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会儿,冥则突然道:“如此柔弱的一个女子,难道当真能胜任楼主之职?”除了谢经和素娘外,包括冥魇在内都略带着如此疑问。 冥玄眼中声色无波,一片深睿平静:“她身上非但有楼主信物,更是应合天星,我们不妨看看雪战的反应。” 冥赦道:“有句冒昧之言,不如现在便说,只怕其人即便应合一切,却没有执掌冥衣楼的能力。” 谢经因身上伤势未愈,半日来一直较为沉默,此时突然开口道:“她并非一般女人。” “愿闻其详。”冥赦道。 谢经却摇了摇头:“一言难尽。” “那你方才所说恐怕难以服众。”冥赦道。 谢经微微看了他一眼,道:“那不如便举一事,你可知当初我们设计要她参与四面楼,自她接手以来,四面楼获利如何?” 冥赦别有他意地道:“四面楼以及各处商脉的经营账目向来不由我天玑宫经手,此事又叫我如何回答?” 谢经清楚冥赦对他在楼中地位高于自己,并通过手下商脉节制二十八分座一向多有不满,却只当不知,微笑道:“都是自家兄弟,哪里分得这么清楚?四面楼的账目从来都是按时上报总坛,现在每月获利比以前整整翻了数倍,诸位心中大概也有数。我只能说从经营手段到识人用人,她行事十分独特,不像个涉世未深年岁尚轻的小姑娘,甚至可以说是少有的让我佩服之人。当初我们从湛王府一路追查到屏叠山,一场大火将所有东西烧得干干净净,什么线索都没留下,她的来历,当真有些奇异。” 冥执在旁接口道:“来历权且不说,其实干系不大,只说她能让你都觉佩服,可见是有些特别的地方。” 谢经道:“不错,按理说单凭楼主信物,我们也该迎她入楼,灵兽认主与三件服众之事本是因楼主失踪,我们七宫为防止变动才立下的约定。至于她是否能够胜任,此后自见分晓,我们拭目以待便是。” “开阳宫执俍请见本宫护剑使。”冥赦还要说话,突然有人在外扬声求见。 冥执转身:“我去看看。”不见他如何动作,人已出了堂前,如影似魅,凭这身轻功已足以跻身江湖一流好手之列。 执俍身材魁梧,一脸精干模样,见了冥执禀告道:“属下在南山侧道发现摇光宫魇切的尸首,还请护剑使示下。” 冥执坚若磐石的脸上微微一动,回头叫道:“冥魇!” 话方出口,身边人影一闪,冥魇已到了近旁,眸中阴沉戾气飘扬,冷冷问执俍:“何时之事?” 执俍恭敬答道:“尸身刚刚发现,但已验明人是死于半个时辰之前。” “去看看。”冥执同冥魇对视一眼,双双掠起赶往出事地点,瞬间消失在丛林深处。 总坛惊现敌踪,恰逢新楼主废立未明,冥玄眼中掠过凝重气息,即刻命冥则等人召集部属彻查总坛四方。 半盏茶的工夫,南面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冥赦遇险求援! 天空中一道入云箭,划出令人心悸的血红色。东西两面立刻有两道蓝光升起,天权、玉衡两宫已赶赴增援。 南面林中,冥赦扶着几乎已陷入昏迷的冥执踉跄奔回,冥则和素娘半途遇上,只见他小臂鲜血淋漓,冥魇却不见踪影。 冥执脸上青黑灰暗,唇色苍白如死,牙关紧咬,显然在隐忍着极大的痛苦。素娘抢上前扶住他惊问:“什么毒,竟如此霸道!” 冥则伸手把了冥执脉搏,古板的脸上抽动了一下:“从未见过。对方是什么人,冥魇何在?” 冥赦惨然道:“冥魇被擒,我搭救不及只抢了冥执出来。碧血阁十三血煞倾巢而来,已攻进总坛。” 冥则眼中精光一闪:“先回紫微垣,再行决断!” “冥衣楼果然会享受,如此山清水秀,是用来送终的好地方。”不过须臾,紫微垣外传来嚣张挑衅。随着这声音,十三个身着红衣之人出现在堂前,同他们一起的几人身着异族长袍,长发结辫腰配弯刀,竟是突厥人。 