 究竟谁不回谁。 温禾安静默了?会,而后抬眼看他,眼神认真:“我知道了?。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先通知你。” 陆屿然摩挲着?手腕处蛊虫的位置,力道极重,很快就泛出猖獗的猩红色,半晌,他颔首,稍坐直身体,问她?:“萝州如?今戒严,三家的人挤在一起,遍地乱走?,你那?两位救兵,什么时候能到?” “两天后。”温禾安也正想和他说这件事:“我到时候要出去一趟。” 陆屿然不由皱眉。 温禾安准备起身回房,想了?想,还是端端正正坐着?,垂眸轻声反驳他之前?那?句话:“帝嗣,我与你不一样,我在温家时,尚且有人会丢下手边事回应我,为唾手可得的名与利,为时不待人的表功机会,如?今我身败名裂,纵然身死道消,也不会有人真心实意叹一句可惜,遑论丢下一切来救我。” “我没法为巫山做事,巫山不会信我,也容不下我。” 她?慢慢将垂在脸颊一侧的发?丝拨弄回去,声音还是温和的,不见凄切:“我不想从此丢名弃姓,受八方追杀,温流光与江召的仇我还记着?,做不到清酒一壶恩怨两讫。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有许多心愿未了?,我需要回去争那?个位置。” 所以陆屿然,别将她?当什么自己人了?。 温禾安从来都不是。 四年前?是别有用心,刻意为之的接近,而今是蒙人之恩,身不由己。 陆屿然何其聪明,焉能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不过是外岛事情一了?,大家一拍两散,各奔前?程。他现在的关心,好意,都得不到任何回报。 说起来,今天还算她?有良心,至少比起上回无?缘无?故,仅是心血来潮就纠缠不清的算计,这次还有心提醒一声。 温禾安拿回自己的四方镜,浑然不觉自己说过什么似的,也不尴尬,她?甚至还朝陆屿然笑:“我明日一天都不出门,等你们的好消息。” 陆屿然在椅子上坐了?会,半晌,睫毛冷垂,挑开?袖片,露出手腕下蛊虫虬动的纹理,颇感荒唐地一哂。 他今夜一路上在想什么。 他竟然真有一瞬间有了?破罐子破摔,再?帮她?最后一把?的念头。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疯了?吗。 === 第二日一早,天方亮,商淮和幕一等人准时出现在外岛高?空之上,他们到的时候,陆屿然已经站了?不知多久了?。 不是他们自吹,巫山是三家之中唯一还讲点良心的世家,这不,幕一带着?几位九境开?始布置结界,将深山内的宗门和村落房屋,山道严实地遮掩起来, 忆樺 防止被接下来的战斗波及。 商淮琢磨着?陆屿然怎么也该消气了?,转过去一瞥他的神情,果真恢复正常了?。他心底略松,朝深山里示意,眼里跃动着?一片跃跃欲试的神采:“我倒想看看,这些?神秘兮兮,只会用阴损招数龟缩着?害人的‘精锐们’,实力究竟如?何。” “他们的九境,莫不会都是些?没开?启第八感的九境吧。”说罢,商淮挑了?挑眉,想起温禾安给自己发?的消息,自顾自又补充:“喔,好像有一个开?启了?第八感,开?的是洁净?” 九州上,修士们境界从一至九,圣者为至尊,历来都有一重境界一重天的说法,特别是七境之后,差距如?云泥,难以借助外力弥补填平,大多数以八境反杀九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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