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语》、《六韬》、《武经》等不甚易懂的书,当中的紫檀虎雕宽案上,端砚墨、黄玉笔、薛涛笺,处处洒扫得一尘不染,散放着一本《遗史书话》,旁边是些叠摞的本章。 案后挡着黛色洒金屏风,其旁透花清水冰纹盏中插了紫蕊水芝,白石绿叶,玉瓣轻盈,悄然绽放着高洁与隽雅。室中摆设处处随意而透着清贵,卿尘目光落在一件色泽剔透的翡石雕玩上,她隐约猜到这不是普通人的书房,湛王府中恐怕只有一个人会在如此清静的地方,看这样的书。 刚刚提起的兴致顿时落了几分,她站在案前随手拿了样东西翻了翻,一见之下却是夜天湛陈奏天舞醉坊一案的本章,犹豫了片刻,终究禁不住想知道案情,便浏览下去。 草草看了一遍,内容一时还不得甚解,只觉得本章上的字润朗倜傥,风骨清和,落笔走势间近乎完美的搭配,字字珠玑,通篇如玉带织锦,几乎叫人只顾赏字却忘了里面写的是什么。最后几笔朱墨,批着“慎重,严办”四个字,卿尘合上本章默默细想,再回头看了一遍,方知原来这样简单的案子,说小,可以只办一个天舞醉坊;说大,可以上至三公,牵连内外。从这奏本上看,此处引出朝中大臣借势枉法营私牟利诸般情况,矛头所指是一块深黑腐败的泥潭,尤其是歌舞坊这类暴利行业下的官商勾结,似乎遭了措手不及的狠狠打击。 除了听说过的吏部侍郎郭其外,尚有一连串牵涉其中的重臣,卿尘甚至有些怀疑这是否是夜天湛的奏本,其语言之犀利不留情面和他平素的温和相差甚远,叫人不太相信出自他的手笔。 不过数百字文章,却得用七心八窍仔细推敲。卿尘将奏本放回原处,方察觉待了这么久,天色已近黄昏。室内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她起身将两盏琉璃银灯点燃,稍稍整理了一下书案,走出了烟波送爽斋。一面走一面想,如今既已答应下来,也不好再说不愿,白天夜天湛似乎并不常在府中,如果稍加留意错开时间应该不会遇上,这些书籍对她很有吸引力,她不想错过。 刚走入长堤柳荫,忽然有个黑衣人闪至身旁,将她一把带入树影深处。卿尘脱口惊呼之时,那人手指在唇间一按,将面纱取下。 “冥魇?”卿尘十分惊奇,“怎么是你?” 冥魇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找了几日才知道你被单独囚禁在湛王府,跟我走吧。” “去哪里?” “你想待在这儿?”冥魇说着将面纱重新笼上,回头问道。 卿尘凤目无奈地轻轻一扬,看着冥魇露于面纱外漠然的眉眼:“虽然不太想,但我也不习惯糊里糊涂跟别人走。” 冥魇闻言微微皱眉:“我大哥想见你。” “你大哥是谁,为什么要见我?”卿尘再问。 “见了后自然会知道。” 卿尘道:“即便我跟你出府,也该和湛王或是王妃说一声,不能不辞而别。” 冥魇道声“不必了”,说着伸手将她挽住,袖中一道黑索射上高墙,足尖轻点,身子便借力掠起飘往墙外。 “哎,不行……”卿尘话音未落,两人尚在半空,忽见一点白光惊如闪电,直袭冥魇背心。 轻啸声中,来势凌厉,冥魇心中微惊,袖刀绯色一闪挥手击出,和来人凌空交手,身子却不缓,反而借势一升。 那白光毫无停滞,穿过薄刀一微微晃,化作千重万影,迎面逼来,刹那之间便封死冥魇所有的出路。 冥魇半空无处借力,身形急退,飘落地上。 暮色柳下,夜天湛一身明净的水色长衫,气定神闲握着玉笛,唇角略含笑意:“姑娘好身手,只是出入王府是否也该和主人打个招呼,更何况还要带走我府中之人。” 冥魇将他打量,冷冷道:“得罪了,我今天定要带她走。” 