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愿跟我们走。” 凌幽深的眼眸往内室看去,“说得明白,她当会了解。” “去看看她醒了没有。”十一转身,迈入内室,却见卿尘抱膝坐在榻上,对他两人一前一后进来似乎并无诧异之色。 十一一怔,问道:“咦,何时醒的?” 卿尘眸底清淡,笑了笑,“你们两个说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的时候。” 凌扶着长案在一旁坐下,看了她一眼。十一难得认真地道:“既然听到了,那可愿跟我们走?” 卿尘略微侧首,垂眸思量,无意间看到凌手上的那串黑曜石,心中微微一动。 十一见她半天不说话,问道:“可是住惯了舍不得这里?” 卿尘不料他有此一问,愣了愣,抬眼打量这竹屋。竹色青青,淡黄浅绿,耳边鸟鸣清脆,婉转悦人,倒真是个不错的住处,只是对她来说,却像所有地方一样,无比陌生。 十一又道:“或是,不相信我们?” 卿尘抿了抿唇,抬头道:“我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也不知你们要带我去哪里,甚至不知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跟你们走?” 十一似是想说什么,最后却转向凌,“四哥,你看……” 卿尘便也扭头看去,蓦地便撞入一双透彻的眼睛,那如水如墨冷冷的黑,一泓深湖,无情无绪,偏又让人觉得湖底隐着万千的颜色,耐人寻味。她不知道他是谁,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他让她感到安全,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或许只是因为孤单,陌生的世界,荒山野岭,他和十一是她现在唯一认识的人。 他的声音仍旧波澜不惊,“我们不会害你。” “我知道。”卿尘起身坐到床沿,微微咬唇,过了会道,“跟你们走也可以,但是……”她转头对十一伸出一根手指,“加一个要求!” “嗯?”十一一时没反应过来。 “加一个要求。”卿尘重复道,其实她原本是想凌答应借她一样东西,但话到嘴边却生生改了主意。 “你……”十一语塞,稍后哈哈笑道,“成交!” 卿尘道:“男儿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十一痛快答应。 卿尘忍不住笑起来,十一无奈摇头,她便正色道:“事已至此,有什么危险我也只能和你们同进共退。方才不是说要走吗?既然四哥要你回去,就必定有他的道理,赶快上路才是正事。” 十一也收敛了嬉笑,微微一点头:“我速去速回,最多两天。” “好。”卿尘道,“四哥的伤你放心,我照顾着,不会有什么差错。” 凌听他俩说话,用一种研判的目光看向卿尘,似是从未见过她。 这个女子,嬉笑时俏皮狡黠,忧伤时安静幽凉,冷静时沉定从容,言行举止别具一格,清风静流底下的如云似雾,引人入胜的奇异,和他见过的多少女子都不同。 第5章 十一走后,竹屋中变得极为安静。 凌性子肃静,再加上身上有伤未好,多数时候卿尘不说话,他便沉默着闭目养神,要揣摩他的心思,如探深海,难比登天。 和他共处一室,如同自己一人。卿尘倒并不十分在意,独自待在药房里翻弄那些琴谱医书。 书全是清一色手抄蝇头小楷,其中还有不少抄书人的心得,扉页上多数用工整的字体写着一行小字,某年某月某日谨录先师教诲。卿尘由此推断那水边见过的女子应是有位博古通今的师父,但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信息。书中字都是繁体,她还不十分适应,常要停下稍加琢磨,但左右无事,诸如医术等很多东西她也并不陌生,颇有兴趣,静下心来细细理顺,自觉妙趣无穷,一时竟有点儿废寝忘食的样子。 