冥玄不动声色地扫了来人一眼:“碧血阁匡阁主大驾光临,冥衣楼不胜荣幸,只不知碧血阁何时成了突厥一族的走狗,恭喜!” 匡自初脸色微变,阴森森地道:“冥玄老儿,冥衣楼处处与我碧血阁作对,今日该算一算总账了吧?” 冥玄缓缓道:“阁下十三血煞卑鄙阴毒,冥衣楼无非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作对一事,阁下言重。” “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匡自初手指冥魇,“不如在下先拿这人的血来祭血煞,你以为如何?” 制住冥魇的红衣人抬手在冥魇背后便是一掌,冥魇浑身猛颤,鲜血喷满衣襟,人却清醒过来,嘴角余血缓缓流下,一双美目却冷冷地看着那人,毫不屈服。 冥玄眼中一凛,素娘同冥魇素来交好,早已忍耐不住,方要纵身救人,忽觉丹田内巨痛难忍,如同钢刀乱搅,闷哼一声几乎站立不稳。 匡自初见状阴恻恻地笑道:“冥执身上的毒滋味不错吧,冥则护剑使,你呢?” 冥则一言不发,暗自运功抵抗发作起来的毒性,然而抚上剑柄微微颤动的手却泄露了他的处境。 敌人刚一照面,冥衣楼便已有四人受伤一人落入敌手。碧血阁蓄谋周详出其不意,立时占了上风。 冥衣楼根基雄厚,七宫二十八座好手众多,早已团团围住紫微垣。 匡自初身边那突厥人道:“冥衣楼既杀不了夜天凌,便莫怪本王反悔,五万两黄金你不赚,自有人抢着要。不过本王接到密报,听说冥衣楼与中原皇族颇有渊源,你们不如将实情上禀本王,说不定还能保得性命。”此人正是东突厥始罗可汗的独子统达。 冥玄冷笑一声:“狼子野心,欲来中原撒野,白日做梦!” 匡自初对统达道:“碧血阁先帮王爷结了这笔账,以示诚意如何?” 突然,紫微垣中传出一个清淡明亮的声音:“匡自初你前日乘人之危伤我座下护剑使,是不是应该先清算一下这笔账才是?”随着话音,卿尘怀抱一个似猫似貂的动物,缓步而来。 步若凌波,白衣飞扬,一双翦水双瞳潋潋泛着明净光彩,举手投足气度飘然,饶是匡自初生平阅美无数,也觉得眼前一亮。 统达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卿尘,心想此处竟有如此美色,不枉来此一趟,故作文雅地作揖道:“姑娘国色天香,貌美如花,本王十分欣赏。” 七宫护剑使见到卿尘怀抱雪战,便晓得这灵兽已认可了她的身份,认她为主,一同上前:“属下参见凤主。” 卿尘抬手虚扶,腕上的碧玺灵石隐隐发出幽亮的光芒,七彩晶莹,流转不休。雪战自她手中轻轻跃下,它身形不大,尾巴如狐狸般修长松软,浑身上下通体雪白,唯有额前带着一缕金色,双眼金芒闪动,熠熠摄人。 卿尘仔细察看冥执脸色,而后方瞥了统达一眼,丹唇含笑,眸心却冷冷一漩幽深:“王爷过奖,只可惜本姑娘对王爷的手段却不欣赏,多谢抬举。” 匡自初见统达尴尬,干笑道:“冥衣楼竟认了个弱不禁风的女子为主,当真是气数已尽。” 卿尘淡笑浅浅,不急不缓地对匡自初道:“匡阁主,你在冥执身上下了四种毒,一是五步草,一是凤梃仙,一是蓝烟子,还有便是苏瑾黄。素娘沾了你的凤梃仙,丹田内劲气杂乱冲撞,难以控制;冥则中了苏瑾黄,若是一运功便会血脉逆流,剧痛无比。至于冥执,五步草你杂了蓝烟子,所以他才浑身冰寒,穴道犹如针扎般痛苦,不过蓝烟子没了五步草就不会发作得这么快。我说得对不对?” 匡自初脸色一变,阴阴笑道:“这位姑娘想必也是用毒的行家,不过只知道毒性却没有用。” 卿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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