卿尘惊魂甫定,正想这事情如何解释,冥魇手中薄刀已再次袭向夜天湛,趁机反身带她掠起。 夜天湛眼中笑意一盛,映着精光微现,手中玉笛斜点,破入薄刀攻势,一道寒光如影穿飞,叮当不绝的金玉相交声中,卿尘只觉得身子一轻,已被他抢手揽过,眼前红光飞起,冥魇一柄薄刀脱手而出,玉笛攻势不减,挟着清锐的光影直点她的咽喉! 卿尘脱口叫道:“住手!” 玉笛闻声收势,潇洒自如,方才的凌厉瞬间消于无形,夜天湛低头看向她,眉梢微扬。 “她……是我的朋友,没有恶意的。”卿尘急忙道。 “若是朋友,以后可以走大门进来。”夜天湛微微笑道,“否则侍卫们大概会觉得很没面子。”他笑中的语气淡淡的,却叫人感觉今日湛王府当值的侍卫恐怕要遭殃。 卿尘道:“抱歉,她是误会了我被囚禁在王府,所以才偷偷进来。” 夜天湛目光落在她眼中,神色淡雅:“哦?那方才倒是我鲁莽了。”他俯身将那柄被激飞的刀捡起,看向冥魇:“艳若桃色,光似流水,想必姑娘人也和这刀一样美。”说罢将刀托在掌心,递还过去。 冥魇眼中闪过戒备,冷然看着他。 夜天湛含笑而立,似乎方才根本没有同人交过手,刀光剑影都在他翩翩如玉的笑中化入了无形,这一方天地只余柳轻风暖,新月微明。 卿尘问道:“可以让她走吗?” 夜天湛微微低头:“你同她一起走?” 卿尘眼眸微垂,冥魇今日闯入湛王府,可以是寻一个朋友,也可以是私闯、图谋不轨,甚至行刺。若夜天湛执意追究,他能使长门帮在伊歌再难立足,想必冥魇也会很麻烦。她抬头迎上夜天湛询问的目光,微微一笑:“天色已晚,出府多有不便,若有事不如改日再说吧。”说话间她接过夜天湛手中的薄刀交给冥魇,对她轻轻摇头。 夜天湛眼中拂过俊朗的明亮,扭头问道:“那这位姑娘意下如何?” 冥魇略一沉默,对卿尘道:“我会再找你。”说罢看了夜天湛一眼,身形掠起,便消失在红墙碧瓦之外。 夜天湛摇头失笑:“这倒真是比走正门方便许多。” 暮霭沉沉远带长堤,堤上一行烟柳,月色悄然挂起枝头,如一幕安静的画影。黄昏暖暮中卿尘看不清夜天湛的神情,只感觉他身上淡淡的湖水的清爽,松散而舒缓。 “去过那儿了?”夜天湛将此事丢下,举步往烟波送爽斋走去,一边问卿尘。 卿尘却站着没动:“我不打扰你了。” 夜天湛停住脚步,回头笑道:“为何躲着我,我会吃人吗?” 卿尘一愣,随口道:“应该不会。” 夜天湛忍俊不禁,只笑着看她。这话让卿尘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她挑了挑眉梢,不由得亦扬起唇角。 两人间的气氛轻松下来,夜天湛眉眼暖暖地覆在暮色之下,有着温柔的清朗,“带你去看看烟波送爽斋入夜的景致,不同于白日,和在凝翠亭也十分不一样。” 沿着柳堤,走到湖上时清风拂面而来,卿尘扭头问道:“这儿是你的书房?” 夜天湛点头:“你若是平日练字看书都可以来这儿,下人们未经吩咐不会来打扰,既清静又方便。若想看医书也有不少,你自己找找看。” 卿尘道:“此间藏书包罗万象,难道你都一一看过了?” 夜天湛负手身后,闲闲道:“多数看过,但天都藏书当属东宫太子府中为最,太子殿下文华高绝爱书如命,我这里的书尚不及其万一。” 卿尘突然一抿嘴,他问道:“笑什么?” 卿尘道:“我想起你那幅画中题的诗。” 夜天湛望向湖中轻轻一笑,笑中有些不明的清淡,却又似乎带着点儿怀念的意味:“我一幅最为得意的好画,他们也真舍得糟蹋。” 烟波送爽斋中因夜天湛回来多了几个侍从,其中一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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