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 话音未落,一道男人带着淫笑的阴影笼罩席面。 “五、五殿下!”看清来人,裴淑贞与沈嘉岁母女顿时一惊。 五皇子凌驰腰间玉佩叮咚作响,十二岁便敢在御花园剥宫女衣裳的混世魔王,如今打量美人的目光越发黏腻。 他俯身时沈嘉岁闻到浓重的龙涎香:“沈小姐可许了人家?” 裴淑贞将女儿拽到身后:“小女尚未及笄。” “不急。”凌驰的拇指摩挲着酒盏边沿,“待沈小姐及笄,本王亲自来下聘。” 他转身时绛紫蟒袍扫过案几,裴淑贞后背已沁出冷汗——二十年前也有这般火热而别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时她还是待选的秀女。 沈嘉岁浑身直冒鸡皮疙瘩,偏过头去,懒得搭理这登徒子! 就在这时,燕回时的出现,打破了此间尴尬的气氛。 “五殿下。”那人声线清朗似玉磬,“臣敬您一杯。” 凌驰把玩着翡翠扳指,鹰目扫过燕回时腰间佩剑:“燕大人好威风,十九岁的大理寺卿,父皇当真是疼你。” 琥珀酒液在杯中晃出涟漪,“只是不知这把剑,斩过多少冤魂?” “臣只斩该斩之人。”燕回时仰头饮尽,喉结在瓷白颈项上滑动,似笑非笑道:“五殿下说臣威风,可卑职哪有五殿下在封地逍遥快活?” 凌驰转眸再次看向沈嘉岁,眯了眯眼,忽然嗤笑:“永定侯夫人倒是养了朵娇花。” 他指尖沾着酒液在案上画圈,“听闻燕大人从不赴宴,今日倒是稀奇。” “过来凑个热闹罢了。”燕回时又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走了。”凌驰无话可聊,悻悻离去,路过沈嘉岁身边时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 裴淑贞攥紧女儿手腕后退半步。方才五皇子盯着岁岁的眼神,活像饿狼见着羔羊。 正惶然时,忽听燕回时低声道:“五殿下在封地豢养娈童三十余,上月刚杖毙了个逃奴,不是个善茬。侯夫人和沈小姐以后还是避他远些才好。” 沈嘉岁嗅到他身上松墨香混着酒气,抬眼望进他眸中:“燕大人怎知这些?” “大理寺案卷堆了半间库房。”他指尖掠过剑穗的流苏,“夫人若信得过,三日后可携小姐光临寒舍做做客。”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沈嘉岁。 裴淑贞怔在原地。京城谁人不知燕府从不待客? 这邀约来得突兀,倒像是别有意图......她偷瞄了一眼女儿,忽然福至心灵,掌心沁出薄汗。 莫非,相中了岁岁?! …… 雨幕渐浓时,侯府正厅燃起安神香。 裴淑贞摩挲着茶盏,叹道:“温家今日退了严婷的婚约,那姑娘如今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沈嘉岁拨弄着算盘珠的手微顿。 原书里严婷毒杀继子被判凌迟,如今剧情虽改,那姑娘眼中癫狂却与日俱增。 或许,真如燕回时所说,这世道对女子实在太不公平了! “岁岁,你觉得燕大人此人如何?”裴淑贞突然发问。 “年少有为,堪当大任。”沈嘉岁随口应道,忽然警醒,“母亲问这个作甚?” 裴淑贞从妆奁底层取出女儿的生辰八字:“燕家虽清贫,但胜在门第简单。我瞧着燕大人对你似乎有好感……” “娘嘞,我才十五!”沈嘉岁霍然起身,珊瑚步摇撞在紫檀架上叮当作响。 裴淑贞轻抚女儿鬓角:“娘十五岁时,你外祖母连相看七家公子。如今五皇子虎视眈眈,三皇子侧妃之位悬空。”她喉头哽咽,“娘只盼你,能嫁个知冷知热的人。” 雨打芭蕉声里,沈嘉岁想起实验室爆炸那日的灼热。穿越三年,她开戏楼制奶茶,原以为能挣脱婚娶的枷锁,却不料仍困在这方天地。 “母亲可知氢氦锂铍硼?”她突然发问。 “什么棚?” “我曾梦见一个十分神奇的世界,女子可乘铁鸟上天,用这些元素造出照亮黑夜的灯。”沈嘉岁揉了揉腮,“燕大人问过这些,母亲觉得,他当真信这些疯话?” 裴淑贞望着女儿眼中跳动的火光,忽然想起新婚夜永定侯说的“女子无才便是德”。她攥紧帕子柔声道:“燕大人既问,便是信了。” 更漏声催得烛火摇曳。 沈嘉岁望着案头《大戏楼开业章程》,忽然轻笑:“明日请母亲听《嫦娥奔月》的新戏,女儿要将登月计划写进唱词里。” “好哇,听起来就知道是新鲜玩意儿。”裴淑贞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沈嘉岁刚跨出垂花门,就听见青石路上传来重靴踏地的声响。 沈文渊的麒麟补子官服沾着泥点,乌纱帽被他掼在地上滚了三圈:“老子这就辞官!什么狗屁差事!” 裴淑贞提着裙摆追出来,葱白手指细细拂去帽上浮尘:“侯爷仔细气坏身子。” 转头见女儿立在廊下,忙使眼色:“岁岁去小厨房端碗冰饮来。” 琉璃盏里的柠檬片浮沉碰撞,沈文渊仰脖灌下大半盏,喉结剧烈滚动:“邓家那竖子竟敢截走五万两!” 冰碴子在他齿间咯吱作响,“说什么‘姐姐的楼阁便是邓家的钱袋子’,我呸!” “钦天监的手也伸得太长了。”裴淑贞绞着帕子,“可熹妃正得圣宠,谁敢得罪?” “正因如此才动不得。”沈嘉岁指尖划过案上《西晋堪舆图》,陵寝位置用朱砂圈得刺目,“爹明日约邓玮醉花楼吃酒,就说……”她蘸着茶水在案几写画,沈文渊的怒容渐渐转为惊愕。 …… 次日申时,醉花楼天字号雅间珠帘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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