两天过去,十一还未回来,四处倒也平静。 卿尘有书在手常常入迷,这天晚上还是抱着本书静坐于灯下研读。凌走过来随手翻了本她丢在手边的书,道:“在看什么?” 卿尘从书中抬起头来,“这些都是医书,你拿的那本是写如何用毒的。” 凌目光落到翻开的书上,略加看读:“亦有不少解毒之法。” 卿尘道:“不错,世上物物相生相克,凡毒必有解药,但有些毒因用法太过阴损,几乎无解。像这个被列入天下九品奇毒的‘红尘劫’,如要解毒,必先种毒,以毒攻毒,毒复生毒,不知是什么人想出来的。知医懂药,原本应该济世救人,却拿医术用来害人,也不怕遭天谴。” 凌沿她手指看去,见书上写道:“红尘劫,源出西域,连环奇毒。绝神志,断脉息,逆血全身,关脉三寸处隐有红线如镯,镯绕九指,无解……” 卿尘再道:“还有这‘碧罗烟’……”凌手掌一翻,将书合上,“你的医术已经很好,整整看了两天,难道不累?” 卿尘抬眸而笑,“生不能为相济世,亦当为医救人,多看些医书总没有坏处,挑灯夜读是苦中有乐。” 凌脸色清静,拿起她随手乱写的东西看去,卿尘急忙去抢,“字太差,你别看!” 凌早已翻了两页,被她抢了回去,也不坚持,只是淡声道:“还不错,略欠笔力而已。”说着在桌边坐下,取笔过来,于纸的空白处走笔落墨: 数尽江湖千万峰,无极浩瀚吾心胸,走遍中原到南疆,看我大翼展雄风。 魔道崎岖路难通,明日青山又几重,人生运命各不同,但求屹立天地中。 势似奔雷,威震山河动,剑如白虹,出鞘追元凶…… 一气呵成,字如其人,迎面而来一种冷然孤高,潇洒的行体清劲峻拔,稳中笔锋锐利,傲处隐透沉敛,自有种令人神往心折的气势。 卿尘暗赞一声,惊佩他竟能将听过一遍的词一字不误地记下来,而这字着实漂亮。她细细端详取笔临摹,运笔尚觉生疏,但风骨间却隐合其神。 不多会儿写了几张,凌淡淡看着灯下清眸似水,她的侧颜映了灯光,柔静隽雅,“几天没听你弹琴了。”他突然道。 卿尘于是放下笔,扭头问:“可有想听的曲子?” “随你。”凌道。 卿尘笑了笑,敛衽落座琴前,挑了几首记得谱子的散曲,随意轻弹。 弦声袅袅,曲意淡淡,悠扬在夜色风中,曲清月高,月光苍茫一片,天地间仿佛变得无比辽阔。 凌负手立于窗前,目光穿透重重夜色不知投向何方,微风迎面轻拂,吹得他衣衫飘荡。卿尘突然觉得这身影如此孤寂,仿佛沉淀了难言的清冷,挺拔和俊伟都难以掩饰他身上一种突如其来的落寞。 她凝神看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弦下羽音尚自悠扬,凌本来静如深海的眼底突然掠过一丝警觉,一抬手压住了琴弦,悠悠弦音顿时拦腰中断。 卿尘诧异抬头,看到凌转为凝重的神色,便知有什么事情发生,否则以他沉稳的性子,绝不会做出如此唐突佳音的举动。 她没有开口问,心头一掠而过的些许慌乱在看着他坚冷的面容时消失殆尽。凌平静开口,“有什么非带不可的东西去拿。” 卿尘将桌上几本手记收到怀中,方才写的几张字也夹在了里面,快步取来一瓶药给他,“这是伤药。” 凌看她一眼,收药入怀,“跟我走。” 两人出了竹屋,对面山崖上点点火光,是燃起了为数众多的火把。凌沉声冷哼,淡淡不屑,原本清淡的眼底透出冰寒冷冽,风云暗涌,隐约竟是杀机。 敌人如此大动干戈,着实出乎卿尘的意料,耳边骤然响起呼啸声,“小心!”随着凌的低喝她突然被大力拉过,护在他身下。 随着利响而来的是敌人发出的十数支火箭,天女散花般落在院中屋上,干燥的竹枝见火即燃,院前院后瞬间冒起大片火光。 对面高崖与此处尚隔着河流,凌护着卿尘避往屋后。四周隐隐传来马蹄声,来者甚众,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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